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果然没有猜错
中午头，太阳正盛，这神庙的院子里生着火架着锅，陈风和萧楚楚，还有赵家三姐弟围在锅前，看着锅里咕噜噜翻腾的肉汤。
张守德今日这祭神带了些烧鸡烧鱼和瓜果点心。
按照惯例，这些吃的在祭神结束后都留给了这三姐弟，这也是这位大善人给这三姐弟的心意。
而他们来时带来的那只大肥猪，则在祭神结束后，会沉入村西头的河中。
活猪祭河是这村子一直以来的习俗，这西河水急，常有水翻堤坝淹田毁村之事，久而久之，就有了以活猪祭河安抚龙王的传统。
相传当年崔圣公降服了这河中龙王，这才让这西河从此安安静静。河虽是安静了几百年，不过这活猪祭河的传统倒是保留了下来。只是说是保留，其实也主要是这张大善人保留着，也就这张大善人每隔一段时间祭拜崔圣公时才会带着活猪去西河再拜龙王。这崔圣公的神庙也是靠着张大善人时不时的修缮和维护才能在今日不至于破败垮塌。
神庙的院子里水汽氤氲，火堆上的铁锅裹挟着浓浓的肉香扑在几人的脸上。
赵慈将锅中的肥肉盛给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自己却盛了碗肉汤小口喝着。
她一边喝着，一边与陈风和萧楚楚攀谈起来。
这一聊，三人便聊得热切起来，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火堆旁便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就连埋头吃肉的赵志和赵杏也带着满嘴的油渍乐呵呵地咧嘴笑着。
这顿午饭，这一小锅肉汤，五人足足吃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这锅底连片野菜叶子都没了，赵杏捧着碗咕咚咕咚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趴在锅上往里面瞧了瞧，见锅里确实一点汤都没有剩下，这才将这锅从早已熄灭的火堆上取了下来。
“我去，刷锅了。”赵杏捧着锅低着头，小声地对赵慈说了一句。
赵志也收起了碗筷，跟着赵杏对赵慈道：“我也去！”
说罢，他二人一人捧着锅，一人捧着五人的碗筷，便跑去了墙角的水桶前洗刷起来。
“你的打算是什么？”陈风看了眼那两个孩子认真刷碗的背影，面色微变，带着些严肃的神情看向赵慈。
赵慈被陈风这突然一问问得不知所措：“什么打算？”
“你应该有想法了吧？毕竟你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陈风压低了声音，尽量不让那一边玩水嬉闹也在一边刷锅洗碗的两个孩子听到。
陈风这句话让赵慈直接呆愣当场，萧楚楚也惊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她也看了眼那两个孩子，也压低了声音：“他们两个知道吗？”
赵慈沉默良久，也是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妹妹，面露不舍，嘴带苦笑：“我的病，是自打我出生就有的。知道的只有我爹和我娘。他们两个太小，爹娘没有跟他们说。”
“所以是什么病？”萧楚楚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是······心病。”
“先天心脏发育不良。”陈风补充了一句。
萧楚楚又问陈风：“什么心脏发育不良？你怎么知道？”
赵慈更正道：“不是心脏发育不良，是厥心痛。郎中说我这厥心痛乃先天之痛，无药可医，最多不过及笄之年。不过我如今已过十五，许是郎中看错了，许是平日操劳过度，只是寻常的心痛。”
“既然是出生便有，又怎么能操劳过度才有的？难道你孩童时候也操劳过度吗？”
“我······”赵慈被陈风这一句追问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理由。
她低着头，沉声不语，不知如何作答。
几人之间顿时沉默下来，沉默中透着凉意，只有墙角赵志和赵杏的打闹传了过来，让这气氛不至于那么的冰冷。
寂静之时，萧楚楚突然想到：“你不是会治伤的仙法吗？连断手都能治愈，何不给赵慈妹妹治好了这什么厥心痛！”
“我是半仙。”陈风也是无奈微叹。“能治的只有后天之疾。先天之疾······只能缓，不能治。”
赵慈的病是镯子告诉他的，能不能治，镯子也早就跟他说了。
能治，但非他今日之力。
镯子能做的只有尽力缓解，让她能活得久一些。
不过如今赵慈已是及笄之年，病灶成型，心疾已深，纵使治疗，也缓不了太久，最多不过三年。
“所以我先跟你说好了，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就算治，如今我的能力也缓不了太久。除非你能在三年内达成合道归墟。不过越是往后，修炼就越是艰难，你三年内达成合道归墟，够呛。”
