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归墟断剑的呼唤
队伍中，林尘走在炎老怪身侧。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稳定了许多。归墟断剑握在手中，剑身微微震颤，散发出淡淡的灰黑色光晕，将周围涌来的死寂之气隔绝在外。
“感觉到了吗？”炎老怪传音问道。
林尘点头：“它在‘呼吸’。”
他说的“它”，是远处那道阴影。随着联军的深入，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阴影中蕴含的恐怖意志，如同潮汐般起伏、涌动。每一次“呼吸”，都会从周围抽取大量的生机，转化为更加浓郁的死寂之力。
而且，阴影似乎在……注视他们。
“它的意识正在苏醒。”炎老怪脸色凝重，“从苏醒三成，到现在的四成……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照这个趋势，最多一天，它就能完全苏醒。”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封印的核心。”林尘道。
“封印的核心……”炎老怪望向阴影深处，“应该就在那片区域的最中心，当年兵炼宗七祖联手设下的‘七绝封魔大阵’阵眼所在。”
他顿了顿：“但那里，恐怕也是域外之敌残骸的核心区域。想要靠近，难如登天。”
两人正交谈间，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发出警报：
“有情况！”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戒地望向四周。
只见前方数百丈外，地面上，缓缓“生长”出一片暗红色的“丛林”。
那不是植物，而是一根根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肉质触须。触须从地底钻出，表面布满了粘稠的黑色液体，顶端裂开，露出布满利齿的口器，发出“嘶嘶”的声响。
更恐怖的是，触须丛中，还“镶嵌”着数十具干瘪的尸体。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它们被触须贯穿，与触须融为一体，空洞的眼眶望向联军方向，令人毛骨悚然。
“是‘噬生魔须’！”一名见多识广的元婴长老惊呼，“域外之敌吞噬生机后，将残骸与自身力量结合，形成的衍生物！小心，这些东西能喷射腐蚀性毒液，还能缠绕吞噬活物！”
话音刚落，那片触须丛林突然剧烈蠕动！
数十根触须如同毒蛇般弹射而出，朝着联军扑来！触须顶端的口器张开，喷吐出墨绿色的毒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防御！”
炎老怪大喝，一掌拍出！赤红色的火焰掌印迎风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焰屏障，挡在联军前方。
“嗤嗤嗤——”
毒液落在火焰屏障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火焰屏障剧烈晃动，颜色迅速黯淡。
“好强的腐蚀性！”炎老怪脸色微变，“普通法术恐怕抵挡不住！”
“让我来。”
林尘上前一步，归墟断剑举起。
他没有直接攻击那些触须，而是将剑尖插入地面。
“归墟——镇域。”
灰黑色的寂灭之力从剑身涌入大地，以林尘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寂灭之力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那是域外之力侵蚀大地的痕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迅速消失。
而那些扑来的触须，在接触到寂灭之力范围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
触须表面的黑色液体迅速蒸发，肉质开始干瘪、枯萎，最终化为灰烬飘散。
就连那些被触须贯穿的尸体，也在寂灭之力的作用下，迅速腐朽、崩解，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
短短十息，前方那片触须丛林，彻底化为一片死寂之地。
联军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之前也见识过林尘的寂灭之力，但没想到，在这种环境下，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克制效果！
“寂灭之力，不愧是域外之敌的克星。”炎老怪眼中闪过喜色，“林小友，接下来恐怕要多多依仗你了。”
林尘收回断剑，脸色又苍白了一分：“晚辈尽力而为。”
刚才那一招“镇域”，消耗了他不少真元。在这片被域外之力侵蚀的区域，他的寂灭之力虽然克制对方，但消耗也远比平时大得多。
队伍继续前进。
有了林尘的寂灭之力开路，一路上遇到的噬生魔须、腐蚀毒雾、以及各种诡异的域外衍生物，都被一一清除。
但越往深处走，遇到的阻力也越大。
