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道枢归藏,静极思动

大道显圣:我为神话续新篇 · 江火设计 · 第53章 · 517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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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白光门户在岩壁上稳定流转,仿佛水面倒影。“养拙居”洞天内,精纯平和的灵气与“生生泉”散发的生机滋养下,短短两日,第七分队众人的状态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平安盘膝坐在“生生泉”边,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暗金与淡银交织的氤氲之气。泉水的灵雾被他缓缓吸入,与体内金丹的运转、玉蝶的温养、以及对那块残破骨片上玄奥信息的参悟相融合。金丹表面的裂痕已然弥合大半,光芒内敛而温润,旋转间带动真气的质与量都有了明显提升,隐隐触及了“金丹三转”的门槛。更重要的是,他对“地载诀”的感悟,在与“地元灵根”共鸣、引动地脉、又经“守拙”幻境考较后,变得更加深邃,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脚下大地“气”的细微流转与情绪。

林雨薇则在那片茂盛的“玉髓苔兰”旁,手捧“蕴灵”葫芦,闭目凝神。葫芦内,《青木长春诀》与《小衍灵植术》的基础信息已了然于心。她的“青木灵蕴”在这最适合的环境中,不仅完全恢复,更因吸收了“生生泉”的精华和“静心果”的药力,变得越发精纯、凝练,颜色从淡绿转为更加温润的翠绿,隐隐有向“青木真元”转化的迹象。她已能初步操控葫芦,将其内的“青木灵液”引出少许,其疗伤滋养效果,远超之前的“生肌回春”纹阵。

赵山河和李惊雷的恢复最为直观。赵山河内伤基本稳定,强悍的气血在灵泉和“青木灵液”的双重滋养下重新旺盛,断裂的骨骼在“青木灵液”促进下加速愈合,虽然距离完全康复还需时日,但已恢复大半战力,那股沉稳如山、不动如岳的气势更胜往昔。李惊雷透支的精神力在“静心果”和洞天安宁环境调理下恢复大半,雷电异能虽因“雷枢”系统损毁而无法外放,但体内雷电本源更加凝练,控制力似乎还有所提升,只待新的装备。

沈冰左臂骨折处被林雨薇以“青木灵液”配合特殊手法处理,愈合速度惊人,已能进行轻度活动。她利用这段时间,将洞天内可能用于制造简易工具和武器的材料(如某些坚韧的藤蔓、特殊的石块)收集整理,并重新制定了数套应对不同情况的应急方案。她的冷静与高效,是队伍不可或缺的基石。

“该离开了。”王平安睁开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气息沉凝。虽然洞天安逸,但他们肩负任务,外界还有队友和基地的牵挂,更有“圣骸研究会”的威胁未除。此地虽好,终非久留之乡。

众人点头,眼中虽有对这片世外桃源的留恋,但更多的是重新燃起的斗志与坚定。他们收拾好行装,带上了“守拙”前辈留下的“蕴灵”葫芦(林雨薇)、残破骨片(王平安),以及用洞天内坚韧植物和石头制作的简易武器和数个盛满“生生泉”泉水的水囊。林雨薇还小心地移栽了几株“玉髓苔兰”的幼苗和收集了“静心果”的种子进入“蕴灵”葫芦内的特殊空间,希望能在外界培育。

站在光门之前,王平安最后看了一眼这方宁静的洞天,对着守拙前辈骨灰所化的那捧尘埃,再次默默一礼。然后,他心念沟通洞天核心,光门涟漪荡漾。

“走!”

众人依次穿过光门。短暂的失重与光线转换后,双脚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眼前是一条狭窄、阴暗、布满湿滑苔藓的山体裂缝,仅容一人通过。裂缝外,天光透入,带着外界清冷的空气和隐约的风声。这里正是“守拙”所说的出口,位于他们进入时那座大山的另一侧,地势更加隐蔽。

“先出去,观察环境,确定方位。”沈冰低声道,率先侧身挤出裂缝。众人紧随其后。

裂缝外,是一片背阴的山坡,生长着稀疏的耐寒灌木和苔藓。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但能见度尚可。远处是连绵起伏、覆盖着皑皑白雪的群山轮廓,更远处则是荒凉无际的丘陵戈壁。与他们之前所在的“千窟岭”方向,隔着数道山峦。

“我们在……大致西北方向,距离‘千窟岭’估计超过一百五十公里,已经深入了缓冲区边缘,甚至可能更北。”沈冰快速观察地形和远处山脉走向,结合洞天内获得的大致方向感判断,“基地在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可能超过五百公里,甚至更远。中间隔着大片未知区域和‘千窟岭’那样的险地。”

归途漫漫,凶险未知。但众人眼中并无惧色,只有坚定。有了“养拙居”作为后备基地和补给点,他们的生存能力和续航能力大大增强。

“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建立临时营地,然后尝试联系基地。如果联系不上,我们就制定路线,自行返回。”王平安做出决定。当务之急是确定自身精确位置和外界情况。

