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建立势力，万界朝拜
压服修真大世界后，孙悟空三人并没有停下脚步。
说实在的，那会儿谁都没想着歇口气。
八戒揣着刚缴获的修真界仙酿，一边咂嘴一边嚷嚷：“大师兄，接下来该轮到魔界那帮老小子了吧？上次跟他们使者打交道，一个个鼻孔翘到天上，说什么‘非我魔类其心必异’，这次非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诸天老大！”
沙悟净正拿着星图在桌上铺开，手指划过代表魔界的暗红区域：“魔界地势复杂，九幽深渊里藏着不少老怪物，据说还有当年跟盘古大神掰过手腕的残魂，得提前布好星河水军，堵住他们的退路。”
孙悟空蹲在虎皮椅上，手里转着金箍棒，火眼金睛盯着星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个位面。
他忽然嗤笑一声：“管他什么老怪物、新毛头，不服就打到服为止。不过悟净说得对，不能光顾着打，得让他们知道，跟着咱们有肉吃。”
这话可不是随口说的。头回打骨界时，那帮骨头架子抱着“宁为玉碎”的念头死磕，最后打得星河流血，齐天府的妖兵也折了不少。
后来孙悟空改了主意，攻破骨界中枢后没烧杀抢掠，反倒让人送去了十万颗“生灵丹”，能让那些快散架的老骨头凝点血肉。
结果没过仨月，骨界使者就背着万年寒玉来投诚，说愿意年年进贡，只求圣庭护着他们不受别的位面欺负。
就这么着，接下来的百年，齐天阁的大军像把梳子，把诸天万界梳了个遍。
打魔界时，八戒一钉耙掀了魔尊的黑莲宝座，正准备大开杀戒，被孙悟空喝住了。
“你把他们老窝拆了，谁给咱们炼魔器？”结果呢？魔界最有名的“万鬼炉”成了圣庭御用炼器炉，魔尊嫡子还拜了沙悟净当师父，天天跟在星河水军里学阵法。
收丹界更有意思。那帮丹师自诩清高，说什么“不为强权折腰”，把丹炉摆成阵仗想跟大圣叫板。
孙悟空也不恼，就站在阵外跟他们打赌：“你们要是能炼出一颗‘九转还魂丹’，我就认你们丹界自治；炼不出来，就得给圣庭的伤兵当随军医师。”
结果呢？领头的丹尊炼到第八转就走火入魔，还是孙悟空丢了颗自己炼的“猴儿枣”才救回来。
从此丹界成了圣庭的“药匣子”，但凡是圣庭治下的生灵，生病受伤都能领丹药，丹师们的地位反倒比以前高了十倍。
倒是符界那帮老顽固，拿着上古符诏想咒杀大圣，被孙悟空一棒敲碎了符祖的本命符。
本以为他们会拼到底，没想到第二天，符界的小娃娃们举着“愿为圣庭画镇宅符”的牌子堵在军帐外，一个个小脸冻得通红，说老祖宗们犯糊涂，他们知道圣庭是好人。
孙悟空看着那些冻得发紫的小鼻子，忽然笑了，让人把自己的披风撕了，给每个娃娃缝了件小袄。
百年时间说长也长，长到当年跟着孙悟空打天下的小妖精，如今都能独当一面镇守一方；说短也短，短到八戒总念叨“还没尝遍诸天的好酒”，沙悟净的星图就已经没地方画新的疆域了。
最后收服的是“影界”，一个藏在诸天夹缝里的小位面，里面的影子人能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影界之主想跟孙悟空玩阴的，变成唐僧的样子想骗他放下金箍棒。结果孙悟空眼都没眨，一棒就把假唐僧打回了原形——“俺师父说话带点大唐口音，你这影影绰绰的，连‘悟空’俩字都念不利索，也敢来骗俺？”
影界之主被打回原形时，看着大圣眼里的光，忽然就跪了。“圣帝，我们影界躲了亿万年，就想找个能安身的地方。”
孙悟空挠挠头，让沙悟净在星图边缘给他们划了块地：“以后就跟着圣庭混，谁敢欺负你们，报俺老孙的名号。”
那天晚上，影界的影子人第一次在月光下显出了真面目，一个个怯生生的，却对着齐天阁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百年功成，诸天一百零八大大位面，三千六百小位面，终于都插上了齐天圣庭的大旗。
花果山也变了模样。以前的水帘洞扩成了九层高的凌霄殿，殿前的瀑布改造成了“万族河”，河里流淌着各个位面的灵泉，妖族喝了能长修为，凡人喝了能保平安。最显眼的是山巅那块“齐天石”，被孙悟空用金箍棒劈成了三块，一块刻着“诸天共主”，一块刻着“万族平等”，还有一块是空的，八戒总念叨着该刻上“有酒同享”。
登基那天，孙悟空穿着诸天帝袍差点没憋死。那袍子是万族工匠合力织的，龙纹是修真界的金线，凤羽是魔法位面的光丝，连纽扣都是魔界的黑珍珠，重得跟压了座山似的。八戒笑得直打跌：“大师兄，你这模样，比当年被唐僧念紧箍咒还难受。”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刚想把袍子扯了，就见沙悟净走过来，手里捧着顶齐天冠。“大师兄，这冠冕是星河里的陨铁炼的，轻得很。”他帮孙悟空把冠戴好，声音里带着点颤：“师父要是看到这光景，肯定会说‘悟空长大了’。”
