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隐于市井的破局者
海州市的深夜，雨水淅沥。
这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混合了高空电离层逸散粒子的“酸雨”。雨滴落在废弃的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仿佛连这座城市最后的尊严都在被一点点溶解。
地下基地，“源代码”组织的核心指挥室内，气氛却与外界的凄风苦雨截然不同。
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那颗刚刚从“零号指挥官”身上回收的白色核心芯片正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林渊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那团光芒。苏清歌和陈守业分坐两侧，神色凝重。
“零号核心的解析工作已经完成了初步阶段。”林渊打破了沉默，声音平稳而清晰，“正如我所料，这里面不仅蕴含着庞大的纯净算力，更关键的是，它存储了天道主脑关于‘清理者军团’的最高调度协议碎片。通过分析这些碎片，我反向追踪到了系统目前的几个逻辑盲区，以及……它最忌惮的三类存在。”
“三类存在？”苏清歌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先生是说，系统也有害怕的东西？”
“当然。任何完美的系统，都有其无法自我修正的‘死穴’。”林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将海州市的三维模型放大，“天道主脑虽然拥有近乎无限的算力和资源，但它的运行逻辑是僵化的。它擅长处理标准化的数据，擅长消灭符合已知模型的威胁。但是，对于那些游离在规则边缘、拥有独特思维模式、且能对其底层逻辑造成‘不可逆污染’的个体，系统的应对效率会大幅下降。”
他伸出三根手指，逐一落下：
“第一类，是能够无视系统防火墙，直接在数据底层进行‘重写’的黑客。这类人能让系统的防御机制自相矛盾，是系统的‘病毒’。”
“第二类，是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将肉体潜能开发到极致，从而绕过数据判定直接攻击本体的古武强者。这类人能让系统的物理引擎失效，是系统的‘漏洞’。”
“第三类，是能够在大混乱中建立新秩序，通过资源整合和人心操控，形成独立于系统之外的经济与社会生态的管理者。这类人能动摇系统的统治根基，是系统的‘异端’。”
林渊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之前的战斗证明，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虽然能赢得战术上的胜利，但无法在战略上彻底扭转局势。随着‘版本大更新’的临近，系统的反扑只会越来越猛烈。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真正的组织，一个能涵盖这三种能力的铁三角。”
苏清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先生打算开始招募盟友了？可是，在这个人人自危、互相猜忌的时代，去哪里找这样的人才？而且，如何确保他们不会背叛，或者被系统策反？”
“问得好。”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普通人或许难找，但在我的‘全知视角’下，真正的人才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至于忠诚……我不需要盲目的愚忠，我需要的是基于共同利益和理性计算的‘契约’。只要我能给他们提供在这个末世生存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唯一方案，他们就会是最坚定的盟友。”
他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三道加密的人物档案随即投射在半空中。
“这就是我要找的三个人。或者说，目前海州市仅存的三个‘破局者’。”
第一位目标：代号“幽灵”，真名——秦风。
档案显示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照片，眼神桀骜不驯，黑眼圈浓重。背景资料表明，他曾是国家级网络安全中心的天才少年，因发现某大型科技巨头（实为系统代理）的数据造假而被构陷封杀，如今隐居在海州市老城区的一个地下室里，靠接一些黑市的小单子为生。
“秦风，二十五岁，黑客技术顶尖，尤其擅长逆向工程和漏洞挖掘。”林渊介绍道，“他在三个月前曾试图入侵城市的电力调度系统，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验证一个理论：‘系统的负载均衡算法存在周期性崩溃的可能’。虽然他失败了，被系统追踪并切断了所有网络连接，但他的思路完全正确。如果给他足够的权限和资源，他能成为我们最锋利的矛。”
“但他性格孤僻，据说对任何人都充满不信任。”陈守业皱眉道，“这样的人，恐怕很难说服。”
“正因为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才最容易被‘真相’打动。”林渊淡淡道，“他一直在寻找世界的真相，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针对。我会让他看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段充满了错误的代码。”
第二位目标：代号“铁骨”，林渊重新调整了投影，只剩下两个新的档案，并将陈守业的资料移到了核心位置。
“陈老，您不仅是古武界的泰斗，更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基石。”林渊郑重地对陈守业说道，“您的肉体数据解析能力，是将古武学与现代科技结合的关键。我正式邀请您加入‘源代码’的核心层，担任‘肉体进化部’的首席顾问。您的任务，不仅仅是战斗，更是要建立一套适合普通人的科学修炼体系。”
陈守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他一生钻研古武，却眼看着传统武术在现代热武器和异能者面前逐渐没落，弟子们死的死、散的散。林渊提出的“科学修仙”理念，对他而言无异于黑暗中的灯塔。
