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落人
“真他妈的！”崔圣公村外的河边，在山中寻了半天一无所获的落人气冲冲地将一根鸡骨头扔进了河里。“都快两个月了，这村子里真有什么妖魔吗？”
种地回来的村民见村口上那落人，便跟他打起了招呼：“呦！都快两个月了，还没放弃呢！”
“滚你妈的！”这落人见那村民脸上的盛笑气就不打一出来，差一点就跟他掏了刀子。
他脸上怒极，心中却自我安慰道：“那可是三百两！抓着了，两三年都衣食无忧了！”
“放弃吧！”谁料那村民不但不怕，反而扛着锄头走了过来，看着他手里都包浆了的刀柄和已经开裂的刀鞘。“别人早就走了，就你还在满山转悠。你怎么确定就真的有妖魔吗？你怎么就确定妖魔还在？”
这落人回道：“官府都贴出告示了！李家都悬赏了！而且不论是不是妖魔那又如何？是不是妖魔也不妨碍我赚这笔银子！”
村民又道：“那你赚到了吗？”
落人怒道：“若不是你们对张家一事守口如瓶，这银子我早赚到了！”
见落人这么说，这村民抚额笑了起来：“你在我们村里待了差不多两个月了，两个月你竟然还没看清楚。以前我以为你们这些落人都穷凶极恶，想不到还有你这么笨的！”
这村民对着落人嗤笑几声，扛着锄头就往家里走去。
落人恶狠狠瞅了那村民的背影一眼，又看着河中自己的倒影，抓起石头又往河里扔了一块石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那个妖魔？”
河中，自己那被水流切得七零八落的倒影，在这一块石头落入水中，涟漪将这倒影切得更碎之后，竟冲着他笑了起来。
笑容之中，他隐隐听见了自己的倒影与自己的谈话。
“妖魔？”他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左右一看，见四下无人，又揉了揉眼睛，见水中自己的倒影被水流拉扯起伏，也学着自己揉着眼睛，又惊诧地盯着自己。
“错觉？”
“你为什么要找那个妖魔？”谁料他又听见了这个声音。
这次他看得真切，水中自己的倒影正阴恻恻地看着自己，朝着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他心头大骇，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那影子依然不依不饶问着：“你为什么要找他？”
“你是那个妖魔吗？”落人带着恐惧小心问道。
倒影仍问：“回答我。”
“为了赚银子。”落人被倒影这一喝吓得心脏似要跳出来一般。
“赚什么银子？”
“讨婆娘的银子。”
“讨婆娘？”倒影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的嗤笑声接连落进了落人的耳朵里。“为了讨婆娘！”
倒影的笑声戛然而止，话锋一转，又问道：“你知道那妖魔是谁吗？”
“听人说是个男子，说是会些法术，能呼风唤雨。”
“那你知道他在哪吗？”
“听说是在山里。但我找了差不多两个月了，都没找到。”
“若是找到了，你会怎么做？”
“抓到他，将他交给李家，换三百两银子。”
“银子，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
“重要？比婆娘还重要？”
“不！没婆娘重要！不！比婆娘重要！也不对，讨婆娘要银子，但没银子更没饭吃，还是银子更重要！”
“既然如此，我给你比三百两还多的银子，你帮我一件事，如何？”
落人闻言眼前一亮，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他战战兢兢地起身，又看到了河中的自己。
但是这一次，水面上自己的影子还是自己的样子。
“你说真的？”他试探着询问影子。
但他的影子没了动静，回答他的却是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你去一个地方，找一样东西，找到了银子就是你的了。”
“可我如何信你？”
“张家祖坟，张世潘的碑下，有你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心心念念的银子。”
落人一听这话，回头望了眼村外的一个方向，那是崔圣公庙后一里外，有一片灰白交错，正是张家的祖坟所在。
“多少银子？”他望着那片坟地愣愣地问道。
“足够你讨十个婆娘了。”
“讨，十个婆娘？”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那片坟地，目光随后又落在了河中自己的影子上。“你是谁？那个妖魔？为什么要找我？”
那声音再未响起，他的影子也随着奔涌的河水起起伏伏，不断破碎。
他犹豫地看了那片坟地一眼，又左右一望，见四下无人，便抓起自己的铁刀，往张家祖坟的方向走去。
这落人在张家的祖坟里只是找到了张世潘的墓碑，在周围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挖别人的坟地，若是被人看见了，他这日子也就到头了。
虽然张家早没了，张家也曾欺压这村子的人多年，但也不代表张家的祖坟，他一个外人就可以随便开挖，特别是若是碑下真的藏了三千两银子，若被人看见了，再引来什么事情。
这落人只是在张家祖坟周围看了几眼，又往村子和崔圣公庙瞅了几眼，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又离开了此地。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这落人又回到了这片坟地，手中除了那把生了锈的铁刀，还多了一把铁锹。
