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伪装
“轮回殿？”林尘一愣，“如何伪装？”
“轮回殿的人不是都戴面具吗？咱们也弄两个面具戴上。”老酒鬼嘿嘿一笑，“轮回殿向来神秘，其他势力对轮回殿了解不多，只要咱们装得像，应该能蒙混过去。”
“这……能行吗？”林尘有些怀疑。
“试试呗。”老酒鬼倒是不在意，“反正被识破了就打，打不过就跑。有你的寂灭之力在，咱们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林尘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那就试试。”
第三天一早，老酒鬼去镇上的黑市，淘换了两张银色面具和两件白色斗篷。
面具做工粗糙，但勉强能用。斗篷倒是品质不错，能隔绝神识探查，正好掩饰身份。
“搞定！”老酒鬼满意地收起面具和斗篷，“林老弟，准备出发。”
他退了房，离开轮回镇，朝轮回谷方向走去。
越靠近轮回谷，环境越是诡异。
天空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雾气中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地面上，植物生长得扭曲而怪异，有些树木的枝叶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如同琉璃；有些则完全枯萎，却依旧屹立不倒，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更诡异的是，耳边时常能听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有时是孩童的嬉笑，有时是老人的叹息，有时是男女的私语……仿佛有无数的“前世”在这里低语。
“轮回之力已经开始外泄了。”老酒鬼神色凝重，“林老弟，你感觉怎么样？”
剑匣中，林尘的意念平静：“无妨。寂灭之力对轮回之力有一定抗性。而且……我能感觉到，轮回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呼唤你？”老酒鬼一愣，“又是归墟剑？”
“不……”林尘的意念有些困惑，“这次的呼唤……更加古老，更加……亲切。仿佛……回家一样。”
老酒鬼眉头紧皱。
轮回谷的呼唤？还亲切如回家？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两人继续前进。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峡谷裂缝。
裂缝宽约数百丈，深不见底，两侧是陡峭的灰白色岩壁。裂缝之中，翻滚着乳白色的浓雾，浓雾深处，隐约有光芒闪烁。
轮回谷，到了。
谷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五大势力各自占据一方，泾渭分明。散修和小宗门的人则在外围游荡，不敢靠近。
老酒鬼找了个僻静处，换上白色斗篷，戴上银色面具，然后将林尘的剑匣也伪装了一番，用白色布包裹起来，背在身后。
“从现在起，我就是轮回殿的‘酒鬼使’。”老酒鬼低声道，“林老弟，你就是我的‘剑侍’。记住，少说话，多观察。”
“明白。”林尘应道。
伪装完毕后，老酒鬼大摇大摆地朝轮回殿的营地走去。
轮回殿的营地很简单，只有七顶白色帐篷，围成一圈。营地中央，立着一面银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旋转的轮回之轮图案。
营地里，六个同样穿着白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正在打坐调息。他们的气息隐晦，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后期，最高的一位甚至达到了元婴中期。
而为首的那个白袍人，正盘膝坐在旗帜下，闭目养神。
老酒鬼走近营地，立刻引起了注意。
六名轮回殿弟子同时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视过来。
“来者何人？”其中一人冷声问道，声音沙哑。
老酒鬼停下脚步，模仿着轮回殿弟子那种淡漠的语气：“轮回殿，酒鬼使，奉命前来增援。”
“增援？”那人眉头一皱，“殿主并未说过有增援。”
老酒鬼不慌不忙，取出玄天宗客卿长老令——当然，现在令牌被他用秘法掩盖了玄天宗的标志，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回图案。
“殿主密令，不便公开。”他将令牌展示了一下，随即收起，“若不信，可请殿主亲自验证。”
那人看向旗帜下的白袍人。
白袍人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瞳孔中仿佛有星云旋转，只看一眼，就让人有种陷入轮回的错觉。
他的目光落在老酒鬼身上，片刻后，缓缓开口：
“酒鬼使……本座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酒鬼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镇定：“属下常年在外执行秘密任务，殿主未听说过，也是正常。”
白袍人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老酒鬼都以为要暴露时，他才缓缓点头：
“既是殿中同僚，那就留下吧。轮回之门即将稳定，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多谢殿主。”老酒鬼松了口气，走进营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表面上闭目调息，实际上却在与林尘暗中交流。
“林老弟，这轮回殿主……深不可测。我完全看不透他的修为。”
“至少化神。”林尘的意念凝重，“而且……他身上的轮回之力，极其精纯。此人恐怕已经触摸到了轮回法则。”
“化神……”老酒鬼暗暗咂舌。
这次轮回谷之行，果然引来了化神老怪。