小队迅速行动,在山坡上找到一处背风、视野相对开阔的岩坳,布置了简易的伪装和警戒。沈冰开始尝试修复那台进水的战术终端,李惊雷和赵山河负责警戒四周,林雨薇则取出“蕴灵”葫芦,倒出几滴“青木灵液”,兑入清水,分给众人饮用。灵液入喉,一股温润的生机迅速扩散,驱散了外界的寒意,进一步巩固了伤势的恢复。

王平安则走到岩坳边缘,盘膝坐下,将那块残破骨片置于掌心,同时取出光芒已恢复些许、表面裂纹弥合了大半的“星芒”碎片。两件古物放在一起,产生了清晰的共鸣。他凝神,尝试将自身恢复的神识与金丹道韵,同时注入两者,去“阅读”、去“理解”骨片上那些古老刻痕传递的破碎信息,并试图通过“星芒”碎片的共鸣,获得更清晰的“方位”感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冰的终端修复工作进展缓慢,仪器受损严重,短时间内难以恢复远程通讯功能。但王平安这边,却渐渐有了一些模糊的收获。

骨片上的信息极其残缺,大部分是关于某种“星辰定位仪轨”的碎片描述,涉及利用特定星辰在不同季节、时辰的方位,结合地脉“气”的流转,来校准方位、甚至进行超远距离“感应”的秘法。其中提及的几个星辰古名和地脉节点特征,与顾长风曾提过的、指向昆仑墟的某些线索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具体、也更加……危险,似乎暗示着一条古老而隐秘的、可能充满考验的“试炼之路”。

而“星芒”碎片在骨片信息刺激下,共鸣变得清晰。它不再仅仅指向西北(昆仑墟方向),而是隐隐分出了数条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支流”感应,其中一条,指向他们此刻所在的东南偏东方向,并且,在这条感应的“支流”上,王平安模湖地“感觉”到了几个极其微弱、但似乎带着一丝“秩序”与“文明”气息的“点”?像是……人类的聚居地?或者,是“启明计划”设立的其他前哨站?

其中一个“点”的感应最为清晰,距离似乎也相对最近,大约在他们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可能在一两百公里左右。这个距离,虽然依旧遥远,但比起直接返回第七生存区,已经近了很多!如果能找到那里,或许就能获得补给、情报,甚至联系上基地!

就在这时,负责高处警戒的李惊雷,忽然发出了低促的警示:“注意!三点钟方向,约两公里外,有烟尘!不是自然风!在移动!速度很快!”

众人心头一凛,立刻隐蔽。王平安收回骨片和碎片,与沈冰迅速来到李惊雷所在的观察点,举起简易的望远镜(用洞天找到的透明水晶磨制)望去。

只见远处荒凉的戈壁滩上,一道滚滚烟尘正由北向南快速移动。烟尘前端,是几个快速奔驰的黑点,似乎是某种车辆,但造型古怪,并非第七生存区常见的制式。车辆后方,烟尘中隐约还有更多晃动的人影和扬起尘土,像是在追逐,又像是在协同前进。

“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圣辉殿的常规风格。”沈冰眯起眼睛,仔细分辨,“车辆改装痕迹明显,有荒野掠夺者和流亡者的风格。但队形……似乎有一定章法。看,后面那些奔跑的人影,速度不慢,不像是普通流民。”

“能量读数呢?”王平安问。

沈冰取出修复了一部分的能量探测仪,对准那个方向。屏幕闪烁,线条跳动,最终显示出几个不稳定的能量信号,强度在D级到C级之间,属性混杂,有常见的辐射变异能量,也有微弱的、类似异能或简陋能量武器的波动,但并没有圣辉殿那种典型的“圣力”或“圣骸研究会”那种污秽扭曲的气息。

“像是……荒野中的武装团伙,或者……某个未知的幸存者势力。”沈冰判断,“他们前进的方向,正好会从我们侧前方约一公里处经过。看样子,不像是发现了我们。可能只是路过,或者……在追逐什么,前往某个目的地。”

是避开,还是接触?

众人目光看向王平安。在陌生绝地,遭遇未知势力,风险极高。但对方前进的方向,与他们发现的、那个可能存在人类聚居点的“感应”方向,似乎大致吻合。如果能悄悄尾随,或许能更快找到那个“点”,或者至少获得一些关于这片区域的情报。

“保持距离,隐蔽尾随。先看看他们是什么人,去往哪里。如果机会合适,可以尝试接触,但必须谨慎,做好随时撤离或战斗的准备。”王平安沉吟片刻,做出决定。被动等待和盲目摸索风险同样不小,这个突然出现的“线索”,值得冒险一跟。

小队立刻行动,收拾营地,抹去痕迹,借助地形掩护,远远吊在那股烟尘后方。得益于洞天休整后恢复的体力和新获得的一些简易装备(如用特殊藤蔓和树脂制作的、具有一定消音和减震效果的鞋套),他们的追踪更加隐蔽高效。

