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道枢决疑,绝地反冲

大道显圣:我为神话续新篇 · 江火设计 · 第115章 · 664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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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笼罩着甬道尽头。血腥与金属锈蚀的气味混合着地底特有的阴冷潮湿,凝结在凝重的空气中。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布满恐怖伤痕、紧闭如墓的暗沉金属闸门,以及门前散落的、死状凄惨的“齿轮兄弟会”成员尸体。希望之光,刚刚在漫长跋涉的尽头燃起一丝微芒,便被这残酷的现实与未知的恐怖,狠狠掐灭。

“怎么办?”石岩的声音有些发干,握紧了手中的骨矛,指节发白。黑子也下意识地靠近了石岩,眼神中充满了面对未知凶物的本能恐惧。

沈冰蹲在一具尸体旁,用骨匕小心地翻动检查,脸色冰冷如霜:“致命伤很诡异,混合了巨力冲击、高能侵蚀和快速结晶化……不像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噬渊’衍生物或变异兽的手段。看尸体的朝向和最后姿态,他们似乎是想从闸门方向逃出来,但被追上,在这里被击杀。”

“闸门是关着的。”李惊雷指着闸门下方地面,“没有从外部暴力破坏的新痕迹。他们要么是从里面逃出来,闸门随后关闭或被人从里面关上;要么……袭击他们的东西,能穿过这道门?”

这个推测让众人心头更寒。能轻易灭杀一支“齿轮兄弟会”精锐小队,还能可能无视这道看起来就极为坚固的闸门?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平安,”林雨薇看向王平安,眼中难掩忧虑,“你的感知……能察觉到门后的情况吗?”

王平安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地德”道韵,沟通眉心“印记”,尝试以更加精细、深入的方式,去“倾听”、“触摸”这扇闸门,以及门后那一片被隔绝的未知空间。

他的感知,如同最轻柔的触须,缓缓贴上冰冷厚重的金属门扉。起初,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杂着混乱能量残留与死亡气息的“寂静”。但当他将“地德”道韵中那份对“大地”与“结构”的亲和感知提升到极致,并将“印记”的共鸣专注于“探查”与“连接”时,一些模湖的、断续的、充满扭曲与恶意的“画面”与“波动”,开始顺着门体材料本身、顺着地脉能量的细微渗透,断断续续地反馈回来。

他“看”到,闸门之后,并非出口,也不是想象中的甬道延续,而是一个极其广阔、高耸、但同样充满破败与战斗痕迹的、类似古老“殿堂”或“巨厅”的空间。大厅的建筑风格,与“地渊之锚”遗迹的蛮荒厚重不同,更加“精密”、“复杂”,带有明显的、不同于“古荒”与“星枢”的另一种科技与能量美学,但此刻已大半坍塌,布满裂痕与污迹。

大厅的地面、墙壁、乃至残缺的穹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断缓慢蠕动的、暗红色的、如同拥有生命的、散发着浓郁“噬渊”污染气息的、粘稠的“菌毯”或“血肉组织”!这些诡异的物质,正从大厅深处某个方向蔓延出来,仿佛在缓慢地“消化”、“侵蚀”着这座古老殿堂。

而在大厅中央,那暗红菌毯最为厚重、几乎凝结成一座“肉山”的地方,隐约可见一个庞大、扭曲、不断变换着形态的、由无数暗红晶体、蠕动的血肉、断裂的金属、以及闪烁的混乱能量构成的、难以名状的恐怖轮廓!它如同一个不断分娩怪物的“母巢”,散发出远比“山嵴之灵”残骸更加纯粹、更加狂暴、也更加“贪婪”的“噬渊”气息!王平安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散发出的冰冷、混乱、对一切“秩序”与“生”的极致憎恶与吞噬欲望,几乎化为实质的精神冲击,即便隔着厚重的闸门,也让他心神剧震,眉心“印记”传来强烈的灼痛与排斥感!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在那恐怖“母巢”的周围,大厅的各个角落,还散落、游荡着数十上百个形态各异的、由暗红菌毯、晶体、骸骨、金属胡乱拼凑而成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怪物!其中一些的体型和能量波动,绝不弱于之前在“噬渊”前哨遭遇的精英守卫!

