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是要死了吗
“你是要死了吗？”
陈风吐出了一块鸡骨头，瞧了一眼桌上的一堆记着云泥心法和乱刀十八式的皮纸，又瞧了瞧那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雷龙。
“你这是什么话！”雷龙被陈风这句话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腹部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老子我虽然年过五十，但有的是精神，再活五十年都没问题！”
“那你搞得跟托孤似的。”陈风拿着鸡翅一指那堆皮纸。“你既然暂时死不了，那你培养他不就得了。十年二十年培养不出来吗？”
“十年二十年······”雷龙嘴角抽动了一下。“我都年过五十了，我还能有几个十年。我现在是还有一膀子力气，但十年后呢？那日跟你打时我就已经发现了，我这气力，早不如十年前了。纵使我还能再有五十年，我能有，我的精力未必能有了，我的权威未必能有了。今日我已经难压堂中之人，再是往后，更压不住了。”
“那这说到底还是你路子走窄了啊！你把你儿子闺女教成了这样，你把李明月放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是你把这条路走到了这个地步。”
“不是我路走错了，是我不得不这么走。”说着，雷龙给自己闷了一口酒。“我十二岁随师父走江湖，随师父习武，十四岁师父因病离世，我不得不独自闯荡江湖。十五岁时来了鬼街，留在了鬼街，开始在鬼街闯荡，靠着比同龄人还大的力气，靠着一身武艺，靠着够狠够勇，拼出了些名声。后来名声多了，便创了这合胜堂。
几年立足，几年扩张，几年稳定，只知今天，已有三十多年。这么多年了，我所有心血都在这合胜堂里，却忘了我这一双儿女。虎儿英儿在五岁时便没了娘，也是因为我，疏忽了玲儿，让仇家找上了门，找上了她。虎儿英儿没了娘，我也没精力管教，他们就随着我堂中那些混混厮混，染了那些混混的性子。如今他们已三十有余，这性子也是难改了，我也不指望他们能改了。
明月这孩子虽然行事有些放纵，但知道边界，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说。他这性子，说沉稳也沉稳，但就一个缺点，一听到有人说我，这性子就急了。没办法，他自小就跟着我，我在他身上的时间，比在虎儿英儿身上的时间还长，也算我半个儿子了。”
“所以？”陈风给雷龙斟了杯酒，自己又喝了口酒，顺了顺刚咽下去的一口菜。“在你心里，李明月算半个儿子，你就将这合胜堂给了他。那你那儿女呢？”
“他们适合鬼街，但不适合合胜堂。”
“啥意思？”
“我要合胜堂能走出鬼街。我要合胜堂不只为屈居鬼街、只知道开赌场妓院收保护费的地下帮派。以前有叶家在，我只得小心谨慎，只得等待叶家出错的机会。自合胜堂彻底统治鬼街后，这一等，就是十几年。我本想着借由你，先引来叶家的压力，清理一下堂中的异心，不论是为我那双儿女还是为忠义堂的将来，都打一个更稳定的基础。但我没想到我竟然输了，输在了你这样一个江湖算命的手里。所以我现在目的变了，既然我那双儿女适合鬼街，那便让他们继续待在鬼街当他们的无赖头子。但是合胜堂要走出鬼街。忠义堂，李明月的忠义堂，是我最好的选择。而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陈风静静地听完雷龙这长长的一段话，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肉，将骨头一扔，往桌上擦了擦手，对他道：“这个活，我干不了。”
“为什么？是我这云泥心法和乱刀十八式不够吗？”
“非也，是你们合胜堂这档子事太乱了，一听就是个跳进去容易脱身难的泥潭，我可不会插手这档子麻烦事，对我来说，事情越简单越好。麻烦事，一听就头大。”
“不麻烦！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行，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毕竟我这把老骨头可还精神得很，还有不少日子呢。”
“什么事？”
“保管好鬼王印。合胜堂规矩，得鬼王印者为堂主，鬼王印便是象征。这么多年，我除了培养忠义堂，还有便是让堂中上下都认这鬼王印为我的权威代表，认这鬼王印为合胜堂堂主权威。如今这鬼王印的权威，已与我同属一体。所以，只要你保护好鬼王印，待我处理好堂中事务后，你便将鬼王印交到李明月的手里。”
“原来如此啊！”陈风了然地点了点头。
合着雷龙实际上也并不是十分信任李明月和忠义堂，或者说，并不是相信李明月和忠义堂担得起合胜堂的担子，所以就把自己当作了一道保险。
“那······”陈风沉吟稍许后又道：“你我满打满算，也不过认识了半天多，而且这半天还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斗，你就这么信得过我？就不怕我带着鬼王印跑了？就不怕我将鬼王印给了一个合胜堂之外的外人？”