“先生信得过老夫，老夫这条命就是先生的！”陈守业起身，抱拳深施一礼，“至于另一位古武同道，老夫倒是知道一个人。是我的师兄，李长风。他因不愿同流合污，被某些依附系统的帮派追杀，如今躲在海州市郊区的废弃武馆中。若先生需要，老夫可亲自去请。”
“有劳陈老。”林渊点头致意，“李长风的事稍后再议。现在，我们要先解决另外两块拼图。”
他的目光转向第三个档案。
第三目标：代号“红袖”，真名——沈曼云。
照片上的女子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如刀。她是宏远实业的前执行总裁，曾在商界叱咤风云。但在灵气复苏初期，她因拒绝将公司资产无偿上交给系统指定的“管理机构”，导致公司破产，家人失踪，自己也沦为了被通缉的要犯。
“沈曼云，三十四岁，商业天才，拥有极强的资源整合能力和冷酷的决策力。”林渊分析道，“她在逃亡的这几个月里，依然暗中控制着一条地下物流通道，为多个幸存者聚集点提供物资。这说明她不仅有能力，更有大局观。她是我们未来建立独立经济区、管理庞大后勤体系的绝佳人选。”
“但她受过重创，对人性极度失望。”苏清歌轻声说道，“要让她重新相信别人，恐怕不容易。”
“她不需要相信别人，她只需要相信利益。”林渊笃定地说，“我会向她展示一个蓝图：一个不再受系统剥削，能够自我造血、自我防御的新秩序。对于她这样的管理者来说，这才是最大的诱惑。”
“最后，就是这位黑客天才，秦风。”林渊指向第一个档案，“他住在老城区的‘数字废墟’——那里是信号屏蔽最强的地方，也是系统监控的死角。今晚，我就去会会他。”
“先生，是否需要护卫？”陈守业关切地问道。
“不用。”林渊摇了摇头，“对付黑客，人多反而容易触发警报。我一个人去就够了。苏总，你负责整理一份关于‘源代码’组织的详细计划书，包括我们的愿景、目前的资源储备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陈老，您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拜访李长风先生。今晚，我要去撬开秦风的心防。”
夜色渐深，雨势稍歇。
林渊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风衣，戴上兜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下基地。他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而是利用 Root权限，在城市监控的盲点中穿梭。在他的视野中，整个海州市的数据流如同一条条光带，他只需轻轻拨动，就能避开所有的探测波。
老城区，一片即将拆迁的棚户区。
这里的建筑大多破败不堪，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杂乱地缠绕在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方便面的调料味。在一栋摇摇欲坠的居民楼地下室里，微弱的蓝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缝隙透了出来。
这就是秦风的藏身之所。
林渊走到门前，没有敲门，而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门锁旁边的墙壁上。
[指令：读取局部电磁场。]
[解析：内部部署了三层电子陷阱，包括高压电击、声波干扰和自动机枪塔。]
[操作：暂时瘫痪所有防御设施，持续时间 10秒。]
[执行。]
随着一阵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嗡鸣声，门内的红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林渊推开门，走了进去。
地下室里堆满了各种废旧电脑主机、服务器机箱和乱七八糟的线缆。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正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疯狂滚动。
“谁？！”秦风反应极快，听到开门声的瞬间，左手猛地拍向桌下的一个红色按钮，右手则抓起一把改装过的高频振荡匕首，转身指向门口。
然而，预想中的陷阱启动声并没有响起。所有的屏幕都黑了一瞬，然后又重新亮起，但上面的内容却变了。
原本正在运行的加密程序被强制关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大字，直接悬浮在屏幕中央，仿佛是从显示器内部生长出来的一样：
“别紧张，秦风。如果我想杀你，刚才那一秒你已经死了十次了。”
秦风瞳孔骤缩，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门口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声音沙哑而警惕：“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我的防火墙是军工级的，不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突破！”
“军工级？”林渊轻笑一声，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平静而年轻的脸，“在你眼里或许是军工级，但在我眼里，那就像是用纸糊的门一样脆弱。你的防火墙逻辑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你过于依赖特征码匹配，却忽略了底层的内存溢出漏洞。只要构造一个特殊的数据包，就能让你的系统自以为安全，实则大门洞开。”
秦风愣住了。他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甚至指出了他最近一直在纠结却无法解决的理论瓶颈。
“你……你到底是谁？”秦风的声音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震惊和好奇，“你知道那个漏洞？你也试过？”
