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魔气再现
在离开兵冢前，林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七柄沉默的神兵。
归墟剑主的传承，寂灭之灵的封印，六绝兵的沉寂……
这一切，都仿佛一场梦境。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从今天起，他的肩上，又多了一份沉重的因果。
当四人终于走出洞口，重新看到那片暗红色的天空和金属大地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师叔！林兄！”
留守在外的柳青青等人早已焦急等待多时，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
看到四人伤痕累累的样子，众弟子都是一惊。
“快，护送师叔和林兄回营地疗伤！”柳青青果断下令。
一行人匆匆离开炼兵炉废墟，朝着炎铁谷在遗迹外围建立的临时营地赶去。
······
炎铁谷临时营地，坐落在兵炼宗遗迹外围一片相对平整的山谷中。
营地四周布下了数重防御阵法，有炎铁谷弟子轮班值守，戒备森严。营地中央，几座临时搭建的炼器工棚内，炉火昼夜不息，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这是炎铁谷弟子在修复探索中获得的受损法器，或是提炼收集到的稀有金属材料。
最大的那座帐篷内，王烈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他身前，林尘同样闭目调息，周身有淡淡的灰黑色气流若隐若现，那是寂灭之力在自行流转，修复体内损伤。
帐篷内除了他们二人，只有柳青青和李岩侍立在侧，气氛凝重。
“林小友，你的伤势如何了？”王烈缓缓睁开眼，关切地问道。
林尘也睁开眼睛，眼中灰芒一闪而逝：“已无大碍，多谢前辈挂念。”
他的恢复速度让王烈暗暗心惊。要知道，王烈自己虽然受伤不轻，但有元婴期的修为打底，加上炎铁谷的秘传丹药，也花了三天时间才稳住伤势。而林尘不过是筑基巅峰，所受冲击丝毫不比他小，却在一天之内就恢复得七七八八，这绝非常理。
“那就好。”王烈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关于炉中界内发生之事，老夫已经严令所有弟子不得外传。对外只说我们在炼兵炉废墟发现了一些上古炼器残篇和稀有金属，并未深入探索。”
林尘明白王烈的顾虑。归墟剑主传承、七绝兵、寂灭之灵……这些任何一个传出去，都足以在整个修仙界掀起滔天巨浪。以炎铁谷的实力，根本保不住这样的秘密，反而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王前辈考虑周全。”林尘道，“只是那炉中界入口已经关闭，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端倪。”
“但愿如此。”王烈叹了口气，“但兵炼宗遗迹现世，消息已经传开。据老夫所知，除了我们炎铁谷，天剑门、百炼宗、还有几个散修联盟，都已经派人前来探查。接下来这遗迹恐怕不会太平。”
林尘眉头微皱。天剑门是剑修大宗，百炼宗同样是炼器宗门，与炎铁谷实力相当。至于散修联盟，虽然组织松散，但其中不乏元婴甚至化神期的老怪物。这么多势力聚集，遗迹中的争夺必然激烈。
“王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林尘问道。
“老夫已传讯回宗门，请求增派援手。”王烈沉声道，“同时，我们也会抓紧时间，在外围区域继续探索，尽可能收集有价值的资源和典籍。至于核心区域……”他看向林尘，意味深长，“林小友觉得，我们还应该再进去吗？”
林尘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归墟兵冢虽然暂时平静，但那只是表象。寂灭之灵虽然被我封印，但六绝兵已经耗尽力量，归墟剑本体也彻底沉寂。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而且……”
他顿了顿：“我总感觉，那炉中界深处，除了归墟兵冢，还有其他的东西。”
王烈瞳孔一缩：“小友的意思是？”
“只是一种感觉。”林尘没有细说。归墟剑主传承的记忆碎片中，除了兵冢的画面，还有一些更加模糊、更加黑暗的片段——那是炉中界更深处，似乎封印着什么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核心区域就暂时不要碰了。”王烈果断决定，“等宗门援军到来，再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师叔！有情况！”一名弟子匆匆闯入，脸色紧张。