陈风几句话问完，就见雷龙竟然大笑起来：“当你愿意过来与我这个生死之敌见一面，听我这个生死之敌谈了这么多，我便看出了你这人可信。若是你真的带着鬼王印跑了，或是将鬼王印送给他人，我也认了。我这合胜堂，不论在鬼街在五华镇如何威名赫赫，都不过江湖帮派，不过所在鬼街中的江湖帮派，平日作恶无数，不论最终如何，那也是我合胜堂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正如你那日在我堂前所讲，天道应许。”
“你······”陈风呵呵一笑。“倒是看得开。不过嘛！”他接着话音一转。“你们这趟子浑水我是不打算掺和的。有些事情一旦掺和了，就身不由己了，我本来就已经有些身不由己了。而且我对你们这种江湖帮派从没什么好感。”说着，陈风喝了口茶水冲了冲嘴里的酒味和油腻，随即起身。“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个人。”
“谁？”
“叶家大少爷叶不凡。”
“叶不凡？哪个整日只知道修仙的人？”
“你道他只知修仙，说明你对他还不了解。他这个人，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算是我在这世间见到的为数不多的纯粹之人。你不是想要合胜堂走出鬼街吗？与其从叶家身上夺肉，不如与叶家合作。叶南天可能瞧不上合胜堂，只觉得合胜堂出了鬼街就是个麻烦，但他不一样。他啊！在鬼街还需要一件正事呢！”
说完，陈风转身就走。
萧楚楚见陈风要走，自己也识趣地扔下碗筷，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二人来至门前，陈风正要开门之际，他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问雷龙：“那个让叶老爷吃了几年的鱼胆的那个什么仙人，是你找的吧？”
“仙人？”雷龙轻饮了一口茶水。“我与那些江湖半仙素来没什么往来。”
“是吗？”陈风微微一笑，对雷龙的话不置可否。
陈风出了牢门，却见李明月席地而坐，低着脑袋，默不作声，连陈风从他身边擦过都没有理会。
待陈风与萧楚楚又往前走了几步，李明月这才抬头说道：“陈风！”
“干啥？”陈风满脸疑惑地回头看着李明月。
“与我比一场。”
“与你？”陈风无语地看着这人，腹诽道：“雷龙说这人沉稳，扯得吧？这一天不到，就动了两次手，这还要再动一次手。沉稳？我看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这合胜堂果然没一个正常人。”
陈风对李明月呵呵一笑，只回了一句：“你不配。”，便带着萧楚楚离开了牢房。
陈风吐出了一块鸡骨头，瞧了一眼桌上的一堆记着云泥心法和乱刀十八式的皮纸，又瞧了瞧那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雷龙。
“你这是什么话！”雷龙被陈风这句话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腹部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老子我虽然年过五十，但有的是精神，再活五十年都没问题！”
“那你搞得跟托孤似的。”陈风拿着鸡翅一指那堆皮纸。“你既然暂时死不了，那你培养他不就得了。十年二十年培养不出来吗？”
“十年二十年······”雷龙嘴角抽动了一下。“我都年过五十了，我还能有几个十年。我现在是还有一膀子力气，但十年后呢？那日跟你打时我就已经发现了，我这气力，早不如十年前了。纵使我还能再有五十年，我能有，我的精力未必能有了，我的权威未必能有了。今日我已经难压堂中之人，再是往后，更压不住了。”
“那这说到底还是你路子走窄了啊！你把你儿子闺女教成了这样，你把李明月放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是你把这条路走到了这个地步。”
“不是我路走错了，是我不得不这么走。”说着，雷龙给自己闷了一口酒。“我十二岁随师父走江湖，随师父习武，十四岁师父因病离世，我不得不独自闯荡江湖。十五岁时来了鬼街，留在了鬼街，开始在鬼街闯荡，靠着比同龄人还大的力气，靠着一身武艺，靠着够狠够勇，拼出了些名声。后来名声多了，便创了这合胜堂。
几年立足，几年扩张，几年稳定，只知今天，已有三十多年。这么多年了，我所有心血都在这合胜堂里，却忘了我这一双儿女。虎儿英儿在五岁时便没了娘，也是因为我，疏忽了玲儿，让仇家找上了门，找上了她。虎儿英儿没了娘，我也没精力管教，他们就随着我堂中那些混混厮混，染了那些混混的性子。如今他们已三十有余，这性子也是难改了，我也不指望他们能改了。
明月这孩子虽然行事有些放纵，但知道边界，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说。他这性子，说沉稳也沉稳，但就一个缺点，一听到有人说我，这性子就急了。没办法，他自小就跟着我，我在他身上的时间，比在虎儿英儿身上的时间还长，也算我半个儿子了。”
“所以？”陈风给雷龙斟了杯酒，自己又喝了口酒，顺了顺刚咽下去的一口菜。“在你心里，李明月算半个儿子，你就将这合胜堂给了他。那你那儿女呢？”