这话一出，哥仨都安静了。殿外的朝拜声越来越近，可孙悟空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朝拜大典那天，花果山巅的朝拜台一眼望不到头。说是亿万里，其实早就超出了“里”这个计量单位，一直延伸到云层外面，连星河里的楼船都成了观礼台的一部分。
最先到的是万妖界的老伙计。当年跟着孙悟空闹天宫的猴精、牛怪、狐狸精，如今都成了各个妖族位面的大王，一个个穿着新做的锦袍，却还是改不了老毛病——猴精们在台边翻筋斗，狐狸精们偷偷往大圣的宝座上瞟，最逗的是那头老黄牛，背着一筐自己种的灵谷，说要给大圣做黄米糕。
修真界的道祖们来得最规矩，三十三位老道士穿着统一的青道袍，手里捧着各自的本命法宝当贡品。紫霄宫道祖的拂尘是新做的，柄上还刻着“齐天圣庭”四个字，见了孙悟空就躬身行礼，腰弯得比当年在诛仙阵里还低。孙悟空瞅着他那模样，忽然想起刚破阵那会儿，这老道眼里的不服气，现在倒是真真切切的敬佩了。
魔法位面的诸神最热闹。光明神扛着个镶满宝石的权杖，走一步闪一下；黑暗女神裹着件黑纱，却在给旁边的小妖精递糖果；连最古板的元素之主，都学着妖族的样子抱拳行礼，结果差点把自己的元素袍扯破。
魔界的魔尊带着一群魔将，黑压压的站成一片，却没了当年的戾气。有个小魔童好奇地指着孙悟空的金身，被魔尊一把按住：“那是圣帝，不得无礼！”孙悟空看那孩子眼睛瞪得溜圆，就从怀里摸出颗糖丢过去，吓得小魔童赶紧躲到魔尊身后，逗得周围一阵笑。
冥界的阎罗王带着十殿阎王，一个个穿得乌漆麻黑，却规规矩矩地站在凡界队伍旁边。凡界来的是各个朝代的皇帝，有穿着龙袍的，有穿着布衣的，最显眼的是个老农，捧着个金灿灿的玉米，说是凡界最好的收成，要给圣帝尝尝。
沙悟净站在孙悟空左边，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眼眶有点发热。他想起当年在流沙河，天天吃人度日，哪敢想有朝一日能站在诸天之巅，看着万族朝拜？他悄悄扯了扯孙悟空的袖子：“大师兄，你看那边，骨界的老骨头们都拄着拐杖来了，还有影界的小家伙，第一次敢在太阳底下站这么久。”
八戒站在右边，手里偷偷藏着个酒葫芦，却没心思喝。他看着那些曾经的敌人如今都恭恭敬敬地跪着，忽然叹了口气：“当年在高老庄，俺就想娶个媳妇过安稳日子，没想到现在……”话没说完，就被孙悟空踹了一脚：“正经点，没看见万族都看着呢？”
可孙悟空自己，心里也翻江倒海。他看着朝拜台最前面，有个妖族小孩正奶声奶气地跟着喊“圣帝万岁”，那模样，像极了花果山当年的小猴子。他又想起五百年前，自己也是这么站在天庭，可那会儿周围都是想把他碎尸万段的神佛，哪有现在这光景？
“参见诸天共主！齐天圣帝！”
“参见天蓬大帝！星河大帝！”
呼喊声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撞在山巅，震得云彩都在晃。孙悟空抬手往下压了压，就跟平时在花果山叫小猴们吃饭似的，可这一下，诸天万界瞬间就静了，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见。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顺着风传到了每个角落：“自今日起，诸天一统，万界归一！”
底下的亿万生灵都屏住了呼吸，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凡诸天生灵，一律平等，无分种族，无分位面，无分强弱！”
这话一出，凡界的老农把玉米抱得更紧了，影界的小家伙们互相看了看，眼里闪着光。
“凡敢挑起战乱、欺压弱小、勾结黑暗者，圣庭必诛！”
魔界的魔尊把腰挺得更直了，手里的魔刀“哐当”一声立在地上，像是在表决心。
“凡守护诸天、热爱家园、心怀正义者，圣庭必护！”
修真界的道祖们齐齐拱手，丹界的丹师们互相点头，连冥界的阎罗王都难得露出点笑容。
最后，孙悟空望着诸天深处，声音沉了些：“我以诸天共主之名立誓：必护诸天安宁，必灭黑暗天帝，必寻回家之路，必不负兄弟，不负万族，不负诸天！”
