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横扫天庭，无人可挡
碎天一击的余波还在三界回荡，孙悟空站在灵山废墟的最高处，望着被撕开的灰暗天幕。阳光像久违的瀑布，从裂口处倾泻而下，落在焦土上，竟烫得滋滋作响。
他能感觉到灵气在复苏，那些被天道吸干的山峦开始重新泛绿，连空气里都带着草木抽芽的微腥——这是三界在喘口气，也是在等着他们把这口气喘得更酣畅。
“别高兴太早。”孙悟空用金箍棒敲了敲脚下的石头，石屑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那团虚无玩意儿没那么容易死。”
他能隐约感觉到，天道的气息正往天庭的方向收缩，像条受伤的蛇，缩回了自己的洞穴。
八戒正蹲在地上，用九齿钉耙扒拉着土里的草籽，听见这话猛地抬头，猪脸上沾着的泥都没顾上擦：
“它躲天庭了？正好！俺老猪还没在凌霄宝殿上吃过斋饭呢！”他想起当年大闹天宫时，只在瑶池偷了些仙桃，凌霄宝殿的龙椅都没敢坐，现在想来，那会儿还是太嫩。
沙悟净的降妖宝杖正悬浮在半空，杖头的星河流转，映出天庭的轮廓。“天庭众神被它控制了。”
他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托塔李天王、二郎神……他们当年虽与大师兄为敌，却也是护三界的神，如今成了傀儡，可悲。”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南天门当卷帘大将时，李天王总偷偷塞给他西域的葡萄，二郎神会邀他一起看哮天犬追月亮——那些旧情，此刻都成了扎心的刺。
唐僧被孙悟空扶着，袈裟上的破洞被阳光照得透亮。
他望着天庭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众生皆苦，连神仙也难逃枷锁。”
他想起当年取经路过天庭，玉帝赐的琼浆玉液，王母递的蟠桃，那些看似和善的笑脸背后，原来早被天道缠上了线。
“师父放心。”孙悟空拍了拍师父的手，金箍棒突然指向天际，“今日俺们不是来闹天宫的，是来拆枷锁的。”他脚踏筋斗云，率先腾空，云气在他脚下翻涌，带着灵山的焦土味和新生的草木香，“走，让那帮被线牵着的神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
八戒扛起九齿钉耙，肥硕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等等俺！这次俺要坐龙椅！”
沙悟净护着唐僧紧随其后，降妖宝杖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星河光轨：“二师兄，龙椅太硬，不如瑶池的莲花座舒服。”
师徒四人的身影破开云层，朝着那座被天道污染的天庭飞去。越靠近南天门，空气越冷，那些曾经象征祥瑞的祥云，此刻都泛着灰黑色，像蒙了层脏纱。
南天门的天兵天将早已列阵等候，刀枪剑戟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着冷光。托塔李天王站在最前，玲珑宝塔悬浮在头顶，塔尖的金光却带着股死气沉沉的滞涩。他看见孙悟空等人飞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冰冷的字句：“叛逆孙悟空，擅闯天庭，格杀勿论！”
孙悟空在南天门门前停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李天王的眼神空洞，只有在提到“天道”二字时，才会闪过一丝机械的光。“李靖，”孙悟空的声音带着穿透力，“当年你儿子哪吒剔骨还父，是为反抗不公；你现在帮着天道作孽，就不怕他晚上托梦骂你？”
托塔李天王的身体猛地一震，悬浮的宝塔都晃了晃。他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迷茫，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某个尘封的角落。可下一秒，天道的威压从天际落下，他眼中的迷茫迅速被冰冷覆盖：“妖猴休要胡言！看塔！”
玲珑宝塔瞬间暴涨，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压了下来。孙悟空却没躲，只是举起金箍棒轻轻一点：“你自己当年都受不了玉帝的窝囊气，现在倒帮着更狠的主子卖命？”棒尖的金光撞上宝塔，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宝塔竟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俺老猪来会会你们！”八戒早就按捺不住，九齿钉耙横扫而出，护道吞噬之力在齿尖形成漩涡，“四大天王，当年你们守南天门，俺老猪还敬你们是条汉子，现在怎么成了缩头乌龟？”
