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引蛇出洞
北原的冰风，一如既往地呼啸。
但寒冰城的气氛，已经与一个月前截然不同。
城墙上，破损的防御符文正在被修复，修士们来往穿梭，忙碌而有序。城内街道上，商铺重新开张，行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丝对未来不确定的忧虑。
城主府议事厅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林尘坐在主位左侧，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一个月前古魔渊那一战，他虽然以轮回寂灭剑诀第二式“开天辟地”斩灭了即将苏醒的域外存在，但也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神魂受损严重。
即便有轮回殿的灵丹妙药，加上冰魄宫珍藏的冰魄玄晶温养，至今也只恢复了七成实力。更重要的是，强行施展第二式对道基的冲击，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完全平复。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慢慢修养。
因为，从各方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
“林前辈，冰魄宫主传来急讯。”冰魄真人手持一枚玉简，脸色难看，“北原其他几处地裂，最近都出现了异常波动。有修士探查发现，地裂深处隐约有黑气涌动，似乎……还有东西要出来。”
林尘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玉简中记载的情报触目惊心：北原境内，原本被封印的十七处地裂，有九处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动。其中三处，甚至已经有零星的古魔爬出，虽然很快被各宗门修士剿灭，但这绝不是好兆头。
“看来，古魔渊那个域外存在，只是北原棋局上的一枚棋子。”林尘放下玉简，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真正的黑手，还在暗处。”
老酒鬼在一旁灌了口酒，骂道：“这些域外杂碎，到底在北原埋了多少后手？”
“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林尘揉了揉眉心，“而且，北原不是孤例。”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传讯玉简，摊在桌上。
这些玉简，是过去一个月，从中州、南域、西漠、东海等地传来的情报，由轮回殿通过特殊渠道送来。
“中州：天鬼宗、血煞宗、白骨门等魔道宗门，最近频繁调动，似乎在筹备什么大动作。有迹象表明，他们与域外势力有勾结。”
“南域：蚀日教余孽死灰复燃，在偏远地区建立秘密据点，招募信徒。南域正道联盟正在全力清剿，但进展缓慢。”
“西漠：佛国边境出现诡异黑雾，疑似域外之力侵蚀。万佛大阵已经全力运转，但损耗巨大，不知能撑多久。”
“东海：龙宫叛乱扩大，三分之一的海域落入叛军之手。有传言称，叛军背后有‘海魔’支持，而海魔……很可能与域外有关。”
每一条情报，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域外之敌的渗透和入侵，正在整个修仙界全面展开。
北原古魔之乱，只是冰山一角。
议事厅内陷入沉默。
冰魄真人等寒冰城高层，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本以为解决了古魔渊之患，北原就能恢复平静，现在看来，那只是风暴的前奏。
“林前辈，依您之见，我们该怎么办？”冰魄真人问道。
林尘没有立即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冰封的城池。
一个月前，他在这里一剑斩三魔将，解了寒冰城之围。一个月后，更大的危机却已迫在眉睫。
“整合力量。”良久，林尘缓缓开口，“北原各宗门，必须彻底联合，不能再各自为战。冰魄宫作为北原第一宗门，要负起责任。”
冰魄真人苦笑：“前辈，北原宗门众多，利益纠葛复杂。即便冰魄宫出面，想要彻底整合，恐怕……”
“那就用铁腕。”林尘转身，眼神锐利，“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若有宗门阳奉阴违，甚至暗中与域外勾结，那就……杀。”
一个“杀”字，让议事厅内的温度骤降。
冰魄真人等人心中一凛。
