第136章 途中的抉择
钥匙在怀里震得发烫。地脉的痛苦“哀鸣”越来越清晰——大地在“疼”。
陆九脸色难看：“主上，我们救不了。除非找到‘种子’本体或有大阵净化。我们三个伤号，自身灵炁都运转不畅。”
他顿了顿：“而且一旦动手，必然引发波动。青木盟的人像猎狗一样嗅着味儿。”
林青禾咬着嘴唇看村子：“先生……那些人快不行了。”
墨云逍没说话。他盯着村里一个趴在窗沿的瘦小身影，那可能是个孩子。
理智在叫嚣：走！你的伤需要静养，领地还在等着，青木盟追杀随时会来！为几十个素不相识的村民赌命，不值得！
但钥匙在发烫。地脉的“哀鸣”往脑子里钻。
还有那个孩子。
墨云逍闭眼深吸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散漫不见，只剩沉静的决断。
“陆九说得对，我们救不了所有人。”墨云逍开口，“但或许能暂时打断侵蚀，给他们争一线生机。”
陆九急道：“主上！太冒险！钥匙动静一旦外泄……”
“我知道风险。”墨云逍看向他，“你带青禾退到后面山包背面，准备好撤离。我独自下去，用钥匙试着疏导局部地脉，把污浊暂时逼开。一炷香，不管成不成，你们看到气息变化或时间到，立刻走。”
他顿了顿：“不成，你们别管我，直接跑。钥匙他们想要，会先追我。”
林青禾猛地抓住他袖子：“先生！”
陆九脸绷得像石头，半晌挤出一句：“……多久？”
“一炷香。”
陆九重重点头：“主上小心。”他拽了林青禾一把。
林青禾不肯动，眼圈红了。墨云逍拍拍她的手：“听话。你们安全，我才能放手试试。”
她松了手，抹掉眼泪：“您一定回来。”
墨云逍笑了笑。
陆九拉林青禾迅速退走。墨云逍看向死寂的村子，摸了摸怀里的钥匙。
“老伙计，你也看不下去了？”
钥匙光晕微亮。
墨云逍不再犹豫，身形如轻烟滑下山坡，潜向暗绿溪水。
靠近溪水，污浊气息更浓。空气带甜腥味，闻久头晕。泥土软烂粘腻。
墨云逍在溪边石后蹲下，取出青铜钥匙。钥匙一离身，立刻爆发出柔和的青光流转。脚下大地的“哀鸣”陡然清晰，带着急切祈求。
“试试看。”墨云逍将钥匙平放掌心，闭眼沉入灵觉，小心翼翼导出一缕淡金色净化灵炁——他金丹中期掌握的能力，对轻微污染有效，但消耗极大。
灵炁注入钥匙。
钥匙猛颤，青光暴涨！一股奇异吸力传来，主动抽取墨云逍体内灵炁，连本命金丹根基都被牵动！
墨云逍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他没松手，咬牙加大输出。
钥匙光芒愈盛，青光如水渗入泥土。墨云逍灵觉顺着引导下沉，触及那条被暗绿污浊缠绕、痛苦痉挛的浅层灵脉。
就是这里！
他集中全部心神，操控钥匙引导的净化之力，像无形手术刀切入灵脉与污浊交界。不是强行驱逐——力量不够——而是引导疏导，将最浓的污浊从主干暂时“剥离”，导向旁边干涸的细小支脉。
过程精细危险。稍有不慎会伤及灵脉根本，或引起污浊反扑。
时间流逝。墨云逍额头冷汗涔涔，灵炁飞速消耗，金丹微颤。脏腑伤势被牵动，剧痛阵阵袭来。
但他握钥匙的手稳如磐石。
终于，脚下大地传来轻微解脱般的“嗡”鸣。暗绿溪水颜色变淡了些。村子上空的污浊薄纱晃动，出现稀薄缺口。
村子里，趴在窗沿的孩子手指动了。门槛上的老人发出含糊呻吟。
有效！
墨云逍心中一振，正想再加把力——
异变陡生！
钥匙引导之力与地脉污浊交锋最后一瞬，引发一小股能量波动。这股波动对修炼者而言，如黑夜中亮起的小灯。
几乎同时，远处山林高耸古树梢上，一只羽毛呈木纹的怪鸟猛然睁眼。它的眼珠是复杂复眼结构，此刻闪过诡异红光。
红光闪烁，将下方溪边墨云逍持钥引导、溪水变淡、村子波动的影像瞬间传出。
墨云逍灵觉敏锐，怪鸟睁眼刹那，冰冷危机感窜上脊背！
他强行中断灵炁输出，抓起光芒未敛的钥匙塞回怀里，转身欲遁。
晚了。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石头上。强行中断施法加伤势反噬，让他眼前发黑，五脏六腑像拧在一起。钥匙光芒黯淡大半。
他踉跄扶住石头。
四周寂静林间，响起衣袂掠过草叶的沙沙声。从三个方向传来，快速合拢。
墨云逍抹去嘴角血迹，抬头。
透过树木缝隙，他已能看到几道墨绿身影从林间阴影浮现，面具上扭曲藤蔓花纹在昏光下狰狞。
包围圈已成。
墨云逍压住喉咙翻涌的血腥味，朝陆九和林青禾藏身方向，用尽全力低喝：
“快走！”
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间，墨绿身影已逼近三十丈内。为首之人面具额心的诡异黑花，仿佛正对着他，缓缓“绽放”。