增长天王的青锋剑、广目天王的紫金龙花狐貂、多闻天王的混元珍珠伞、持国天王的碧玉琵琶，同时朝着八戒袭来。可这些曾经让取经队伍头疼的法宝，在八戒的吞噬之力面前，竟像遇到了克星——剑刃被漩涡磨得卷了边，貂鼠被吸得缩成一团，珍珠伞的伞骨被搅得粉碎，琵琶弦直接崩断。
“就这点能耐？”八戒咧嘴一笑，钉耙再挥，四个天王像被拍飞的苍蝇，撞在南天门的门柱上，吐出的仙血染红了青石板。广目天王在落地的瞬间，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看着八戒，嘴唇嗫嚅着：“天蓬……元帅……”
八戒愣了一下，随即骂道：“现在知道喊元帅了？早干嘛去了！”嘴上虽凶，下手却轻了，只是用钉耙把他勾到一边，“滚旁边反省去！”
沙悟净这边也动了手。二十八星宿组成的天罗地网刚罩下来，就被他的降妖宝杖捅了个窟窿。“当年在小雷音寺，你们被黄眉怪当坐骑，俺还帮过你们。”沙悟净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星宿们心上，“现在帮着天道作恶，对得起俺那碗救命的水？”
宝杖顿地，星河之力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根光链，将二十八星宿捆了个结实。角木蛟想挣扎，却被光链勒得吐出原形；奎木狼看着沙悟净，眼中满是羞愧——当年他在波月洞，若不是取经队伍点化，恐怕还在为情所困。
“沙师弟，够意思！”八戒看得直叫好，转头却看见哪吒的火尖枪已经刺到孙悟空面前。
哪吒的莲花真身泛着异样的红光，显然被天道控制得不轻。他的混天绫像两条毒蛇，缠向孙悟空的脖颈，火尖枪的枪尖燃着能烧尽仙魂的魔火。“妖猴，受死！”
孙悟空却没躲，反而伸出手，指尖的金光轻轻落在哪吒的枪尖上：“三太子，你剔骨还父时的狠劲去哪了？被天道磨没了？”他想起当年哪吒帮他对付牛魔王，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比自己还疯。
金光顺着枪尖涌入哪吒体内，像一道暖流，冲开了天道的禁锢。哪吒的身体猛地一震，火尖枪“哐当”落地，他捂着头，痛苦地嘶吼：“我……我做了什么……”当看清眼前被打趴的众神，他的脸瞬间惨白，“大圣，我……”
“知错就改，还是好娃娃。”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那边几个没醒的踹醒，算你将功补过。”
哪吒重重点头，捡起火尖枪，却不是去攻击，而是朝着那些还在机械战斗的天兵天将大喊：“别打了！是天道控制了我们！”
最棘手的是二郎神。他的三尖两刃刀带着天眼的金光，招招致命，显然比其他人被控制得更深。“杨戬，”孙悟空用金箍棒架住他的刀，“你娘被压桃山，你劈山救母；你外甥沉香被欺负，你帮他打上天庭。怎么到自己这儿，就认了怂？”
二郎神的天眼闪着红光，声音冰冷如铁：“妖猴懂什么！顺从天道，才能保三界安宁！”
“安宁？”孙悟空大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滚，“把三界当棋盘，把众生当棋子，这叫安宁？你那只哮天犬都比你明白！”他猛地发力，金箍棒上的禁忌之力爆发，将二郎神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哮天犬突然挣脱锁链，朝着二郎神狂吠，声音里满是焦急。二郎神挥刀想砍，却在看到狗眼里的泪光时，动作顿住了。孙悟空抓住机会，一道金光直射他的天眼：“看看清楚！你护的到底是天道，还是毁三界的刽子手！”
天眼的红光瞬间褪去，露出清明的蓝。二郎神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被捆的星宿，看着羞愧的哪吒，突然跪倒在地，三尖两刃刀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我杨戬，愧对三界，愧对列祖列宗！”
“起来吧。”孙悟空把他拉起来，“现在醒悟，不算晚。”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南天门的防线就彻底崩溃了。那些被打醒的神仙，有的羞愧地低着头，有的帮着救治同伴，有的则拿起武器，眼神坚定地看着孙悟空：“大圣，我们跟你走！杀进凌霄宝殿，揪出天道！”