他们能感觉到，这位林前辈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杀伐决断，绝不手软。
“当然，这是最后的手段。”林尘语气稍缓，“先以利诱，再以威慑，最后才是雷霆手段。具体的，你们和冰魄宫主商议。”
他顿了顿：“另外，我需要北原所有地裂的详细资料——位置、封印状态、历史记载等等，越详细越好。”
“前辈是要……”冰魄真人疑惑。
“我想看看，这些地裂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林尘道，“古魔渊的六根石柱，明显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如果其他地裂也有类似的布置，那就说明，整个北原的地下，可能有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北原的封印阵法。”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覆盖整个北原的封印阵法？
那得是何等恐怖的手笔！
“如果真有这样的阵法，那它封印的是什么？”老酒鬼问道。
林尘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魔渊。”
“魔渊？”众人不解。
“我在古魔渊深处，看到了一些上古壁画。”林尘解释道，“壁画记载，上古时期，域外之敌大举入侵修仙界。其中一支‘魔渊’大军，被上古大能以无上神通封印在北原地下。而那些地裂，就是封印的‘透气孔’。”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北原的地形：“你们看，北原地势呈漏斗状，中心最低处，就是古魔渊。如果整个北原地下都被掏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那么古魔渊就是那个空间的‘出口’。”
“而现在，有人想要打开这个出口，释放被封印的魔渊大军。”
冰魄真人脸色煞白：“那……那岂不是说，北原下面，埋着一支域外大军？”
“不止一支。”林尘摇头，“根据壁画记载，魔渊大军分为九部，对应九大地裂。古魔渊只是其中一部的封印地。如果其他地裂也出现异动，那就意味着……其他八部，也在蠢蠢欲动。”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推测惊呆了。
一支魔渊大军，就差点让北原沦陷。如果是九支……
“我们必须阻止它们！”冰魄真人咬牙道。
“当然要阻止。”林尘点头，“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搞清楚，这些封印的具体情况，以及……是谁在破坏封印。”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我怀疑，北原内部，有内鬼。”
“内鬼？”众人脸色一变。
“古魔渊的六根石柱，明显是人为布置的献祭阵法。那些古魔虽然被控制，但以它们的智慧，布置不出那么精妙的阵法。”林尘分析道，“而且，献祭需要大量的生灵精血和灵魂，那些古魔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祭品？”
老酒鬼眼睛一亮：“你是说，有人在暗中给它们提供祭品？”
“甚至，可能就是在帮它们破坏封印。”林尘沉声道，“北原各大宗门，有没有最近行为异常的？或者，有没有哪个宗门，对古魔渊特别‘了解’？”
冰魄真人等人面面相觑，开始回忆。
“要说异常……”一位长老犹豫道，“‘冰煞宗’最近动作挺大。他们原本只是北原二流宗门，但最近半年，突然扩张势力，吞并了不少小宗门。而且，他们对古魔渊的态度很暧昧——既没有积极参与抗击古魔，也没有明确反对。”
“冰煞宗？”林尘记下这个名字，“还有吗？”
“还有‘寒骨门’。”另一位长老道，“这个宗门擅长炼尸控魂，行事诡秘。古魔之乱爆发后，他们反而更加活跃，经常出入古魔控制区，美其名曰‘收集材料’。但具体做什么，没人知道。”
“冰煞宗，寒骨门……”林尘若有所思，“还有其他可疑的吗？”
众人又说了几个宗门，但都没有确凿证据。
“前辈，这些只是猜测。”冰魄真人谨慎道，“没有证据就动手，恐怕会引起北原内乱。”
“我知道。”林尘点头，“所以，我们需要证据。”
他看向冰锋：“冰卫擅长侦查，派可靠的人，暗中监视这些可疑宗门。另外，想办法弄到各地裂的最新情报，尤其是封印状态。”
“是！”冰锋领命。
“还有，”林尘又看向冰魄真人，“联络冰魄宫主，请她以联盟名义，召集北原所有宗门代表，十天后在冰魄宫召开紧急会议。议题就是……全面清剿古魔，修复封印。”
“前辈是想……引蛇出洞？”冰魄真人恍然。
