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守碑人
危急关头，林尘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深邃或混沌，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高踞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众生。
他抬起右手，食指向天，轻轻一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惊天声势。
但所有轰向他的攻击，都在距离他身体三尺之外，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世间彻底抹去。
“这……这不可能！”冯长老骇然失色。
“是天碑的力量！他在借助天碑之力！”慕容冰脸色凝重。
血煞教红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贪婪：“能借天碑之力，说明传承还未彻底与他融合！杀了他，我们还有机会！”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柄狰狞的血色长矛，矛尖对准林尘，猛然射出！
这一击，动用了本源精血，威力远超之前，隐隐触及了筑基中期的门槛！
林尘面色不变，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没有点向血矛，而是点向脚下的平台。
“咚！”
平台上的古老阵纹，骤然亮起！
无数道灰蒙蒙的光线从阵纹中升起，在空中交织，瞬间将整个峰顶平台笼罩。一股恐怖的空间波动弥漫开来。
“不好！是传送阵！他要逃走！”有人惊呼。
但已经晚了。
灰光一闪，峰顶平台上，连同林尘和天碑在内，所有人和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布满裂纹的平台，以及远方无数目瞪口呆的修士。
“传……传送走了？传送到哪里去了？”
“天碑也不见了！”
“快！传讯回宗门！秘境有变！”
混乱，在秘境各处蔓延。
而此刻，林尘只感到天旋地转，仿佛被扔进了无尽的空间乱流。他紧紧握着“晦明”剑，体内微尘空间全力运转，护住自身。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一实，他出现在一座大殿中，大店足有上百丈宽广，几根粗大的白玉柱子耸立四周，大店的中央静静矗立的一座三丈多高的巨碑，外观跟那座天碑一模一样，但苍凉、浩瀚的气息更加浓厚。
林尘刚要仔细打量，忽然天碑旁边空间一阵涟漪闪过，凭空出现一名衣着普通的老者，老者一脸慈祥，虽然外表跟普通人一样，但老者的眼睛，对视之下仿佛蕴含星河万物，能洞穿一切。老者虽然任何修为不显，但在这神秘的地方林尘肯定老者绝对不是当普通人。
“见过前辈”林尘深躬一礼。
“不必多礼，能来到天碑空间就是有缘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人了。”老者笑呵呵的说到。
“老朽是‘起源’天碑的守碑人，已经很久没有碰到有缘人了，以为终生无望了，没想到小友···，”正说着，忽然老者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看着林尘。
“你！不可能，当年你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怎么还·····，是了是了，原来你身上有‘祂’留下的印记，当年‘祂’甘愿充当棋子，立志要掀翻这诸天万界，重制秩序到后来失败不甘，原来‘祂’并没完全失败，是了，是了······。”
老者原本慈祥的说这话，突然先是满脸震惊，眼里充满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接着又仿佛恍然大悟的模样，到最后只剩满眼复杂，说到最后声音却是越来越低，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回忆过去。但林尘在老者的眼中发现满是疑惑、复杂、不甘、无奈、还有一丝痛苦。
林尘一脸懵懂。
“前辈，”林尘强行稳住心神，再次躬身，“晚辈愚钝，不明白前辈所言何意。‘祂’是谁？什么重整秩序？晚辈只是一介炼气修士，偶然来到这里。”
守碑人那双蕴含着星河生灭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林尘，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与谨慎。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沧桑。
“你不必惊慌，也不必否认。能来到此地的，便已是因果中人。”他微微抬手，指向大殿中央那座完整无缺的混沌天碑，“此碑，名为‘起源’，乃是上一个纪元覆灭时，天地间最后一块承载着完整‘混沌大道’的碎片所化。而你所修的《混沌星辰诀》，其源头，便与此碑有关。”
林尘心神俱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座巍峨天碑。碑身上流淌的混沌光泽，与他微尘空间中央那汪混沌池的气息，竟隐隐同源，只是浩大了亿万倍不止。
“上一个纪元？”他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守碑人点了点头：“天地亦有寿元，纪元亦有更迭。上一个纪元，被称为‘混沌纪元’，万道起源于混沌，亦归于混沌。而‘祂’，便是那个纪元最后一位触摸到混沌终极的存在。”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看到了无尽岁月前的景象。