八戒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得意地吹了声口哨：“看见没？还是俺们师徒的面子大！”
沙悟净却皱着眉，降妖宝杖指向天庭深处：“不对劲，太顺利了。”
孙悟空点头：“天道在收缩力量，它想把我们引到凌霄宝殿。”他看向唐僧，师父正坐在一朵临时凝聚的祥云上，给受伤的小仙童包扎伤口，佛光虽弱，却像一盏灯，照亮了南天门的灰暗。
“引就引。”孙悟空金箍棒一横，霸气十足，“它想在凌霄宝殿跟俺们算账，俺老孙就陪它玩玩！”
师徒四人带着一群幡然醒悟的神仙，朝着天庭深处进发。一路上，遇到的天兵天将越来越少，偶尔有几个负隅顽抗的，也被八戒一耙子拍晕，或是被沙悟净用星河之力困住。
路过瑶池时，八戒看着满地腐烂的仙桃，突然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些果子，当年要是能多吃几个，说不定现在更厉害。”
沙悟净却指着瑶池中央的莲台：“你们看。”莲台的基座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些早已陨落的仙神，“天道连死人都不放过，想用他们的残魂加固禁制。”
孙悟空走上前，金箍棒轻轻一点，莲台瞬间崩碎，那些名字化作点点星光，朝着天际飞去。“去吧，投胎转世，好好活一次。”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承诺。
唐僧双手合十，梵音吟唱，为这些残魂超度。那些星光在梵音中盘旋片刻，像是在道谢，然后才缓缓消散。
越靠近凌霄宝殿，天道的威压就越重。殿门前的盘龙柱上，缠绕着漆黑的锁链，锁链上渗出的黑气，正是当年用来镇压孙悟空的那种。
“这地方，俺老孙熟。”孙悟空看着紧闭的殿门，眼中闪过一丝桀骜，“当年俺没打进来，今天，正好补上。”他举起金箍棒，却被唐僧拦住了。
“悟空，”师父的声音很轻，“能不毁，就尽量不毁吧。天庭虽被污染，终究是三界的一部分。”
孙悟空想了想，收起金箍棒，转而一脚踹在殿门上。“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殿门被踹开，露出里面昏暗的景象。玉帝的龙椅上空空如也，只有一道虚无的影子，悬浮在龙椅上方，正是天道的残余力量。
“孙悟空，你果然来了。”无数众生的呢喃声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戏谑，“你以为赢了那些废物，就能赢本座？”
“废物？”孙悟空冷笑，指了指身后的二郎神、哪吒等人，“他们是被你控制的英雄，你才是躲在龙椅后面的鼠辈！”
八戒扛着九齿钉耙，走到龙椅前，故意拍了拍扶手：“这椅子也就那样，还没俺老猪的猪圈舒服。”
沙悟净的降妖宝杖在大殿中央顿了顿，星河之力扩散开来，清除着殿内的黑气：“天道，你的左膀右臂已经没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唐僧缓步走进大殿，佛光在他周身流转，照亮了殿顶的藻井：“你用规则束缚众生，用谎言蒙蔽诸神，今日，也该让你尝尝被束缚、被蒙蔽的滋味。”
天道的虚无影子剧烈翻滚起来，显然被激怒了：“凭你们？一群刚挣脱枷锁的蝼蚁，也敢妄谈胜负？”
“是不是蝼蚁，你试试就知道。”孙悟空金箍棒直指那道影子，“不过在这之前，俺们还有件事要做。”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众神，“天庭的账算完了，接下来，该去地府了。”
他想起那些在三界浩劫中死去的生灵，想起颜杲卿、颜季明，想起无数不知名的亡魂，他们不该被困在轮回里，被天道玩弄。
“去地府？”八戒眼睛一亮，“俺老猪还没跟十殿阎罗打过牌呢！”
沙悟净点头：“改写轮回，让众生重获新生，才能彻底断了天道的根基。”
唐僧双手合十，目光坚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三界众生，便是对抗天道最好的武器。”
天道的影子在龙椅上空疯狂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显然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一步棋。
孙悟空看着那道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怕了？怕俺们把你最后一点根基也刨了？”他金箍棒一顿，整个凌霄宝殿都在颤抖，“天道，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俺们现在就打入地府，改写轮回，救回三界苍生，断你最后根基！”