陆九没犹豫。
他像影子一样从山包后滑出，拽起林青禾就朝远离溪水的密林深处钻。林青禾被他扯得踉跄，回头看向溪边那个扶石而立、嘴角带血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墨绿身影已逼近二十丈。
为首之人面具上的黑花纹理仿佛在流动，他抬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三支淬着暗绿液体的短矢从不同角度射出，破空声尖利。不是射向墨云逍，而是封死了陆九和林青禾逃窜的路线。
墨云逍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他脚下一蹬，身体朝侧面滚出，同时左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看也不看就朝半空一抛。
是最后那点星髓精粹碎渣。
碎渣在空中炸开，淡金色的光点如萤火虫般四散，瞬间扰乱了短矢的轨迹。两支钉在树干上，腐蚀出拳头大的黑窟窿。第三支擦着陆九肩头飞过，带走一小片皮肉。
陆九闷哼一声，动作没停。
就这半息耽搁，墨云逍已滚到一棵老树后。他背靠树干，急促喘息，胸腔里火烧火燎。刚才那一下看似随意，实则消耗了他仅存的小半灵力。
青木盟的人显然没打算给他喘息机会。
六道墨绿身影从三个方向扑来，动作整齐划一，像训练有素的猎犬。他们手中没有刀剑，而是各持一根约三尺长的深褐色木锥，锥尖泛着诡异的油光。
距离只剩十丈。
墨云逍闭上眼，又睁开。
他手指在怀中那枚黯淡的青铜钥匙上轻轻一拂。钥匙没反应，依旧冰凉。不行，刚才强行引导地脉的反噬太重，钥匙本身的能量也消耗过度，暂时催不动了。
那就只能用笨办法。
墨云逍从树后闪出，不退反进，朝左侧两名敌人迎了上去。
那两人明显一愣，动作微滞。墨云逍要的就是这瞬间。他身体一矮，从两人中间的空隙滑过，右手并指如刀，带着残存的淡金色灵炁，狠狠切在一人手腕内侧。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那人惨叫一声，木锥脱手。墨云逍左手接住下坠的木锥，顺势一捅，锥尖扎进另一人小腹。
暗绿色的液体从伤口涌出，那人面具下的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身体迅速软倒。
墨云逍抽回木锥，看也不看那暗绿液体是否沾手，转身就跑。
剩下四名青木盟修士已合围过来。为首的黑花面具冷哼一声，木锥在地面一点。
地面猛地一震。
数条粗如儿臂的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带着湿漉漉的泥土腥气，蛇一样缠向墨云逍双腿。
墨云逍跃起，脚尖在一条藤蔓上借力，身体再次前冲。但伤势拖累，动作慢了半拍。一条藤蔓末端扫中他左小腿，尖锐的木刺扎进皮肉。
刺痛传来，还带着一股麻痹感。
毒。
墨云逍咬牙，右手并指在左腿穴位连点三下，暂时封住气血。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黑花面具已到面前。
木锥刺向咽喉，又快又狠。墨云逍勉强侧身，木锥擦着脖颈划过，带走一缕头发。他趁机抬脚，踹向对方膝盖。
黑花面具反应极快，膝盖一弯，卸掉大半力道，同时左手成爪，抓向墨云逍胸口——目标明确，是那枚钥匙。
墨云逍向后仰倒，后背贴地，险险避开这一抓。他右手在地面一撑，身体如泥鳅般滑出丈余，翻身站起时，嘴角又溢出一缕血。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
他眼角余光扫向陆九和林青禾逃走的方向。两人已消失在密林深处，但身后追着另外四名青木盟修士。陆九肩头受伤，林青禾战力几乎可以忽略，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撕开缺口。
墨云逍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传来的撕裂痛楚，将残存灵力全部灌入怀中钥匙。
青铜钥匙猛地一颤。
这次没有温和的引导光晕，而是爆出一团暗红色的、极不稳定的光芒。光芒如活物般扭曲跳动，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被“种子”污染的地脉气息竟如铁屑遇磁石般被吸引过来，融入光团。