这是镯子在跟陈风讲述此事时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那你的符箓呢？”萧楚楚不甘心追问道。
“符箓不是万能的，使用符箓也是要代价的。千里传音的代价是精神，距离越远，传音越多，消耗的精力也就越多，日行千里耗的是体力。我用日行千里符，体力不足，只能行了三百里，而这三百里，也还耗了些别的东西。”陈风将自己的一缕白发扯到了眼前。“而她的病，天生之疾，又已入膏肓，若想靠着符箓治愈，所耗的，代价怕是他人的性命。”
陈风话音一落，萧楚楚再也不语。
赵慈虽然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什么符箓仙力，她也不懂，但还能听得出来自己这天生之疾，除了以命换命再无他法了。
“所以你有什么打算？”陈风又问了一遍。
“我······”赵慈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妹妹，眼神复杂。“我想将他们送进张家。张老爷为人良善，即便他们在张家为仆，我想张老爷和夫人也会善待他们，比跟着我到处流浪要好得多。”
“张老爷······”陈风想起那张守德祭神之时偶尔透露出来的古怪眼神。“他真的可信吗？”
“自是可信！”赵慈坚定回道。“我姐弟三人流浪一年，也见了不少人，遇着不少事，张老爷是我唯一见到的心有善心的大老爷！若不是张老爷接济，我们如今怕是还是到处流浪！”
“看来你意已决了。”陈风对赵慈轻轻一笑，转身又将萧楚楚拉到一旁，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总觉得那张老爷有些古怪，要不你下午去村里探探这张老爷的底细？”
“我？你咋不去？”
陈风无奈摊手：“这日行千里符消耗太大了，我的体力虽然恢复了一些，但也只是比常人强了一些，只能靠你了。”
“那好！我定要将这位张大善人的祖宗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陈风闻言满意地一拍萧楚楚的肩膀，又对她说了句：“很好！那就靠你了。”
说完，他便要往庙外走去。
萧楚楚见陈风这一句话说完就往大门走去，连忙拉住了他：“你要去哪？”
“去周围看看。”陈风回道。
转过身，继续往庙外走时，心中却接着道：“不管那人是谁，将我送到了这里，想必这里应是有什么东西要我去找吧？难道是这位崔圣公？几百年前，不会是那大武到大楚之间的某个人物吧？”
陈风离开了神庙，首先便向着那几百年前传闻中崔圣公端坐山头指挥千军的那东山走去。
张守德今日这祭神带了些烧鸡烧鱼和瓜果点心。
按照惯例，这些吃的在祭神结束后都留给了这三姐弟，这也是这位大善人给这三姐弟的心意。
而他们来时带来的那只大肥猪，则在祭神结束后，会沉入村西头的河中。
活猪祭河是这村子一直以来的习俗，这西河水急，常有水翻堤坝淹田毁村之事，久而久之，就有了以活猪祭河安抚龙王的传统。
相传当年崔圣公降服了这河中龙王，这才让这西河从此安安静静。河虽是安静了几百年，不过这活猪祭河的传统倒是保留了下来。只是说是保留，其实也主要是这张大善人保留着，也就这张大善人每隔一段时间祭拜崔圣公时才会带着活猪去西河再拜龙王。这崔圣公的神庙也是靠着张大善人时不时的修缮和维护才能在今日不至于破败垮塌。
神庙的院子里水汽氤氲，火堆上的铁锅裹挟着浓浓的肉香扑在几人的脸上。
赵慈将锅中的肥肉盛给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自己却盛了碗肉汤小口喝着。
她一边喝着，一边与陈风和萧楚楚攀谈起来。
这一聊，三人便聊得热切起来，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火堆旁便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就连埋头吃肉的赵志和赵杏也带着满嘴的油渍乐呵呵地咧嘴笑着。
这顿午饭，这一小锅肉汤，五人足足吃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这锅底连片野菜叶子都没了，赵杏捧着碗咕咚咕咚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趴在锅上往里面瞧了瞧，见锅里确实一点汤都没有剩下，这才将这锅从早已熄灭的火堆上取了下来。
“我去，刷锅了。”赵杏捧着锅低着头，小声地对赵慈说了一句。
赵志也收起了碗筷，跟着赵杏对赵慈道：“我也去！”
说罢，他二人一人捧着锅，一人捧着五人的碗筷，便跑去了墙角的水桶前洗刷起来。
“你的打算是什么？”陈风看了眼那两个孩子认真刷碗的背影，面色微变，带着些严肃的神情看向赵慈。
赵慈被陈风这突然一问问得不知所措：“什么打算？”
“你应该有想法了吧？毕竟你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陈风压低了声音，尽量不让那一边玩水嬉闹也在一边刷锅洗碗的两个孩子听到。
