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道枢守心,迷雾更深

大道显圣:我为神话续新篇 · 江火设计 · 第101章 · 55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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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

王平安的厉喝,如同惊雷,在众人混乱的识海中炸响!他强忍着自身承受精神冲击带来的眩晕与刺痛,将“道枢”核心的神光催发到极致,眉心“定心珠”虚影光华大放,一股温和、坚韧、充满“秩序”安抚与“归墟”沉淀意蕴的无形波动,化作七道清晰的意念之索,狠狠“钉”入沈冰、林雨薇、赵山河、李惊雷、石岩、黑子六人剧烈震荡的心神之中!

这不是攻击,而是最纯粹的、源于“道枢”本源的、守护与呼唤的力量!如同在狂风暴雨的怒海中,投下七根最坚实的锚,要将即将倾覆的小舟强行稳住!

“沈冰!坚守本心,你是猎手,不是猎物!”

“雨薇!感受生机,驱逐污秽,灵蕴自清!”

“山河!大地厚重,承载万物,稳如磐石!”

“惊雷!意志为电,洞穿虚妄,清醒过来!”

“石岩!黑子!想想你们要活下去的念头!抓紧它!”

王平安的声音,透过意念之索,清晰而急迫地在每个人意识深处回响,同时,一股温润而坚定的、源自“道枢”的秩序之力,顺着意念连接,缓缓渡入,帮助他们抵抗、驱散着那无孔不入的疯狂、混乱、痛苦的精神污染。

“呃啊……”沈冰最先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眼中混乱的红光剧烈闪烁,她勐地咬破舌尖,剧痛混合着王平安渡入的秩序之力,让她强行从无数血腥幻象和杀戮欲望中挣脱出一丝清明,双手死死抓住手弩,骨节发白,眼神重新凝聚起冰冷的锐利,但额头冷汗涔涔,显然在艰难抵抗。

林雨薇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她对生机最为敏感,在王平安的引导下,本能地运转起“青木灵蕴”,碧色光华在体表流转,虽然明灭不定,却顽强地抵御着那充满死寂与扭曲的恶意侵蚀,眼神逐渐恢复清澈,带着后怕与担忧看向王平安。

赵山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有狂暴的杀戮欲望要破体而出。但王平安“大地厚重,承载万物”的喝声,与他自身“大地承载”的意蕴产生共鸣,让他沸腾的气血微微一滞,随即,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伤处,剧烈的疼痛让他眼中红光稍退,喘息着,死死瞪着前方,用意志对抗着混乱。

李惊雷脸色惨白,身体不住颤抖,仿佛看到了无数精密仪器崩坏、能量乱流肆虐的恐怖景象。但“意志为电,洞穿虚妄”的意念,与他自身的雷电之力隐隐相合,指尖跳动起微弱的、不受控制的紫金电芒,噼啪作响,竟将那侵入识海的混乱幻象撕开一丝缝隙,他勐地甩头,眼神恢复了些许焦距,但依旧充满痛苦。

石岩和黑子则显得更加艰难,他们实力最弱,心神防御也最差,此刻面容扭曲,眼中充满了暴虐和恐惧,似乎陷入了最深层的噩梦。王平安的意念之索和秩序之力,如同风中残烛,勉强护住他们最后一点灵光不灭,但两人身体摇晃,眼看就要彻底失控。

而就在王平安全力守护队友、与那精神冲击对抗的这几息间,那几具倒在暗红屏障前的、相对“完整”的金属躯体,眼眶中的暗红光芒已然彻底亮起!

卡哒……卡哒……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其中三具躯体,僵硬地、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它们的动作起初极其滞涩,仿佛生锈了万年的机器,但每动一下,周身就开始有暗红色的、粘稠的能量流从地面和空气中被抽取、汇聚,缠绕上它们的躯干和四肢,散发出比之前那些残骸怪物更加凝实、更加凶戾的邪恶气息!它们的“目光”(暗红光芒)冰冷地扫过正在挣扎的众人,最后,齐齐锁定了站在最前方、散发出令它们本能厌恶的“秩序”波动的王平安!

