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药有用吗
“四钱牛筋草，两钱乌云膏，一钱明乌子，二两黄胆汁······四碗熬一碗，酉时服三分。”
炉火呼呼燎着锅底，砂锅咕噜噜冒着热气，陈风坐在炉子前，嘀咕着药方，闻着砂锅噗噗溢出的草药味，眉头紧缩，心里直犯嘀咕。
“这就是淬筋炼体每日必须的药方吗？药堂掌柜的说这方子一药九毒，喝了不知道会出啥问题，这镯子不会又是耍我吧？算了算了，修仙嘛，总该要付出什么，就算又被耍了又如何，这辈子再惨的事都经历了，再惨能惨到哪去！且再信它一回，这回若还被耍了，大不了学着那老头子，将这玩意儿扔给别人，祸祸别人去！”
他抬头看了眼外面的阳光，见这阴影已落到了窗沿上，就知道这酉时已到，这药也已经熬到了火候，便将这药汤倒进了碗里。
哪知这药汤刚倒出砂锅，一股苦涩味道便扑面而来，直接钻进陈风的鼻子里，直冲进他的天灵盖。
就这一吸气，差点没让陈风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人喝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因为温度太高还是这一堆草药产生了什么反应，这黑乎乎的药汤里还不断向外翻着气泡。
陈风看着这药汤又哀叹起来：“别人修炼是靠灵根，靠灵气，靠仙丹，我这修仙，靠喝这玩意儿！”
一句话道完，陈风又长叹了一声。
“树皮草根都吃过，还怕一碗药汤！再惨还能惨成啥？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风看这药汤犹豫再三，一咬牙一跺脚，捧起药汤，仰起脑袋就将这药汤一饮而尽。
“唔！”
这药汤刚一入肚，陈风的脖子就跟被人死死抓住了一般。
噗通一声，陈风捂着自己的喉咙跪在地上。
这仿若被人掐着喉咙一般的窒息感还未散去，身上又好似万蚁噬身一般，又开始瘙痒起来。
这瘙痒厉害，厉害到一时间连窒息感都忘记了，刺啦几声，陈风直接撕开了自己的衣服，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抓来抓去，生生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不过几个呼吸间，陈风的身上没了一块完整皮肤，整个人都泡在了血里。
饶是如此，身上的瘙痒却未减少半分，反而愈演愈烈，就连那股窒息感也越发强烈。
陈风忍不住满地打滚，在地上，在桌角，蹭来蹭去，将自己的后背胸膛双腿双臂，蹭得血肉模糊，将半个铺子都蹭满了血迹。
铺子外，路人只听到这铺子里叮呤咣啷嘈杂一片，只以为是这铺子的掌柜的又在做什么东西，丝毫不知道这紧闭的铺门后面有一个人满地打滚，呜咽挣扎。
铺子里聒噪了一个时辰，陈风也挣扎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铺子安静了下来。
陈风也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铺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满是血迹。
陈风躺在翻到的柜台后面，泡在血里，生死未知。
他的手边，那玉镯子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最后一缕阳光顺着窗户落在这镯子上，将这镯子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光晕之中，似是有什么雾气缓缓涌动。
这雾气随着镯子映着的金光融入了血中，血水如同活了一般，竟诡异地向着镯子流淌起来。
随着越多的血水渗入镯子里，镯子上的金光也更盛了几分，金光中的雾气也更是浓郁了几分。
更多的雾气弥漫向四周，融入了周围的血迹之中。那柜子上的、地上的、架子上的那些零零散散的血迹也活了起来，纷纷聚拢起来，向着那桌子流淌过去，最后被镯子尽皆吸光。
当最后一滴血水蹦蹦跳跳地落在镯子上，被镯子贪婪地吸收殆尽后，只听一声浅浅的嗡鸣，一股白雾轰地涌出了镯子。
只听得这铺子中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铺子里的一些物品，不论是茶壶茶杯，还是笔墨纸砚，竟都氤氲着一层淡淡的光雾。
就连陈风那满身的伤痕竟也在这白雾之中快速愈合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间，陈风身上莫说是抓伤，就连伤疤都没有留下，眼皮子下的黑眼圈也顷刻间一并散去。
也不过这几个呼吸后，陈风慵懒地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躺在地上，鼻子里传出阵阵浅浅的鼾声。
一夜过后，天刚蒙蒙亮，镇子各处便接连传来阵阵公鸡的啼鸣。