不过好在，他们暂时蒙混过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谷口处，气氛越来越紧张。
天鬼宗、血煞宗、白骨门的人都在频繁调动，显然都在为进入轮回之门做准备。
而轮回殿这边，七八名弟子也开始检查装备，调整状态。
白袍殿主起身，走到营地边缘，望向轮回之门的方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轮回之门……终于要开启了。”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谷中深处，那道朦胧的白光突然大盛！
乳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峡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之中，轮回之门彻底凝实，门内的星云图案清晰可见，缓缓旋转。
轮回之门，稳定了！
“时机已到！”
“冲！”
“进谷！”
各方势力，同时动了起来！
天鬼宗鬼哭一马当先，化作一道黑光冲向轮回之门。
血煞宗两位元婴长老紧随其后。
白骨门老怪桀桀怪笑，带着弟子飞掠而出。
散修和小宗门的人也一窝蜂地涌向谷口。
而轮回殿这边，白袍殿主却没有急着动身。
他转身，看向老酒鬼，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酒鬼使，你与你的剑侍……跟紧我。”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射向轮回之门。
七名轮回殿弟子立刻跟上。
老酒鬼也顾不上多想，背起剑匣，全力追赶。
混乱之中，无数修士涌向那道光芒之门。
而当老酒鬼穿过人群，来到轮回之门前时，他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门内，不是想象中的秘境景象。
而是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
河水呈乳白色，平静无波，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中，都映照出一段人生片段。
河流两岸，盛开着妖异的红色花朵，花海无边无际。
而在河流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桥的轮廓。
“这是……”老酒鬼瞳孔收缩，“传说中的……轮回河？”
白袍殿主已经率先踏入河中，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
老酒鬼咬了咬牙，也一步踏入门内。
瞬间，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那条乳白色的河流边。
身后，轮回之门依旧悬浮在空中，但门外景象已经模糊不清。
身前，那条平静的轮回河缓缓流淌，河面上那些光点中的人生片段清晰可见——有婴儿降生的啼哭，有少年仗剑的豪情，有恋人相拥的甜蜜，有老人离世的悲凉……
生、老、病、死、爱、恨、离、别……
所有的人生，都在这里循环往复。
而在河对岸，那片妖艳的红色花海之中，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轮回谷。
真正的轮回谷，到了。
轮回河静静地流淌，乳白色的河水看似平静，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轮回之力。河面上漂浮的光点如同星辰，每一个光点中都在上演着一段人生——无数悲欢离合、生老病死，在这条河上永恒轮回。
老酒鬼站在河边，心神被眼前景象所震撼，半晌说不出话来。
剑匣中，林尘的意念也在剧烈波动。他的寂灭之力对轮回之力有天然的感应，此刻能清晰地“看”到，这条河中的轮回之力精纯到了极致，仿佛是整个轮回法则的具现。
“这……就是真正的轮回秘境？”老酒鬼喃喃道。
白袍殿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波动：“不错。轮回河，彼岸花，往生桥——这是上古轮回秘境的三重考验。能通过者，方有资格窥见轮回之秘。”
老酒鬼转头看去，轮回殿的七名弟子已经聚集在白袍殿主身后，神情肃穆。而其他势力的修士也陆续进入，此刻正分散在河岸各处，望着眼前的景象，或震撼，或贪婪，或恐惧。
天鬼宗的鬼哭站在河边，黑袍在河风中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河对岸的红色花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轮回之力……若能吞噬，我必能突破化神，甚至……”
血煞宗的两位元婴长老则更加谨慎，他们取出一件罗盘状的法宝，试图探查河水的奥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嚓”一声碎裂——显然，轮回河的力量远超法宝承受极限。
白骨门的老怪桀桀怪笑，随手抓起一名散修，将其扔向河中：“让老祖看看，这河水有什么名堂！”
那名散修惊恐尖叫，落入河水的瞬间，身体突然变得透明！无数光影从他体内飞出，融入河面的光点之中。短短三息，一个大活人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轮回河，竟能直接抹去存在！
“轮回河，洗涤前世今生。”白袍殿主平静道，“凡俗之躯入河，必被轮回之力分解，重归轮回。唯有灵体、或身怀轮回秘宝者，方能渡河。”
他看向老酒鬼：“酒鬼使，你的剑侍……似乎很特殊。”
老酒鬼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主明察。属下的剑侍乃灵体所化，对轮回之力略有抗性。”
“略有抗性？”白袍殿主意味深长地看了剑匣一眼，“恐怕不止吧。本座能感觉到，你那剑侍体内，蕴含着与轮回同源的……寂灭之力。”
此言一出，老酒鬼和林尘同时心中剧震。
这白袍殿主，竟然能看透林尘的力量本质！
“殿主果然慧眼如炬。”老酒鬼稳住心神，“剑侍确实修有寂灭之道，这也是属下带他前来的原因。”