陈风这句话让赵慈直接呆愣当场，萧楚楚也惊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她也看了眼那两个孩子，也压低了声音：“他们两个知道吗？”
赵慈沉默良久，也是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妹妹，面露不舍，嘴带苦笑：“我的病，是自打我出生就有的。知道的只有我爹和我娘。他们两个太小，爹娘没有跟他们说。”
“所以是什么病？”萧楚楚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是······心病。”
“先天心脏发育不良。”陈风补充了一句。
萧楚楚又问陈风：“什么心脏发育不良？你怎么知道？”
赵慈更正道：“不是心脏发育不良，是厥心痛。郎中说我这厥心痛乃先天之痛，无药可医，最多不过及笄之年。不过我如今已过十五，许是郎中看错了，许是平日操劳过度，只是寻常的心痛。”
“既然是出生便有，又怎么能操劳过度才有的？难道你孩童时候也操劳过度吗？”
“我······”赵慈被陈风这一句追问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理由。
她低着头，沉声不语，不知如何作答。
几人之间顿时沉默下来，沉默中透着凉意，只有墙角赵志和赵杏的打闹传了过来，让这气氛不至于那么的冰冷。
寂静之时，萧楚楚突然想到：“你不是会治伤的仙法吗？连断手都能治愈，何不给赵慈妹妹治好了这什么厥心痛！”
“我是半仙。”陈风也是无奈微叹。“能治的只有后天之疾。先天之疾······只能缓，不能治。”
赵慈的病是镯子告诉他的，能不能治，镯子也早就跟他说了。
能治，但非他今日之力。
镯子能做的只有尽力缓解，让她能活得久一些。
不过如今赵慈已是及笄之年，病灶成型，心疾已深，纵使治疗，也缓不了太久，最多不过三年。
“所以我先跟你说好了，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就算治，如今我的能力也缓不了太久。除非你能在三年内达成合道归墟。不过越是往后，修炼就越是艰难，你三年内达成合道归墟，够呛。”
这是镯子在跟陈风讲述此事时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那你的符箓呢？”萧楚楚不甘心追问道。
“符箓不是万能的，使用符箓也是要代价的。千里传音的代价是精神，距离越远，传音越多，消耗的精力也就越多，日行千里耗的是体力。我用日行千里符，体力不足，只能行了三百里，而这三百里，也还耗了些别的东西。”陈风将自己的一缕白发扯到了眼前。“而她的病，天生之疾，又已入膏肓，若想靠着符箓治愈，所耗的，代价怕是他人的性命。”
陈风话音一落，萧楚楚再也不语。
赵慈虽然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什么符箓仙力，她也不懂，但还能听得出来自己这天生之疾，除了以命换命再无他法了。
“所以你有什么打算？”陈风又问了一遍。
“我······”赵慈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妹妹，眼神复杂。“我想将他们送进张家。张老爷为人良善，即便他们在张家为仆，我想张老爷和夫人也会善待他们，比跟着我到处流浪要好得多。”
“张老爷······”陈风想起那张守德祭神之时偶尔透露出来的古怪眼神。“他真的可信吗？”
“自是可信！”赵慈坚定回道。“我姐弟三人流浪一年，也见了不少人，遇着不少事，张老爷是我唯一见到的心有善心的大老爷！若不是张老爷接济，我们如今怕是还是到处流浪！”
“看来你意已决了。”陈风对赵慈轻轻一笑，转身又将萧楚楚拉到一旁，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总觉得那张老爷有些古怪，要不你下午去村里探探这张老爷的底细？”
“我？你咋不去？”
陈风无奈摊手：“这日行千里符消耗太大了，我的体力虽然恢复了一些，但也只是比常人强了一些，只能靠你了。”
“那好！我定要将这位张大善人的祖宗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陈风闻言满意地一拍萧楚楚的肩膀，又对她说了句：“很好！那就靠你了。”
说完，他便要往庙外走去。
萧楚楚见陈风这一句话说完就往大门走去，连忙拉住了他：“你要去哪？”
“去周围看看。”陈风回道。
转过身，继续往庙外走时，心中却接着道：“不管那人是谁，将我送到了这里，想必这里应是有什么东西要我去找吧？难道是这位崔圣公？几百年前，不会是那大武到大楚之间的某个人物吧？”
陈风离开了神庙，首先便向着那几百年前传闻中崔圣公端坐山头指挥千军的那东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