“纪元终末，大劫降临。‘祂’为了给下一个纪元留下火种，将自身对混沌大道的感悟，以及一丝本源印记，散落于诸天万界。《混沌星辰诀》，便是承载那丝印记的功法之一。而你，”守碑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尘身上，“便是被那丝印记选中的人。”
林尘感到口干舌燥。他一直以为《混沌星辰诀》只是一门强大而神秘的古功法，从未想过其背后竟牵扯到纪元更迭、终极存在这等恐怖层次。
“被选中……然后呢？”林尘涩声问道。
“然后？”守碑人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讥诮，“然后便是无尽的厮杀与争夺。你以为‘祂’是唯一留下火种的存在吗？错了。在那场席卷诸天万界的终末大劫中，为了争夺一线生机，为了在下一个纪元占据先机，不知有多少古老的存在，留下了自己的后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方天地，这无数秘境，乃至你们所修的种种功法，争夺的种种机缘，都可能是那些存在留下的‘棋盘’。而你，以及像你一样被某种印记选中的人，便是这棋盘上的‘棋子’。”
棋子……
林尘默念着这个词，心中涌起一种难言的荒谬感。自己拼死拼活，历经磨难得来的机缘，到头来，竟可能只是某个古老存在早已设定好的“棋子之路”？
“前辈的意思是，晚辈的命运，早已被‘祂’……或者说，被这些古老存在设定好了？”林尘的声音有些干涩。
“设定？”守碑人摇头，“命运无常，即便是那些存在，也无法完全设定一个生灵的命运轨迹。他们能做的，只是洒下‘饵’，布下‘局’，引导有缘者走上他们希望的道路。但最终能走到哪一步，是否能跳出棋盘，甚至……掀翻棋盘，还是要看你自己。”
“跳出去？掀翻？”林尘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
“不错。”守碑人颔首，“棋子并非永远都是棋子。若能集齐散落的印记，若能真正领悟‘祂’留下的混沌大道，甚至……超越‘祂’的领悟，你便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者，甚至是……砸碎棋盘的人。”
超越纪元终极存在的领悟？
林尘感觉这比登天还难。
“听起来……几乎不可能。”他苦笑道。
“确实难如登天。”守碑人毫不避讳，“自这个‘玄黄纪元’开启以来，无尽岁月，得到过类似印记的人，如恒河沙数。但其中绝大多数，或是在成长途中夭折，或是迷失在力量之中，沦为只知道遵循‘设定’的傀儡，最终成为那些存在复苏或实现某种目的的‘养分’。真正能走到最后，窥见一丝真相的，寥寥无几。”
养分……傀儡……
林尘心中寒意更甚。他突然想到，那些修炼了来历不明但进境神速功法、最终却离奇陨落或发疯的天才们，是否就是这样的“养分”？
“前辈为何告诉我这些？”林尘抬起头，直视守碑人那深邃的眼眸，“您……也是‘棋手’之一吗？”
守碑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我只是一缕不肯消散的执念，一个守着这最后一块‘起源碎片’的孤魂野鬼罢了。我非棋手，亦不愿为棋子。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你来到了这里，触动了天碑，引动了‘祂’的印记共鸣。这是你的因果，也是你的机缘。”
他伸出手指，凌空一点。
大殿中央的混沌天碑骤然光芒大放，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光柱射出，将林尘笼罩。
林尘浑身一震，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无限拔高、拉远，仿佛脱离了躯壳，置身于一片无垠的混沌之中。
眼前景象飞速变幻。
他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混沌海，万道不存，时空未定。
他看到了一株顶天立地的青莲，在混沌海中绽放，撑开了清浊，分化了阴阳。
他看到无数强横到难以想象的身影在混沌中诞生，他们咆哮、征战、陨落，他们的血肉骨骼化作了星辰，他们的呼吸化作了风云。
他看到了混沌海的尽头，一道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劫”降临，所有的一切，强横的生灵，演化的世界，璀璨的文明，都在“劫”中灰飞烟灭，重归混沌。
最后，在那一切寂灭的尽头，他看到了一点微光。那是一个模糊到极致的身影，在彻底消散前，将最后一点灵光、一点感悟，如同播种般，洒向了无尽的虚无……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林尘的意识回归身体，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刚才那一幕幕，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让他心神几乎失守。
“看到了吗？”守碑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那就是混沌纪元的终末，‘祂’播撒火种的景象。你体内的印记，便是那火种之一。”
林尘平息着翻腾的气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刚才的景象，虽然模糊短暂，却让他对“混沌”二字，有了前所未有的直观感受。
“前辈，我该怎么做？”林尘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无论是不是棋子，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与其被动成为养分，不如主动去争那一线生机！
守碑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有此心，便算过了第一关。”他缓缓道，“第一步，筑基。对你而言，寻常筑基之法已不适用。你需要以你体内那汪混沌池为基，以那株‘混沌青莲’虚影为引，融汇你所得的一切法则雏形、五行本源，铸就‘混沌道基’。”