那些域外衍生物开始出现更复杂的变化，有些甚至能组合成类似生物的结构，发起有组织的攻击。而且空气中弥漫的死寂之气越来越浓，普通修士已经开始感到不适，不得不分出更多真元来抵御侵蚀。
两个时辰后，联军推进了约三十里。
距离阴影的中心区域，还有至少五十里。
但此刻，队伍已经减员近百人。大多是修为较低的筑基修士，在抵御死寂之气的侵蚀和突发袭击中，真元耗尽或重伤，不得不退出战斗。
剩下的修士，也大多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这样下去，恐怕到不了核心区域，我们就要撑不住了。”王烈脸色难看地说道。他腹部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魔蚀之气的侵蚀还未完全清除，战力大打折扣。
炎老怪看向林尘：“林小友，你还能支撑多久？”
林尘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最多一个时辰。之后我的真元就会耗尽，寂灭之力也无法维持了。”
一个时辰，按照现在的推进速度，最多再走二十里。
而剩下的三十里，恐怕才是最危险的区域。
“必须想办法加快速度，或者……找到其他路径。”炎老怪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林尘手中的归墟断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剑身上的灰黑色光芒不受控制地爆发，剑锋直指某个方向——那是阴影区域的东南侧，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之地。
“怎么回事？”炎老怪问道。
林尘闭上眼睛，仔细感应断剑传来的波动。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惊疑：“断剑在……呼唤。”
“呼唤？”
“是的。”林尘指向东南方向，“那里，有东西在呼唤它。不，准确说，是呼唤归墟剑。”
“难道是……归墟剑的其他碎片？”王烈猜测。
林尘摇头：“感觉不像。这种呼唤更加……古老，更加深邃。而且，断剑中的归墟剑主意志，似乎也在回应。”
他看向炎老怪：“前辈，我想去那里看看。”
炎老怪沉吟片刻：“太危险了。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封印核心，不能节外生枝。”
“但断剑的反应很强烈。”林尘坚持道，“我总觉得，那里可能隐藏着什么关键的东西。或许，与封印有关，甚至……与彻底消灭域外之敌有关。”
炎老怪看着林尘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手中剧烈震颤的断剑，最终叹了口气：“罢了。老夫随你去，其他人原地休整，布置防御阵法。”
“师叔！”王烈急道，“您是我们的主心骨，不能冒险！”
“放心，老夫自有分寸。”炎老怪摆手，“而且，如果那里真的有什么关键之物，或许能改变战局。”
他看向林尘：“不过小子，我们只有一个时辰。无论有没有发现，一个时辰后必须返回。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一个时辰后，林尘真元耗尽，他们将失去对抗域外衍生物的最大依仗。
“明白。”林尘点头。
两人脱离队伍，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越往那个方向走，环境越是诡异。
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的黑色结晶，如同某种矿物，但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低鸣声，让人心神不宁。
而林尘手中的归墟断剑，震颤得越来越厉害，剑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终于，在行进了约十里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完全由黑色结晶构成的塔楼，塔身倾斜，大半已经埋入地面，只露出顶端约十丈的部分。塔楼表面布满了裂纹，但依旧能看出当年宏伟的轮廓。
最奇特的是，塔楼周围，竟然没有域外之力的侵蚀痕迹。那些黑色的结晶，仿佛天然就隔绝了域外之力，形成了一个直径约百丈的“安全区”。
“这是……”炎老怪瞳孔收缩，“‘镇魔塔’？上古时期，兵炼宗用来封印强大魔物或邪祟的建筑！”
“镇魔塔？”林尘看向那座倾斜的黑色塔楼，“断剑呼唤的源头，就在塔里。”
两人小心靠近。
踏入安全区的瞬间，林尘只觉浑身一轻。那股无处不在的死寂之气，在这里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净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灵气。
“果然，镇魔塔有自我净化的功能。”炎老怪赞叹，“即使过去了数万年，依旧能隔绝域外之力。”
两人来到塔楼入口——一扇高达三丈的青铜巨门前。