他能感觉到灵气在复苏，那些被天道吸干的山峦开始重新泛绿，连空气里都带着草木抽芽的微腥——这是三界在喘口气，也是在等着他们把这口气喘得更酣畅。
“别高兴太早。”孙悟空用金箍棒敲了敲脚下的石头，石屑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那团虚无玩意儿没那么容易死。”
他能隐约感觉到，天道的气息正往天庭的方向收缩，像条受伤的蛇，缩回了自己的洞穴。
八戒正蹲在地上，用九齿钉耙扒拉着土里的草籽，听见这话猛地抬头，猪脸上沾着的泥都没顾上擦：
“它躲天庭了？正好！俺老猪还没在凌霄宝殿上吃过斋饭呢！”他想起当年大闹天宫时，只在瑶池偷了些仙桃，凌霄宝殿的龙椅都没敢坐，现在想来，那会儿还是太嫩。
沙悟净的降妖宝杖正悬浮在半空，杖头的星河流转，映出天庭的轮廓。“天庭众神被它控制了。”
他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托塔李天王、二郎神……他们当年虽与大师兄为敌，却也是护三界的神，如今成了傀儡，可悲。”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南天门当卷帘大将时，李天王总偷偷塞给他西域的葡萄，二郎神会邀他一起看哮天犬追月亮——那些旧情，此刻都成了扎心的刺。
唐僧被孙悟空扶着，袈裟上的破洞被阳光照得透亮。
他望着天庭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众生皆苦，连神仙也难逃枷锁。”
他想起当年取经路过天庭，玉帝赐的琼浆玉液，王母递的蟠桃，那些看似和善的笑脸背后，原来早被天道缠上了线。
“师父放心。”孙悟空拍了拍师父的手，金箍棒突然指向天际，“今日俺们不是来闹天宫的，是来拆枷锁的。”他脚踏筋斗云，率先腾空，云气在他脚下翻涌，带着灵山的焦土味和新生的草木香，“走，让那帮被线牵着的神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
八戒扛起九齿钉耙，肥硕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等等俺！这次俺要坐龙椅！”
沙悟净护着唐僧紧随其后，降妖宝杖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星河光轨：“二师兄，龙椅太硬，不如瑶池的莲花座舒服。”
师徒四人的身影破开云层，朝着那座被天道污染的天庭飞去。越靠近南天门，空气越冷，那些曾经象征祥瑞的祥云，此刻都泛着灰黑色，像蒙了层脏纱。
南天门的天兵天将早已列阵等候，刀枪剑戟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着冷光。托塔李天王站在最前，玲珑宝塔悬浮在头顶，塔尖的金光却带着股死气沉沉的滞涩。他看见孙悟空等人飞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冰冷的字句：“叛逆孙悟空，擅闯天庭，格杀勿论！”
孙悟空在南天门门前停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李天王的眼神空洞，只有在提到“天道”二字时，才会闪过一丝机械的光。“李靖，”孙悟空的声音带着穿透力，“当年你儿子哪吒剔骨还父，是为反抗不公；你现在帮着天道作孽，就不怕他晚上托梦骂你？”
托塔李天王的身体猛地一震，悬浮的宝塔都晃了晃。他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迷茫，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某个尘封的角落。可下一秒，天道的威压从天际落下，他眼中的迷茫迅速被冰冷覆盖：“妖猴休要胡言！看塔！”
玲珑宝塔瞬间暴涨，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压了下来。孙悟空却没躲，只是举起金箍棒轻轻一点：“你自己当年都受不了玉帝的窝囊气，现在倒帮着更狠的主子卖命？”棒尖的金光撞上宝塔，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宝塔竟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俺老猪来会会你们！”八戒早就按捺不住，九齿钉耙横扫而出，护道吞噬之力在齿尖形成漩涡，“四大天王，当年你们守南天门，俺老猪还敬你们是条汉子，现在怎么成了缩头乌龟？”