“他们适合鬼街，但不适合合胜堂。”
“啥意思？”
“我要合胜堂能走出鬼街。我要合胜堂不只为屈居鬼街、只知道开赌场妓院收保护费的地下帮派。以前有叶家在，我只得小心谨慎，只得等待叶家出错的机会。自合胜堂彻底统治鬼街后，这一等，就是十几年。我本想着借由你，先引来叶家的压力，清理一下堂中的异心，不论是为我那双儿女还是为忠义堂的将来，都打一个更稳定的基础。但我没想到我竟然输了，输在了你这样一个江湖算命的手里。所以我现在目的变了，既然我那双儿女适合鬼街，那便让他们继续待在鬼街当他们的无赖头子。但是合胜堂要走出鬼街。忠义堂，李明月的忠义堂，是我最好的选择。而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陈风静静地听完雷龙这长长的一段话，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肉，将骨头一扔，往桌上擦了擦手，对他道：“这个活，我干不了。”
“为什么？是我这云泥心法和乱刀十八式不够吗？”
“非也，是你们合胜堂这档子事太乱了，一听就是个跳进去容易脱身难的泥潭，我可不会插手这档子麻烦事，对我来说，事情越简单越好。麻烦事，一听就头大。”
“不麻烦！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行，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毕竟我这把老骨头可还精神得很，还有不少日子呢。”
“什么事？”
“保管好鬼王印。合胜堂规矩，得鬼王印者为堂主，鬼王印便是象征。这么多年，我除了培养忠义堂，还有便是让堂中上下都认这鬼王印为我的权威代表，认这鬼王印为合胜堂堂主权威。如今这鬼王印的权威，已与我同属一体。所以，只要你保护好鬼王印，待我处理好堂中事务后，你便将鬼王印交到李明月的手里。”
“原来如此啊！”陈风了然地点了点头。
合着雷龙实际上也并不是十分信任李明月和忠义堂，或者说，并不是相信李明月和忠义堂担得起合胜堂的担子，所以就把自己当作了一道保险。
“那······”陈风沉吟稍许后又道：“你我满打满算，也不过认识了半天多，而且这半天还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斗，你就这么信得过我？就不怕我带着鬼王印跑了？就不怕我将鬼王印给了一个合胜堂之外的外人？”
陈风几句话问完，就见雷龙竟然大笑起来：“当你愿意过来与我这个生死之敌见一面，听我这个生死之敌谈了这么多，我便看出了你这人可信。若是你真的带着鬼王印跑了，或是将鬼王印送给他人，我也认了。我这合胜堂，不论在鬼街在五华镇如何威名赫赫，都不过江湖帮派，不过所在鬼街中的江湖帮派，平日作恶无数，不论最终如何，那也是我合胜堂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正如你那日在我堂前所讲，天道应许。”
“你······”陈风呵呵一笑。“倒是看得开。不过嘛！”他接着话音一转。“你们这趟子浑水我是不打算掺和的。有些事情一旦掺和了，就身不由己了，我本来就已经有些身不由己了。而且我对你们这种江湖帮派从没什么好感。”说着，陈风喝了口茶水冲了冲嘴里的酒味和油腻，随即起身。“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个人。”
“谁？”
“叶家大少爷叶不凡。”
“叶不凡？哪个整日只知道修仙的人？”
“你道他只知修仙，说明你对他还不了解。他这个人，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算是我在这世间见到的为数不多的纯粹之人。你不是想要合胜堂走出鬼街吗？与其从叶家身上夺肉，不如与叶家合作。叶南天可能瞧不上合胜堂，只觉得合胜堂出了鬼街就是个麻烦，但他不一样。他啊！在鬼街还需要一件正事呢！”
说完，陈风转身就走。
萧楚楚见陈风要走，自己也识趣地扔下碗筷，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二人来至门前，陈风正要开门之际，他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问雷龙：“那个让叶老爷吃了几年的鱼胆的那个什么仙人，是你找的吧？”
“仙人？”雷龙轻饮了一口茶水。“我与那些江湖半仙素来没什么往来。”
“是吗？”陈风微微一笑，对雷龙的话不置可否。
陈风出了牢门，却见李明月席地而坐，低着脑袋，默不作声，连陈风从他身边擦过都没有理会。
待陈风与萧楚楚又往前走了几步，李明月这才抬头说道：“陈风！”
“干啥？”陈风满脸疑惑地回头看着李明月。
“与我比一场。”
“与你？”陈风无语地看着这人，腹诽道：“雷龙说这人沉稳，扯得吧？这一天不到，就动了两次手，这还要再动一次手。沉稳？我看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这合胜堂果然没一个正常人。”
陈风对李明月呵呵一笑，只回了一句：“你不配。”，便带着萧楚楚离开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