“何事惊慌？”王烈皱眉。
“营地东侧三十里外，发现大规模斗法痕迹！从残留的气息判断，至少有三名元婴修士交手，其中一人的气息……疑似天剑门的‘玄冰剑’韩霜！”
“韩霜？”王烈脸色一变，“天剑门长老，元婴中期修为，一手玄冰剑诀威震南域。他怎么会在这里与人交手？另外两人是谁？”
“另外两股气息很陌生，但其中一股邪异非常，似乎是……魔道功法！”弟子艰难地说道。
“魔修？！”王烈霍然站起，眼中寒光闪烁，“兵炼宗遗迹竟然引来了魔道中人！”
林尘心中也是一沉。正魔两道虽不至于像上古时期那样势同水火，但也极少往来。魔修出现在这种上古遗迹，绝非好事。
“立刻加派巡逻人手，开启营地所有防御阵法！”王烈迅速下令，“柳青青，你带一队精锐弟子，随我去现场查看。李岩，你留守营地，保护林小友和其他弟子。”
“师叔，您的伤……”柳青青担忧道。
“无妨，已经不影响动手了。”王烈摆手，“林小友，你可要同去？”
林尘略一沉吟，点头道：“晚辈随前辈一起去看看。”
他现在虽然伤势恢复，但对寂灭之力的掌握还不够纯熟，需要实战来磨合。而且，他也想看看，这兵炼宗遗迹到底引来了哪些牛鬼蛇神。
片刻后，一行十余人离开营地，朝着东侧疾驰而去。
三十里对于修士来说并不远。半炷香后，众人来到一处山谷。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整座山谷，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犁过一遍。原本茂密的树木化为齑粉，地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和巨大的坑洞，最深的一处足有十余丈深，坑底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消散的寒冰之力和……一种暗红色的、充满腐蚀性的魔气。
最触目惊心的，是山谷中央，插着一柄通体湛蓝、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长剑。
长剑周围，方圆十丈的地面完全冻结，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中，隐约能看到几滩暗红色的血迹，血迹边缘还在“滋滋”作响，不断腐蚀着冰层。
“果然是韩霜的玄冰剑。”王烈脸色凝重，“看这残留的气息，他受了不轻的伤，连本命飞剑都来不及收回就匆匆离去。对手……很强。”
林尘走到那柄玄冰剑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剑身上的寒意极为纯粹，甚至比归墟兵冢中那柄湛蓝长剑的冰霜之力更加精纯。但这股寒意中，此刻却掺杂着一缕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气息。
林尘瞳孔微缩。
那是……寂灭之力？！
虽然极其微弱，但他绝不会认错！这种纯粹的终结之意，与归墟剑同源！
“怎么会有寂灭之力残留？”林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归墟兵冢内的寂灭之力，应该只有他和寂灭之灵才拥有。寂灭之灵已经被封印，那么这缕寂灭之力是哪里来的？
难道……这世上还有其他人修炼寂灭之道？
或者……炉中界深处封印的那个东西……
“林小友，你发现什么了？”王烈察觉到林尘的异样，走过来问道。
林尘站起身，面色如常：“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魔气有些古怪，腐蚀性极强，恐怕不是普通魔功。”
王烈点头：“确实。这种魔气老夫从未见过，不像是南域已知的任何魔道宗门。”
他沉吟片刻：“此事非同小可。天剑门长老受伤，魔修现身，再加上这诡异的魔气……遗迹要乱了。”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咻咻咻——！”
数十道剑光划破长空，朝着山谷方向疾驰而来！剑光之中，散发出凌厉的剑气，赫然都是天剑门弟子！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白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气息磅礴，赫然也是元婴修士！
“韩师弟的玄冰剑！”那中年男子一眼就看到山谷中的长剑，脸色大变，带着众弟子落下。