“圣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响得差点把花果山掀了。有妖族老伙计哭了，说终于不用东躲西藏了；有凡界的皇帝抹眼泪，说百姓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连最硬气的骨界老骨头，都用骨节敲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响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八戒抹了把脸，肥脸上全是泪：“他娘的，风太大了，迷了眼。”可谁都看见，他手里的酒葫芦都被捏扁了。
沙悟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当年在流沙河沾满血腥，如今却握着星河大权，护着万族安宁。他对着孙悟空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大师兄，咱们做到了。”
诸天真帝带着文武百官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圣帝功德万古流芳”，听得人心头发热。
阳光照在孙悟空的金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铺到朝拜台尽头。他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看着那些不同种族、不同模样的生灵，忽然觉得身上的帝袍不那么沉了。
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水帘洞的猴子猴孙，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等着大王回去；想起唐僧，不知道有没有念着“悟空这泼猴怎么还不回来”；想起白龙马，当年总被八戒欺负，现在怕是成了西海最老的龙了吧？
孙悟空悄悄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诸天太平了，可家还没回呢……”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万族朝拜的香火气，也带着一丝遥远的、属于西游三界的味道。
回家的念头，像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越长越大。
说实在的，那会儿谁都没想着歇口气。
八戒揣着刚缴获的修真界仙酿，一边咂嘴一边嚷嚷：“大师兄，接下来该轮到魔界那帮老小子了吧？上次跟他们使者打交道，一个个鼻孔翘到天上，说什么‘非我魔类其心必异’，这次非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诸天老大！”
沙悟净正拿着星图在桌上铺开，手指划过代表魔界的暗红区域：“魔界地势复杂，九幽深渊里藏着不少老怪物，据说还有当年跟盘古大神掰过手腕的残魂，得提前布好星河水军，堵住他们的退路。”
孙悟空蹲在虎皮椅上，手里转着金箍棒，火眼金睛盯着星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个位面。
他忽然嗤笑一声：“管他什么老怪物、新毛头，不服就打到服为止。不过悟净说得对，不能光顾着打，得让他们知道，跟着咱们有肉吃。”
这话可不是随口说的。头回打骨界时，那帮骨头架子抱着“宁为玉碎”的念头死磕，最后打得星河流血，齐天府的妖兵也折了不少。
后来孙悟空改了主意，攻破骨界中枢后没烧杀抢掠，反倒让人送去了十万颗“生灵丹”，能让那些快散架的老骨头凝点血肉。
结果没过仨月，骨界使者就背着万年寒玉来投诚，说愿意年年进贡，只求圣庭护着他们不受别的位面欺负。
就这么着，接下来的百年，齐天阁的大军像把梳子，把诸天万界梳了个遍。
打魔界时，八戒一钉耙掀了魔尊的黑莲宝座，正准备大开杀戒，被孙悟空喝住了。
“你把他们老窝拆了，谁给咱们炼魔器？”结果呢？魔界最有名的“万鬼炉”成了圣庭御用炼器炉，魔尊嫡子还拜了沙悟净当师父，天天跟在星河水军里学阵法。
收丹界更有意思。那帮丹师自诩清高，说什么“不为强权折腰”，把丹炉摆成阵仗想跟大圣叫板。
孙悟空也不恼，就站在阵外跟他们打赌：“你们要是能炼出一颗‘九转还魂丹’，我就认你们丹界自治；炼不出来，就得给圣庭的伤兵当随军医师。”
结果呢？领头的丹尊炼到第八转就走火入魔，还是孙悟空丢了颗自己炼的“猴儿枣”才救回来。
从此丹界成了圣庭的“药匣子”，但凡是圣庭治下的生灵，生病受伤都能领丹药，丹师们的地位反倒比以前高了十倍。
倒是符界那帮老顽固，拿着上古符诏想咒杀大圣，被孙悟空一棒敲碎了符祖的本命符。
