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回归西游,物是人非

悟空三人:穿越后成了异界禁忌 · 燎原小火苗 · 第80章 · 279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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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时空通道像块被敲碎的琉璃,哗啦啦散成漫天光点。孙悟空三人踩着残余的金光落地,脚刚沾到地面,就觉得一股土腥味直冲鼻子——不是诸天灵土那种带着草木清香的土味,是种混杂着腐朽与焦糊的、让人胸口发闷的气息。

八戒第一个跳起来,肥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啥味儿啊这是?比当年流沙河底的淤泥还难闻。”他低头一看,脚下的土地干裂得像老太太脸上的皱纹,指头粗的裂缝里嵌着些黑黢黢的东西,看着像烧剩的骨头渣。

沙悟净的脸色比脚下的土地还难看。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指尖微微发颤:“是三界的土……可灵气全没了,还带着……死气。”

孙悟空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火眼金睛往四周扫。这一眼望出去,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本该是郁郁葱葱的东胜神洲,此刻连棵像样的草都没有。远处的山头塌了一半,露出的岩石焦黑如炭,像是被雷劈过又被火烧过;天空灰蒙蒙的,不见日月,不见云彩,只有层厚厚的阴霾压在头顶,连风都带着股铁锈味。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离开时,东胜神洲的花果山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小猴子们在水帘洞前打水仗,老猴王蹲在桃树上啃果子,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桃香。

可现在……

“花果山呢?”孙悟空的声音有点发紧,目光死死盯着记忆中花果山的方向。那里本该有座直插云霄的仙山,如今却只剩个塌陷的大坑,坑边散落着些断裂的石猴雕像,石像的脸被砸得稀烂,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不……不可能……”八戒往前跑了几步,胖乎乎的身子在干裂的土地上留下一串深脚印,“大师兄,是不是咱走错了?这地方看着像……像被天打雷劈过的坟地!”

沙悟净也跟了过去,降妖宝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的琉璃珠发出微弱的光,扫过那片塌陷的大坑。珠光扫过的地方,浮现出些模糊的影子——有嬉闹的小猴,有奔流的瀑布,有刻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的石碑……可这些影子刚出现就碎了,像被人狠狠踩过的水泡。

“是花果山。”沙悟净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珠光照到了水帘洞的根基,只是……已经被彻底毁了。”

“毁了?”八戒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圈瞬间红了,“谁干的?!当年俺们临走时,明明让老猴王看好家,说好了回来要吃最新鲜的桃儿!这到底是咋回事?!”

孙悟空没接话,只是转身望向西方。那里是灵山的方向,记忆中该是佛光普照,祥云缭绕,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可现在,西方的天空比别处更暗,隐隐有黑烟往上冒,像是有座烧不尽的火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去灵山看看。”

三人没再说话,脚下的筋斗云、祥云、水波同时展开,朝着西方疾驰。越往西走,景象越惨。

曾经仙气缭绕的南瞻部洲,如今成了片大戈壁,地上的裂缝能吞下一整个人,偶尔能看到些倒塌的城郭,城墙上还插着些断矛残剑,剑刃上的血早就黑透了。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凡人蜷缩在断墙下,看见他们飞过,吓得往石缝里钻,眼神里全是恐惧,连句呼救都不敢喊。

“这是……大唐的地界?”八戒看着下方熟悉的山河轮廓,声音发颤。当年他们取经时,大唐可是万里沃土,长安城里车水马龙,怎么会变成这样?

沙悟净的目光落在一处倒塌的寺庙上。寺庙的匾额碎在地上,只能看清“大慈恩”三个字。他记得这里,当年他们取经归来,就是在大慈恩寺翻译经文的,寺里的老方丈还送过他一串紫檀念珠。可现在,寺里的佛像被推倒在地,佛头滚到了香炉里,香炉里插着些烧剩的经文,纸灰被风吹得漫天飞。

“佛都没了……”沙悟净喃喃自语,握紧了手里的降妖宝杖。他忽然想起师父总说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可现在,连地狱都比这人间强些吧?

孙悟空一路往西,火眼金睛扫过山川河流,每看一处,心就冷一分。

天河干涸了,河床里的鹅卵石被晒得发白,当年小白龙打滚的浅滩,如今只剩层厚厚的盐霜;

天庭的南天门塌了一半,鎏金的门柱歪在云端,上面还插着支漆黑的箭,箭羽上沾着些金色的粉末,看着像仙兵的血;

就连当年路过的火焰山,都变成了片冰原,红色的山石上结着厚厚的黑冰,冰缝里冻着些烧焦的妖怪尸体……

三界,真的毁了。

那个他们念了亿万年、护了亿万年的家,成了这副模样。

“师父……”孙悟空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脏像是被只生锈的钳子夹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起师父圆滚滚的肚子,想起师父念经时总爱磕巴的地方,想起师父被妖怪抓走时虽然害怕却还是会喊“悟空救我”……师父那么胆小,那么心软,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浩劫?

“师父会不会……”八戒的声音带着哭腔,话没说完就被自己咽了回去。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沙悟净忽然停下脚步,降妖宝杖猛地指向灵山方向:“等等!有气息!”

孙悟空和八戒同时顿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灵山废墟的上空,笼罩着层厚厚的黑烟,可在黑烟最稀薄的地方,有一缕极淡的金光,像根快烧完的蜡烛,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断。

那是……师父的佛光!

“师父还活着!”孙悟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盏在黑夜里被点燃的灯,“快!去灵山!”

三人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几乎是贴着地面飞。离灵山越近,空气中的焦糊味越浓,地上的尸体也越多——有穿着袈裟的和尚,有披着铠甲的天兵,有长着翅膀的妖怪,还有些断成几截的佛像,佛的脸上还留着慈悲的笑容,看着格外刺眼。

八戒一边飞一边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干的!俺老猪要是抓住他,非得把他扒皮抽筋,扔进油锅里炸三天三夜!”

沙悟净没哭,只是脸色白得像纸,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他想起当年在流沙河,是师父把他从妖怪变成了徒弟;想起师父总把化来的斋饭省给他吃,说“悟净挑担子辛苦”;想起师父常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可现在,慈悲的人,却要在这地狱般的地方受苦。

他紧紧攥着降妖宝杖,杖头的琉璃珠发出冰冷的光——不管是谁干的,他都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灵山终于到了。

曾经金碧辉煌的大雷音寺,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大雄宝殿的柱子倒了一地,屋顶的琉璃瓦碎得像玻璃碴,地上的金砖被撬走了大半,露出下面的黄土。最显眼的是如来佛祖的雕像,从肩膀处断成了两截,佛头滚在香炉边,脸上的金漆被刮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的石头。

可就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有块没被完全烧毁的莲台。莲台是白玉做的,边缘缺了个角,上面还沾着些黑灰,可就在这莲台上,坐着个人。

那人穿着件破旧的袈裟,袈裟上全是破洞,露出的胳膊瘦得像根柴禾。他的头发白得像雪,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上布满了皱纹和黑灰,看着比凡界九十岁的老头还要憔悴。他手里拄着根断裂的禅杖,禅杖头早就没了,只剩根光秃秃的木头杆。

可就算他变成了这样,孙悟空三人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师父。

是那个总爱念叨“悟空莫要杀生”的唐僧。

是那个被妖怪抓走会哭鼻子,却始终不肯让他们乱杀人的唐僧。

是他们日思夜想、魂牵梦绕了亿万年的师父。

“师父……”孙悟空的声音哽咽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这两个字。

莲台上的唐僧似乎听到了声音,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灰,看了半天,才慢慢眨了眨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像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悟……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