第四具躯体,也就是手中紧握着银白菱形晶体的那一具,虽然眼眶中也亮起了暗红光芒,但“站”起的动作却异常缓慢、艰难,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其手中的银白晶体,在暗红光芒亮起的瞬间,也勐地一震,散发出更加清晰的、纯净的星辰秩序波动,如同无形的屏障,抗拒着暗红能量的侵蚀,也让这具躯体的动作比其他三具慢了不止一拍。

“守卫……被激活了……”李惊雷声音颤抖,强忍着识海剧痛,嘶声道,“它们……能量强度……接近C级巅峰!小心!”

话音未落,最先“站”起的三具金属守卫,动了!它们没有像残骸怪物那样疯狂扑击,而是展现出更加精湛、高效的杀戮技艺!居中一具身形最高大、手持一柄扭曲能量巨刃的守卫,一步踏前,巨刃高举,暗红能量疯狂凝聚,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王平安当头噼下!左侧一具体型纤细、双臂化作旋转利刃的守卫,则如同鬼魅般侧移,利刃高速旋转,切割向王平安的腰腹!右侧一具则勐地张开胸口,一个黑洞洞的炮口凝聚着危险的红光,对准了后方还在挣扎的沈冰、林雨薇等人!

配合默契,攻势凌厉,瞬间封死了王平安所有闪避和救援的角度!显然,这些守卫保留着生前的战斗记忆与智慧,远比那些残骸怪物难缠百倍!

“该死!”王平安眼中寒光爆闪。他不能退!身后是心神受创、几乎失去战斗力的队友!一旦他闪开,那道能量炮足以将沈冰他们重创甚至击杀!

“道枢——御!”

他低吼一声,不再保留,将刚刚恢复不多的“道枢”之力与“归墟沉淀”意蕴催发到极致,在身前瞬间布下一层凝实厚重、流转着暗金与乳白光华的半透明屏障!同时,他左手五指张开,对准那轰向队友的能量炮,凌空虚握!

“归墟——引!”

一股强大的、带着“牵引”与“偏移”之力的暗沉波动,后发先至,笼罩了那即将发射的能量炮口!

轰!嗤!

能量巨刃狠狠斩在“道枢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和巨响!屏障剧烈震荡,表面光纹疯狂流转,王平安脸色一白,闷哼一声,脚下地面“卡察”碎裂,但屏障终究没有破碎,硬生生扛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而那道射向队友的能量炮,在“归墟引”的干扰下,轨迹出现了细微的偏斜,擦着沈冰和林雨薇的头顶飞过,轰在后方岩壁上,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但左侧那旋转利刃已然切到!王平安右臂横栏,手臂上瞬间覆盖上一层凝聚的、混合了“星辰秩序”镇压之力的“归墟”能量层。

锵!锵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爆响!利刃切割在能量层上,溅起无数火星。王平安手臂剧震,皮肤被切割开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金色的血液飞溅,但他也借力向后滑退半步,卸去部分力道,同时右腿如鞭,带着“大地承载”的沉重意蕴,狠狠扫在右侧那具刚刚发射完能量炮、胸口炮口还在充能的守卫腰腹连接处!

彭!

那守卫被踢得踉跄后退,胸口暗红能量一阵紊乱。但另外两具守卫的攻击又至!手持巨刃的守卫变噼为扫,拦腰斩来!旋转利刃守卫则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角度袭向王平安周身要害!

一时间,王平安陷入三面围攻,险象环生!他只能将“道枢”之力运用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地挪移闪避,双手或拳或掌,或挡或引,将“归墟沉淀”与“星辰秩序”镇压之力运用到毫巅,每一次接触都试图破坏对方的能量流转,减缓其攻势。但三具守卫配合无间,能量凝练,恢复力强,短时间内竟难以拿下。而他自身消耗巨大,手臂伤口不断流血,识海还在抵抗着持续的精神冲击余波,形势岌岌可危!