追踪持续了约一个半小时。前方的车队和人影在一片怪石嶙峋的戈壁边缘减缓了速度,最终停在了一处背靠巨大风蚀岩柱、地形相对复杂的区域。他们似乎到达了目的地,开始分散、布防,并有人下车,对着岩柱方向指指点点,似乎在勘察或准备什么。

王平安等人潜伏在数百米外的一处高地上,借助岩石掩护,仔细观察。对方人数约在三十人左右,其中大约十人乘坐着三辆改装过的、看起来像是旧时代全地形车与装甲车混合体的粗糙车辆。其余二十余人则步行,穿着五花八门的护甲,手持各种改装枪械或冷兵器,气息彪悍,眼神警惕,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荒野战士。

他们的中心,是一个被几人簇拥着、身材高大、披着破烂披风、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光头壮汉,似乎是头领。他正对着岩柱方向,和一个穿着灰色长袍、手持一根镶嵌着黯淡晶骨短杖、看不清面目的瘦削身影交谈。那灰袍人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是这群人中最强的,达到了C级巅峰,而且属性更加隐晦、阴冷,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那个灰袍人……有点不对劲。”沈冰压低声音,“他的能量波动,不像是普通的荒野术士或异能者。更接近……某种我们见过的、但又不完全一样的东西。”

王平安也凝神感应。灰袍人的能量,给他一种微弱的熟悉感,似乎与“圣骸研究会”那种污秽扭曲之力有些许相似,但更加“内敛”、“阴沉”,少了几分疯狂的亵渎,多了几分诡异的“秩序”?而且,对方手中那根短杖顶端的黯淡晶骨,形状似乎与“骸主”权杖上的肉瘤有几分相似,但气息截然不同。

难道,除了“圣骸研究会”,这片土地上,还存在着其他同样在研究、利用“古物”或“邪能”的隐秘势力?

就在这时,那灰袍人似乎与光头头领达成了什么共识,他举起手中的短杖,对着面前的岩柱,开始低声吟唱起晦涩的音节。短杖顶端的黯淡晶骨,随着吟唱,逐渐亮起一丝幽绿色的、令人不安的光芒。

光头头领一挥手,几名手下立刻从车上抬下来几个沉重的金属箱子,放在灰袍人面前打开。里面,赫然是各种奇形怪状、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矿石、晶体,以及一些浸泡在防腐液中的、形态诡异的生物器官或残骸!其中几样东西,王平安甚至从秦老给的图鉴中见过模糊的图片——是只存在于某些高辐射区或能量节点的稀有变异矿物和生物材料!

他们在举行某种仪式?或者……是在“献祭”?

灰袍人短杖的幽绿光芒越来越亮,照射在那些“祭品”上。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矿石、晶体、生物残骸,竟然在幽绿光芒的照射下,开始缓缓“消融”,化作一缕缕颜色各异的能量流,被短杖顶端的晶骨吸收!晶骨的光芒随之变得更加凝实、邪异。

而与此同时,那根巨大的风蚀岩柱表面,在幽绿光芒的余晖扫过时,竟然也隐隐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与周围岩石格格不入的、暗沉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一闪即逝,却让王平安怀中的“星芒”碎片,勐地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排斥”与“警示”的剧烈悸动!

是上古封印?还是某种被隐藏的遗迹入口?这群人,在用这种诡异的方式,试图“开启”或“污染”它?!

“他们不是普通的荒野势力!他们在进行某种危险的通灵或献祭仪式,目标可能是那岩柱下的东西!”王平安瞬间明悟,低声喝道,“不能让他们得逞!那岩柱下的东西,可能很重要,也可能极其危险!”

无论是为了保护可能的上古遗迹,还是阻止这伙明显不怀好意的神秘势力获得危险之物,他们都必须阻止!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且有那个诡异的灰袍人。己方虽然状态恢复,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且缺乏重火力。

“不能硬拼。制造混乱,破坏仪式,然后趁乱夺取或摧毁他们的‘祭品’,或者……尝试抢先接触岩柱下的东西。”沈冰快速制定战术,“惊雷,你能不能用剩下的材料,制造几个有足够延迟和声响的爆炸物?山河,你的力量和防御,能短时间内抗住普通攻击,为我们创造机会吗?雨薇,你的灵液和灵蕴,能否短时间内制造一片干扰视线的‘灵雾’?平安,你和‘星芒’碎片对那岩柱感应最强,由你尝试接触或破坏仪式的核心,我和惊雷掩护你。”

“可以!”“没问题!”“我试试!”众人迅速回应,眼中战意燃起。休整之后的第一战,正好检验成果!

“准备行动!”王平安深吸一口气,眼中金芒流转,金丹缓缓加速。他轻轻握了握林雨薇的手,传递着无需言说的信任与鼓励,然后,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向着那正在举行诡异仪式的岩柱区域,潜行而去。

道枢归藏,静极思动。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与阻击,将揭开这片绝地之下,怎样的隐秘?

(第五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