他的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深邃或混沌，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高踞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众生。
他抬起右手，食指向天，轻轻一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惊天声势。
但所有轰向他的攻击，都在距离他身体三尺之外，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世间彻底抹去。
“这……这不可能！”冯长老骇然失色。
“是天碑的力量！他在借助天碑之力！”慕容冰脸色凝重。
血煞教红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贪婪：“能借天碑之力，说明传承还未彻底与他融合！杀了他，我们还有机会！”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一柄狰狞的血色长矛，矛尖对准林尘，猛然射出！
这一击，动用了本源精血，威力远超之前，隐隐触及了筑基中期的门槛！
林尘面色不变，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没有点向血矛，而是点向脚下的平台。
“咚！”
平台上的古老阵纹，骤然亮起！
无数道灰蒙蒙的光线从阵纹中升起，在空中交织，瞬间将整个峰顶平台笼罩。一股恐怖的空间波动弥漫开来。
“不好！是传送阵！他要逃走！”有人惊呼。
但已经晚了。
灰光一闪，峰顶平台上，连同林尘和天碑在内，所有人和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布满裂纹的平台，以及远方无数目瞪口呆的修士。
“传……传送走了？传送到哪里去了？”
“天碑也不见了！”
“快！传讯回宗门！秘境有变！”
混乱，在秘境各处蔓延。
而此刻，林尘只感到天旋地转，仿佛被扔进了无尽的空间乱流。他紧紧握着“晦明”剑，体内微尘空间全力运转，护住自身。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一实，他出现在一座大殿中，大店足有上百丈宽广，几根粗大的白玉柱子耸立四周，大店的中央静静矗立的一座三丈多高的巨碑，外观跟那座天碑一模一样，但苍凉、浩瀚的气息更加浓厚。
林尘刚要仔细打量，忽然天碑旁边空间一阵涟漪闪过，凭空出现一名衣着普通的老者，老者一脸慈祥，虽然外表跟普通人一样，但老者的眼睛，对视之下仿佛蕴含星河万物，能洞穿一切。老者虽然任何修为不显，但在这神秘的地方林尘肯定老者绝对不是当普通人。
“见过前辈”林尘深躬一礼。
“不必多礼，能来到天碑空间就是有缘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人了。”老者笑呵呵的说到。
“老朽是‘起源’天碑的守碑人，已经很久没有碰到有缘人了，以为终生无望了，没想到小友···，”正说着，忽然老者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看着林尘。
“你！不可能，当年你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怎么还·····，是了是了，原来你身上有‘祂’留下的印记，当年‘祂’甘愿充当棋子，立志要掀翻这诸天万界，重制秩序到后来失败不甘，原来‘祂’并没完全失败，是了，是了······。”
老者原本慈祥的说这话，突然先是满脸震惊，眼里充满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接着又仿佛恍然大悟的模样，到最后只剩满眼复杂，说到最后声音却是越来越低，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回忆过去。但林尘在老者的眼中发现满是疑惑、复杂、不甘、无奈、还有一丝痛苦。
林尘一脸懵懂。
“前辈，”林尘强行稳住心神，再次躬身，“晚辈愚钝，不明白前辈所言何意。‘祂’是谁？什么重整秩序？晚辈只是一介炼气修士，偶然来到这里。”
守碑人那双蕴含着星河生灭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林尘，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与谨慎。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沧桑。
“你不必惊慌，也不必否认。能来到此地的，便已是因果中人。”他微微抬手，指向大殿中央那座完整无缺的混沌天碑，“此碑，名为‘起源’，乃是上一个纪元覆灭时，天地间最后一块承载着完整‘混沌大道’的碎片所化。而你所修的《混沌星辰诀》，其源头，便与此碑有关。”
林尘心神俱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座巍峨天碑。碑身上流淌的混沌光泽，与他微尘空间中央那汪混沌池的气息，竟隐隐同源，只是浩大了亿万倍不止。
“上一个纪元？”他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守碑人点了点头：“天地亦有寿元，纪元亦有更迭。上一个纪元，被称为‘混沌纪元’，万道起源于混沌，亦归于混沌。而‘祂’，便是那个纪元最后一位触摸到混沌终极的存在。”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看到了无尽岁月前的景象。
“纪元终末，大劫降临。‘祂’为了给下一个纪元留下火种，将自身对混沌大道的感悟，以及一丝本源印记，散落于诸天万界。《混沌星辰诀》，便是承载那丝印记的功法之一。而你，”守碑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尘身上，“便是被那丝印记选中的人。”