陆九脸色难看：“主上，我们救不了。除非找到‘种子’本体或有大阵净化。我们三个伤号，自身灵炁都运转不畅。”
他顿了顿：“而且一旦动手，必然引发波动。青木盟的人像猎狗一样嗅着味儿。”
林青禾咬着嘴唇看村子：“先生……那些人快不行了。”
墨云逍没说话。他盯着村里一个趴在窗沿的瘦小身影，那可能是个孩子。
理智在叫嚣：走！你的伤需要静养，领地还在等着，青木盟追杀随时会来！为几十个素不相识的村民赌命，不值得！
但钥匙在发烫。地脉的“哀鸣”往脑子里钻。
还有那个孩子。
墨云逍闭眼深吸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散漫不见，只剩沉静的决断。
“陆九说得对，我们救不了所有人。”墨云逍开口，“但或许能暂时打断侵蚀，给他们争一线生机。”
陆九急道：“主上！太冒险！钥匙动静一旦外泄……”
“我知道风险。”墨云逍看向他，“你带青禾退到后面山包背面，准备好撤离。我独自下去，用钥匙试着疏导局部地脉，把污浊暂时逼开。一炷香，不管成不成，你们看到气息变化或时间到，立刻走。”
他顿了顿：“不成，你们别管我，直接跑。钥匙他们想要，会先追我。”
林青禾猛地抓住他袖子：“先生！”
陆九脸绷得像石头，半晌挤出一句：“……多久？”
“一炷香。”
陆九重重点头：“主上小心。”他拽了林青禾一把。
林青禾不肯动，眼圈红了。墨云逍拍拍她的手：“听话。你们安全，我才能放手试试。”
她松了手，抹掉眼泪：“您一定回来。”
墨云逍笑了笑。
陆九拉林青禾迅速退走。墨云逍看向死寂的村子，摸了摸怀里的钥匙。
“老伙计，你也看不下去了？”
钥匙光晕微亮。
墨云逍不再犹豫，身形如轻烟滑下山坡，潜向暗绿溪水。
靠近溪水，污浊气息更浓。空气带甜腥味，闻久头晕。泥土软烂粘腻。
墨云逍在溪边石后蹲下，取出青铜钥匙。钥匙一离身，立刻爆发出柔和的青光流转。脚下大地的“哀鸣”陡然清晰，带着急切祈求。
“试试看。”墨云逍将钥匙平放掌心，闭眼沉入灵觉，小心翼翼导出一缕淡金色净化灵炁——他金丹中期掌握的能力，对轻微污染有效，但消耗极大。
灵炁注入钥匙。
钥匙猛颤，青光暴涨！一股奇异吸力传来，主动抽取墨云逍体内灵炁，连本命金丹根基都被牵动！
墨云逍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他没松手，咬牙加大输出。
钥匙光芒愈盛，青光如水渗入泥土。墨云逍灵觉顺着引导下沉，触及那条被暗绿污浊缠绕、痛苦痉挛的浅层灵脉。
就是这里！
他集中全部心神，操控钥匙引导的净化之力，像无形手术刀切入灵脉与污浊交界。不是强行驱逐——力量不够——而是引导疏导，将最浓的污浊从主干暂时“剥离”，导向旁边干涸的细小支脉。
过程精细危险。稍有不慎会伤及灵脉根本，或引起污浊反扑。
时间流逝。墨云逍额头冷汗涔涔，灵炁飞速消耗，金丹微颤。脏腑伤势被牵动，剧痛阵阵袭来。
但他握钥匙的手稳如磐石。
终于，脚下大地传来轻微解脱般的“嗡”鸣。暗绿溪水颜色变淡了些。村子上空的污浊薄纱晃动，出现稀薄缺口。
村子里，趴在窗沿的孩子手指动了。门槛上的老人发出含糊呻吟。
有效！
墨云逍心中一振，正想再加把力——
异变陡生！
钥匙引导之力与地脉污浊交锋最后一瞬，引发一小股能量波动。这股波动对修炼者而言，如黑夜中亮起的小灯。
几乎同时，远处山林高耸古树梢上，一只羽毛呈木纹的怪鸟猛然睁眼。它的眼珠是复杂复眼结构，此刻闪过诡异红光。
红光闪烁，将下方溪边墨云逍持钥引导、溪水变淡、村子波动的影像瞬间传出。
墨云逍灵觉敏锐，怪鸟睁眼刹那，冰冷危机感窜上脊背！
他强行中断灵炁输出，抓起光芒未敛的钥匙塞回怀里，转身欲遁。
晚了。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石头上。强行中断施法加伤势反噬，让他眼前发黑，五脏六腑像拧在一起。钥匙光芒黯淡大半。
他踉跄扶住石头。
四周寂静林间，响起衣袂掠过草叶的沙沙声。从三个方向传来，快速合拢。
墨云逍抹去嘴角血迹，抬头。
透过树木缝隙，他已能看到几道墨绿身影从林间阴影浮现，面具上扭曲藤蔓花纹在昏光下狰狞。
包围圈已成。
墨云逍压住喉咙翻涌的血腥味，朝陆九和林青禾藏身方向，用尽全力低喝：
“快走！”
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间，墨绿身影已逼近三十丈内。为首之人面具额心的诡异黑花，仿佛正对着他，缓缓“绽放”。
陆九没犹豫。