门已经锈蚀严重，布满了裂纹，但依旧紧紧关闭着。门上，雕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图案中央，是一个剑形的凹槽。
而那个剑形凹槽的轮廓，与林尘手中的归墟断剑，一模一样。
“看来，这就是钥匙了。”炎老怪道。
林尘深吸一口气，将归墟断剑插入凹槽。
“咔嚓——”
轻微的机械转动声从门内传来。
紧接着，青铜巨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漆黑的门后空间。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气息，从门内涌出。
那气息中，蕴含着浩瀚的寂灭之意，却又不带丝毫邪恶，反而有种镇压一切、终结一切的正大威严。
林尘拔出断剑，与炎老怪对视一眼，迈步走进塔内。
塔内空间不大，约莫十丈见方。四壁同样是黑色结晶构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塔顶中央，悬浮着一团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
石台上，插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修长，剑锋处流转着淡淡的灰黑色光芒。
它的外形，与归墟断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完整，更加……强大。
而最让林尘震撼的是，这柄剑散发出的气息，与归墟断剑中的剑灵，同出一源，却又更加完整、更加浩瀚。
“这是……归墟剑的……本体残骸？”林尘喃喃道。
“不。”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塔内响起。
石台上的那柄剑，微微震颤，剑身上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面容模糊的老者。他站在那里，明明只是一道虚影，却给人一种镇压万古的威严感。
“吾乃归墟剑主，留于此地的……最后一道完整剑意。”虚影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剑主前辈！”林尘恭敬行礼。
归墟剑主的虚影看向林尘，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汝持吾之碎片而来，又得吾之传承……很好。”
他又看向炎老怪：“炎铁谷的后人？不错，还记得上古之盟。”
炎老怪也恭敬行礼：“晚辈炎烈，见过剑主前辈。”
“不必多礼。”归墟剑主虚影摆手，“时间不多，吾这道剑意存留万载，即将消散。长话短说。”
他看向林尘：“汝可知，当年域外之敌，为何无法被彻底消灭？”
“感觉到了吗？”炎老怪传音问道。
林尘点头：“它在‘呼吸’。”
他说的“它”，是远处那道阴影。随着联军的深入，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阴影中蕴含的恐怖意志，如同潮汐般起伏、涌动。每一次“呼吸”，都会从周围抽取大量的生机，转化为更加浓郁的死寂之力。
而且，阴影似乎在……注视他们。
“它的意识正在苏醒。”炎老怪脸色凝重，“从苏醒三成，到现在的四成……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照这个趋势，最多一天，它就能完全苏醒。”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封印的核心。”林尘道。
“封印的核心……”炎老怪望向阴影深处，“应该就在那片区域的最中心，当年兵炼宗七祖联手设下的‘七绝封魔大阵’阵眼所在。”
他顿了顿：“但那里，恐怕也是域外之敌残骸的核心区域。想要靠近，难如登天。”
两人正交谈间，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发出警报：
“有情况！”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警戒地望向四周。
只见前方数百丈外，地面上，缓缓“生长”出一片暗红色的“丛林”。
那不是植物，而是一根根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肉质触须。触须从地底钻出，表面布满了粘稠的黑色液体，顶端裂开，露出布满利齿的口器，发出“嘶嘶”的声响。
更恐怖的是，触须丛中，还“镶嵌”着数十具干瘪的尸体。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它们被触须贯穿，与触须融为一体，空洞的眼眶望向联军方向，令人毛骨悚然。
“是‘噬生魔须’！”一名见多识广的元婴长老惊呼，“域外之敌吞噬生机后，将残骸与自身力量结合，形成的衍生物！小心，这些东西能喷射腐蚀性毒液，还能缠绕吞噬活物！”
话音刚落，那片触须丛林突然剧烈蠕动！
数十根触须如同毒蛇般弹射而出，朝着联军扑来！触须顶端的口器张开，喷吐出墨绿色的毒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防御！”
