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镇南王王府
“你们就这么回来了？”
宝气阁中，宋世辉拿着一根羽毛逗弄着笼子里的那只游天鹰。
这游天鹰在笼中飞来跳去，每当这羽毛进了笼子，这游天鹰便嘶叫一声，扑到网上，对着这羽毛又抓又啄。
宋世辉身后，有三人跪在地上，其中两人一高一矮，高个子是个独眼汉子，矮个子身着土黄长袍，还有一人满身泥土，脑袋上顶着一根杂草，根本看不出详细的模样。
这三人跪在地上低着脑袋一言不发，待宋世辉放下羽毛转过身后，中间那黄袍道士这才战战兢兢地开了口：“小的试出来了，那人确实会些仙法。”
“确实会些？”宋世辉笑了一声。“我要你们去试，你们就给我试出来个确实会些。会些什么仙法？身上可有灵宝？除他之外那里还有几人？都是什么修为？这些，你们给我试出来了？”
“我们······”那浑身泥土的汉子低头畏道：“我们进不去。”
“地遁之符也进不去？”
那汉子摇了摇头：“那洞口不知被施了什么力量，即便从地下遁入，只要一出来，就还是在洞外。”
黄袍道人接着道：“我们在外面观察了一段时间，进出那山洞的只有五人，其中两个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另三人中有个男子，应是主子所说的仙人。我也试过了，那人来去无影，行踪鬼魅，不是寻常武林身法，十之八九应是仙法。”
“你也不是对手？”宋世辉盯着黄袍道人的面目，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似是要从这张脸上看到他心中所想。
黄袍道人只敢低头看地，丝毫不敢抬头与宋世辉对视：“小的用了符箓，但被那人轻易躲了过去。那人说，小的只是个道人，还不算仙人。”
“道人？你不本来就是个道人吗？”
“小的也奇怪。小的本来就是个道人，为何他还要说小的只是道人。不过来的路上小的想了一下，他所说的道人应该是凡人之上仙人之下的道人，而不是我这等道人。要不他也不会说我只是个道人而不是仙人。”
“什么是道人又不是道人！”宋世辉被这黄袍道人的话给说得有些烦了。
他坐到桌旁，饮了一口婢女刚刚倒下的温茶：“凭你三人，拿得下他吗？”
这三人跪在地上互看一眼，犹豫稍许后还是摇了摇头。
宋世辉放下茶杯，又低头提笔，在桌上写了起来，一边写着一边还道：“也拿不下他，也进不了山洞，要你们可真是没用！在周围盯着，别让人发现了山洞所在。另外想办法探清其中情况。”
两句说完，宋世辉对这三人挥了挥手。
这三人会意，道了一声“小的告退”后便起身要往门外走去。
“知道不能让什么人发现山洞吗？”这三人没走几步宋世辉又突然说道。
“知道。”黄袍道人转身回道：“长生殿和绝仙殿。”
“嗯。退下吧！”
“是！”
三人退下后，宋世辉的信也写完了最后一字。
他将这字条小心卷起后交给了拿着细竹节一直守在一旁的婢女。
婢女将这字条装入竹节后又来至游天鹰的笼子前。
这游天鹰也是机灵，见婢女拿着竹节走了过来，它立即安静下来，双翼一扑，落在了笼门口，乖乖地让婢女将这竹节系在自己脚上。
待笼门一开，这游天鹰便嘶叫一声，飞出了笼子，直入天空，藏入了云中，没了踪影。
“主子。”婢女将笼门锁上后，又来到宋世辉的身边给他斟了一杯茶水。“要不我去探一下那仙人的底细？”
“不用了。本就已经打草惊蛇了，你再去，若惹到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若他不是仙人还好，可若真是······”
“可不论是不是，活的仙灵宝地就在眼前，就这么盯着，岂不是······”
“无妨！这个仙灵宝地非比寻常，不能着急。着急了，就像长生殿的大武宝地一样，一个活的宝地生生被他们给弄成死的了。”
宋世辉手捧茶杯，细细嗅着杯中茶香，视线却落向宝气阁之外，落在远方那山峦之上。
长空之中，游天鹰一路往南，飞过大川，越过山林，最终落在了胜阳府胜阳县的一处楼阁之中。
这楼阁鸟笼成林，空气中透着一股沉闷的鸟臭味，游天鹰的嘶鸣声不断回荡，细细的绒毛随着嘶鸣在空中凌乱飘荡。
