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快……走！”
刘烬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脑中飘过几段记忆，撕扯着嗓子，说出了第一句话。
“谁也别想走！”
背后一道身影飞速朝几人逼近。利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响起，尖刀离王昂的脖颈只有一点偏差，却停了下来。
硝烟的味道传来，一道白烟缓缓上升。刘平安握着那把格洛克的手正在发抖。颤抖迫使她放下了枪，身后是木头散落在地的身影。
王昂回头看去——竟然是刚才被自己一拳打散的木偶。身后的大门也随之打开，一个小丑模样的木偶扒着门框走了进来。所有门被紧紧关上，凭空出现的木板和钉子将它们死死钉死。两个小丑模样的木偶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型的双头小丑木偶。
小丑木偶的手中长出两根带毒的木刺，嘴巴一张一合地蹦跶庆祝：
“全员到齐，全员到齐！Happy birthday to you！”
每次张嘴都有锯木头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阵阵紫烟。门缝中流出许多鲜血，内脏扒着门缝挤了进来。最后，小丑面前又组成了一个高度还原的人体模型——正是刘烬原先在酒店房间内拆开解剖的木偶。
那木偶死死瞪着刘烬与王昂，嘴巴一张一合，流出呕吐物：
“把我的心脏还给我，否则我就要换新的！”
话音落下，天花板上的白灯突然被引爆。躲在一旁的一个球体却突然发光，变成了彩球，不停地向房间内照耀着彩色的光芒。刺耳的生日歌在耳边响起。
那木偶不断地鼓着掌，在一旁蹦蹦跳跳：
“Happy birthday to you！换取新的心脏，让刘烬得到新生，新生！Happy birthday to you！”
刘烬终于缓过劲来，从椅子上站起，把匕首从腰间抽出，左手拿起了枪：
“开什么玩笑？把我的心脏给你，让你新生？Fuck you。”
刘平安面色一喜，把刘烬从地上扶起：“你醒了！”
刘烬顺着她的手站起来，嘴里咂吧着：“喉咙好苦，有水吗。”
“现在不是喝水的时候。实在不行，那儿有呕吐物，随便你喝。”王昂打断两人的对话，朝那木偶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先把这个要我心脏的脑残解决了。”
刘烬检查了一番弹夹，将子弹上膛。那人体模型手上的皮肉掉在地上，露出金属手臂。而小丑木偶缩到一旁，鼓着掌，嘴里不断念叨着“生日快乐”，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刘烬抬手一枪命中模型脑袋。可那人体模型就像感知不到一般，将自己的胳膊卸下，朝刘烬砸去。刘烬躲避不及，手上一阵刺痛，枪掉在地上。
王昂趁机侧踹，将模型踹倒在地。刘平安举着枪，不停地朝它心脏开枪，子弹全部倾泻而出，人偶却没有一点倒下的趋势。趁她换弹的间隙，王昂骑上模型的腹部，拳头不停地朝脑袋招呼。模型不堪重负，脑袋一仰，不停喷射着呕吐物。刘烬捡起枪，朝对方脑袋又开了一枪。
王昂从模型身上下来，不停干呕：“畜生，先刷牙。”
说着，他侧身拽出刘烬的匕首，插进模型人偶的嘴里。人偶将匕首拔出，喷出大量呕吐物，里面掺杂着紫色烟雾，遮挡住了三人的视野。
王昂闭眼，靠着感知侧身一拳轰出，却被突然叫停。
“是我。”
这声音极其诡异，却又无比熟悉。王昂收住拳头，定睛一看——是刘烬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吃爸爸一拳！”
假刘烬一拳打在王昂腹部，拳锋伸出一道尖刺。鲜血顺着王昂的腹部流出。王昂吃痛，死死拽住对方的手，定睛一看——身子是模型的金属骨架，只有脑袋变成了刘烬的模样。
“冒牌货！”
王昂一拳打出，那人偶却再次消失于烟雾之中，留下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爸爸走喽！”
王昂彻底怒了。头发疯狂延伸，想要把烟雾全部扎穿，但出手前又犹豫了——他怕误伤到刘烬。于是他让头发化成扇叶状，不停翻动，将烟雾全部吹散。