炎老怪大喝，一掌拍出！赤红色的火焰掌印迎风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焰屏障，挡在联军前方。
“嗤嗤嗤——”
毒液落在火焰屏障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火焰屏障剧烈晃动，颜色迅速黯淡。
“好强的腐蚀性！”炎老怪脸色微变，“普通法术恐怕抵挡不住！”
“让我来。”
林尘上前一步，归墟断剑举起。
他没有直接攻击那些触须，而是将剑尖插入地面。
“归墟——镇域。”
灰黑色的寂灭之力从剑身涌入大地，以林尘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寂灭之力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那是域外之力侵蚀大地的痕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迅速消失。
而那些扑来的触须，在接触到寂灭之力范围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
触须表面的黑色液体迅速蒸发，肉质开始干瘪、枯萎，最终化为灰烬飘散。
就连那些被触须贯穿的尸体，也在寂灭之力的作用下，迅速腐朽、崩解，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
短短十息，前方那片触须丛林，彻底化为一片死寂之地。
联军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之前也见识过林尘的寂灭之力，但没想到，在这种环境下，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克制效果！
“寂灭之力，不愧是域外之敌的克星。”炎老怪眼中闪过喜色，“林小友，接下来恐怕要多多依仗你了。”
林尘收回断剑，脸色又苍白了一分：“晚辈尽力而为。”
刚才那一招“镇域”，消耗了他不少真元。在这片被域外之力侵蚀的区域，他的寂灭之力虽然克制对方，但消耗也远比平时大得多。
队伍继续前进。
有了林尘的寂灭之力开路，一路上遇到的噬生魔须、腐蚀毒雾、以及各种诡异的域外衍生物，都被一一清除。
但越往深处走，遇到的阻力也越大。
那些域外衍生物开始出现更复杂的变化，有些甚至能组合成类似生物的结构，发起有组织的攻击。而且空气中弥漫的死寂之气越来越浓，普通修士已经开始感到不适，不得不分出更多真元来抵御侵蚀。
两个时辰后，联军推进了约三十里。
距离阴影的中心区域，还有至少五十里。
但此刻，队伍已经减员近百人。大多是修为较低的筑基修士，在抵御死寂之气的侵蚀和突发袭击中，真元耗尽或重伤，不得不退出战斗。
剩下的修士，也大多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这样下去，恐怕到不了核心区域，我们就要撑不住了。”王烈脸色难看地说道。他腹部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魔蚀之气的侵蚀还未完全清除，战力大打折扣。
炎老怪看向林尘：“林小友，你还能支撑多久？”
林尘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最多一个时辰。之后我的真元就会耗尽，寂灭之力也无法维持了。”
一个时辰，按照现在的推进速度，最多再走二十里。
而剩下的三十里，恐怕才是最危险的区域。
“必须想办法加快速度，或者……找到其他路径。”炎老怪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林尘手中的归墟断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剑身上的灰黑色光芒不受控制地爆发，剑锋直指某个方向——那是阴影区域的东南侧，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之地。
“怎么回事？”炎老怪问道。
林尘闭上眼睛，仔细感应断剑传来的波动。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惊疑：“断剑在……呼唤。”
“呼唤？”
“是的。”林尘指向东南方向，“那里，有东西在呼唤它。不，准确说，是呼唤归墟剑。”
“难道是……归墟剑的其他碎片？”王烈猜测。
林尘摇头：“感觉不像。这种呼唤更加……古老，更加深邃。而且，断剑中的归墟剑主意志，似乎也在回应。”
他看向炎老怪：“前辈，我想去那里看看。”
炎老怪沉吟片刻：“太危险了。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封印核心，不能节外生枝。”
“但断剑的反应很强烈。”林尘坚持道，“我总觉得，那里可能隐藏着什么关键的东西。或许，与封印有关，甚至……与彻底消灭域外之敌有关。”
炎老怪看着林尘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手中剧烈震颤的断剑，最终叹了口气：“罢了。老夫随你去，其他人原地休整，布置防御阵法。”