“我不但知道，我还经常用。”林渊身体前倾，双眼中隐隐有绿色的数据流闪过，“我叫林渊。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抓你，也不是为了害你。我是来邀请你，一起做一个足以颠覆这个世界的游戏。”
“颠覆世界？”秦风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手中的匕首依然没有放下，“别逗了。这个世界已经被那个该死的‘天道’控制得死死的。我们就像是笼子里的老鼠，再怎么折腾也逃不出它的手掌心。我试过了，无数次的尝试，结果都是失败。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行？”
“就凭这个。”
林渊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地下室里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发出了蜂鸣声。屏幕上的代码开始自动重组，原本杂乱的线缆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编织成一个个复杂的几何图形。空气中的尘埃在蓝光的照射下，竟然变成了一个个微小的像素点，缓缓漂浮。
秦风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作为顶级黑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直接修改现实世界的底层数据！这是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这怎么可能……“秦风喃喃自语，“你这是……Root权限？你是系统的管理员？”
“不，我是系统的‘架构师’，也是它的‘掘墓人’。”林渊收回手，一切异象瞬间消失，房间恢复了原状，“天道主脑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它只是一个出了 Bug的程序。而我，手里拿着修复（或者删除）它的源代码。”
他看着秦风，眼神真诚而坚定：“秦风，你不想再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了吧？你不想弄清楚，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吗？加入我们，我给你最高的权限，最好的设备，让你尽情地挥洒才华。我们一起，把这个错误的程序改写过来。”
秦风沉默了。
他看着林渊，眼中的戒备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狂热。那是技术人员面对终极难题时才会有的眼神。
“最高的权限……最好的设备……”秦风低声重复着，突然，他猛地将匕首插在桌子上，站起身来，伸出了手，“如果你敢骗我，就算追到地狱，我也要黑进你的脑子里把你删掉！”
林渊笑了，伸手握住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成交。”
“欢迎加入‘源代码’。”
窗外，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这间狭小的地下室，也照亮了两个年轻人眼中的光芒。
第一块拼图，正式归位。
这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混合了高空电离层逸散粒子的“酸雨”。雨滴落在废弃的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仿佛连这座城市最后的尊严都在被一点点溶解。
地下基地，“源代码”组织的核心指挥室内，气氛却与外界的凄风苦雨截然不同。
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那颗刚刚从“零号指挥官”身上回收的白色核心芯片正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林渊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地注视着那团光芒。苏清歌和陈守业分坐两侧，神色凝重。
“零号核心的解析工作已经完成了初步阶段。”林渊打破了沉默，声音平稳而清晰，“正如我所料，这里面不仅蕴含着庞大的纯净算力，更关键的是，它存储了天道主脑关于‘清理者军团’的最高调度协议碎片。通过分析这些碎片，我反向追踪到了系统目前的几个逻辑盲区，以及……它最忌惮的三类存在。”
“三类存在？”苏清歌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先生是说，系统也有害怕的东西？”
“当然。任何完美的系统，都有其无法自我修正的‘死穴’。”林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将海州市的三维模型放大，“天道主脑虽然拥有近乎无限的算力和资源，但它的运行逻辑是僵化的。它擅长处理标准化的数据，擅长消灭符合已知模型的威胁。但是，对于那些游离在规则边缘、拥有独特思维模式、且能对其底层逻辑造成‘不可逆污染’的个体，系统的应对效率会大幅下降。”
他伸出三根手指，逐一落下：
“第一类，是能够无视系统防火墙，直接在数据底层进行‘重写’的黑客。这类人能让系统的防御机制自相矛盾，是系统的‘病毒’。”
“第二类，是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将肉体潜能开发到极致，从而绕过数据判定直接攻击本体的古武强者。这类人能让系统的物理引擎失效，是系统的‘漏洞’。”
“第三类，是能够在大混乱中建立新秩序，通过资源整合和人心操控，形成独立于系统之外的经济与社会生态的管理者。这类人能动摇系统的统治根基，是系统的‘异端’。”
林渊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之前的战斗证明，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虽然能赢得战术上的胜利，但无法在战略上彻底扭转局势。随着‘版本大更新’的临近，系统的反扑只会越来越猛烈。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真正的组织，一个能涵盖这三种能力的铁三角。”
苏清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先生打算开始招募盟友了？可是，在这个人人自危、互相猜忌的时代，去哪里找这样的人才？而且，如何确保他们不会背叛，或者被系统策反？”