烟雾散尽，赛场上出现了两个刘烬。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一旁的小丑木偶鼓着掌：“刘烬的新生即将完成！Happy birthday to you！”
王昂看着两个刘烬，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两张相同的脸面面相觑，连毛孔都被完全复制。刘平安握着枪不停发抖，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
刘烬本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右手匕首架在身前，左手持枪搭在右手之上，指向对方：“哪来的冒牌货！”
对方也做出相同的动作，分毫不差，像是提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刘平安动了。
一枪射出。硝烟散去，倒在地上的正是那模型人偶。王昂立刻用头发束缚住对方，身体则挪到真刘烬那边，看向刘平安：“你怎么知道那是假货？”
刘平安的枪比刚才握得更稳，死死盯着假刘烬：“那人偶心脏是炸的，所以才要换新的。我刚刚听到了——他没有心跳。”
话音未落，王昂身体突然向后仰去，倒在地上。再转头，假刘烬已经重新自愈，再次变成刘烬的模样。一旁看戏的小丑加入战场，手上尖刺切断了王昂的头发，看着假刘烬宣布：“新生失败，继续重生！”
假刘烬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态，九十度从地上立了起来。王昂向后退去，眼神看向刘烬。刘烬抬枪指向假货，枪管却被瞬间切断。小丑木偶拿着木刺指向刘烬：“禁止作弊！”
假刘烬的枪管也随之断裂，被它扔在地上：“木偶，你这也是害了我。”
刘烬从腰间掏出第二把匕首，右手正握，左手反握，准备随时切割。假刘烬也不遑多让，从腰间凭空掏出一把匕首，学着刘烬的姿势。
刘烬看着那个假的自己，摇了摇头：“我的枪断了，我很生气。得要你的命来赔。”
左手反握的匕首横扫而出，假刘烬同步甩出。两把匕首碰撞，火花四溅。刘烬看准机会，右手正握猛地向前刺去。假刘烬眼见不妙，向后一躲，将刀抛至空中，反手握住，格挡住了这一下。
“挺能打嘛。”
刘烬转身背对假货，再次回过身来，右脚绕了一圈，侧踹而出。回旋踢命中假刘烬腰部，将对方踹倒在地。他握紧匕首正要上前补刀，腰部却猛然一痛——他也蜷缩着单膝跪倒在地。
直到假刘烬从地上站起，刘烬才缓缓起身，腰部的疼痛减轻了大半。他捂着受伤的腰部，拿匕首绕圈对峙着：“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假刘烬也跟着绕圈，嘴里念念有词：“这他妈就是这么回事。”
刘烬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左手一松，匕首落在地上。假刘烬的手也被迫松开，匕首同样掉落。
“原来如此。”
刘烬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插回兜里，右手的匕首也插回腰间。假刘烬同步将两把匕首插回腰间——却在这个过程中，被刘烬一记突刺摆拳命中脸部，倒在地上。
同一瞬间，刘烬也毫无征兆地像被空气打了一拳，躺倒在地。缓了好一会儿，双方同时站起。刘烬看着对面，脸上挂着一丝讥笑。
“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从王昂的反应来看，是人偶的脑袋先变成了自己的模样，但变化并不完整。最先变的应该是脑袋。再加上刚才插回匕首时，对方慢了两三秒——同步有延迟。他需要找到一击必杀的方案，让对方提前变回木偶的形态，这样自己就不会被伤害反噬。
刘烬下定了决心。
他一拳轰在假刘烬的喉咙上。假货整个脑袋一晕，坐倒在地。刘烬迅速绕到它身后，右手死死扣住它的下巴，左手包住它整个后脑。
刚做完这些动作，刘烬也感觉喉咙一紧，脑袋陷入昏厥。“呃——”喉咙传来被压迫的阻力，但他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头，一秒之内便缓过了劲。而那假货还在地上没有反应过来。
刘烬趁机扣紧下巴，双手猛地发力——假刘烬的脖子被彻底扭断。他缓缓站起，一脚踹出，将那颗脑袋硬生生拔了下来。