照顾游天鹰的下人见鸟架上多了只游天鹰，又见这游天鹰的脖颈上系着一条红绳。
从这红绳的纹路上，这下人便认出了这游天鹰的主人正是长山店宝气阁的那位四少爷的二儿子宋世辉。
这下人解下游天鹰脚上的竹节，见这竹节上印了一个红点，他也没再犹豫，匆匆将一块鼠肉挂在这只游天鹰的脚下后，带着这竹节连忙离开了房间。
“宝气阁阁主落红信！”
这下人将竹节交给了一人。
一人又将这竹节传至楼下。
最终一个下人抱着这竹节匆匆离开了这楼阁。
不多时，一匹快马离开了宋家，去往城中心那南州镇南王的府邸。
镇南王的府邸，虽是王府，其是前楚皇家宫殿。
胜阳县城，占地二十顷，光是这镇南王府便占了其中七成。
府中金碧玉瓦，雕梁画栋，飞檐如翼，直至苍穹。
府中后院，更有一山，山上修塔，山下建湖。
山不高，却俯瞰全城，湖不广，却眺岸无踪。
山上塔中，最高层内，虽是凉风阵阵，却扰不了塔中那二人静心观棋。
塔中下棋的这两人，一人身着暗黄袍衣，衣上绣龙，龙口含珠；一人身着黛青长衫，衣衫虽素，却是天丝所织。一人正是前楚后室如今的镇南王胜昭，一人则是宋家之主宋善文。
“王爷可真是棋艺精湛，老臣自叹不如啊！”宋善文手拂长须，眉头微蹙，轻叹一声，将手中的棋子放入了棋奁。
“是宋老手下留情了啊！”也不知是因为赢了棋，还是因宋善文这一句夸赞，胜昭眉间一喜，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宋老！”胜昭定了定心神，换了副面色，望着塔下那被天空映得湛蓝的湖水，眉宇间透着愁色。“你说，这湖水平平静静的，映着这天色，多好看，坐在这里，看着这平静的湖面，再是恼人之事都没了。”
“是啊！”宋善文也随着胜昭的目光看向湖面。只是他面色沉寂，即无喜色，也无愁容。“先王便是如此，每当公务繁忙耗没了心力，便会来此赏赏湖景。”
“是啊！父王也是如此啊！多好的一片湖啊！”胜昭也随着宋善文的话长叹了一声。“但是这么好的湖景，平平静静的，多好！可为什么总要起风，碎了这一片湖光山色？扰人心情啊！”
“王爷是为了长州之事？”
“宋老也听说了长州之事？”
“乌云堡协助朝廷剿灭浮仓山匪患，此事惊动天下。老臣虽已退隐，但也听说过一些。长州自古以来就以乌云堡和浮仓山为重，如今乌云堡和浮仓山皆定，长州百姓自是迎来了太平之日啊！”
“是啊！”胜昭长叹一声。“长州太平了！可风却往我们南州吹过来了。这片湖光盛景，可将要被这风给吹散了。”
“王爷是怕朝廷的风吹到南州？”
“吹到长州的风不正是往南州吹的吗？”
“原来王爷唤老臣前来，不只是为了下棋啊！为的是吹到南州的这场风啊！”宋善文笑了起来。他看着胜昭，语气虽是恍然，但藏在皱纹里的那双眸子可尽是精明。“南州山高林密，王爷何必怕这股轻风。百年前这风没有吹进南州，百年后的今日又怎会吹得进来？”
“百年前，长州的钉子尚在，百年后，长州的钉子没了。”
“钉子没了，王爷的心气也没了吗？”
宋善文语气微变，看向胜昭的眼神也变了。
眼神中藏着寒意，语气中藏着厉色，让这个已入而立之年的王爷都在这寒意和厉色中不禁一颤。
“我······”胜昭看着宋善文，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轻轻一叹，目光又落在那湖水之上。“还不是时候。”
“王爷若真的担心这股风，那何不让这股风吹向他处？”
“吹向他处？哪里？”
“梁州。”
“梁州？”胜昭惊道：“梁州可是粮产重地，怎么可能轻易吹得动！”
“粮产重地更怕风吹草动，特别是今年。今年梁州多灾，粮食必然不如往年。梁州又是税粮重地，税粮的刀可是悬在梁州所有人的头顶。人心，已经浮动了。”
“人心浮动又是如何？梁州虽是多灾，粮食虽是减产，但梁州不至于无路。”
“有没有路不重要，重要的是将风引到梁州。只要在梁州洒下一粒种子，梁州自会有人帮我们为这种子浇水。”
宋善文面露笑意，从棋奁中又拾起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中。
胜昭随着宋善文的手看向棋盘，见那棋子所落之处，竟让这一盘死棋又活了过来。
宋善文微笑着看着胜昭，淡淡说道：“王爷，再来一局，如何？”