本以为他们会拼到底，没想到第二天，符界的小娃娃们举着“愿为圣庭画镇宅符”的牌子堵在军帐外，一个个小脸冻得通红，说老祖宗们犯糊涂，他们知道圣庭是好人。
孙悟空看着那些冻得发紫的小鼻子，忽然笑了，让人把自己的披风撕了，给每个娃娃缝了件小袄。
百年时间说长也长，长到当年跟着孙悟空打天下的小妖精，如今都能独当一面镇守一方；说短也短，短到八戒总念叨“还没尝遍诸天的好酒”，沙悟净的星图就已经没地方画新的疆域了。
最后收服的是“影界”，一个藏在诸天夹缝里的小位面，里面的影子人能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影界之主想跟孙悟空玩阴的，变成唐僧的样子想骗他放下金箍棒。结果孙悟空眼都没眨，一棒就把假唐僧打回了原形——“俺师父说话带点大唐口音，你这影影绰绰的，连‘悟空’俩字都念不利索，也敢来骗俺？”
影界之主被打回原形时，看着大圣眼里的光，忽然就跪了。“圣帝，我们影界躲了亿万年，就想找个能安身的地方。”
孙悟空挠挠头，让沙悟净在星图边缘给他们划了块地：“以后就跟着圣庭混，谁敢欺负你们，报俺老孙的名号。”
那天晚上，影界的影子人第一次在月光下显出了真面目，一个个怯生生的，却对着齐天阁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百年功成，诸天一百零八大大位面，三千六百小位面，终于都插上了齐天圣庭的大旗。
花果山也变了模样。以前的水帘洞扩成了九层高的凌霄殿，殿前的瀑布改造成了“万族河”，河里流淌着各个位面的灵泉，妖族喝了能长修为，凡人喝了能保平安。最显眼的是山巅那块“齐天石”，被孙悟空用金箍棒劈成了三块，一块刻着“诸天共主”，一块刻着“万族平等”，还有一块是空的，八戒总念叨着该刻上“有酒同享”。
登基那天，孙悟空穿着诸天帝袍差点没憋死。那袍子是万族工匠合力织的，龙纹是修真界的金线，凤羽是魔法位面的光丝，连纽扣都是魔界的黑珍珠，重得跟压了座山似的。八戒笑得直打跌：“大师兄，你这模样，比当年被唐僧念紧箍咒还难受。”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刚想把袍子扯了，就见沙悟净走过来，手里捧着顶齐天冠。“大师兄，这冠冕是星河里的陨铁炼的，轻得很。”他帮孙悟空把冠戴好，声音里带着点颤：“师父要是看到这光景，肯定会说‘悟空长大了’。”
这话一出，哥仨都安静了。殿外的朝拜声越来越近，可孙悟空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朝拜大典那天，花果山巅的朝拜台一眼望不到头。说是亿万里，其实早就超出了“里”这个计量单位，一直延伸到云层外面，连星河里的楼船都成了观礼台的一部分。
最先到的是万妖界的老伙计。当年跟着孙悟空闹天宫的猴精、牛怪、狐狸精，如今都成了各个妖族位面的大王，一个个穿着新做的锦袍，却还是改不了老毛病——猴精们在台边翻筋斗，狐狸精们偷偷往大圣的宝座上瞟，最逗的是那头老黄牛，背着一筐自己种的灵谷，说要给大圣做黄米糕。
修真界的道祖们来得最规矩，三十三位老道士穿着统一的青道袍，手里捧着各自的本命法宝当贡品。紫霄宫道祖的拂尘是新做的，柄上还刻着“齐天圣庭”四个字，见了孙悟空就躬身行礼，腰弯得比当年在诛仙阵里还低。孙悟空瞅着他那模样，忽然想起刚破阵那会儿，这老道眼里的不服气，现在倒是真真切切的敬佩了。
魔法位面的诸神最热闹。光明神扛着个镶满宝石的权杖，走一步闪一下；黑暗女神裹着件黑纱，却在给旁边的小妖精递糖果；连最古板的元素之主，都学着妖族的样子抱拳行礼，结果差点把自己的元素袍扯破。
魔界的魔尊带着一群魔将，黑压压的站成一片，却没了当年的戾气。有个小魔童好奇地指着孙悟空的金身，被魔尊一把按住：“那是圣帝，不得无礼！”孙悟空看那孩子眼睛瞪得溜圆，就从怀里摸出颗糖丢过去，吓得小魔童赶紧躲到魔尊身后，逗得周围一阵笑。
冥界的阎罗王带着十殿阎王，一个个穿得乌漆麻黑，却规规矩矩地站在凡界队伍旁边。凡界来的是各个朝代的皇帝，有穿着龙袍的，有穿着布衣的，最显眼的是个老农，捧着个金灿灿的玉米，说是凡界最好的收成，要给圣帝尝尝。
沙悟净站在孙悟空左边，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眼眶有点发热。他想起当年在流沙河，天天吃人度日，哪敢想有朝一日能站在诸天之巅，看着万族朝拜？他悄悄扯了扯孙悟空的袖子：“大师兄，你看那边，骨界的老骨头们都拄着拐杖来了，还有影界的小家伙，第一次敢在太阳底下站这么久。”