脑袋掉落在地，变回了人体模型的模样。刘烬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等了三秒、五秒、十秒——没有任何反应。他放下心来，刚要撤退，却发现模型的脑袋正在朝脖子的断口处迈进。
“这是要重新拼装？”
刘烬一脚踩爆模型的脑袋。可碎片还在不断重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束手无策，双手紧握，咬牙切齿地盯着对方。
然后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刘烬冷冷地笑了一声，手指抚上戒指。烈火燃起，人体模型在挣扎中不停翻腾，最终被烧成了灰烬。
---
另一边，王昂和刘平安还在鏖战。
两人的枪早已被打到一旁，弹尽粮绝——当初发放的子弹大多存放在刘烬身上，他们每人只有一个弹夹的容错。王昂的头发一次次长出，一次次被削断。小丑木偶一次次被打散，又一次次重组。有一回，王昂的拳头还未打中，木偶便自动解散，又在拳头周围重组，将他整只手封进了木头里。王昂只能被动挨打。
刘平安身上布满了淤青。王昂的肩膀被小丑的一颗头颅咬了一口，伤口渗出紫色的鲜血。
“快闪开！”
刘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冲了过来，手扶上戒指。烈火染上木偶，眨眼间便烧为灰烬。只剩一张嘴还在地上开合：“重……生……”
“怕是不行了。”
王昂捂着被咬伤的肩膀，一脚踩爆了小丑的嘴巴。紫色的鲜血还在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渗出。
刘烬上前搀扶：“走吧，疗伤去。”
王昂摆了摆手，看向刘烬：“别忘了，十八年前你出生时，你们家的那棵古树里爬出来一个男子。他正是地球之子，也就是我。虽说丧失了部分能力，但我还没这么容易受伤。”
他闭了闭眼，绿色长发拂过伤口。紫色的血液全部消失，伤口开始结疤，可头顶的绿发却有几根变回了原本的黑色。
用了两次戒指的刘烬已经疲惫到了极致，瘫倒在地上。多次运转地球之力的王昂也稍显疲惫。刘平安搬来两个凳子，扶着两人坐下。
“歇会儿吧，”她说，“歇会儿再走。”
刘烬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脑中飘过几段记忆，撕扯着嗓子，说出了第一句话。
“谁也别想走！”
背后一道身影飞速朝几人逼近。利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响起，尖刀离王昂的脖颈只有一点偏差，却停了下来。
硝烟的味道传来，一道白烟缓缓上升。刘平安握着那把格洛克的手正在发抖。颤抖迫使她放下了枪，身后是木头散落在地的身影。
王昂回头看去——竟然是刚才被自己一拳打散的木偶。身后的大门也随之打开，一个小丑模样的木偶扒着门框走了进来。所有门被紧紧关上，凭空出现的木板和钉子将它们死死钉死。两个小丑模样的木偶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型的双头小丑木偶。
小丑木偶的手中长出两根带毒的木刺，嘴巴一张一合地蹦跶庆祝：
“全员到齐，全员到齐！Happy birthday to you！”
每次张嘴都有锯木头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阵阵紫烟。门缝中流出许多鲜血，内脏扒着门缝挤了进来。最后，小丑面前又组成了一个高度还原的人体模型——正是刘烬原先在酒店房间内拆开解剖的木偶。
那木偶死死瞪着刘烬与王昂，嘴巴一张一合，流出呕吐物：
“把我的心脏还给我，否则我就要换新的！”
话音落下，天花板上的白灯突然被引爆。躲在一旁的一个球体却突然发光，变成了彩球，不停地向房间内照耀着彩色的光芒。刺耳的生日歌在耳边响起。
那木偶不断地鼓着掌，在一旁蹦蹦跳跳：
“Happy birthday to you！换取新的心脏，让刘烬得到新生，新生！Happy birthday to you！”
刘烬终于缓过劲来，从椅子上站起，把匕首从腰间抽出，左手拿起了枪：
“开什么玩笑？把我的心脏给你，让你新生？Fuck you。”
刘平安面色一喜，把刘烬从地上扶起：“你醒了！”
刘烬顺着她的手站起来，嘴里咂吧着：“喉咙好苦，有水吗。”