“王烈？”中年男子看到王烈，眉头一皱，“你为何在此？韩师弟呢？”
“云锋长老。”王烈抱拳，“老夫也是刚刚赶到，并未见到韩霜道友。从现场看，韩道友似乎遭遇了强敌，已经负伤离去。”
云锋——天剑门执法长老，元婴后期修为，以剑法刚猛、行事霸道著称。
云锋扫视了一眼山谷，脸色越来越难看：“玄冰剑离体，韩师弟的伤势恐怕不轻。对方是谁？”
“从残留气息判断，应该是魔修，而且不止一人。”王烈将情况简单说明。
“魔修？”云锋眼中寒光一闪，“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天剑门出手！”
他抬手一招，玄冰剑发出一声嗡鸣，从冰层中飞出，落入他手中。剑身入手，云锋脸色又是一变：“剑灵受损！好诡异的魔气，竟然能侵蚀本命飞剑的灵性！”
他看向王烈，忽然问道：“王长老，听说你们炎铁谷已经在此探索数日，可曾发现什么异常？或者……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这话问得颇有深意，似乎在怀疑炎铁谷与魔修有关。
王烈脸色一沉：“云锋长老此话何意？我炎铁谷行得正坐得直，与魔道绝无瓜葛！至于可疑之人，老夫也是今日才得知有魔修出现。”
“是么？”云锋目光如剑，扫过炎铁谷众人，最后落在林尘身上，“这位小友面生得很，不是炎铁谷弟子吧？”
林尘抱拳：“晚辈林尘，一介散修，与王前辈有旧，此次是随前辈前来遗迹见识一番。”
“散修？”云锋上下打量着林尘，眼神锐利如刀，“筑基巅峰修为，气息却如此凝练，甚至隐隐有元婴修士才有的威压……小友不简单啊。”
林尘心中微凛。这云锋不愧是元婴后期，眼力毒辣，竟然能看出他气息的不同。虽然他已经尽量收敛寂灭之力，但接受了归墟剑主传承后，气质上的变化是遮掩不住的。
“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有些机缘罢了。”林尘不卑不亢地说道。
云锋盯着林尘看了几息，忽然道：“小友修炼的，似乎不是寻常功法。这气息……有些特别。”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玄冰剑突然微微一颤，剑身上那缕微不可察的寂灭之力，似乎与林尘体内的寂灭金丹产生了某种感应！
虽然只有一瞬，但云锋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了异常！
他眼中精光爆射：“是你？！”
归墟剑主的传承，寂灭之灵的封印，六绝兵的沉寂……
这一切，都仿佛一场梦境。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从今天起，他的肩上，又多了一份沉重的因果。
当四人终于走出洞口，重新看到那片暗红色的天空和金属大地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师叔！林兄！”
留守在外的柳青青等人早已焦急等待多时，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
看到四人伤痕累累的样子，众弟子都是一惊。
“快，护送师叔和林兄回营地疗伤！”柳青青果断下令。
一行人匆匆离开炼兵炉废墟，朝着炎铁谷在遗迹外围建立的临时营地赶去。
······
炎铁谷临时营地，坐落在兵炼宗遗迹外围一片相对平整的山谷中。
营地四周布下了数重防御阵法，有炎铁谷弟子轮班值守，戒备森严。营地中央，几座临时搭建的炼器工棚内，炉火昼夜不息，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这是炎铁谷弟子在修复探索中获得的受损法器，或是提炼收集到的稀有金属材料。
最大的那座帐篷内，王烈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他身前，林尘同样闭目调息，周身有淡淡的灰黑色气流若隐若现，那是寂灭之力在自行流转，修复体内损伤。
帐篷内除了他们二人，只有柳青青和李岩侍立在侧，气氛凝重。
“林小友，你的伤势如何了？”王烈缓缓睁开眼，关切地问道。
林尘也睁开眼睛，眼中灰芒一闪而逝：“已无大碍，多谢前辈挂念。”
他的恢复速度让王烈暗暗心惊。要知道，王烈自己虽然受伤不轻，但有元婴期的修为打底，加上炎铁谷的秘传丹药，也花了三天时间才稳住伤势。而林尘不过是筑基巅峰，所受冲击丝毫不比他小，却在一天之内就恢复得七七八八，这绝非常理。
“那就好。”王烈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关于炉中界内发生之事，老夫已经严令所有弟子不得外传。对外只说我们在炼兵炉废墟发现了一些上古炼器残篇和稀有金属，并未深入探索。”