“师叔！”王烈急道，“您是我们的主心骨，不能冒险！”
“放心，老夫自有分寸。”炎老怪摆手，“而且，如果那里真的有什么关键之物，或许能改变战局。”
他看向林尘：“不过小子，我们只有一个时辰。无论有没有发现，一个时辰后必须返回。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一个时辰后，林尘真元耗尽，他们将失去对抗域外衍生物的最大依仗。
“明白。”林尘点头。
两人脱离队伍，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越往那个方向走，环境越是诡异。
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的黑色结晶，如同某种矿物，但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低鸣声，让人心神不宁。
而林尘手中的归墟断剑，震颤得越来越厉害，剑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终于，在行进了约十里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完全由黑色结晶构成的塔楼，塔身倾斜，大半已经埋入地面，只露出顶端约十丈的部分。塔楼表面布满了裂纹，但依旧能看出当年宏伟的轮廓。
最奇特的是，塔楼周围，竟然没有域外之力的侵蚀痕迹。那些黑色的结晶，仿佛天然就隔绝了域外之力，形成了一个直径约百丈的“安全区”。
“这是……”炎老怪瞳孔收缩，“‘镇魔塔’？上古时期，兵炼宗用来封印强大魔物或邪祟的建筑！”
“镇魔塔？”林尘看向那座倾斜的黑色塔楼，“断剑呼唤的源头，就在塔里。”
两人小心靠近。
踏入安全区的瞬间，林尘只觉浑身一轻。那股无处不在的死寂之气，在这里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净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灵气。
“果然，镇魔塔有自我净化的功能。”炎老怪赞叹，“即使过去了数万年，依旧能隔绝域外之力。”
两人来到塔楼入口——一扇高达三丈的青铜巨门前。
门已经锈蚀严重，布满了裂纹，但依旧紧紧关闭着。门上，雕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图案中央，是一个剑形的凹槽。
而那个剑形凹槽的轮廓，与林尘手中的归墟断剑，一模一样。
“看来，这就是钥匙了。”炎老怪道。
林尘深吸一口气，将归墟断剑插入凹槽。
“咔嚓——”
轻微的机械转动声从门内传来。
紧接着，青铜巨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漆黑的门后空间。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气息，从门内涌出。
那气息中，蕴含着浩瀚的寂灭之意，却又不带丝毫邪恶，反而有种镇压一切、终结一切的正大威严。
林尘拔出断剑，与炎老怪对视一眼，迈步走进塔内。
塔内空间不大，约莫十丈见方。四壁同样是黑色结晶构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塔顶中央，悬浮着一团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
石台上，插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修长，剑锋处流转着淡淡的灰黑色光芒。
它的外形，与归墟断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完整，更加……强大。
而最让林尘震撼的是，这柄剑散发出的气息，与归墟断剑中的剑灵，同出一源，却又更加完整、更加浩瀚。
“这是……归墟剑的……本体残骸？”林尘喃喃道。
“不。”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塔内响起。
石台上的那柄剑，微微震颤，剑身上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面容模糊的老者。他站在那里，明明只是一道虚影，却给人一种镇压万古的威严感。
“吾乃归墟剑主，留于此地的……最后一道完整剑意。”虚影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剑主前辈！”林尘恭敬行礼。
归墟剑主的虚影看向林尘，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汝持吾之碎片而来，又得吾之传承……很好。”
他又看向炎老怪：“炎铁谷的后人？不错，还记得上古之盟。”
炎老怪也恭敬行礼：“晚辈炎烈，见过剑主前辈。”
“不必多礼。”归墟剑主虚影摆手，“时间不多，吾这道剑意存留万载，即将消散。长话短说。”
他看向林尘：“汝可知，当年域外之敌，为何无法被彻底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