“有家工房”后面的人家直接有公鸡飞到了铺子房顶，高傲地仰起脑袋冲着天空嗷嗷叫了起来。
“吵死了！”陈风被这鸡叫吵醒，人还没睡够，眼睛还睁不开，这鸡就叫了起来，惹得陈风直接抓起身边的什么东西随手往上一扔。
只听砰的一声，那东西撞到了房顶又弹了回来，直直地砸在了陈风的脸上。
“大意了！”陈风捂着脑袋抓着那东西哎呦直叫。
眼睛一睁，这才看见手里抓着的是那玉镯子。
方才扔的原来是那玉镯子。
“嗯？”
陈风一愣，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喝了熬好的药汤后就没了意识，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左右一看，见这铺子一片狼藉，那熬药的火炉也翻倒在地，炉灰撒了一地。
还好熬药前就将炉子周围易燃物都给收拾了，特意划出来个空地，这炉子倒了便倒了，没烧着什么东西，要不然莫说是这铺子，就是他本人此时都成了焦炭了。
想到这里他长舒口气，庆幸没引燃什么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昨天发生啥事了？被小偷光顾了？怎么我这铺子这么乱？”
陈风看着这一地狼藉，起身便要去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只是这一起身，他便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怪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感觉浑身轻松啊！以前还腰酸背痛，这怎么在地上睡了一夜，腰不酸了背不痛了，还格外精神，感觉······”
他握了握拳头，抬了抬腿，扭了扭腰，不仅不酸痛无力了，而且还有一种舒爽感：“感觉身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活力！难道是，那药方起作用了？那药方真能淬筋炼体？”
陈风抬手伸展了一下胳膊，这才看到自己手臂上小时候留下的那道伤疤竟然也没了。
“伤疤没了！”
陈风又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脸也不糙了！”
“手上的茧也没了！”
“修仙这么管用吗？这还没修仙，只是炼体，只是第一天，就这么大功效！”
“本来不该有这么大功效的。”陈风正惊喜之时，那镯子又说话了。“本应分三次，服三分，你却一次就将那药汤服下了，昨天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此时早就成了死人。”
“那谢了啊！”陈风对镯子的这句话哈哈一笑。“没死就好，活了就行！从今往后，你说我咋修炼我就咋修炼！”
“服了？”镯子调侃道。
“服了！”陈风板着身子高声喝道。
“这只是开始，你每日都要服用这副药方，每日都要经受呼吸停滞，万蚁噬体之苦。分三次是让你这痛苦能轻一些，能让你好受一些，你若再一次服下······”
“糟了！”镯子话还没说完，就听陈风一拍脑门，钻进倒地的柜子里翻找起来。“忘了，今天要把图送到王宅！这一晚上啥也没干！”
“你这人！”镯子见陈风还想着这事，当即怒道：“你都修仙了，还想着这种俗事！”
“废话！”陈风给了这镯子一个白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现在又不是仙人，我连炼气都没达到，我还是要吃饭啊！不赚银子我拿什么买米买面！等等！”
陈风突然想到些什么，他急忙停下手中动作，抓起镯子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仙术，能点石成金，或者点土生米？”
“点石成金？点土生米？你喝药喝糊涂了吧？仙术又不是万能术。”
“不能吗？”
“你觉得能吗？”
“人类都能办到仙人不能吗？”
“人类还能点石成金，那你修仙干嘛，你点石成金去啊！”
“用伽马射线轰击水银不就造出黄金了，仙人不能释放伽马射线吗？”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这药方副作用这么大吗？我没记得一次喝光药汤还能伤着脑子啊！”
“所以没有能释放伽马射线的仙术？”
“看来傻得挺严重，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得把这种情况记下来，换下个人的时候可不能让他成了傻子。”
“你！”见这镯子如此嘲讽自己，陈风也只能无奈小怒一下，然后也不再理会这镯子，从倒地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本用线将纸随意串成的本子。“还好以前留了一些笔记。嗯，就选这个了，这个王老爷一定喜欢！”