增长天王的青锋剑、广目天王的紫金龙花狐貂、多闻天王的混元珍珠伞、持国天王的碧玉琵琶，同时朝着八戒袭来。可这些曾经让取经队伍头疼的法宝，在八戒的吞噬之力面前，竟像遇到了克星——剑刃被漩涡磨得卷了边，貂鼠被吸得缩成一团，珍珠伞的伞骨被搅得粉碎，琵琶弦直接崩断。
“就这点能耐？”八戒咧嘴一笑，钉耙再挥，四个天王像被拍飞的苍蝇，撞在南天门的门柱上，吐出的仙血染红了青石板。广目天王在落地的瞬间，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看着八戒，嘴唇嗫嚅着：“天蓬……元帅……”
八戒愣了一下，随即骂道：“现在知道喊元帅了？早干嘛去了！”嘴上虽凶，下手却轻了，只是用钉耙把他勾到一边，“滚旁边反省去！”
沙悟净这边也动了手。二十八星宿组成的天罗地网刚罩下来，就被他的降妖宝杖捅了个窟窿。“当年在小雷音寺，你们被黄眉怪当坐骑，俺还帮过你们。”沙悟净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星宿们心上，“现在帮着天道作恶，对得起俺那碗救命的水？”
宝杖顿地，星河之力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根光链，将二十八星宿捆了个结实。角木蛟想挣扎，却被光链勒得吐出原形；奎木狼看着沙悟净，眼中满是羞愧——当年他在波月洞，若不是取经队伍点化，恐怕还在为情所困。
“沙师弟，够意思！”八戒看得直叫好，转头却看见哪吒的火尖枪已经刺到孙悟空面前。
哪吒的莲花真身泛着异样的红光，显然被天道控制得不轻。他的混天绫像两条毒蛇，缠向孙悟空的脖颈，火尖枪的枪尖燃着能烧尽仙魂的魔火。“妖猴，受死！”
孙悟空却没躲，反而伸出手，指尖的金光轻轻落在哪吒的枪尖上：“三太子，你剔骨还父时的狠劲去哪了？被天道磨没了？”他想起当年哪吒帮他对付牛魔王，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比自己还疯。
金光顺着枪尖涌入哪吒体内，像一道暖流，冲开了天道的禁锢。哪吒的身体猛地一震，火尖枪“哐当”落地，他捂着头，痛苦地嘶吼：“我……我做了什么……”当看清眼前被打趴的众神，他的脸瞬间惨白，“大圣，我……”
“知错就改，还是好娃娃。”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那边几个没醒的踹醒，算你将功补过。”
哪吒重重点头，捡起火尖枪，却不是去攻击，而是朝着那些还在机械战斗的天兵天将大喊：“别打了！是天道控制了我们！”
最棘手的是二郎神。他的三尖两刃刀带着天眼的金光，招招致命，显然比其他人被控制得更深。“杨戬，”孙悟空用金箍棒架住他的刀，“你娘被压桃山，你劈山救母；你外甥沉香被欺负，你帮他打上天庭。怎么到自己这儿，就认了怂？”
二郎神的天眼闪着红光，声音冰冷如铁：“妖猴懂什么！顺从天道，才能保三界安宁！”
“安宁？”孙悟空大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滚，“把三界当棋盘，把众生当棋子，这叫安宁？你那只哮天犬都比你明白！”他猛地发力，金箍棒上的禁忌之力爆发，将二郎神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哮天犬突然挣脱锁链，朝着二郎神狂吠，声音里满是焦急。二郎神挥刀想砍，却在看到狗眼里的泪光时，动作顿住了。孙悟空抓住机会，一道金光直射他的天眼：“看看清楚！你护的到底是天道，还是毁三界的刽子手！”
天眼的红光瞬间褪去，露出清明的蓝。二郎神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被捆的星宿，看着羞愧的哪吒，突然跪倒在地，三尖两刃刀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我杨戬，愧对三界，愧对列祖列宗！”
“起来吧。”孙悟空把他拉起来，“现在醒悟，不算晚。”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南天门的防线就彻底崩溃了。那些被打醒的神仙，有的羞愧地低着头，有的帮着救治同伴，有的则拿起武器，眼神坚定地看着孙悟空：“大圣，我们跟你走！杀进凌霄宝殿，揪出天道！”
八戒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得意地吹了声口哨：“看见没？还是俺们师徒的面子大！”