“对。”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真有内鬼，听到要修复封印，一定会坐不住。到时候，谁反对，谁就是嫌疑。”
“妙计！”老酒鬼拍手，“不过林老弟，你现在的状态……”
“无妨。”林尘摆手，“十天时间，足够我恢复八成实力。而且，真正动手的，未必是我。”
他取出一枚轮回令：“我会请轮回殿派人支援。另外，南域、中州那边，我也会联系。既然域外之敌在全面行动，我们也不能再各自为战了。”
众人精神一振。
如果有轮回殿，甚至整个修仙界正道的支援，北原的胜算就大多了。
“就这么定了。”林尘起身，“各自去准备吧。记住，保密。”
“是！”
众人散去，议事厅内只剩下林尘和老酒鬼。
“林老弟，你刚才说的那些……有几成把握？”老酒鬼低声问道。
“七成。”林尘没有隐瞒，“古魔渊的壁画，轮回殿的古籍，加上各地裂的异动……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北原地下，确实封印着魔渊大军。而现在，封印正在松动。”
他顿了顿：“至于内鬼……这只是猜测，但可能性很大。域外之敌擅长蛊惑人心，北原宗门良莠不齐，有人被收买，不奇怪。”
老酒鬼叹了口气：“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乱世将至。”林尘望向窗外，眼神深邃，“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十天，寒冰城乃至整个北原，都进入了紧张的战备状态。
冰魄宫以联盟名义发出召集令，要求北原所有宗门，十天后务必派代表前往冰魄宫，共商抗魔大计。
同时，冰卫暗中行动，监视可疑宗门，搜集情报。
林尘则闭关疗伤，同时通过轮回令与外界联络。
轮回殿的回应很快——白袍殿主亲自回复，将派遣三位化神长老，带领三十名元婴精锐，三日内抵达北原。同时，轮回殿会联络中州正道，组织联军，随时准备支援。
南域那边，炎老怪也传来消息。南域正道联盟已经基本稳定了局势，正在全力清剿蚀日教余孽。一旦北原有需要，南域可抽调一半力量北上支援。
中州玄天宗、青云门等正道宗门，也纷纷表示愿意提供帮助。
甚至西漠佛国、东海龙宫，也传来了善意——虽然他们自身也面临危机，但若北原真有大难，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整个修仙界正道的力量，正在被逐渐调动起来。
这让林尘心中稍安。
团结，才有一线生机。
但寒冰城的气氛，已经与一个月前截然不同。
城墙上，破损的防御符文正在被修复，修士们来往穿梭，忙碌而有序。城内街道上，商铺重新开张，行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丝对未来不确定的忧虑。
城主府议事厅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林尘坐在主位左侧，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一个月前古魔渊那一战，他虽然以轮回寂灭剑诀第二式“开天辟地”斩灭了即将苏醒的域外存在，但也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神魂受损严重。
即便有轮回殿的灵丹妙药，加上冰魄宫珍藏的冰魄玄晶温养，至今也只恢复了七成实力。更重要的是，强行施展第二式对道基的冲击，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完全平复。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慢慢修养。
因为，从各方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
“林前辈，冰魄宫主传来急讯。”冰魄真人手持一枚玉简，脸色难看，“北原其他几处地裂，最近都出现了异常波动。有修士探查发现，地裂深处隐约有黑气涌动，似乎……还有东西要出来。”
林尘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玉简中记载的情报触目惊心：北原境内，原本被封印的十七处地裂，有九处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动。其中三处，甚至已经有零星的古魔爬出，虽然很快被各宗门修士剿灭，但这绝不是好兆头。
“看来，古魔渊那个域外存在，只是北原棋局上的一枚棋子。”林尘放下玉简，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真正的黑手，还在暗处。”
老酒鬼在一旁灌了口酒，骂道：“这些域外杂碎，到底在北原埋了多少后手？”