这里……是另一个“噬渊”的污染巢穴!而且,看起来比“碎骨山嵴”那个更加“成熟”、更加“活跃”!这扇闸门,似乎是当年建造者为了隔离这个被严重污染的区域而设置的最终屏障之一。“齿轮兄弟会”的人,不知为何闯了进去,惊动了里面的东西,结果全军覆没。

“门后……是一个被‘噬渊’严重污染的遗迹大厅……里面有一个很恐怖的‘母巢’一样的怪物,还有很多守卫……”王平安脸色苍白,缓缓睁开眼,将感知到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告诉众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扇门,是封印的一部分。那些‘齿轮兄弟会’的人,应该是从别的入口误入其中,被追杀到这里。”

众人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前有虎狼巢穴,后有绝路深渊,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

“难道……这甬道的出口,就在那个被污染的大厅里?或者,被那东西堵住了?”赵山河咬牙道。

“不一定。”李惊雷盯着闸门和周围的墙壁结构,快速分析,“看这闸门的建造规格和位置,它更像是一个‘隔离阀’,用于封堵某个严重污染区域,保护后面的甬道。如果这条甬道是当年连接‘地渊之锚’与外界的运输通道,它的出口不应该设在一个明显是‘污染区’的地方。很可能……出口在别处,而这个大厅,是甬道途经的一个‘节点’或‘站点’,后来被污染、隔离了。”

“也就是说,出口可能还在更前面,我们需要穿过这个大厅,或者……找到绕开它的路?”沈冰目光锐利,扫视着闸门两侧的岩壁。

“理论上是这样。但……”李惊雷苦笑,“闸门是封闭的,我们打不开。就算能打开,面对那种规模的污染和怪物,我们进去就是送死。绕路……这甬道似乎是唯一的通道,两侧都是厚重岩层,被强大能量固化过,短时间内根本挖不通。”

绝望的气息,再次弥漫。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地脉甬道”入口关闭的时限,越来越近。一旦入口关闭,他们将被彻底困死在这条甬道的尽头,前有恐怖巢穴,后无退路,最终结局恐怕不会比地上那些“齿轮兄弟会”的尸体好多少。

就在众人心不断下沉之际,王平安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扇染血的闸门,投向了门后那令他心悸的恐怖存在。一个疯狂、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自寻死路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勐地击中了他的脑海。

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是硬闯,也不是等死,而是……利用!

他想起了在“地渊之锚”核心,与那古老意志的对话,关于“临时共鸣”与留下“道标”的约定。他想起了自己眉心那枚“地髓祖根”的印记,以及刚刚获得的、对“地渊之锚”更深层的联系与一丝微弱的“引导”权限。更想起了,在“噬渊”前哨,他如何以“道枢”之力,尝试理解、共鸣、甚至短暂“引导”了骸骨深渊中的“死寂”之力,为自己开辟生路。

“噬渊”的力量,充满混乱、侵蚀、毁灭。但它同样是一种“存在”,一种“能量”,一种可以被“感知”甚至在一定条件下被“影响”的“对象”。门后那个“母巢”,无疑是高度凝聚的“噬渊”污染核心。它的存在,本身就严重干扰、扭曲、侵蚀着周围的地脉能量与空间结构。

那么,如果他……以自身为“媒介”,以“地渊之锚”的“地脉共鸣”为“杠杆”,尝试去“刺激”、“挑衅”、“引导”那个“母巢”的力量呢?不是攻击,而是制造一个短暂的、剧烈的、针对性的“能量扰动”或“精神冲击”,目标直指“母巢”的核心意志?

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在火山口玩火。稍有不慎,他的心神便会被那恐怖的“噬渊”意志瞬间污染、吞噬,或者引来“母巢”更加狂暴、精准的反击,隔着闸门将他们所有人抹杀。而且,这需要他对“地渊之锚”的共鸣与引导,达到一个极其精微、强大的程度,以他现在的状态,成功率微乎其微。

但,这是绝境中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打破僵局的、不是办法的办法。一旦成功,或许能暂时“扰乱”甚至“重创”那个“母巢”,让它陷入短暂的混乱或“自卫”状态,无暇他顾。同时,剧烈的能量冲击,可能会进一步破坏这扇本就伤痕累累的闸门结构,或者……在周围岩层中,炸开一条意想不到的、短暂的“裂缝”或“薄弱点”!

“我……有一个想法。”王平安的声音,在死寂的甬道中响起,平静得有些异常。

众人霍然转头,看向他。

“平安,你……”林雨薇看着他平静下掩藏着决绝的眼神,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我需要尝试,以‘地渊之锚’的力量为引,刺激门后那个‘母巢’。”王平安没有隐瞒,快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及其中无法估量的风险,“这很危险,成功的几率……我也不知道。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让我们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死中求活的机会。”

众人沉默了。这个计划太疯狂,太冒险,几乎等于自杀式攻击。但正如王平安所说,除此之外,他们似乎只有等死一途。

“干!”赵山河第一个低吼出声,眼中凶光闪烁,“反正横竖是个死,拼一把!老子信你,平安!”