林尘感到口干舌燥。他一直以为《混沌星辰诀》只是一门强大而神秘的古功法，从未想过其背后竟牵扯到纪元更迭、终极存在这等恐怖层次。
“被选中……然后呢？”林尘涩声问道。
“然后？”守碑人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讥诮，“然后便是无尽的厮杀与争夺。你以为‘祂’是唯一留下火种的存在吗？错了。在那场席卷诸天万界的终末大劫中，为了争夺一线生机，为了在下一个纪元占据先机，不知有多少古老的存在，留下了自己的后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方天地，这无数秘境，乃至你们所修的种种功法，争夺的种种机缘，都可能是那些存在留下的‘棋盘’。而你，以及像你一样被某种印记选中的人，便是这棋盘上的‘棋子’。”
棋子……
林尘默念着这个词，心中涌起一种难言的荒谬感。自己拼死拼活，历经磨难得来的机缘，到头来，竟可能只是某个古老存在早已设定好的“棋子之路”？
“前辈的意思是，晚辈的命运，早已被‘祂’……或者说，被这些古老存在设定好了？”林尘的声音有些干涩。
“设定？”守碑人摇头，“命运无常，即便是那些存在，也无法完全设定一个生灵的命运轨迹。他们能做的，只是洒下‘饵’，布下‘局’，引导有缘者走上他们希望的道路。但最终能走到哪一步，是否能跳出棋盘，甚至……掀翻棋盘，还是要看你自己。”
“跳出去？掀翻？”林尘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
“不错。”守碑人颔首，“棋子并非永远都是棋子。若能集齐散落的印记，若能真正领悟‘祂’留下的混沌大道，甚至……超越‘祂’的领悟，你便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者，甚至是……砸碎棋盘的人。”
超越纪元终极存在的领悟？
林尘感觉这比登天还难。
“听起来……几乎不可能。”他苦笑道。
“确实难如登天。”守碑人毫不避讳，“自这个‘玄黄纪元’开启以来，无尽岁月，得到过类似印记的人，如恒河沙数。但其中绝大多数，或是在成长途中夭折，或是迷失在力量之中，沦为只知道遵循‘设定’的傀儡，最终成为那些存在复苏或实现某种目的的‘养分’。真正能走到最后，窥见一丝真相的，寥寥无几。”
养分……傀儡……
林尘心中寒意更甚。他突然想到，那些修炼了来历不明但进境神速功法、最终却离奇陨落或发疯的天才们，是否就是这样的“养分”？
“前辈为何告诉我这些？”林尘抬起头，直视守碑人那深邃的眼眸，“您……也是‘棋手’之一吗？”
守碑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我只是一缕不肯消散的执念，一个守着这最后一块‘起源碎片’的孤魂野鬼罢了。我非棋手，亦不愿为棋子。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你来到了这里，触动了天碑，引动了‘祂’的印记共鸣。这是你的因果，也是你的机缘。”
他伸出手指，凌空一点。
大殿中央的混沌天碑骤然光芒大放，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光柱射出，将林尘笼罩。
林尘浑身一震，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无限拔高、拉远，仿佛脱离了躯壳，置身于一片无垠的混沌之中。
眼前景象飞速变幻。
他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混沌海，万道不存，时空未定。
他看到了一株顶天立地的青莲，在混沌海中绽放，撑开了清浊，分化了阴阳。
他看到无数强横到难以想象的身影在混沌中诞生，他们咆哮、征战、陨落，他们的血肉骨骼化作了星辰，他们的呼吸化作了风云。
他看到了混沌海的尽头，一道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劫”降临，所有的一切，强横的生灵，演化的世界，璀璨的文明，都在“劫”中灰飞烟灭，重归混沌。
最后，在那一切寂灭的尽头，他看到了一点微光。那是一个模糊到极致的身影，在彻底消散前，将最后一点灵光、一点感悟，如同播种般，洒向了无尽的虚无……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林尘的意识回归身体，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刚才那一幕幕，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让他心神几乎失守。
“看到了吗？”守碑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那就是混沌纪元的终末，‘祂’播撒火种的景象。你体内的印记，便是那火种之一。”
林尘平息着翻腾的气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刚才的景象，虽然模糊短暂，却让他对“混沌”二字，有了前所未有的直观感受。
“前辈，我该怎么做？”林尘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无论是不是棋子，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与其被动成为养分，不如主动去争那一线生机！
守碑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有此心，便算过了第一关。”他缓缓道，“第一步，筑基。对你而言，寻常筑基之法已不适用。你需要以你体内那汪混沌池为基，以那株‘混沌青莲’虚影为引，融汇你所得的一切法则雏形、五行本源，铸就‘混沌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