他像影子一样从山包后滑出，拽起林青禾就朝远离溪水的密林深处钻。林青禾被他扯得踉跄，回头看向溪边那个扶石而立、嘴角带血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墨绿身影已逼近二十丈。
为首之人面具上的黑花纹理仿佛在流动，他抬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三支淬着暗绿液体的短矢从不同角度射出，破空声尖利。不是射向墨云逍，而是封死了陆九和林青禾逃窜的路线。
墨云逍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他脚下一蹬，身体朝侧面滚出，同时左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看也不看就朝半空一抛。
是最后那点星髓精粹碎渣。
碎渣在空中炸开，淡金色的光点如萤火虫般四散，瞬间扰乱了短矢的轨迹。两支钉在树干上，腐蚀出拳头大的黑窟窿。第三支擦着陆九肩头飞过，带走一小片皮肉。
陆九闷哼一声，动作没停。
就这半息耽搁，墨云逍已滚到一棵老树后。他背靠树干，急促喘息，胸腔里火烧火燎。刚才那一下看似随意，实则消耗了他仅存的小半灵力。
青木盟的人显然没打算给他喘息机会。
六道墨绿身影从三个方向扑来，动作整齐划一，像训练有素的猎犬。他们手中没有刀剑，而是各持一根约三尺长的深褐色木锥，锥尖泛着诡异的油光。
距离只剩十丈。
墨云逍闭上眼，又睁开。
他手指在怀中那枚黯淡的青铜钥匙上轻轻一拂。钥匙没反应，依旧冰凉。不行，刚才强行引导地脉的反噬太重，钥匙本身的能量也消耗过度，暂时催不动了。
那就只能用笨办法。
墨云逍从树后闪出，不退反进，朝左侧两名敌人迎了上去。
那两人明显一愣，动作微滞。墨云逍要的就是这瞬间。他身体一矮，从两人中间的空隙滑过，右手并指如刀，带着残存的淡金色灵炁，狠狠切在一人手腕内侧。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那人惨叫一声，木锥脱手。墨云逍左手接住下坠的木锥，顺势一捅，锥尖扎进另一人小腹。
暗绿色的液体从伤口涌出，那人面具下的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身体迅速软倒。
墨云逍抽回木锥，看也不看那暗绿液体是否沾手，转身就跑。
剩下四名青木盟修士已合围过来。为首的黑花面具冷哼一声，木锥在地面一点。
地面猛地一震。
数条粗如儿臂的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带着湿漉漉的泥土腥气，蛇一样缠向墨云逍双腿。
墨云逍跃起，脚尖在一条藤蔓上借力，身体再次前冲。但伤势拖累，动作慢了半拍。一条藤蔓末端扫中他左小腿，尖锐的木刺扎进皮肉。
刺痛传来，还带着一股麻痹感。
毒。
墨云逍咬牙，右手并指在左腿穴位连点三下，暂时封住气血。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黑花面具已到面前。
木锥刺向咽喉，又快又狠。墨云逍勉强侧身，木锥擦着脖颈划过，带走一缕头发。他趁机抬脚，踹向对方膝盖。
黑花面具反应极快，膝盖一弯，卸掉大半力道，同时左手成爪，抓向墨云逍胸口——目标明确，是那枚钥匙。
墨云逍向后仰倒，后背贴地，险险避开这一抓。他右手在地面一撑，身体如泥鳅般滑出丈余，翻身站起时，嘴角又溢出一缕血。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
他眼角余光扫向陆九和林青禾逃走的方向。两人已消失在密林深处，但身后追着另外四名青木盟修士。陆九肩头受伤，林青禾战力几乎可以忽略，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撕开缺口。
墨云逍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传来的撕裂痛楚，将残存灵力全部灌入怀中钥匙。
青铜钥匙猛地一颤。
这次没有温和的引导光晕，而是爆出一团暗红色的、极不稳定的光芒。光芒如活物般扭曲跳动，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被“种子”污染的地脉气息竟如铁屑遇磁石般被吸引过来，融入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