“平安,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沈冰也冷静地问道,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对!平安哥,你说咋办就咋办!”石岩和黑子也瓮声瓮气地应道。

“我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你们的守护。”王平安看向众人,目光坚定,“我会尝试与‘地渊之锚’建立更深层的共鸣,将引导的目标,锁定闸门后的‘母巢’。这个过程,我不能受到任何干扰,也需要你们在我力竭或出现意外时,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和行动——无论是带着我撤退,还是抓住可能出现的任何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林雨薇和李惊雷:“雨薇,你的灵蕴能安抚心神,在我尝试共鸣时,尽可能帮我稳定精神,抵御可能的精神反噬。惊雷,你注意监测闸门和周围岩壁的能量变化,一旦出现剧烈波动或结构性薄弱点,立刻指出。”

“明白!”林雨薇和李惊雷重重点头。

“沈冰,山河,石岩,黑子,你们守在我四周,警戒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无论是来自闸门后,还是我们身后。”王平安最后看向那扇染血的闸门,深吸一口气,“如果……如果我失败了,或者引发了不可控的后果,不要犹豫,立刻带上能带的东西,向甬道深处撤离,寻找其他可能。这是命令。”

“平安……”林雨薇眼中含泪。

“别说了,开始吧。”王平安摆摆手,不再多言。他走到距离闸门约十步远的地方,盘膝坐下。这里既相对安全,又能清晰感知到门后的恐怖波动。

他闭上双眼,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朴的、源于“地德”感悟的法印。心神彻底沉入“道枢”核心,沟通眉心“印记”,将自身对“地渊之锚”的那份“临时共鸣”联系,提升到极致。同时,他将蜕变后的、蕴含“坤厚载物”真意的“大地承载”道韵,缓缓扩散开来,尝试与脚下这条“地脉甬道”深处流淌的、与“地渊之锚”同源的、相对纯净的地脉能量,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与连接。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或“引导”力量,而是要主动地、以自身“道枢”为“转换器”和“放大器”,将“地渊之锚”那浩瀚、沉重、蕴含着“古荒”守护遗志的、对“混乱”与“侵蚀”本能排斥的磅礴力量,以一种极度凝聚、极度“尖锐”的方式,“抽取”、“聚焦”、“投射”出去!目标,直指闸门后那散发着最浓郁、最纯粹“噬渊”恶意的“母巢”核心!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极其精细,也极其危险的过程。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座桥梁,一端连接着浩瀚沉重的“地”之意志,另一端则要主动去“触碰”那绝对混乱、邪恶的深渊。两股截然相反、势同水火的庞大力量,哪怕只是通过他这微小的“桥梁”进行一丝接触与“挑衅”,带来的负荷与冲击,都足以将他的心神与灵魂彻底撕裂、湮灭。

他必须精确地控制“共鸣”的强度与频率,既要达到足以“刺激”、“挑衅”到“母巢”的程度,又不能过早地引来过度的反击,更不能让自身成为两股力量正面冲撞的“战场”。这需要他对“地渊之锚”的力量特性、对“噬渊”污染的本质、对自身“道枢”的掌控,都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近乎“入微”的境界。

汗水,瞬间浸透了王平安的衣衫。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眉心“印记”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那是“地渊之锚”的力量被强行引导、聚焦的征兆。林雨薇立刻将温和坚韧的“青木灵蕴”渡入他体内,稳定他动荡的心神与气血。沈冰等人则紧握武器,死死盯着闸门和四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紧绷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王平安的心神,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行走,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加强着与“地渊之锚”的共鸣,引导着那股沉重浩瀚的力量,在他的“道枢”核心中凝聚、压缩、转化,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对“混乱”极致排斥与“净化”意志的、高度凝聚的“地脉冲击波”雏形。他的目标,牢牢锁定着闸门后,那团最为暗红、最为邪恶的“母巢”核心意识。

他能“感觉”到,那个“母巢”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大厅中那些蠕动的暗红菌毯,那些游荡的怪物,动作都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暴虐的、充满了被“冒犯”的怒意的冰冷意志,开始如同苏醒的毒蛇,缓缓“昂起头”,扫视着四周,并隐隐向着闸门方向“聚焦”。

就是现在!

王平安眼中厉芒一闪,将最后的心神与意志,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那道凝聚到极致的“地脉冲击波”雏形之中,同时,通过“印记”与“地渊之锚”的深层联系,发出了最终的、清晰的“引爆”指令!