“问得好。”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普通人或许难找，但在我的‘全知视角’下，真正的人才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至于忠诚……我不需要盲目的愚忠，我需要的是基于共同利益和理性计算的‘契约’。只要我能给他们提供在这个末世生存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唯一方案，他们就会是最坚定的盟友。”
他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三道加密的人物档案随即投射在半空中。
“这就是我要找的三个人。或者说，目前海州市仅存的三个‘破局者’。”
第一位目标：代号“幽灵”，真名——秦风。
档案显示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照片，眼神桀骜不驯，黑眼圈浓重。背景资料表明，他曾是国家级网络安全中心的天才少年，因发现某大型科技巨头（实为系统代理）的数据造假而被构陷封杀，如今隐居在海州市老城区的一个地下室里，靠接一些黑市的小单子为生。
“秦风，二十五岁，黑客技术顶尖，尤其擅长逆向工程和漏洞挖掘。”林渊介绍道，“他在三个月前曾试图入侵城市的电力调度系统，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验证一个理论：‘系统的负载均衡算法存在周期性崩溃的可能’。虽然他失败了，被系统追踪并切断了所有网络连接，但他的思路完全正确。如果给他足够的权限和资源，他能成为我们最锋利的矛。”
“但他性格孤僻，据说对任何人都充满不信任。”陈守业皱眉道，“这样的人，恐怕很难说服。”
“正因为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才最容易被‘真相’打动。”林渊淡淡道，“他一直在寻找世界的真相，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针对。我会让他看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段充满了错误的代码。”
第二位目标：代号“铁骨”，林渊重新调整了投影，只剩下两个新的档案，并将陈守业的资料移到了核心位置。
“陈老，您不仅是古武界的泰斗，更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基石。”林渊郑重地对陈守业说道，“您的肉体数据解析能力，是将古武学与现代科技结合的关键。我正式邀请您加入‘源代码’的核心层，担任‘肉体进化部’的首席顾问。您的任务，不仅仅是战斗，更是要建立一套适合普通人的科学修炼体系。”
陈守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他一生钻研古武，却眼看着传统武术在现代热武器和异能者面前逐渐没落，弟子们死的死、散的散。林渊提出的“科学修仙”理念，对他而言无异于黑暗中的灯塔。
“先生信得过老夫，老夫这条命就是先生的！”陈守业起身，抱拳深施一礼，“至于另一位古武同道，老夫倒是知道一个人。是我的师兄，李长风。他因不愿同流合污，被某些依附系统的帮派追杀，如今躲在海州市郊区的废弃武馆中。若先生需要，老夫可亲自去请。”
“有劳陈老。”林渊点头致意，“李长风的事稍后再议。现在，我们要先解决另外两块拼图。”
他的目光转向第三个档案。
第三目标：代号“红袖”，真名——沈曼云。
照片上的女子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如刀。她是宏远实业的前执行总裁，曾在商界叱咤风云。但在灵气复苏初期，她因拒绝将公司资产无偿上交给系统指定的“管理机构”，导致公司破产，家人失踪，自己也沦为了被通缉的要犯。
“沈曼云，三十四岁，商业天才，拥有极强的资源整合能力和冷酷的决策力。”林渊分析道，“她在逃亡的这几个月里，依然暗中控制着一条地下物流通道，为多个幸存者聚集点提供物资。这说明她不仅有能力，更有大局观。她是我们未来建立独立经济区、管理庞大后勤体系的绝佳人选。”
“但她受过重创，对人性极度失望。”苏清歌轻声说道，“要让她重新相信别人，恐怕不容易。”
“她不需要相信别人，她只需要相信利益。”林渊笃定地说，“我会向她展示一个蓝图：一个不再受系统剥削，能够自我造血、自我防御的新秩序。对于她这样的管理者来说，这才是最大的诱惑。”
“最后，就是这位黑客天才，秦风。”林渊指向第一个档案，“他住在老城区的‘数字废墟’——那里是信号屏蔽最强的地方，也是系统监控的死角。今晚，我就去会会他。”
“先生，是否需要护卫？”陈守业关切地问道。
“不用。”林渊摇了摇头，“对付黑客，人多反而容易触发警报。我一个人去就够了。苏总，你负责整理一份关于‘源代码’组织的详细计划书，包括我们的愿景、目前的资源储备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陈老，您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拜访李长风先生。今晚，我要去撬开秦风的心防。”
夜色渐深，雨势稍歇。
林渊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风衣，戴上兜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下基地。他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而是利用 Root权限，在城市监控的盲点中穿梭。在他的视野中，整个海州市的数据流如同一条条光带，他只需轻轻拨动，就能避开所有的探测波。
老城区，一片即将拆迁的棚户区。
这里的建筑大多破败不堪，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杂乱地缠绕在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方便面的调料味。在一栋摇摇欲坠的居民楼地下室里，微弱的蓝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缝隙透了出来。
这就是秦风的藏身之所。