八戒站在右边，手里偷偷藏着个酒葫芦，却没心思喝。他看着那些曾经的敌人如今都恭恭敬敬地跪着，忽然叹了口气：“当年在高老庄，俺就想娶个媳妇过安稳日子，没想到现在……”话没说完，就被孙悟空踹了一脚：“正经点，没看见万族都看着呢？”
可孙悟空自己，心里也翻江倒海。他看着朝拜台最前面，有个妖族小孩正奶声奶气地跟着喊“圣帝万岁”，那模样，像极了花果山当年的小猴子。他又想起五百年前，自己也是这么站在天庭，可那会儿周围都是想把他碎尸万段的神佛，哪有现在这光景？
“参见诸天共主！齐天圣帝！”
“参见天蓬大帝！星河大帝！”
呼喊声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撞在山巅，震得云彩都在晃。孙悟空抬手往下压了压，就跟平时在花果山叫小猴们吃饭似的，可这一下，诸天万界瞬间就静了，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见。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顺着风传到了每个角落：“自今日起，诸天一统，万界归一！”
底下的亿万生灵都屏住了呼吸，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凡诸天生灵，一律平等，无分种族，无分位面，无分强弱！”
这话一出，凡界的老农把玉米抱得更紧了，影界的小家伙们互相看了看，眼里闪着光。
“凡敢挑起战乱、欺压弱小、勾结黑暗者，圣庭必诛！”
魔界的魔尊把腰挺得更直了，手里的魔刀“哐当”一声立在地上，像是在表决心。
“凡守护诸天、热爱家园、心怀正义者，圣庭必护！”
修真界的道祖们齐齐拱手，丹界的丹师们互相点头，连冥界的阎罗王都难得露出点笑容。
最后，孙悟空望着诸天深处，声音沉了些：“我以诸天共主之名立誓：必护诸天安宁，必灭黑暗天帝，必寻回家之路，必不负兄弟，不负万族，不负诸天！”
“圣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响得差点把花果山掀了。有妖族老伙计哭了，说终于不用东躲西藏了；有凡界的皇帝抹眼泪，说百姓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连最硬气的骨界老骨头，都用骨节敲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响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八戒抹了把脸，肥脸上全是泪：“他娘的，风太大了，迷了眼。”可谁都看见，他手里的酒葫芦都被捏扁了。
沙悟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当年在流沙河沾满血腥，如今却握着星河大权，护着万族安宁。他对着孙悟空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大师兄，咱们做到了。”
诸天真帝带着文武百官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圣帝功德万古流芳”，听得人心头发热。
阳光照在孙悟空的金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铺到朝拜台尽头。他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看着那些不同种族、不同模样的生灵，忽然觉得身上的帝袍不那么沉了。
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水帘洞的猴子猴孙，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等着大王回去；想起唐僧，不知道有没有念着“悟空这泼猴怎么还不回来”；想起白龙马，当年总被八戒欺负，现在怕是成了西海最老的龙了吧？
孙悟空悄悄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诸天太平了，可家还没回呢……”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万族朝拜的香火气，也带着一丝遥远的、属于西游三界的味道。
回家的念头，像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越长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