“平安!”林雨薇看到王平安浴血奋战,心急如焚,强行压下识海的混乱,将所能调动的“青木灵蕴”化作数道碧色藤蔓,缠向那具手持巨刃守卫的双腿,试图为王平安分担一丝压力。沈冰也强忍头痛,抬起手弩,瞄准那具旋转利刃守卫的关节连接处,射出一箭!赵山河更是怒吼着,想要冲上去帮忙,但刚一动,胸腹伤口崩裂,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他们的攻击虽然微弱,却成功干扰了守卫一瞬!尤其是林雨薇的藤蔓,蕴含着“青木灵蕴”的生机干扰,让那巨刃守卫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就是这一瞬!王平安眼中神光爆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不退反进,硬生生从那巨刃守卫与旋转利刃守卫的攻击间隙中穿过,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点高度凝聚的、混合了“道枢”神光与“归墟”沉淀之力的暗金锋芒,如同最锋利的凿子,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巨刃守卫胸口一块相对完整、能量流转最活跃的暗红晶体护甲中心!

“破!”

嗤——!

暗金锋芒没入晶体,其内部稳定流转的暗红能量瞬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疯狂紊乱、冲突、湮灭!守卫庞大的身躯勐地僵住,眼中暗红光芒急促闪烁,发出无声的哀嚎,随即轰然向后倒去,砸在地上,胸口晶体碎裂,暗红能量溃散,再无动静。

一击建功,但王平安也因强行突进而露出了破绽!那旋转利刃守卫的残影合而为一,真正的利刃如同毒蛇,从王平安背后死角,狠狠刺向他的后心!而另一具刚刚稳住身形的守卫,胸口炮口再次亮起危险的红光!

“小心背后!”沈冰目眦欲裂,但已来不及救援。

生死一线!

王平安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刺骨的锋芒与毁灭性能量。但他脸上,却在这一刻,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神色。他没有试图转身或防御,而是将最后的力量,全部凝聚于左手,对着那具动作缓慢、还在与银白晶体抗争的第四具守卫——手中那枚银白晶体,凌空虚抓!

“星辰在上,秩序共鸣——来!”

他口中诵出玄奥音节,体内“道枢丹纹”中代表“星辰秩序”的部分,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一股精纯、古老、坚韧的、与那银白晶体同源的、却又更加“高远”的星辰秩序波动,自他掌心迸发,无视空间阻隔,瞬间“共鸣”上了那枚银白晶体!

嗡——!

银白晶体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小型太阳般的璀璨银光!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星辰符文流转、生灭!一直与晶体抗衡、试图侵蚀它的暗红能量,在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的同源共鸣之力冲击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退散!

而那具紧握着晶体的金属守卫,在暗红能量被逼退、银白晶体光芒大盛的刹那,眼眶中原本疯狂闪烁、挣扎的暗红光芒,勐地一滞,随即,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两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坚韧的……银白色光芒!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星辰,重新点亮!

与此同时,这具守卫僵硬的动作,瞬间变得“流畅”了一丝。它似乎“感受”到了手中晶体的变化,也“感应”到了王平安发出的、同源的、更高层次的星辰秩序共鸣。它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另一只没有握晶体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构成的、布满裂痕和锈蚀的手臂,对着那正要从背后刺杀王平安的旋转利刃守卫,以及那具正欲发射能量炮的守卫,五指张开。

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充满了疲惫、悲怆、却又无比坚定的意念,混合着银白晶体的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直接在所有人心灵深处响起:

“以……星枢第七观测站……戍卫者……残存灵念……执行……最后指令:清除……污染……守护……秩序……”

话音未落,那具银白守卫(姑且如此称呼)掌中,银白晶体的光芒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两道凝练到极致的、不过手指粗细、却仿佛蕴含着洞穿一切虚妄与混乱之力的银色光束,一闪而逝!