宝气阁中，宋世辉拿着一根羽毛逗弄着笼子里的那只游天鹰。
这游天鹰在笼中飞来跳去，每当这羽毛进了笼子，这游天鹰便嘶叫一声，扑到网上，对着这羽毛又抓又啄。
宋世辉身后，有三人跪在地上，其中两人一高一矮，高个子是个独眼汉子，矮个子身着土黄长袍，还有一人满身泥土，脑袋上顶着一根杂草，根本看不出详细的模样。
这三人跪在地上低着脑袋一言不发，待宋世辉放下羽毛转过身后，中间那黄袍道士这才战战兢兢地开了口：“小的试出来了，那人确实会些仙法。”
“确实会些？”宋世辉笑了一声。“我要你们去试，你们就给我试出来个确实会些。会些什么仙法？身上可有灵宝？除他之外那里还有几人？都是什么修为？这些，你们给我试出来了？”
“我们······”那浑身泥土的汉子低头畏道：“我们进不去。”
“地遁之符也进不去？”
那汉子摇了摇头：“那洞口不知被施了什么力量，即便从地下遁入，只要一出来，就还是在洞外。”
黄袍道人接着道：“我们在外面观察了一段时间，进出那山洞的只有五人，其中两个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另三人中有个男子，应是主子所说的仙人。我也试过了，那人来去无影，行踪鬼魅，不是寻常武林身法，十之八九应是仙法。”
“你也不是对手？”宋世辉盯着黄袍道人的面目，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似是要从这张脸上看到他心中所想。
黄袍道人只敢低头看地，丝毫不敢抬头与宋世辉对视：“小的用了符箓，但被那人轻易躲了过去。那人说，小的只是个道人，还不算仙人。”
“道人？你不本来就是个道人吗？”
“小的也奇怪。小的本来就是个道人，为何他还要说小的只是道人。不过来的路上小的想了一下，他所说的道人应该是凡人之上仙人之下的道人，而不是我这等道人。要不他也不会说我只是个道人而不是仙人。”
“什么是道人又不是道人！”宋世辉被这黄袍道人的话给说得有些烦了。
他坐到桌旁，饮了一口婢女刚刚倒下的温茶：“凭你三人，拿得下他吗？”
这三人跪在地上互看一眼，犹豫稍许后还是摇了摇头。
宋世辉放下茶杯，又低头提笔，在桌上写了起来，一边写着一边还道：“也拿不下他，也进不了山洞，要你们可真是没用！在周围盯着，别让人发现了山洞所在。另外想办法探清其中情况。”
两句说完，宋世辉对这三人挥了挥手。
这三人会意，道了一声“小的告退”后便起身要往门外走去。
“知道不能让什么人发现山洞吗？”这三人没走几步宋世辉又突然说道。
“知道。”黄袍道人转身回道：“长生殿和绝仙殿。”
“嗯。退下吧！”
“是！”
三人退下后，宋世辉的信也写完了最后一字。
他将这字条小心卷起后交给了拿着细竹节一直守在一旁的婢女。
婢女将这字条装入竹节后又来至游天鹰的笼子前。
这游天鹰也是机灵，见婢女拿着竹节走了过来，它立即安静下来，双翼一扑，落在了笼门口，乖乖地让婢女将这竹节系在自己脚上。
待笼门一开，这游天鹰便嘶叫一声，飞出了笼子，直入天空，藏入了云中，没了踪影。
“主子。”婢女将笼门锁上后，又来到宋世辉的身边给他斟了一杯茶水。“要不我去探一下那仙人的底细？”
“不用了。本就已经打草惊蛇了，你再去，若惹到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若他不是仙人还好，可若真是······”
“可不论是不是，活的仙灵宝地就在眼前，就这么盯着，岂不是······”
“无妨！这个仙灵宝地非比寻常，不能着急。着急了，就像长生殿的大武宝地一样，一个活的宝地生生被他们给弄成死的了。”
宋世辉手捧茶杯，细细嗅着杯中茶香，视线却落向宝气阁之外，落在远方那山峦之上。
长空之中，游天鹰一路往南，飞过大川，越过山林，最终落在了胜阳府胜阳县的一处楼阁之中。
这楼阁鸟笼成林，空气中透着一股沉闷的鸟臭味，游天鹰的嘶鸣声不断回荡，细细的绒毛随着嘶鸣在空中凌乱飘荡。
照顾游天鹰的下人见鸟架上多了只游天鹰，又见这游天鹰的脖颈上系着一条红绳。
从这红绳的纹路上，这下人便认出了这游天鹰的主人正是长山店宝气阁的那位四少爷的二儿子宋世辉。
