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南辕北辙
仍然是李不栖和钱大瓘坐一辆马车，刘累和钱小瓘同乘。真是男女搭配，赶路不累。
和钱小瓘一起，刘累还有点小尴尬，钱小瓘早已心无芥蒂了，自从换了女儿装后，她变得文雅了些，耐心地给刘累讲江南好。
刘累的心思大半在前面的那辆马车上，出于礼貌，他将小半心思放在钱小瓘身上，不时地接上几句话，尽可能地不让钱小瓘的话掉到地上。
“江南有西湖么？”在钱小瓘讲了一大段江南好后，刘累问道，他也是出于好奇之心。
“江南没有西湖，但有范湖。是因为范蠡而得名。我们江南的人很崇拜范蠡。”
刘累也很崇拜范蠡，天下没有一个男人不想当范蠡，帝王除外，但他更喜欢西施。
“我觉得，把范湖改为西子湖，更好听一些。毕竟范蠡身上有一股铜臭味。”
“西子湖，这名字妙，我回去之后，跟会稽郡的郡守说说，让他将范湖改为西子湖。”
这丫头还很会吹牛。
刘累偶尔忍不住看上钱小瓘两眼。
钱小瓘言谈举止之间，隐隐有一股韵味，刘累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到了一个词，来形容这种韵味，“贵气”，对，这是这个词。
他其实很讨厌“贵气”这个词，但当一个身上泛着些贵气的少女坐在他的对面时，这种贵气是一种他从未遇到的优雅，这种优雅是自小涵养出来的，是李不栖身上所没有的，反而对他是一种吸引。
他以前之所以讨厌“贵气”二字，那是因为距离太远而不可达的一种心理而已，就像穷人恨富人又羡慕富人一样。
李不栖的那辆马车在刘累的心里越行越远，钱小瓘却又把她扯了回来。
“不栖姐姐真有个性！”
“是的，她很倔的。”
“她的那柄轩辕剑从何而来？”
“从天柱山上捡来的。”
“她从巨石上拔出了轩辕剑？”
“是的。”
“看来传说是真的！”钱小瓘面露惊异之色。
刘累已经听了好几个关于轩辕剑的传说了，他有些麻木了，因此也没问钱小瓘的传说是什么。
“不栖姐姐真是个奇女子！”钱小瓘感叹道，然后她又表扬起刘累来，“你也是个奇男子。”
刘累心里还是很受用的，虽然他知道钱小瓘只是顺口一说。
“你那杆枪也是条好枪，你一定有奇遇。”
“我的枪才真正是捡来的，我运气一向不错。”
“你的枪法也很好，你的师父是谁？”
刘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师父的名字来，他连钱小瓘都打不过，实在给师父丢脸。
“我是偷学的，跟这个人学几招，跟那个人偷几招，说起来，你也是我的师父。”
“你是个学枪的天才。”钱小瓘又表扬他，这一点她做的比李不栖好，李不栖很少表扬他。
红日西沉，他们住进了无风客栈。
钱大瓘捧出了一坛老酒。“这酒，珍藏了三十年，我从家中偷了出来，一直舍不得喝。有幸遇着不栖妹妹和刘兄，人生难得遇知己，值得醉一场。”
谁和他是知己？也不知这几天李不栖和他在马车上聊了些什么。但愿大家只是酒肉朋友。
“这酒什么牌子？”
“会稽山。”
“会稽山！”刘累觉得自己好像穿越回去了。
果真是好酒，度数虽不高，香气馥郁醇厚，入口绵柔甘润。
席间无非是论诗吹牛讲故事，刘累一碗一碗喝酒，李不栖心情也不错，喝得面带桃花，钱小瓘面色粉嫩粉嫩的，似乎比李不栖还要胜一筹。
人生最大的乐事之一，就是和美人喝酒。不是有句话叫什么“醉卧美人膝。”
要不是钱大瓘老是在那里念诗，有些煞风景，这酒就完美了。
刘累醒来时，感觉到马车在颠簸。他想坐起来时，喊了一声“不好！”
他的手脚被困住了，这是第二次被困住了，真是讨厌的很，这个世界动不动就捆人。
钱大瓘和钱小瓘坐在对面，一脸诡秘的笑。
李不栖倒卧在刘累的旁边，她同样被捆了个结实。
“这是往哪个方向走？”刘累问道。
“往东南走。”
真是南辕北辙。“现在到了哪儿？”
“楚国境内。”
“你们带我们去哪儿？”
“大越国，石头城。”
“对待朋友，这样做不太好吧？”
“不栖妹妹，你也醒了。我们这样做，出自于一片好意。我们只是想邀请你们去东南一游。”
“我不是对你讲了，我要去金城，做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