“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林尘揉了揉眉心，“而且，北原不是孤例。”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传讯玉简，摊在桌上。
这些玉简，是过去一个月，从中州、南域、西漠、东海等地传来的情报，由轮回殿通过特殊渠道送来。
“中州：天鬼宗、血煞宗、白骨门等魔道宗门，最近频繁调动，似乎在筹备什么大动作。有迹象表明，他们与域外势力有勾结。”
“南域：蚀日教余孽死灰复燃，在偏远地区建立秘密据点，招募信徒。南域正道联盟正在全力清剿，但进展缓慢。”
“西漠：佛国边境出现诡异黑雾，疑似域外之力侵蚀。万佛大阵已经全力运转，但损耗巨大，不知能撑多久。”
“东海：龙宫叛乱扩大，三分之一的海域落入叛军之手。有传言称，叛军背后有‘海魔’支持，而海魔……很可能与域外有关。”
每一条情报，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域外之敌的渗透和入侵，正在整个修仙界全面展开。
北原古魔之乱，只是冰山一角。
议事厅内陷入沉默。
冰魄真人等寒冰城高层，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本以为解决了古魔渊之患，北原就能恢复平静，现在看来，那只是风暴的前奏。
“林前辈，依您之见，我们该怎么办？”冰魄真人问道。
林尘没有立即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冰封的城池。
一个月前，他在这里一剑斩三魔将，解了寒冰城之围。一个月后，更大的危机却已迫在眉睫。
“整合力量。”良久，林尘缓缓开口，“北原各宗门，必须彻底联合，不能再各自为战。冰魄宫作为北原第一宗门，要负起责任。”
冰魄真人苦笑：“前辈，北原宗门众多，利益纠葛复杂。即便冰魄宫出面，想要彻底整合，恐怕……”
“那就用铁腕。”林尘转身，眼神锐利，“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若有宗门阳奉阴违，甚至暗中与域外勾结，那就……杀。”
一个“杀”字，让议事厅内的温度骤降。
冰魄真人等人心中一凛。
他们能感觉到，这位林前辈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杀伐决断，绝不手软。
“当然，这是最后的手段。”林尘语气稍缓，“先以利诱，再以威慑，最后才是雷霆手段。具体的，你们和冰魄宫主商议。”
他顿了顿：“另外，我需要北原所有地裂的详细资料——位置、封印状态、历史记载等等，越详细越好。”
“前辈是要……”冰魄真人疑惑。
“我想看看，这些地裂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林尘道，“古魔渊的六根石柱，明显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如果其他地裂也有类似的布置，那就说明，整个北原的地下，可能有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北原的封印阵法。”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覆盖整个北原的封印阵法？
那得是何等恐怖的手笔！
“如果真有这样的阵法，那它封印的是什么？”老酒鬼问道。
林尘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魔渊。”
“魔渊？”众人不解。
“我在古魔渊深处，看到了一些上古壁画。”林尘解释道，“壁画记载，上古时期，域外之敌大举入侵修仙界。其中一支‘魔渊’大军，被上古大能以无上神通封印在北原地下。而那些地裂，就是封印的‘透气孔’。”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北原的地形：“你们看，北原地势呈漏斗状，中心最低处，就是古魔渊。如果整个北原地下都被掏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那么古魔渊就是那个空间的‘出口’。”
“而现在，有人想要打开这个出口，释放被封印的魔渊大军。”
冰魄真人脸色煞白：“那……那岂不是说，北原下面，埋着一支域外大军？”
“不止一支。”林尘摇头，“根据壁画记载，魔渊大军分为九部，对应九大地裂。古魔渊只是其中一部的封印地。如果其他地裂也出现异动，那就意味着……其他八部，也在蠢蠢欲动。”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推测惊呆了。
一支魔渊大军，就差点让北原沦陷。如果是九支……