月黑风高，冷风四溢，纸钱呼啦啦随风飞舞，这落人扛着铁锹，猫着腰就来到了这张家祖坟。
他缩在碑林后面，就在最大的那座刻着张世潘的墓碑前，提起铁锹就铲了下去。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这墓碑下就被他挖出了一个大坑，大坑直入碑下，几乎盖过了他的身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妈蛋！”他擦了一脑门的汗骂骂咧咧道：“耍我不成？还是我真的大半天魔怔了？就听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让我挖坟我就来挖了。挖了半天，啥也没有！我真是这两个月找人找魔怔了？三百两，真是被人给刷了，哪有什么妖魔。偌大一个张家，真的被那五个人给弄没了吗？其中两个还是个孩子，另两个还是个娘们！”
凉风一吹，灌进了他的衣领，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难怪别人都在这待了没几天就都走了，我怎么就这么笨，没想明白这个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一定不是什么妖魔的问题。官府掏了五十两，李家更出了三百两，村里人对这件事都闭口不谈，衙门来这里也没有调查。妈的！这是个火坑啊！”
他心中来气，抓着铁锹狠狠地往土里一插，只听叮的一声，土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一个激灵，犹豫着扑了上去刨开那一层碎土，只见土下埋着一个铁箱子。
“这是，银子！”
见确实挖出了东西，惊喜瞬间溢满大脑，方才的不悦一哄而散。
他将那生锈的铁锁以蛮力扯断，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混着土腥味的空气，吞了口唾沫，缓缓打开铁箱。
凉风袭来，吹散了盖着月亮的云朵，月光洒落坑中，银色的光芒笼罩在他枯黄的脸上。
这铁箱之内，整整齐齐码放着满满一箱子的银锭。
看这箱子的大小，粗算之下，确实有将近三千两之多。
“真的是银子！”
他看着这白花花的银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抓起一把银子就往脸上狠狠揉搓，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埋进这堆银子里。
他沉浸在这三千两白银的惊喜之中，却未发觉在这银子里，隐约藏着一股黑气，顺着他的鼻孔钻进了他的体内。
种地回来的村民见村口上那落人，便跟他打起了招呼：“呦！都快两个月了，还没放弃呢！”
“滚你妈的！”这落人见那村民脸上的盛笑气就不打一出来，差一点就跟他掏了刀子。
他脸上怒极，心中却自我安慰道：“那可是三百两！抓着了，两三年都衣食无忧了！”
“放弃吧！”谁料那村民不但不怕，反而扛着锄头走了过来，看着他手里都包浆了的刀柄和已经开裂的刀鞘。“别人早就走了，就你还在满山转悠。你怎么确定就真的有妖魔吗？你怎么就确定妖魔还在？”
这落人回道：“官府都贴出告示了！李家都悬赏了！而且不论是不是妖魔那又如何？是不是妖魔也不妨碍我赚这笔银子！”
村民又道：“那你赚到了吗？”
落人怒道：“若不是你们对张家一事守口如瓶，这银子我早赚到了！”
见落人这么说，这村民抚额笑了起来：“你在我们村里待了差不多两个月了，两个月你竟然还没看清楚。以前我以为你们这些落人都穷凶极恶，想不到还有你这么笨的！”
这村民对着落人嗤笑几声，扛着锄头就往家里走去。
落人恶狠狠瞅了那村民的背影一眼，又看着河中自己的倒影，抓起石头又往河里扔了一块石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那个妖魔？”
河中，自己那被水流切得七零八落的倒影，在这一块石头落入水中，涟漪将这倒影切得更碎之后，竟冲着他笑了起来。
笑容之中，他隐隐听见了自己的倒影与自己的谈话。
“妖魔？”他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左右一看，见四下无人，又揉了揉眼睛，见水中自己的倒影被水流拉扯起伏，也学着自己揉着眼睛，又惊诧地盯着自己。
“错觉？”
“你为什么要找那个妖魔？”谁料他又听见了这个声音。
这次他看得真切，水中自己的倒影正阴恻恻地看着自己，朝着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他心头大骇，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那影子依然不依不饶问着：“你为什么要找他？”
“你是那个妖魔吗？”落人带着恐惧小心问道。
倒影仍问：“回答我。”
“为了赚银子。”落人被倒影这一喝吓得心脏似要跳出来一般。
“赚什么银子？”
“讨婆娘的银子。”
“讨婆娘？”倒影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的嗤笑声接连落进了落人的耳朵里。“为了讨婆娘！”
倒影的笑声戛然而止，话锋一转，又问道：“你知道那妖魔是谁吗？”
“听人说是个男子，说是会些法术，能呼风唤雨。”
“那你知道他在哪吗？”