“我数次邀请过你，去东南一游。”
“天下还没有人拒绝得了我哥哥的邀请。你很倔，正好我哥哥也很倔。”
“随你们去东南就去东南，为何要把我们的手脚捆了。这岂是待客之礼？”刘累嚷了起来。
“以不栖妹妹的性格，若不是如此，她定不会去江南的。”
“你不是钱大瓘，她也不是钱小瓘。”李不栖冷冷地说道。
“我们是谁？”钱大瓘微微一笑。
“大越王有一世子，名叫钱煜，枪、剑、诗、书四绝，酷爱桃花；还有一女，名叫钱小玉，乃天下第一美女，却古怪精灵，爱女扮男装，喜欢杏花。”
“你如何知道的？”钱小瓘惊讶地问道。
“你告诉过刘累，说你哥哥有一句诗，‘明月惊山鸟，桃花满天下’，后来刘累问我这句诗好不好。这句诗确实是好，传遍玉江南北。还有，你们的枪、佩剑、还有你头上的玉簪，都有双蛇图案，双蛇，是大越的图腾之物。”
“你真是冰雪聪明。不错，我就是钱煜，她是我妹妹钱小玉。我们此次来武城，就是为了来找你们俩，把你们俩请到大越国。”
“只是这种方式，不太礼貌。”刘累道。
“这种方式，却是最有效的方式。”
“你们解开我们身上的绳子，我保证，我们跟你们去江南。”
“你要是能当她的家，我们何至于此！你们且稍微忍耐数日，我们很快就会到石头城。到时，你们会感受到我们江南人的真诚和热情，感受到什么是世外桃源、人间天堂。”
一阵沉默。马车嘎吱直响。李不栖仍在想着西北方向的金城，而刘累的心却飞到了江南的石头城。
既然是去东南作客，还得跟主人融洽气氛，没话得找些话来说。刘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有一事不明，为何我们四人一起喝酒，我们两个醉了，你们两个却没事？”
“这是个秘密。”钱大瓘微微一笑。
“你们钱家，喜欢花，爱美，却有毒。”李不栖道。
马车忽然停住了，御者禀道：“有一个人，怀抱一把阔剑，站在道路中间，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小玉，你守着他们二人，我下去看看。”钱大瓘带着侍从下了马车。
“我们又见面了！”马车外传来了男子爽朗的声音。
和钱小瓘一起，刘累还有点小尴尬，钱小瓘早已心无芥蒂了，自从换了女儿装后，她变得文雅了些，耐心地给刘累讲江南好。
刘累的心思大半在前面的那辆马车上，出于礼貌，他将小半心思放在钱小瓘身上，不时地接上几句话，尽可能地不让钱小瓘的话掉到地上。
“江南有西湖么？”在钱小瓘讲了一大段江南好后，刘累问道，他也是出于好奇之心。
“江南没有西湖，但有范湖。是因为范蠡而得名。我们江南的人很崇拜范蠡。”
刘累也很崇拜范蠡，天下没有一个男人不想当范蠡，帝王除外，但他更喜欢西施。
“我觉得，把范湖改为西子湖，更好听一些。毕竟范蠡身上有一股铜臭味。”
“西子湖，这名字妙，我回去之后，跟会稽郡的郡守说说，让他将范湖改为西子湖。”
这丫头还很会吹牛。
刘累偶尔忍不住看上钱小瓘两眼。
钱小瓘言谈举止之间，隐隐有一股韵味，刘累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到了一个词，来形容这种韵味，“贵气”，对，这是这个词。
他其实很讨厌“贵气”这个词，但当一个身上泛着些贵气的少女坐在他的对面时，这种贵气是一种他从未遇到的优雅，这种优雅是自小涵养出来的，是李不栖身上所没有的，反而对他是一种吸引。
他以前之所以讨厌“贵气”二字，那是因为距离太远而不可达的一种心理而已，就像穷人恨富人又羡慕富人一样。
李不栖的那辆马车在刘累的心里越行越远，钱小瓘却又把她扯了回来。
“不栖姐姐真有个性！”
“是的，她很倔的。”
“她的那柄轩辕剑从何而来？”
“从天柱山上捡来的。”
“她从巨石上拔出了轩辕剑？”
“是的。”
“看来传说是真的！”钱小瓘面露惊异之色。
刘累已经听了好几个关于轩辕剑的传说了，他有些麻木了，因此也没问钱小瓘的传说是什么。
“不栖姐姐真是个奇女子！”钱小瓘感叹道，然后她又表扬起刘累来，“你也是个奇男子。”
刘累心里还是很受用的，虽然他知道钱小瓘只是顺口一说。
“你那杆枪也是条好枪，你一定有奇遇。”
“我的枪才真正是捡来的，我运气一向不错。”