这下人解下游天鹰脚上的竹节，见这竹节上印了一个红点，他也没再犹豫，匆匆将一块鼠肉挂在这只游天鹰的脚下后，带着这竹节连忙离开了房间。
“宝气阁阁主落红信！”
这下人将竹节交给了一人。
一人又将这竹节传至楼下。
最终一个下人抱着这竹节匆匆离开了这楼阁。
不多时，一匹快马离开了宋家，去往城中心那南州镇南王的府邸。
镇南王的府邸，虽是王府，其是前楚皇家宫殿。
胜阳县城，占地二十顷，光是这镇南王府便占了其中七成。
府中金碧玉瓦，雕梁画栋，飞檐如翼，直至苍穹。
府中后院，更有一山，山上修塔，山下建湖。
山不高，却俯瞰全城，湖不广，却眺岸无踪。
山上塔中，最高层内，虽是凉风阵阵，却扰不了塔中那二人静心观棋。
塔中下棋的这两人，一人身着暗黄袍衣，衣上绣龙，龙口含珠；一人身着黛青长衫，衣衫虽素，却是天丝所织。一人正是前楚后室如今的镇南王胜昭，一人则是宋家之主宋善文。
“王爷可真是棋艺精湛，老臣自叹不如啊！”宋善文手拂长须，眉头微蹙，轻叹一声，将手中的棋子放入了棋奁。
“是宋老手下留情了啊！”也不知是因为赢了棋，还是因宋善文这一句夸赞，胜昭眉间一喜，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宋老！”胜昭定了定心神，换了副面色，望着塔下那被天空映得湛蓝的湖水，眉宇间透着愁色。“你说，这湖水平平静静的，映着这天色，多好看，坐在这里，看着这平静的湖面，再是恼人之事都没了。”
“是啊！”宋善文也随着胜昭的目光看向湖面。只是他面色沉寂，即无喜色，也无愁容。“先王便是如此，每当公务繁忙耗没了心力，便会来此赏赏湖景。”
“是啊！父王也是如此啊！多好的一片湖啊！”胜昭也随着宋善文的话长叹了一声。“但是这么好的湖景，平平静静的，多好！可为什么总要起风，碎了这一片湖光山色？扰人心情啊！”
“王爷是为了长州之事？”
“宋老也听说了长州之事？”
“乌云堡协助朝廷剿灭浮仓山匪患，此事惊动天下。老臣虽已退隐，但也听说过一些。长州自古以来就以乌云堡和浮仓山为重，如今乌云堡和浮仓山皆定，长州百姓自是迎来了太平之日啊！”
“是啊！”胜昭长叹一声。“长州太平了！可风却往我们南州吹过来了。这片湖光盛景，可将要被这风给吹散了。”
“王爷是怕朝廷的风吹到南州？”
“吹到长州的风不正是往南州吹的吗？”
“原来王爷唤老臣前来，不只是为了下棋啊！为的是吹到南州的这场风啊！”宋善文笑了起来。他看着胜昭，语气虽是恍然，但藏在皱纹里的那双眸子可尽是精明。“南州山高林密，王爷何必怕这股轻风。百年前这风没有吹进南州，百年后的今日又怎会吹得进来？”
“百年前，长州的钉子尚在，百年后，长州的钉子没了。”
“钉子没了，王爷的心气也没了吗？”
宋善文语气微变，看向胜昭的眼神也变了。
眼神中藏着寒意，语气中藏着厉色，让这个已入而立之年的王爷都在这寒意和厉色中不禁一颤。
“我······”胜昭看着宋善文，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轻轻一叹，目光又落在那湖水之上。“还不是时候。”
“王爷若真的担心这股风，那何不让这股风吹向他处？”
“吹向他处？哪里？”
“梁州。”
“梁州？”胜昭惊道：“梁州可是粮产重地，怎么可能轻易吹得动！”
“粮产重地更怕风吹草动，特别是今年。今年梁州多灾，粮食必然不如往年。梁州又是税粮重地，税粮的刀可是悬在梁州所有人的头顶。人心，已经浮动了。”
“人心浮动又是如何？梁州虽是多灾，粮食虽是减产，但梁州不至于无路。”
“有没有路不重要，重要的是将风引到梁州。只要在梁州洒下一粒种子，梁州自会有人帮我们为这种子浇水。”
宋善文面露笑意，从棋奁中又拾起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中。
胜昭随着宋善文的手看向棋盘，见那棋子所落之处，竟让这一盘死棋又活了过来。
宋善文微笑着看着胜昭，淡淡说道：“王爷，再来一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