“轮回殿的人不是都戴面具吗？咱们也弄两个面具戴上。”老酒鬼嘿嘿一笑，“轮回殿向来神秘，其他势力对轮回殿了解不多，只要咱们装得像，应该能蒙混过去。”
“这……能行吗？”林尘有些怀疑。
“试试呗。”老酒鬼倒是不在意，“反正被识破了就打，打不过就跑。有你的寂灭之力在，咱们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林尘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那就试试。”
第三天一早，老酒鬼去镇上的黑市，淘换了两张银色面具和两件白色斗篷。
面具做工粗糙，但勉强能用。斗篷倒是品质不错，能隔绝神识探查，正好掩饰身份。
“搞定！”老酒鬼满意地收起面具和斗篷，“林老弟，准备出发。”
他退了房，离开轮回镇，朝轮回谷方向走去。
越靠近轮回谷，环境越是诡异。
天空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雾气中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地面上，植物生长得扭曲而怪异，有些树木的枝叶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如同琉璃；有些则完全枯萎，却依旧屹立不倒，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更诡异的是，耳边时常能听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有时是孩童的嬉笑，有时是老人的叹息，有时是男女的私语……仿佛有无数的“前世”在这里低语。
“轮回之力已经开始外泄了。”老酒鬼神色凝重，“林老弟，你感觉怎么样？”
剑匣中，林尘的意念平静：“无妨。寂灭之力对轮回之力有一定抗性。而且……我能感觉到，轮回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呼唤你？”老酒鬼一愣，“又是归墟剑？”
“不……”林尘的意念有些困惑，“这次的呼唤……更加古老，更加……亲切。仿佛……回家一样。”
老酒鬼眉头紧皱。
轮回谷的呼唤？还亲切如回家？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两人继续前进。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峡谷裂缝。
裂缝宽约数百丈，深不见底，两侧是陡峭的灰白色岩壁。裂缝之中，翻滚着乳白色的浓雾，浓雾深处，隐约有光芒闪烁。
轮回谷，到了。
谷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五大势力各自占据一方，泾渭分明。散修和小宗门的人则在外围游荡，不敢靠近。
老酒鬼找了个僻静处，换上白色斗篷，戴上银色面具，然后将林尘的剑匣也伪装了一番，用白色布包裹起来，背在身后。
“从现在起，我就是轮回殿的‘酒鬼使’。”老酒鬼低声道，“林老弟，你就是我的‘剑侍’。记住，少说话，多观察。”
“明白。”林尘应道。
伪装完毕后，老酒鬼大摇大摆地朝轮回殿的营地走去。
轮回殿的营地很简单，只有七顶白色帐篷，围成一圈。营地中央，立着一面银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旋转的轮回之轮图案。
营地里，六个同样穿着白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正在打坐调息。他们的气息隐晦，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后期，最高的一位甚至达到了元婴中期。
而为首的那个白袍人，正盘膝坐在旗帜下，闭目养神。
老酒鬼走近营地，立刻引起了注意。
六名轮回殿弟子同时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视过来。
“来者何人？”其中一人冷声问道，声音沙哑。
老酒鬼停下脚步，模仿着轮回殿弟子那种淡漠的语气：“轮回殿，酒鬼使，奉命前来增援。”
“增援？”那人眉头一皱，“殿主并未说过有增援。”
老酒鬼不慌不忙，取出玄天宗客卿长老令——当然，现在令牌被他用秘法掩盖了玄天宗的标志，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回图案。
“殿主密令，不便公开。”他将令牌展示了一下，随即收起，“若不信，可请殿主亲自验证。”
那人看向旗帜下的白袍人。
白袍人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瞳孔中仿佛有星云旋转，只看一眼，就让人有种陷入轮回的错觉。
他的目光落在老酒鬼身上，片刻后，缓缓开口：
“酒鬼使……本座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酒鬼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镇定：“属下常年在外执行秘密任务，殿主未听说过，也是正常。”
白袍人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老酒鬼都以为要暴露时，他才缓缓点头：
“既是殿中同僚，那就留下吧。轮回之门即将稳定，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多谢殿主。”老酒鬼松了口气，走进营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表面上闭目调息，实际上却在与林尘暗中交流。
“林老弟，这轮回殿主……深不可测。我完全看不透他的修为。”
“至少化神。”林尘的意念凝重，“而且……他身上的轮回之力，极其精纯。此人恐怕已经触摸到了轮回法则。”
“化神……”老酒鬼暗暗咂舌。
这次轮回谷之行，果然引来了化神老怪。
不过好在，他们暂时蒙混过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谷口处，气氛越来越紧张。