“现在不是喝水的时候。实在不行，那儿有呕吐物，随便你喝。”王昂打断两人的对话，朝那木偶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先把这个要我心脏的脑残解决了。”
刘烬检查了一番弹夹，将子弹上膛。那人体模型手上的皮肉掉在地上，露出金属手臂。而小丑木偶缩到一旁，鼓着掌，嘴里不断念叨着“生日快乐”，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刘烬抬手一枪命中模型脑袋。可那人体模型就像感知不到一般，将自己的胳膊卸下，朝刘烬砸去。刘烬躲避不及，手上一阵刺痛，枪掉在地上。
王昂趁机侧踹，将模型踹倒在地。刘平安举着枪，不停地朝它心脏开枪，子弹全部倾泻而出，人偶却没有一点倒下的趋势。趁她换弹的间隙，王昂骑上模型的腹部，拳头不停地朝脑袋招呼。模型不堪重负，脑袋一仰，不停喷射着呕吐物。刘烬捡起枪，朝对方脑袋又开了一枪。
王昂从模型身上下来，不停干呕：“畜生，先刷牙。”
说着，他侧身拽出刘烬的匕首，插进模型人偶的嘴里。人偶将匕首拔出，喷出大量呕吐物，里面掺杂着紫色烟雾，遮挡住了三人的视野。
王昂闭眼，靠着感知侧身一拳轰出，却被突然叫停。
“是我。”
这声音极其诡异，却又无比熟悉。王昂收住拳头，定睛一看——是刘烬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吃爸爸一拳！”
假刘烬一拳打在王昂腹部，拳锋伸出一道尖刺。鲜血顺着王昂的腹部流出。王昂吃痛，死死拽住对方的手，定睛一看——身子是模型的金属骨架，只有脑袋变成了刘烬的模样。
“冒牌货！”
王昂一拳打出，那人偶却再次消失于烟雾之中，留下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爸爸走喽！”
王昂彻底怒了。头发疯狂延伸，想要把烟雾全部扎穿，但出手前又犹豫了——他怕误伤到刘烬。于是他让头发化成扇叶状，不停翻动，将烟雾全部吹散。
烟雾散尽，赛场上出现了两个刘烬。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一旁的小丑木偶鼓着掌：“刘烬的新生即将完成！Happy birthday to you！”
王昂看着两个刘烬，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两张相同的脸面面相觑，连毛孔都被完全复制。刘平安握着枪不停发抖，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
刘烬本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右手匕首架在身前，左手持枪搭在右手之上，指向对方：“哪来的冒牌货！”
对方也做出相同的动作，分毫不差，像是提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刘平安动了。
一枪射出。硝烟散去，倒在地上的正是那模型人偶。王昂立刻用头发束缚住对方，身体则挪到真刘烬那边，看向刘平安：“你怎么知道那是假货？”
刘平安的枪比刚才握得更稳，死死盯着假刘烬：“那人偶心脏是炸的，所以才要换新的。我刚刚听到了——他没有心跳。”
话音未落，王昂身体突然向后仰去，倒在地上。再转头，假刘烬已经重新自愈，再次变成刘烬的模样。一旁看戏的小丑加入战场，手上尖刺切断了王昂的头发，看着假刘烬宣布：“新生失败，继续重生！”
假刘烬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态，九十度从地上立了起来。王昂向后退去，眼神看向刘烬。刘烬抬枪指向假货，枪管却被瞬间切断。小丑木偶拿着木刺指向刘烬：“禁止作弊！”
假刘烬的枪管也随之断裂，被它扔在地上：“木偶，你这也是害了我。”
刘烬从腰间掏出第二把匕首，右手正握，左手反握，准备随时切割。假刘烬也不遑多让，从腰间凭空掏出一把匕首，学着刘烬的姿势。
刘烬看着那个假的自己，摇了摇头：“我的枪断了，我很生气。得要你的命来赔。”
左手反握的匕首横扫而出，假刘烬同步甩出。两把匕首碰撞，火花四溅。刘烬看准机会，右手正握猛地向前刺去。假刘烬眼见不妙，向后一躲，将刀抛至空中，反手握住，格挡住了这一下。
“挺能打嘛。”