“听说是在山里。但我找了差不多两个月了，都没找到。”
“若是找到了，你会怎么做？”
“抓到他，将他交给李家，换三百两银子。”
“银子，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
“重要？比婆娘还重要？”
“不！没婆娘重要！不！比婆娘重要！也不对，讨婆娘要银子，但没银子更没饭吃，还是银子更重要！”
“既然如此，我给你比三百两还多的银子，你帮我一件事，如何？”
落人闻言眼前一亮，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他战战兢兢地起身，又看到了河中的自己。
但是这一次，水面上自己的影子还是自己的样子。
“你说真的？”他试探着询问影子。
但他的影子没了动静，回答他的却是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你去一个地方，找一样东西，找到了银子就是你的了。”
“可我如何信你？”
“张家祖坟，张世潘的碑下，有你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心心念念的银子。”
落人一听这话，回头望了眼村外的一个方向，那是崔圣公庙后一里外，有一片灰白交错，正是张家的祖坟所在。
“多少银子？”他望着那片坟地愣愣地问道。
“足够你讨十个婆娘了。”
“讨，十个婆娘？”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那片坟地，目光随后又落在了河中自己的影子上。“你是谁？那个妖魔？为什么要找我？”
那声音再未响起，他的影子也随着奔涌的河水起起伏伏，不断破碎。
他犹豫地看了那片坟地一眼，又左右一望，见四下无人，便抓起自己的铁刀，往张家祖坟的方向走去。
这落人在张家的祖坟里只是找到了张世潘的墓碑，在周围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挖别人的坟地，若是被人看见了，他这日子也就到头了。
虽然张家早没了，张家也曾欺压这村子的人多年，但也不代表张家的祖坟，他一个外人就可以随便开挖，特别是若是碑下真的藏了三千两银子，若被人看见了，再引来什么事情。
这落人只是在张家祖坟周围看了几眼，又往村子和崔圣公庙瞅了几眼，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又离开了此地。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这落人又回到了这片坟地，手中除了那把生了锈的铁刀，还多了一把铁锹。
月黑风高，冷风四溢，纸钱呼啦啦随风飞舞，这落人扛着铁锹，猫着腰就来到了这张家祖坟。
他缩在碑林后面，就在最大的那座刻着张世潘的墓碑前，提起铁锹就铲了下去。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这墓碑下就被他挖出了一个大坑，大坑直入碑下，几乎盖过了他的身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妈蛋！”他擦了一脑门的汗骂骂咧咧道：“耍我不成？还是我真的大半天魔怔了？就听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让我挖坟我就来挖了。挖了半天，啥也没有！我真是这两个月找人找魔怔了？三百两，真是被人给刷了，哪有什么妖魔。偌大一个张家，真的被那五个人给弄没了吗？其中两个还是个孩子，另两个还是个娘们！”
凉风一吹，灌进了他的衣领，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难怪别人都在这待了没几天就都走了，我怎么就这么笨，没想明白这个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一定不是什么妖魔的问题。官府掏了五十两，李家更出了三百两，村里人对这件事都闭口不谈，衙门来这里也没有调查。妈的！这是个火坑啊！”
他心中来气，抓着铁锹狠狠地往土里一插，只听叮的一声，土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一个激灵，犹豫着扑了上去刨开那一层碎土，只见土下埋着一个铁箱子。
“这是，银子！”
见确实挖出了东西，惊喜瞬间溢满大脑，方才的不悦一哄而散。
他将那生锈的铁锁以蛮力扯断，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混着土腥味的空气，吞了口唾沫，缓缓打开铁箱。
凉风袭来，吹散了盖着月亮的云朵，月光洒落坑中，银色的光芒笼罩在他枯黄的脸上。
这铁箱之内，整整齐齐码放着满满一箱子的银锭。
看这箱子的大小，粗算之下，确实有将近三千两之多。
“真的是银子！”
他看着这白花花的银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抓起一把银子就往脸上狠狠揉搓，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埋进这堆银子里。
他沉浸在这三千两白银的惊喜之中，却未发觉在这银子里，隐约藏着一股黑气，顺着他的鼻孔钻进了他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