林渊走到门前，没有敲门，而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门锁旁边的墙壁上。
[指令：读取局部电磁场。]
[解析：内部部署了三层电子陷阱，包括高压电击、声波干扰和自动机枪塔。]
[操作：暂时瘫痪所有防御设施，持续时间 10秒。]
[执行。]
随着一阵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嗡鸣声，门内的红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林渊推开门，走了进去。
地下室里堆满了各种废旧电脑主机、服务器机箱和乱七八糟的线缆。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正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疯狂滚动。
“谁？！”秦风反应极快，听到开门声的瞬间，左手猛地拍向桌下的一个红色按钮，右手则抓起一把改装过的高频振荡匕首，转身指向门口。
然而，预想中的陷阱启动声并没有响起。所有的屏幕都黑了一瞬，然后又重新亮起，但上面的内容却变了。
原本正在运行的加密程序被强制关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大字，直接悬浮在屏幕中央，仿佛是从显示器内部生长出来的一样：
“别紧张，秦风。如果我想杀你，刚才那一秒你已经死了十次了。”
秦风瞳孔骤缩，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门口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声音沙哑而警惕：“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我的防火墙是军工级的，不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突破！”
“军工级？”林渊轻笑一声，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平静而年轻的脸，“在你眼里或许是军工级，但在我眼里，那就像是用纸糊的门一样脆弱。你的防火墙逻辑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你过于依赖特征码匹配，却忽略了底层的内存溢出漏洞。只要构造一个特殊的数据包，就能让你的系统自以为安全，实则大门洞开。”
秦风愣住了。他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甚至指出了他最近一直在纠结却无法解决的理论瓶颈。
“你……你到底是谁？”秦风的声音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震惊和好奇，“你知道那个漏洞？你也试过？”
“我不但知道，我还经常用。”林渊身体前倾，双眼中隐隐有绿色的数据流闪过，“我叫林渊。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抓你，也不是为了害你。我是来邀请你，一起做一个足以颠覆这个世界的游戏。”
“颠覆世界？”秦风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手中的匕首依然没有放下，“别逗了。这个世界已经被那个该死的‘天道’控制得死死的。我们就像是笼子里的老鼠，再怎么折腾也逃不出它的手掌心。我试过了，无数次的尝试，结果都是失败。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行？”
“就凭这个。”
林渊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地下室里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发出了蜂鸣声。屏幕上的代码开始自动重组，原本杂乱的线缆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编织成一个个复杂的几何图形。空气中的尘埃在蓝光的照射下，竟然变成了一个个微小的像素点，缓缓漂浮。
秦风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作为顶级黑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直接修改现实世界的底层数据！这是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这怎么可能……“秦风喃喃自语，“你这是……Root权限？你是系统的管理员？”
“不，我是系统的‘架构师’，也是它的‘掘墓人’。”林渊收回手，一切异象瞬间消失，房间恢复了原状，“天道主脑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它只是一个出了 Bug的程序。而我，手里拿着修复（或者删除）它的源代码。”
他看着秦风，眼神真诚而坚定：“秦风，你不想再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了吧？你不想弄清楚，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吗？加入我们，我给你最高的权限，最好的设备，让你尽情地挥洒才华。我们一起，把这个错误的程序改写过来。”
秦风沉默了。
他看着林渊，眼中的戒备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狂热。那是技术人员面对终极难题时才会有的眼神。
“最高的权限……最好的设备……”秦风低声重复着，突然，他猛地将匕首插在桌子上，站起身来，伸出了手，“如果你敢骗我，就算追到地狱，我也要黑进你的脑子里把你删掉！”
林渊笑了，伸手握住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成交。”
“欢迎加入‘源代码’。”
窗外，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这间狭小的地下室，也照亮了两个年轻人眼中的光芒。
第一块拼图，正式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