陈风将这一页撕了下来塞进地上的布包里，又翻出一身衣服胡乱地穿了上去，随后抓起那镯子塞进兜里，开门便出了铺子，向着王宅走去。
炉火呼呼燎着锅底，砂锅咕噜噜冒着热气，陈风坐在炉子前，嘀咕着药方，闻着砂锅噗噗溢出的草药味，眉头紧缩，心里直犯嘀咕。
“这就是淬筋炼体每日必须的药方吗？药堂掌柜的说这方子一药九毒，喝了不知道会出啥问题，这镯子不会又是耍我吧？算了算了，修仙嘛，总该要付出什么，就算又被耍了又如何，这辈子再惨的事都经历了，再惨能惨到哪去！且再信它一回，这回若还被耍了，大不了学着那老头子，将这玩意儿扔给别人，祸祸别人去！”
他抬头看了眼外面的阳光，见这阴影已落到了窗沿上，就知道这酉时已到，这药也已经熬到了火候，便将这药汤倒进了碗里。
哪知这药汤刚倒出砂锅，一股苦涩味道便扑面而来，直接钻进陈风的鼻子里，直冲进他的天灵盖。
就这一吸气，差点没让陈风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人喝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因为温度太高还是这一堆草药产生了什么反应，这黑乎乎的药汤里还不断向外翻着气泡。
陈风看着这药汤又哀叹起来：“别人修炼是靠灵根，靠灵气，靠仙丹，我这修仙，靠喝这玩意儿！”
一句话道完，陈风又长叹了一声。
“树皮草根都吃过，还怕一碗药汤！再惨还能惨成啥？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风看这药汤犹豫再三，一咬牙一跺脚，捧起药汤，仰起脑袋就将这药汤一饮而尽。
“唔！”
这药汤刚一入肚，陈风的脖子就跟被人死死抓住了一般。
噗通一声，陈风捂着自己的喉咙跪在地上。
这仿若被人掐着喉咙一般的窒息感还未散去，身上又好似万蚁噬身一般，又开始瘙痒起来。
这瘙痒厉害，厉害到一时间连窒息感都忘记了，刺啦几声，陈风直接撕开了自己的衣服，两只手在自己身上抓来抓去，生生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不过几个呼吸间，陈风的身上没了一块完整皮肤，整个人都泡在了血里。
饶是如此，身上的瘙痒却未减少半分，反而愈演愈烈，就连那股窒息感也越发强烈。
陈风忍不住满地打滚，在地上，在桌角，蹭来蹭去，将自己的后背胸膛双腿双臂，蹭得血肉模糊，将半个铺子都蹭满了血迹。
铺子外，路人只听到这铺子里叮呤咣啷嘈杂一片，只以为是这铺子的掌柜的又在做什么东西，丝毫不知道这紧闭的铺门后面有一个人满地打滚，呜咽挣扎。
铺子里聒噪了一个时辰，陈风也挣扎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铺子安静了下来。
陈风也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铺子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满是血迹。
陈风躺在翻到的柜台后面，泡在血里，生死未知。
他的手边，那玉镯子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最后一缕阳光顺着窗户落在这镯子上，将这镯子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光晕之中，似是有什么雾气缓缓涌动。
这雾气随着镯子映着的金光融入了血中，血水如同活了一般，竟诡异地向着镯子流淌起来。
随着越多的血水渗入镯子里，镯子上的金光也更盛了几分，金光中的雾气也更是浓郁了几分。
更多的雾气弥漫向四周，融入了周围的血迹之中。那柜子上的、地上的、架子上的那些零零散散的血迹也活了起来，纷纷聚拢起来，向着那桌子流淌过去，最后被镯子尽皆吸光。
当最后一滴血水蹦蹦跳跳地落在镯子上，被镯子贪婪地吸收殆尽后，只听一声浅浅的嗡鸣，一股白雾轰地涌出了镯子。
只听得这铺子中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铺子里的一些物品，不论是茶壶茶杯，还是笔墨纸砚，竟都氤氲着一层淡淡的光雾。
就连陈风那满身的伤痕竟也在这白雾之中快速愈合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间，陈风身上莫说是抓伤，就连伤疤都没有留下，眼皮子下的黑眼圈也顷刻间一并散去。
也不过这几个呼吸后，陈风慵懒地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躺在地上，鼻子里传出阵阵浅浅的鼾声。
一夜过后，天刚蒙蒙亮，镇子各处便接连传来阵阵公鸡的啼鸣。
“有家工房”后面的人家直接有公鸡飞到了铺子房顶，高傲地仰起脑袋冲着天空嗷嗷叫了起来。
“吵死了！”陈风被这鸡叫吵醒，人还没睡够，眼睛还睁不开，这鸡就叫了起来，惹得陈风直接抓起身边的什么东西随手往上一扔。