林尘明白王烈的顾虑。归墟剑主传承、七绝兵、寂灭之灵……这些任何一个传出去，都足以在整个修仙界掀起滔天巨浪。以炎铁谷的实力，根本保不住这样的秘密，反而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王前辈考虑周全。”林尘道，“只是那炉中界入口已经关闭，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端倪。”
“但愿如此。”王烈叹了口气，“但兵炼宗遗迹现世，消息已经传开。据老夫所知，除了我们炎铁谷，天剑门、百炼宗、还有几个散修联盟，都已经派人前来探查。接下来这遗迹恐怕不会太平。”
林尘眉头微皱。天剑门是剑修大宗，百炼宗同样是炼器宗门，与炎铁谷实力相当。至于散修联盟，虽然组织松散，但其中不乏元婴甚至化神期的老怪物。这么多势力聚集，遗迹中的争夺必然激烈。
“王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林尘问道。
“老夫已传讯回宗门，请求增派援手。”王烈沉声道，“同时，我们也会抓紧时间，在外围区域继续探索，尽可能收集有价值的资源和典籍。至于核心区域……”他看向林尘，意味深长，“林小友觉得，我们还应该再进去吗？”
林尘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归墟兵冢虽然暂时平静，但那只是表象。寂灭之灵虽然被我封印，但六绝兵已经耗尽力量，归墟剑本体也彻底沉寂。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而且……”
他顿了顿：“我总感觉，那炉中界深处，除了归墟兵冢，还有其他的东西。”
王烈瞳孔一缩：“小友的意思是？”
“只是一种感觉。”林尘没有细说。归墟剑主传承的记忆碎片中，除了兵冢的画面，还有一些更加模糊、更加黑暗的片段——那是炉中界更深处，似乎封印着什么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核心区域就暂时不要碰了。”王烈果断决定，“等宗门援军到来，再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师叔！有情况！”一名弟子匆匆闯入，脸色紧张。
“何事惊慌？”王烈皱眉。
“营地东侧三十里外，发现大规模斗法痕迹！从残留的气息判断，至少有三名元婴修士交手，其中一人的气息……疑似天剑门的‘玄冰剑’韩霜！”
“韩霜？”王烈脸色一变，“天剑门长老，元婴中期修为，一手玄冰剑诀威震南域。他怎么会在这里与人交手？另外两人是谁？”
“另外两股气息很陌生，但其中一股邪异非常，似乎是……魔道功法！”弟子艰难地说道。
“魔修？！”王烈霍然站起，眼中寒光闪烁，“兵炼宗遗迹竟然引来了魔道中人！”
林尘心中也是一沉。正魔两道虽不至于像上古时期那样势同水火，但也极少往来。魔修出现在这种上古遗迹，绝非好事。
“立刻加派巡逻人手，开启营地所有防御阵法！”王烈迅速下令，“柳青青，你带一队精锐弟子，随我去现场查看。李岩，你留守营地，保护林小友和其他弟子。”
“师叔，您的伤……”柳青青担忧道。
“无妨，已经不影响动手了。”王烈摆手，“林小友，你可要同去？”
林尘略一沉吟，点头道：“晚辈随前辈一起去看看。”
他现在虽然伤势恢复，但对寂灭之力的掌握还不够纯熟，需要实战来磨合。而且，他也想看看，这兵炼宗遗迹到底引来了哪些牛鬼蛇神。
片刻后，一行十余人离开营地，朝着东侧疾驰而去。
三十里对于修士来说并不远。半炷香后，众人来到一处山谷。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整座山谷，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犁过一遍。原本茂密的树木化为齑粉，地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和巨大的坑洞，最深的一处足有十余丈深，坑底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消散的寒冰之力和……一种暗红色的、充满腐蚀性的魔气。
最触目惊心的，是山谷中央，插着一柄通体湛蓝、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长剑。
长剑周围，方圆十丈的地面完全冻结，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中，隐约能看到几滩暗红色的血迹，血迹边缘还在“滋滋”作响，不断腐蚀着冰层。