“你的枪法也很好，你的师父是谁？”
刘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师父的名字来，他连钱小瓘都打不过，实在给师父丢脸。
“我是偷学的，跟这个人学几招，跟那个人偷几招，说起来，你也是我的师父。”
“你是个学枪的天才。”钱小瓘又表扬他，这一点她做的比李不栖好，李不栖很少表扬他。
红日西沉，他们住进了无风客栈。
钱大瓘捧出了一坛老酒。“这酒，珍藏了三十年，我从家中偷了出来，一直舍不得喝。有幸遇着不栖妹妹和刘兄，人生难得遇知己，值得醉一场。”
谁和他是知己？也不知这几天李不栖和他在马车上聊了些什么。但愿大家只是酒肉朋友。
“这酒什么牌子？”
“会稽山。”
“会稽山！”刘累觉得自己好像穿越回去了。
果真是好酒，度数虽不高，香气馥郁醇厚，入口绵柔甘润。
席间无非是论诗吹牛讲故事，刘累一碗一碗喝酒，李不栖心情也不错，喝得面带桃花，钱小瓘面色粉嫩粉嫩的，似乎比李不栖还要胜一筹。
人生最大的乐事之一，就是和美人喝酒。不是有句话叫什么“醉卧美人膝。”
要不是钱大瓘老是在那里念诗，有些煞风景，这酒就完美了。
刘累醒来时，感觉到马车在颠簸。他想坐起来时，喊了一声“不好！”
他的手脚被困住了，这是第二次被困住了，真是讨厌的很，这个世界动不动就捆人。
钱大瓘和钱小瓘坐在对面，一脸诡秘的笑。
李不栖倒卧在刘累的旁边，她同样被捆了个结实。
“这是往哪个方向走？”刘累问道。
“往东南走。”
真是南辕北辙。“现在到了哪儿？”
“楚国境内。”
“你们带我们去哪儿？”
“大越国，石头城。”
“对待朋友，这样做不太好吧？”
“不栖妹妹，你也醒了。我们这样做，出自于一片好意。我们只是想邀请你们去东南一游。”
“我不是对你讲了，我要去金城，做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
“我数次邀请过你，去东南一游。”
“天下还没有人拒绝得了我哥哥的邀请。你很倔，正好我哥哥也很倔。”
“随你们去东南就去东南，为何要把我们的手脚捆了。这岂是待客之礼？”刘累嚷了起来。
“以不栖妹妹的性格，若不是如此，她定不会去江南的。”
“你不是钱大瓘，她也不是钱小瓘。”李不栖冷冷地说道。
“我们是谁？”钱大瓘微微一笑。
“大越王有一世子，名叫钱煜，枪、剑、诗、书四绝，酷爱桃花；还有一女，名叫钱小玉，乃天下第一美女，却古怪精灵，爱女扮男装，喜欢杏花。”
“你如何知道的？”钱小瓘惊讶地问道。
“你告诉过刘累，说你哥哥有一句诗，‘明月惊山鸟，桃花满天下’，后来刘累问我这句诗好不好。这句诗确实是好，传遍玉江南北。还有，你们的枪、佩剑、还有你头上的玉簪，都有双蛇图案，双蛇，是大越的图腾之物。”
“你真是冰雪聪明。不错，我就是钱煜，她是我妹妹钱小玉。我们此次来武城，就是为了来找你们俩，把你们俩请到大越国。”
“只是这种方式，不太礼貌。”刘累道。
“这种方式，却是最有效的方式。”
“你们解开我们身上的绳子，我保证，我们跟你们去江南。”
“你要是能当她的家，我们何至于此！你们且稍微忍耐数日，我们很快就会到石头城。到时，你们会感受到我们江南人的真诚和热情，感受到什么是世外桃源、人间天堂。”
一阵沉默。马车嘎吱直响。李不栖仍在想着西北方向的金城，而刘累的心却飞到了江南的石头城。
既然是去东南作客，还得跟主人融洽气氛，没话得找些话来说。刘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有一事不明，为何我们四人一起喝酒，我们两个醉了，你们两个却没事？”
“这是个秘密。”钱大瓘微微一笑。
“你们钱家，喜欢花，爱美，却有毒。”李不栖道。
马车忽然停住了，御者禀道：“有一个人，怀抱一把阔剑，站在道路中间，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小玉，你守着他们二人，我下去看看。”钱大瓘带着侍从下了马车。
“我们又见面了！”马车外传来了男子爽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