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万安镇

万世先宗 · 金桂乌龙 · 第92章 · 269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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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商队再次启程时已是黄昏,这大半天的时间里,吴金钟等人除了埋葬了惨死的镖师,还有便是让李青山先行前往万安镇,一方面是将他们被劫之事禀告官府,另一方面便是从万安镇再买三匹马回来拉上货物。

至于那唯一活着的劫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不住李青山的拷打,竟不知在什么时候服毒自尽。

虽然李青山道这人是怕了自己的拷打,但这句话显然只是一句托辞。

陈风看得出来,这群人不是什么土匪,袭击吴金钟的商队为的恐怕也不是什么财物。

只是此间缘由,陈风是不想多管,毕竟这种事一看就涉及到了什么阴谋诡计,若是掺和进去,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

当李青山带着买来的马匹与几个捕快赶来后,陈风和萧楚楚还有吴金钟的商队这才继续出发,往万安镇走去。

陈风和萧楚楚与吴金钟、叶少安,还有那婢女坐在马车中。

这车厢在外面看着朴素,但一进去才发现这里面与外面是完全不同。

车厢内绫罗包裹,绸缎铺陈,居中一个四方矮桌,矮桌上放着一小巧香炉,香炉四周满是点心干果,点心的香味跟香炉的清香混在一起,让一入车厢的陈风口水直流。

这几天吃的要么是野果要么是面饼,好一点的也不过是烤鱼和鼠肉。特别是那烤鱼,也没个葱姜去腥,也没个料酒腌制,就那么放在火堆里烤,烟熏味和鱼腥味混在一起,吃进嘴里的也只有烟熏的苦涩。

“两位别客气!”

吴金钟一坐进车厢里,大手一挥,将桌上的点心干果堆到陈风和萧楚楚面前,另一只手揽住女婢的肩头,将这婢女揽入了怀中。

“吴大哥!”叶少安看着吴金钟这副样子,不禁出声提醒道:“咱们刚在生死中走了一遭,这又有陈仙人在场,吴大哥要不收敛一些?”

“收敛什么啊!”吴金钟一脸的毫不在意。“陈仙人又不是外人!你啊!就是太正经了!我见过的世家也就你们叶家特殊,老大喜欢修仙,你这老二说是行商,但又这么正经,走一次商这么久的时日,连个婢女都不带,怎么耐得住的?你们哪个老三我是没见过,但听说在京城不混酒场不入戏坊,也是官场的一股清流。”

这位叶家二少爷被吴金钟说得面红耳赤,低着头沉默不语,全然没了与陈风畅聊时的那副模样。

这倒让陈风有些好奇了。

这吴金钟说到底也不过是商行的少掌柜,自古士农工商,叶家怎么说也有人在京城做官,走的也是仕途,怎么在这人面前却表现得有些唯唯诺诺?

难不成这吴金钟,或者这万宝商行背后并没有那么简单?

许是如此!毕竟能做到京地三州第一商行,又是船行又是钱庄又是镖局,这等规模,背后必然与京城高官有些道不明的关系。

“京城······”陈风从这吴金钟简短的几句话中对如今大燕朝堂和京城的大燕百官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想得越深,陈风便情难自已,低声道了一句:“寒秋不知暖,春宵不见寒。”

他低声一句让吴金钟给听了进去,大口饮下一口美酒,打了一个酒嗝,对陈风道:“想不到陈仙人竟有如此文采,还会作诗啊!”

“我哪里会作诗,不过有感而发,随口一说罢了。”

“有感而发更是了得啊!随口而说就出口成诗更是了得啊!每年春遇节京城都会举办诗会,邀请天下文人参加。陈仙人有没有兴趣去凑凑热闹?”

“春遇节?”陈风听说过这个节日,如同清明一般,每年春季百姓都会将柳枝插在门上祈福,一些富裕些的人家也会在这天踏青赏花游玩嬉戏。“算了吧!春遇节还在明年,明年我还不知道会忙什么呢。”

“好说!明年陈仙人若是有兴趣可以去云州月县找我。京城的诗会可是热闹,不只天下文人齐聚,更有万花会。每年此时,深闺佳人都会参加万花会,在万花会中挑选良缘。陈仙人是否已有婚约?”