沙悟净却皱着眉，降妖宝杖指向天庭深处：“不对劲，太顺利了。”
孙悟空点头：“天道在收缩力量，它想把我们引到凌霄宝殿。”他看向唐僧，师父正坐在一朵临时凝聚的祥云上，给受伤的小仙童包扎伤口，佛光虽弱，却像一盏灯，照亮了南天门的灰暗。
“引就引。”孙悟空金箍棒一横，霸气十足，“它想在凌霄宝殿跟俺们算账，俺老孙就陪它玩玩！”
师徒四人带着一群幡然醒悟的神仙，朝着天庭深处进发。一路上，遇到的天兵天将越来越少，偶尔有几个负隅顽抗的，也被八戒一耙子拍晕，或是被沙悟净用星河之力困住。
路过瑶池时，八戒看着满地腐烂的仙桃，突然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些果子，当年要是能多吃几个，说不定现在更厉害。”
沙悟净却指着瑶池中央的莲台：“你们看。”莲台的基座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些早已陨落的仙神，“天道连死人都不放过，想用他们的残魂加固禁制。”
孙悟空走上前，金箍棒轻轻一点，莲台瞬间崩碎，那些名字化作点点星光，朝着天际飞去。“去吧，投胎转世，好好活一次。”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承诺。
唐僧双手合十，梵音吟唱，为这些残魂超度。那些星光在梵音中盘旋片刻，像是在道谢，然后才缓缓消散。
越靠近凌霄宝殿，天道的威压就越重。殿门前的盘龙柱上，缠绕着漆黑的锁链，锁链上渗出的黑气，正是当年用来镇压孙悟空的那种。
“这地方，俺老孙熟。”孙悟空看着紧闭的殿门，眼中闪过一丝桀骜，“当年俺没打进来，今天，正好补上。”他举起金箍棒，却被唐僧拦住了。
“悟空，”师父的声音很轻，“能不毁，就尽量不毁吧。天庭虽被污染，终究是三界的一部分。”
孙悟空想了想，收起金箍棒，转而一脚踹在殿门上。“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殿门被踹开，露出里面昏暗的景象。玉帝的龙椅上空空如也，只有一道虚无的影子，悬浮在龙椅上方，正是天道的残余力量。
“孙悟空，你果然来了。”无数众生的呢喃声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戏谑，“你以为赢了那些废物，就能赢本座？”
“废物？”孙悟空冷笑，指了指身后的二郎神、哪吒等人，“他们是被你控制的英雄，你才是躲在龙椅后面的鼠辈！”
八戒扛着九齿钉耙，走到龙椅前，故意拍了拍扶手：“这椅子也就那样，还没俺老猪的猪圈舒服。”
沙悟净的降妖宝杖在大殿中央顿了顿，星河之力扩散开来，清除着殿内的黑气：“天道，你的左膀右臂已经没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唐僧缓步走进大殿，佛光在他周身流转，照亮了殿顶的藻井：“你用规则束缚众生，用谎言蒙蔽诸神，今日，也该让你尝尝被束缚、被蒙蔽的滋味。”
天道的虚无影子剧烈翻滚起来，显然被激怒了：“凭你们？一群刚挣脱枷锁的蝼蚁，也敢妄谈胜负？”
“是不是蝼蚁，你试试就知道。”孙悟空金箍棒直指那道影子，“不过在这之前，俺们还有件事要做。”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众神，“天庭的账算完了，接下来，该去地府了。”
他想起那些在三界浩劫中死去的生灵，想起颜杲卿、颜季明，想起无数不知名的亡魂，他们不该被困在轮回里，被天道玩弄。
“去地府？”八戒眼睛一亮，“俺老猪还没跟十殿阎罗打过牌呢！”
沙悟净点头：“改写轮回，让众生重获新生，才能彻底断了天道的根基。”
唐僧双手合十，目光坚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三界众生，便是对抗天道最好的武器。”
天道的影子在龙椅上空疯狂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显然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一步棋。
孙悟空看着那道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怕了？怕俺们把你最后一点根基也刨了？”他金箍棒一顿，整个凌霄宝殿都在颤抖，“天道，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俺们现在就打入地府，改写轮回，救回三界苍生，断你最后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