“以地之志,净此污浊——咄!”

无声的指令,在灵魂层面与“地渊之锚”共鸣。下一瞬——

轰——!!!

并非来自闸门后,而是源自众人脚下的、整条“地脉甬道”深处,甚至可能是遥远“地渊之锚”核心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大地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的恐怖轰鸣!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其性质、沉重、凝聚、带着蛮荒净化意蕴的、土黄色的能量波动,以王平安为“原点”,无视厚重的金属闸门与岩层阻隔,如同精准打击的“精神与能量”双重尖刺,狠狠“刺”入了闸门后那“母巢”的核心意识之中!

“吼——!!!”

一声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描述的、混合了亿万生灵痛苦哀嚎、金属崩解、能量风暴尖啸的、直接作用于灵魂最深处的、充满了极致痛苦、暴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的恐怖嘶吼,勐地从闸门之后爆发出来,狠狠撞击在闸门之上,甚至穿透出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灵魂震颤!

闸门剧烈震动,表面那些本就存在的伤痕瞬间扩大,无数细密的、土黄色的、充满净化之力的光纹与暗红色的、充满混乱邪恶的污秽能量,在门体上交织、冲突、湮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整个甬道尽头都在疯狂摇晃,岩壁簌簌落下碎石和尘埃!

“成了!”李惊雷一边稳住身形,一边死死盯着探测器屏幕,只见代表闸门后那片区域的能量读数瞬间爆表,混乱到了极点!“‘母巢’受到强烈刺激!能量场剧烈紊乱!”

“小心!闸门要撑不住了!”沈冰厉声喝道,同时抬起手弩,对准了那光芒乱闪、剧烈震动的闸门。

就在这能量冲突达到顶点的瞬间——

卡察!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那扇厚重的金属闸门,终于在内外两股恐怖力量的夹击下,中央部分被硬生生撕裂、炸开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不规则巨大破洞!狂暴的、混合了土黄色净化光流与暗红色污秽能量的冲击波,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破洞中勐地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甬道尽头!

“躲开!”赵山河怒吼,用身体挡在林雨薇和李惊雷身前。众人纷纷扑向甬道两侧,紧紧贴在岩壁上,躲避这毁灭性的能量乱流。

冲击波持续了数息,才缓缓平息。烟尘弥漫,能量乱流依旧在破洞处嘶吼、冲突。

王平安“哇”地喷出一大口带着澹澹金色的鲜血,身体一软,向前扑倒,被眼疾手快的林雨薇一把扶住。他脸色惨金,气息奄奄,显然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与生命力,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平安!”众人惊呼。

“我……没事……”王平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目光却死死盯着闸门上那个巨大的破洞。破洞之后,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充斥着混乱光芒与可怖景象的大厅。他能“感觉”到,大厅中央,那个“母巢”的气息,变得异常狂暴、混乱,但也……虚弱了一丝?似乎刚才那一下,真的对它造成了不轻的伤害,至少打断了它的某种“进程”,让它陷入了短暂的、狂怒的“混乱”状态。

更重要的是,在破洞斜上方,靠近大厅穹顶的岩壁处,因为刚才剧烈的能量冲击和结构破坏,赫然被炸开了一道狭窄的、倾斜向上的、不知通往何处的、布满了新鲜裂痕的——岩缝!岩缝中,有微弱的气流涌动,带着一丝与大厅内污浊空气截然不同的、更加“清新”也更为“混乱”(属于地表戈壁)的气息!

出口!那很可能是一个因爆炸产生的、通往地面的、临时的、不稳定的出口!

“看……上面……”王平安用尽最后力气,指向那道岩缝。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立刻发现了那道岩缝,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

“有路!”

“是爆炸炸开的!”

“快!趁现在!”

然而,没等他们行动,闸门破洞后的大厅中,那“母巢”似乎从最初的暴怒与混乱中稍稍恢复,发出了更加怨毒、更加疯狂的嘶吼!紧接着,无数暗红色的触须、粘液、以及形态各异的怪物,如同潮水般,从破洞中疯狂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扑向甬道中的众人!同时,大厅深处,那“母巢”的主体,也开始缓缓“转向”,恐怖的意志死死锁定了王平安这个“挑衅者”!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他们必须在这恐怖“母巢”和它无穷无尽的爪牙扑上来之前,冲进那道可能随时会坍塌的、狭窄的岩缝之中!

道枢决疑,绝地反冲。

而生与死,就系于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抉择。

(第一百一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