“你这话问的!”陈风无语地看着吴金钟。“我一个半仙,已是出世修行,既然是出世修行又怎能有婚约呢?”

吴金钟闻言大叹可惜,可是转头又对陈风道:“不过那又何妨?既然是修行,凡人的生活也是修行啊!在下正好有个妹妹······”

“吴兄!”陈风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我既然已经出世修行,自不能受世俗牵绊,吴兄不必再说了。”

陈风说完,余光还暗瞥了叶少安一眼。

方才吴金钟提起他那妹妹时,陈风看到了叶少安面色微变,心中了然:“难怪这位二少爷要从商啊!”

车厢中,这几人天南地北地闲聊,而车厢外,西边的太阳却渐渐落下,只留下最后几道阳光自远山之后洒入天空。

这几道阳光将天空映得通红,也将万安镇的城墙映得通红。

城墙下人数渐少,大都是周边村子向城里送货或者做点小生意的村民,此时日落西山,他们也纷纷出城回家。

城门口的官兵倚着城墙打着盹,也没理会进出的行人,只是嘴里慵懒地吆喝着:“酉时二刻关闭城门开始宵禁,出城进城的人赶紧的,违反宵禁者笞刑十杖!”

这官兵刚打了一个哈欠,一睁眼,就看到城外隐隐绰绰有几匹高头大马向着这边走来。

见这城门外有这么一支车队过来,这官兵立马来了精神,待这车队行至城门口,刚要上前一步将这车队拦下,另一个官兵先一步将他给拦了下来。

“新来的,这些人不用查,万宝商行的人,都知会过了。”那官兵将那要拦路的官兵拉到一边,自己则接着靠着城墙打着盹。

那要拦路的官兵闻言也不再阻拦这车队,站到一旁让这车队进了镇子。

“孙哥!为啥他们不查?我记得万宝商行不是京地三州的商行吗?”待那商队进了镇子,那官兵小声跟那老兵聊了起来。

“废话!”那老兵给了他一个白眼。“京地三州的商行能是简单的商行吗?不说京地三州,就说咱长州就开了多少钱庄,咱这万安镇就有他万宝钱庄!别说京地三州,就是长州,上跟知州下至县令,估计都有不少关系。你敢查?”

“可万一是有人冒充呢?”

“你之前没见那个镖师进城吗?又带了几个捕快离开了?这能是冒充吗?就算冒充了,跟捕快都混在一起了,上头查下来也查不到咱的头上,咱顶多是失职罚点月钱罢了。”

“可是······”

“可是什么?咱守城门的说破天了就是看门的,管着到点开门到点关门,看着不对劲的查验一下就好。长州这地界,管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这两个守城官兵没聊几句,城门口又来了八人。

这八人七男一女,皆手持兵刃,其中一男子肥头大耳,一男子一身酒气。

这行人一出现,又引起那两个官兵的警觉。

那小官兵上前一步将这八人拦下,冷声喝道:“路引!”

其中一女子来至这小官兵的身前,将一个令牌放在了这官兵的眼前。

只见这令牌上赫然写着“万宝”二字。

“又是万宝商行?”这小官兵心头一凛,正要让路,却想起方才刚进去了万宝商行的一支商队,这又来了八人。要是一起的,怎么是分开走的?

“路引!”他又喝了一声。

“你这大头兵不识字吗?”

女子被这小官兵的态度给激怒了,正要理论几句,后面那一身酒气的男子却走上前来掏出了路引给了这官兵。“人家也不容易。”这男子对着女子宠溺一笑,又对那小官兵道:“我们是送镖的。”

这小官兵看着路引上的地点和章印,算了算路引上的时间,见没什么可疑之处便让开了道路让这八人进了镇子。

那老官兵看着这小官兵的行动,无奈摇头,低声自语:“还是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