“果然是韩霜的玄冰剑。”王烈脸色凝重，“看这残留的气息，他受了不轻的伤，连本命飞剑都来不及收回就匆匆离去。对手……很强。”
林尘走到那柄玄冰剑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剑身上的寒意极为纯粹，甚至比归墟兵冢中那柄湛蓝长剑的冰霜之力更加精纯。但这股寒意中，此刻却掺杂着一缕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气息。
林尘瞳孔微缩。
那是……寂灭之力？！
虽然极其微弱，但他绝不会认错！这种纯粹的终结之意，与归墟剑同源！
“怎么会有寂灭之力残留？”林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归墟兵冢内的寂灭之力，应该只有他和寂灭之灵才拥有。寂灭之灵已经被封印，那么这缕寂灭之力是哪里来的？
难道……这世上还有其他人修炼寂灭之道？
或者……炉中界深处封印的那个东西……
“林小友，你发现什么了？”王烈察觉到林尘的异样，走过来问道。
林尘站起身，面色如常：“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魔气有些古怪，腐蚀性极强，恐怕不是普通魔功。”
王烈点头：“确实。这种魔气老夫从未见过，不像是南域已知的任何魔道宗门。”
他沉吟片刻：“此事非同小可。天剑门长老受伤，魔修现身，再加上这诡异的魔气……遗迹要乱了。”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咻咻咻——！”
数十道剑光划破长空，朝着山谷方向疾驰而来！剑光之中，散发出凌厉的剑气，赫然都是天剑门弟子！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白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气息磅礴，赫然也是元婴修士！
“韩师弟的玄冰剑！”那中年男子一眼就看到山谷中的长剑，脸色大变，带着众弟子落下。
“王烈？”中年男子看到王烈，眉头一皱，“你为何在此？韩师弟呢？”
“云锋长老。”王烈抱拳，“老夫也是刚刚赶到，并未见到韩霜道友。从现场看，韩道友似乎遭遇了强敌，已经负伤离去。”
云锋——天剑门执法长老，元婴后期修为，以剑法刚猛、行事霸道著称。
云锋扫视了一眼山谷，脸色越来越难看：“玄冰剑离体，韩师弟的伤势恐怕不轻。对方是谁？”
“从残留气息判断，应该是魔修，而且不止一人。”王烈将情况简单说明。
“魔修？”云锋眼中寒光一闪，“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天剑门出手！”
他抬手一招，玄冰剑发出一声嗡鸣，从冰层中飞出，落入他手中。剑身入手，云锋脸色又是一变：“剑灵受损！好诡异的魔气，竟然能侵蚀本命飞剑的灵性！”
他看向王烈，忽然问道：“王长老，听说你们炎铁谷已经在此探索数日，可曾发现什么异常？或者……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这话问得颇有深意，似乎在怀疑炎铁谷与魔修有关。
王烈脸色一沉：“云锋长老此话何意？我炎铁谷行得正坐得直，与魔道绝无瓜葛！至于可疑之人，老夫也是今日才得知有魔修出现。”
“是么？”云锋目光如剑，扫过炎铁谷众人，最后落在林尘身上，“这位小友面生得很，不是炎铁谷弟子吧？”
林尘抱拳：“晚辈林尘，一介散修，与王前辈有旧，此次是随前辈前来遗迹见识一番。”
“散修？”云锋上下打量着林尘，眼神锐利如刀，“筑基巅峰修为，气息却如此凝练，甚至隐隐有元婴修士才有的威压……小友不简单啊。”
林尘心中微凛。这云锋不愧是元婴后期，眼力毒辣，竟然能看出他气息的不同。虽然他已经尽量收敛寂灭之力，但接受了归墟剑主传承后，气质上的变化是遮掩不住的。
“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有些机缘罢了。”林尘不卑不亢地说道。
云锋盯着林尘看了几息，忽然道：“小友修炼的，似乎不是寻常功法。这气息……有些特别。”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玄冰剑突然微微一颤，剑身上那缕微不可察的寂灭之力，似乎与林尘体内的寂灭金丹产生了某种感应！
虽然只有一瞬，但云锋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了异常！
他眼中精光爆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