“我们必须阻止它们！”冰魄真人咬牙道。
“当然要阻止。”林尘点头，“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搞清楚，这些封印的具体情况，以及……是谁在破坏封印。”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我怀疑，北原内部，有内鬼。”
“内鬼？”众人脸色一变。
“古魔渊的六根石柱，明显是人为布置的献祭阵法。那些古魔虽然被控制，但以它们的智慧，布置不出那么精妙的阵法。”林尘分析道，“而且，献祭需要大量的生灵精血和灵魂，那些古魔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祭品？”
老酒鬼眼睛一亮：“你是说，有人在暗中给它们提供祭品？”
“甚至，可能就是在帮它们破坏封印。”林尘沉声道，“北原各大宗门，有没有最近行为异常的？或者，有没有哪个宗门，对古魔渊特别‘了解’？”
冰魄真人等人面面相觑，开始回忆。
“要说异常……”一位长老犹豫道，“‘冰煞宗’最近动作挺大。他们原本只是北原二流宗门，但最近半年，突然扩张势力，吞并了不少小宗门。而且，他们对古魔渊的态度很暧昧——既没有积极参与抗击古魔，也没有明确反对。”
“冰煞宗？”林尘记下这个名字，“还有吗？”
“还有‘寒骨门’。”另一位长老道，“这个宗门擅长炼尸控魂，行事诡秘。古魔之乱爆发后，他们反而更加活跃，经常出入古魔控制区，美其名曰‘收集材料’。但具体做什么，没人知道。”
“冰煞宗，寒骨门……”林尘若有所思，“还有其他可疑的吗？”
众人又说了几个宗门，但都没有确凿证据。
“前辈，这些只是猜测。”冰魄真人谨慎道，“没有证据就动手，恐怕会引起北原内乱。”
“我知道。”林尘点头，“所以，我们需要证据。”
他看向冰锋：“冰卫擅长侦查，派可靠的人，暗中监视这些可疑宗门。另外，想办法弄到各地裂的最新情报，尤其是封印状态。”
“是！”冰锋领命。
“还有，”林尘又看向冰魄真人，“联络冰魄宫主，请她以联盟名义，召集北原所有宗门代表，十天后在冰魄宫召开紧急会议。议题就是……全面清剿古魔，修复封印。”
“前辈是想……引蛇出洞？”冰魄真人恍然。
“对。”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真有内鬼，听到要修复封印，一定会坐不住。到时候，谁反对，谁就是嫌疑。”
“妙计！”老酒鬼拍手，“不过林老弟，你现在的状态……”
“无妨。”林尘摆手，“十天时间，足够我恢复八成实力。而且，真正动手的，未必是我。”
他取出一枚轮回令：“我会请轮回殿派人支援。另外，南域、中州那边，我也会联系。既然域外之敌在全面行动，我们也不能再各自为战了。”
众人精神一振。
如果有轮回殿，甚至整个修仙界正道的支援，北原的胜算就大多了。
“就这么定了。”林尘起身，“各自去准备吧。记住，保密。”
“是！”
众人散去，议事厅内只剩下林尘和老酒鬼。
“林老弟，你刚才说的那些……有几成把握？”老酒鬼低声问道。
“七成。”林尘没有隐瞒，“古魔渊的壁画，轮回殿的古籍，加上各地裂的异动……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北原地下，确实封印着魔渊大军。而现在，封印正在松动。”
他顿了顿：“至于内鬼……这只是猜测，但可能性很大。域外之敌擅长蛊惑人心，北原宗门良莠不齐，有人被收买，不奇怪。”
老酒鬼叹了口气：“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乱世将至。”林尘望向窗外，眼神深邃，“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十天，寒冰城乃至整个北原，都进入了紧张的战备状态。
冰魄宫以联盟名义发出召集令，要求北原所有宗门，十天后务必派代表前往冰魄宫，共商抗魔大计。
同时，冰卫暗中行动，监视可疑宗门，搜集情报。
林尘则闭关疗伤，同时通过轮回令与外界联络。
轮回殿的回应很快——白袍殿主亲自回复，将派遣三位化神长老，带领三十名元婴精锐，三日内抵达北原。同时，轮回殿会联络中州正道，组织联军，随时准备支援。
南域那边，炎老怪也传来消息。南域正道联盟已经基本稳定了局势，正在全力清剿蚀日教余孽。一旦北原有需要，南域可抽调一半力量北上支援。
中州玄天宗、青云门等正道宗门，也纷纷表示愿意提供帮助。
甚至西漠佛国、东海龙宫，也传来了善意——虽然他们自身也面临危机，但若北原真有大难，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整个修仙界正道的力量，正在被逐渐调动起来。
这让林尘心中稍安。
团结，才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