刘烬转身背对假货，再次回过身来，右脚绕了一圈，侧踹而出。回旋踢命中假刘烬腰部，将对方踹倒在地。他握紧匕首正要上前补刀，腰部却猛然一痛——他也蜷缩着单膝跪倒在地。
直到假刘烬从地上站起，刘烬才缓缓起身，腰部的疼痛减轻了大半。他捂着受伤的腰部，拿匕首绕圈对峙着：“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假刘烬也跟着绕圈，嘴里念念有词：“这他妈就是这么回事。”
刘烬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左手一松，匕首落在地上。假刘烬的手也被迫松开，匕首同样掉落。
“原来如此。”
刘烬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插回兜里，右手的匕首也插回腰间。假刘烬同步将两把匕首插回腰间——却在这个过程中，被刘烬一记突刺摆拳命中脸部，倒在地上。
同一瞬间，刘烬也毫无征兆地像被空气打了一拳，躺倒在地。缓了好一会儿，双方同时站起。刘烬看着对面，脸上挂着一丝讥笑。
“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从王昂的反应来看，是人偶的脑袋先变成了自己的模样，但变化并不完整。最先变的应该是脑袋。再加上刚才插回匕首时，对方慢了两三秒——同步有延迟。他需要找到一击必杀的方案，让对方提前变回木偶的形态，这样自己就不会被伤害反噬。
刘烬下定了决心。
他一拳轰在假刘烬的喉咙上。假货整个脑袋一晕，坐倒在地。刘烬迅速绕到它身后，右手死死扣住它的下巴，左手包住它整个后脑。
刚做完这些动作，刘烬也感觉喉咙一紧，脑袋陷入昏厥。“呃——”喉咙传来被压迫的阻力，但他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头，一秒之内便缓过了劲。而那假货还在地上没有反应过来。
刘烬趁机扣紧下巴，双手猛地发力——假刘烬的脖子被彻底扭断。他缓缓站起，一脚踹出，将那颗脑袋硬生生拔了下来。
脑袋掉落在地，变回了人体模型的模样。刘烬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等了三秒、五秒、十秒——没有任何反应。他放下心来，刚要撤退，却发现模型的脑袋正在朝脖子的断口处迈进。
“这是要重新拼装？”
刘烬一脚踩爆模型的脑袋。可碎片还在不断重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束手无策，双手紧握，咬牙切齿地盯着对方。
然后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刘烬冷冷地笑了一声，手指抚上戒指。烈火燃起，人体模型在挣扎中不停翻腾，最终被烧成了灰烬。
---
另一边，王昂和刘平安还在鏖战。
两人的枪早已被打到一旁，弹尽粮绝——当初发放的子弹大多存放在刘烬身上，他们每人只有一个弹夹的容错。王昂的头发一次次长出，一次次被削断。小丑木偶一次次被打散，又一次次重组。有一回，王昂的拳头还未打中，木偶便自动解散，又在拳头周围重组，将他整只手封进了木头里。王昂只能被动挨打。
刘平安身上布满了淤青。王昂的肩膀被小丑的一颗头颅咬了一口，伤口渗出紫色的鲜血。
“快闪开！”
刘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冲了过来，手扶上戒指。烈火染上木偶，眨眼间便烧为灰烬。只剩一张嘴还在地上开合：“重……生……”
“怕是不行了。”
王昂捂着被咬伤的肩膀，一脚踩爆了小丑的嘴巴。紫色的鲜血还在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渗出。
刘烬上前搀扶：“走吧，疗伤去。”
王昂摆了摆手，看向刘烬：“别忘了，十八年前你出生时，你们家的那棵古树里爬出来一个男子。他正是地球之子，也就是我。虽说丧失了部分能力，但我还没这么容易受伤。”
他闭了闭眼，绿色长发拂过伤口。紫色的血液全部消失，伤口开始结疤，可头顶的绿发却有几根变回了原本的黑色。
用了两次戒指的刘烬已经疲惫到了极致，瘫倒在地上。多次运转地球之力的王昂也稍显疲惫。刘平安搬来两个凳子，扶着两人坐下。
“歇会儿吧，”她说，“歇会儿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