只听砰的一声，那东西撞到了房顶又弹了回来，直直地砸在了陈风的脸上。
“大意了！”陈风捂着脑袋抓着那东西哎呦直叫。
眼睛一睁，这才看见手里抓着的是那玉镯子。
方才扔的原来是那玉镯子。
“嗯？”
陈风一愣，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喝了熬好的药汤后就没了意识，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左右一看，见这铺子一片狼藉，那熬药的火炉也翻倒在地，炉灰撒了一地。
还好熬药前就将炉子周围易燃物都给收拾了，特意划出来个空地，这炉子倒了便倒了，没烧着什么东西，要不然莫说是这铺子，就是他本人此时都成了焦炭了。
想到这里他长舒口气，庆幸没引燃什么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昨天发生啥事了？被小偷光顾了？怎么我这铺子这么乱？”
陈风看着这一地狼藉，起身便要去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只是这一起身，他便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怪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感觉浑身轻松啊！以前还腰酸背痛，这怎么在地上睡了一夜，腰不酸了背不痛了，还格外精神，感觉······”
他握了握拳头，抬了抬腿，扭了扭腰，不仅不酸痛无力了，而且还有一种舒爽感：“感觉身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活力！难道是，那药方起作用了？那药方真能淬筋炼体？”
陈风抬手伸展了一下胳膊，这才看到自己手臂上小时候留下的那道伤疤竟然也没了。
“伤疤没了！”
陈风又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脸也不糙了！”
“手上的茧也没了！”
“修仙这么管用吗？这还没修仙，只是炼体，只是第一天，就这么大功效！”
“本来不该有这么大功效的。”陈风正惊喜之时，那镯子又说话了。“本应分三次，服三分，你却一次就将那药汤服下了，昨天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此时早就成了死人。”
“那谢了啊！”陈风对镯子的这句话哈哈一笑。“没死就好，活了就行！从今往后，你说我咋修炼我就咋修炼！”
“服了？”镯子调侃道。
“服了！”陈风板着身子高声喝道。
“这只是开始，你每日都要服用这副药方，每日都要经受呼吸停滞，万蚁噬体之苦。分三次是让你这痛苦能轻一些，能让你好受一些，你若再一次服下······”
“糟了！”镯子话还没说完，就听陈风一拍脑门，钻进倒地的柜子里翻找起来。“忘了，今天要把图送到王宅！这一晚上啥也没干！”
“你这人！”镯子见陈风还想着这事，当即怒道：“你都修仙了，还想着这种俗事！”
“废话！”陈风给了这镯子一个白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现在又不是仙人，我连炼气都没达到，我还是要吃饭啊！不赚银子我拿什么买米买面！等等！”
陈风突然想到些什么，他急忙停下手中动作，抓起镯子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仙术，能点石成金，或者点土生米？”
“点石成金？点土生米？你喝药喝糊涂了吧？仙术又不是万能术。”
“不能吗？”
“你觉得能吗？”
“人类都能办到仙人不能吗？”
“人类还能点石成金，那你修仙干嘛，你点石成金去啊！”
“用伽马射线轰击水银不就造出黄金了，仙人不能释放伽马射线吗？”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呢？这药方副作用这么大吗？我没记得一次喝光药汤还能伤着脑子啊！”
“所以没有能释放伽马射线的仙术？”
“看来傻得挺严重，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得把这种情况记下来，换下个人的时候可不能让他成了傻子。”
“你！”见这镯子如此嘲讽自己，陈风也只能无奈小怒一下，然后也不再理会这镯子，从倒地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本用线将纸随意串成的本子。“还好以前留了一些笔记。嗯，就选这个了，这个王老爷一定喜欢！”
陈风将这一页撕了下来塞进地上的布包里，又翻出一身衣服胡乱地穿了上去，随后抓起那镯子塞进兜里，开门便出了铺子，向着王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