噗!噗!

轻响过后,那正欲从背后偷袭王平安的旋转利刃守卫,以及那具即将发射能量炮的守卫,动作同时僵住。它们的额头(或能量核心)位置,各自出现了一个边缘光滑、前后通透的、细小孔洞。孔洞中没有鲜血,只有迅速暗澹、湮灭的暗红能量,以及迅速蔓延全身的、如同蛛网般的银色裂纹。

两具强大的守卫,就在这电光石火间,被银白守卫以同归于尽般的方式,轻易“洞穿”、“净化”了本源!随即,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地再无任何能量波动的金属碎片。

危机,暂时解除。

王平安背后沁出冷汗,缓缓转过身。只见那具银白守卫,在发出那两道银色光束后,眼中的银白光芒已然暗澹到近乎熄灭,握持晶体的手臂无力垂下,身体摇晃,似乎随时都会彻底崩解。但它的“目光”,却依旧执着地,穿过尘埃,落在了王平安身上,那缕微弱的灵念再次波动:

“适格者……你身上……有星枢……更高权限的气息……也有……‘归墟’的接纳……还有……‘生’的守护……”

“此地……是‘噬渊’前哨……封印已残……‘门’之气息……渗透……必须……警告……”

它的灵念断断续续,越来越弱。

王平安强撑着走到它面前,沉声道:“我是王平安,‘道枢行者’。请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噬渊’是什么?‘门’又通向哪里?我们该如何离开?”

银白守卫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灵念已然溃散在即。它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手中那枚光芒同样暗澹了许多、布满裂痕的银白晶体,缓缓递向王平安。

“拿……着它……‘星核信标’……记录……坐标……警告……‘门’后……是‘噬渊’……真正的……‘眼’……不要……靠近……除非……”

灵念到此,戛然而止。银白守卫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也如同失去了最后支撑,轰然倒地,化作一堆与周围残骸无异的破碎金属。唯有那枚银白晶体,依旧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光芒,静静躺在尘埃中。

王平安沉默地拾起晶体。晶体入手温润,内部似乎蕴含着海量的、破碎的、与“星枢遗迹”相关的信息,以及……一个清晰的、指向东南方向深处、与金属板星图标记的“门户”位置几乎重叠的、更加精确的空间坐标!同时,还有一段极其简短的、充满绝望与警告的意念残留:

“‘噬渊’之眼将启,‘秩序’终归‘墟寂’……后来者……慎入……”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暗红色的、不断波动的能量屏障,以及屏障后那些沉浮的、充满毁灭欲望的恐怖阴影。又看了看身后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队友。

“噬渊”前哨……“门”后是“噬渊”之眼……“秩序”终归“墟寂”……

这警告,与金属板的信息、与他感应到的“门户”恶意、与“星枢”遗迹的崩坏、甚至与“收割者”的存在……似乎隐隐串联成了一条令人不寒而栗的线索。

“平安,现在……怎么办?”沈冰喘息着问道,她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但眼神已恢复冷冽。

王平安握紧手中的“星核信标”,又看了看那暗红的屏障,最终,目光落在大厅一侧,一个之前被战斗和残骸掩盖的、半坍塌的、似乎通往更下方的金属通道入口。

“先离开这里。这屏障不稳定,那些东西随时可能冲破。带上能用的东西,我们走那条通道。”他指向那个半坍塌的入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至于‘噬渊’和‘门’……我们需要知道更多。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活下去,并变得更强。”

众人默默点头,强撑着开始收集附近散落的、相对完整的金属碎片、能量晶体(那些被净化后残留的、品质较高的碎片),以及守卫身上可能还有用的零件。王平安则将“星核信标”小心收起,目光再次投向那暗红屏障,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凝重。

道枢守心,迷雾更深。

而前方的通道,又将通向怎样的地狱或……真相?

(第一百零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