天鬼宗、血煞宗、白骨门的人都在频繁调动，显然都在为进入轮回之门做准备。
而轮回殿这边，七八名弟子也开始检查装备，调整状态。
白袍殿主起身，走到营地边缘，望向轮回之门的方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轮回之门……终于要开启了。”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谷中深处，那道朦胧的白光突然大盛！
乳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峡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之中，轮回之门彻底凝实，门内的星云图案清晰可见，缓缓旋转。
轮回之门，稳定了！
“时机已到！”
“冲！”
“进谷！”
各方势力，同时动了起来！
天鬼宗鬼哭一马当先，化作一道黑光冲向轮回之门。
血煞宗两位元婴长老紧随其后。
白骨门老怪桀桀怪笑，带着弟子飞掠而出。
散修和小宗门的人也一窝蜂地涌向谷口。
而轮回殿这边，白袍殿主却没有急着动身。
他转身，看向老酒鬼，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酒鬼使，你与你的剑侍……跟紧我。”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射向轮回之门。
七名轮回殿弟子立刻跟上。
老酒鬼也顾不上多想，背起剑匣，全力追赶。
混乱之中，无数修士涌向那道光芒之门。
而当老酒鬼穿过人群，来到轮回之门前时，他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门内，不是想象中的秘境景象。
而是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
河水呈乳白色，平静无波，河面上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中，都映照出一段人生片段。
河流两岸，盛开着妖异的红色花朵，花海无边无际。
而在河流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桥的轮廓。
“这是……”老酒鬼瞳孔收缩，“传说中的……轮回河？”
白袍殿主已经率先踏入河中，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
老酒鬼咬了咬牙，也一步踏入门内。
瞬间，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那条乳白色的河流边。
身后，轮回之门依旧悬浮在空中，但门外景象已经模糊不清。
身前，那条平静的轮回河缓缓流淌，河面上那些光点中的人生片段清晰可见——有婴儿降生的啼哭，有少年仗剑的豪情，有恋人相拥的甜蜜，有老人离世的悲凉……
生、老、病、死、爱、恨、离、别……
所有的人生，都在这里循环往复。
而在河对岸，那片妖艳的红色花海之中，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轮回谷。
真正的轮回谷，到了。
轮回河静静地流淌，乳白色的河水看似平静，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轮回之力。河面上漂浮的光点如同星辰，每一个光点中都在上演着一段人生——无数悲欢离合、生老病死，在这条河上永恒轮回。
老酒鬼站在河边，心神被眼前景象所震撼，半晌说不出话来。
剑匣中，林尘的意念也在剧烈波动。他的寂灭之力对轮回之力有天然的感应，此刻能清晰地“看”到，这条河中的轮回之力精纯到了极致，仿佛是整个轮回法则的具现。
“这……就是真正的轮回秘境？”老酒鬼喃喃道。
白袍殿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波动：“不错。轮回河，彼岸花，往生桥——这是上古轮回秘境的三重考验。能通过者，方有资格窥见轮回之秘。”
老酒鬼转头看去，轮回殿的七名弟子已经聚集在白袍殿主身后，神情肃穆。而其他势力的修士也陆续进入，此刻正分散在河岸各处，望着眼前的景象，或震撼，或贪婪，或恐惧。
天鬼宗的鬼哭站在河边，黑袍在河风中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河对岸的红色花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轮回之力……若能吞噬，我必能突破化神，甚至……”
血煞宗的两位元婴长老则更加谨慎，他们取出一件罗盘状的法宝，试图探查河水的奥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嚓”一声碎裂——显然，轮回河的力量远超法宝承受极限。
白骨门的老怪桀桀怪笑，随手抓起一名散修，将其扔向河中：“让老祖看看，这河水有什么名堂！”
那名散修惊恐尖叫，落入河水的瞬间，身体突然变得透明！无数光影从他体内飞出，融入河面的光点之中。短短三息，一个大活人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轮回河，竟能直接抹去存在！
“轮回河，洗涤前世今生。”白袍殿主平静道，“凡俗之躯入河，必被轮回之力分解，重归轮回。唯有灵体、或身怀轮回秘宝者，方能渡河。”
他看向老酒鬼：“酒鬼使，你的剑侍……似乎很特殊。”
老酒鬼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主明察。属下的剑侍乃灵体所化，对轮回之力略有抗性。”
“略有抗性？”白袍殿主意味深长地看了剑匣一眼，“恐怕不止吧。本座能感觉到，你那剑侍体内，蕴含着与轮回同源的……寂灭之力。”
此言一出，老酒鬼和林尘同时心中剧震。
这白袍殿主，竟然能看透林尘的力量本质！
“殿主果然慧眼如炬。”老酒鬼稳住心神，“剑侍确实修有寂灭之道，这也是属下带他前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