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真相
“疯了！”王烈目眦欲裂。
然而，奇迹再次发生。
灰黑色剑气在触碰到林尘手掌的瞬间，再次一分为二，一部分被林尘体内的寂灭金丹吸收，另一部分则被引导、偏转，擦着他的身体掠过，斩在远处的金属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林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引导如此强大的寂灭剑气，对他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他成功冲到了祭坛边缘！
“把剑……还给我！”林尘低吼，右手探出，抓向寂灭之灵手中的断剑。
寂灭之灵空洞的眼眶盯着林尘，灰黑色火焰剧烈跳动。
“你……是……”
它似乎有些困惑。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明明生命气息旺盛，却拥有与它同源的寂灭之力，且能吸收它的攻击。
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林尘的手，抓住了断剑的剑柄！
触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意念洪流，冲入林尘的脑海！
那是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
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手持漆黑长剑，立于九天之上，剑指苍穹……
七道光芒各异的身影，围绕着一座巨大的熔炉，将毕生心血注入各自的兵器……
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七绝兵齐出，与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激战……
漆黑长剑碎裂，一块碎片带着最后一丝灵性，飞出战场，坠入凡尘……
残破的兵炼宗，最后的长老们启动大阵，将整个核心工坊封印进炼兵炉，化为炉中界……
“归墟剑主……七绝炼道……域外之战……封印……”
破碎的信息在林尘脑海中炸开，他瞬间明白了很多，却又更加困惑。
而此刻，寂灭之灵已经反应过来。
“蝼蚁……敢夺……”
它愤怒了，另一只手中的寂灭巨剑，朝着林尘当头斩下！
这一剑，再无保留！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林尘瞳孔收缩，他此刻一只手握着断剑，正在与寂灭之灵争夺控制权，根本无力抵挡这一剑！
千钧一发之际——
祭坛下方，那柄一直毫无动静的漆黑长剑，突然轻轻一震。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涟漪，从剑身上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寂灭之灵斩下的巨剑，悬停在林尘头顶三寸之处，再难落下。
那双空洞眼眶中的灰黑色火焰，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那是惊疑，是不解，是……一丝畏惧？
漆黑长剑缓缓从地面升起，悬浮在半空。
剑身依旧毫无光泽，却自有一种镇压万古的沉寂威严。
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无尽寂寥的意念，传入林尘和寂灭之灵的脑海：
“够了……”
“吾之残躯所化寂灭之灵，执念万年，欲吞六绝补全己身……”
“然归墟之道，非尽灭万物，乃万物之终，亦万物之始……”
“此子身负归墟真意，持吾碎片而来……”
“或许，便是终结这万年执念的……契机……”
漆黑长剑——或者说，归墟剑最后的本体残存意识——缓缓说道。
寂灭之灵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无法违抗本体的意志，手中巨剑缓缓收回。
林尘抓紧机会，全力一拉，终于将断剑从寂灭之灵手中夺回！
断剑入手，那股浩瀚的寂灭之力再次涌入体内，但这一次，其中还夹杂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温情的剑意。
那是归墟剑主最后残留的意念。
“后来者……”
“若你有朝一日，能悟透寂灭之中的一线生机……”
“或许，能重铸归墟……”
“终结这万古执念……”
意念渐渐消散。
漆黑长剑缓缓落回地面，再次变得沉寂。
寂灭之灵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重新融入灰黑色光球之中，只是那光球的旋转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散发出的吸力也减弱了许多。
六绝兵构成的屏障缓缓收敛，六柄神兵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兵冢空间渐渐恢复平静。
只有满地新添的兵器飞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尘手握断剑，立于祭坛边缘，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满是冷汗。
王烈拖着受伤的身体，艰难地走到林尘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久久无言。
“我们……活下来了？”王烈声音沙哑。
林尘看着手中的断剑，又看了看祭坛下重新沉寂的归墟剑，缓缓点头。
“但这里的事情，远未结束。”
他抬头，望向祭坛顶部的灰黑色光球。
寂灭之灵只是暂时被归墟剑本体意识压制，并未消散。六绝兵的力量也即将耗尽。
一旦平衡再次被打破，这片归墟兵冢，乃至整个炉中界，恐怕都将迎来真正的终结。
而他手中的这柄断剑，以及体内的寂灭金丹，似乎成为了这场万年棋局中，一枚意外的棋子。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参悟归墟真意……”林尘心中涌起强烈的紧迫感。
祭坛上下，一片死寂。
只有灰黑色光球还在缓慢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林尘握着那截已经褪去焦黑外壳、露出本体的漆黑断剑，剑身冰凉，触感细腻如玉，却又沉重如山。剑柄处，原本应该镶嵌着什么的地方，如今只剩一个凹陷的痕迹。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截断剑与自己体内的寂灭金丹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比之前更加紧密的联系。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引动断剑微微震颤，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
“归墟剑……”林尘喃喃自语。
刚才涌入脑海的那些破碎记忆片段，虽然凌乱不堪，却为他揭开了上古兵炼宗的一角面纱。
那场被称为“域外之战”的大战，七绝兵对抗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归墟剑碎，兵炼宗败亡，宗门核心被封印进炉中界……
这一切，都与他所知的修仙界历史截然不同。
“林小友……”王烈的声音打断了林尘的沉思。
这位元婴修士此刻面色苍白，气息紊乱，刚才硬抗寂灭剑气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他看向林尘的眼神极为复杂——有惊疑，有震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王前辈，伤势如何？”林尘回过神来，关切问道。
“还死不了。”王烈苦笑一声，取出一枚赤红丹药服下，调息片刻后，脸色才稍有好转，“倒是林小友你……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柄剑，还有那寂灭之灵……”
林尘略一沉吟，将断剑与归墟剑的关系，以及自己感知到的一些破碎信息，选择性地告诉了王烈。至于自己体内的寂灭金丹和归墟之源的秘密，则隐去未提。
即便如此，王烈听完后，依旧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归墟剑……七绝兵……域外之战……”他喃喃重复着这些词语，眼中闪过迷茫，“我炎铁谷传承千年，也收集了不少上古炼器宗门的典籍，却从未见过这些记载。难道上古时代，真的发生过一场被刻意掩盖的浩劫？”
林尘摇了摇头：“真相如何，恐怕已经随着时间湮灭。眼下更重要的是，这归墟兵冢的平衡已被打破，寂灭之灵只是暂时被压制，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王烈点头，看向祭坛下的六绝兵，眼中闪过不舍：“这些上古神兵……哪怕已经残破，若能带出去一柄，也足以让我炎铁谷实力大增。”
“恐怕没那么容易。”林尘沉声道，“六绝兵与寂灭之灵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任何一柄被取走，都可能打破平衡，唤醒寂灭之灵。而且，它们似乎与归墟剑一样，都有残存的意识，不会轻易认主。”
仿佛为了印证林尘的话，那柄赤红长枪突然微微一颤，枪身上火焰纹路亮起一瞬，散发出一股抗拒的意念。
王烈叹了口气：“也是。神兵有灵，非其主不可驾驭。罢了，此等机缘，强求不得。”
他顿了顿，看向林尘手中的断剑：“倒是林小友这截归墟剑碎片，似乎与你颇为契合。”
林尘抚摸着剑身：“或许是功法同源吧。但这截碎片也只是残缺之物，真正的归墟剑……”他看向祭坛下那柄漆黑的完整长剑，“恐怕已经永远沉寂了。”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从祭坛顶部传来。
林尘和王烈同时抬头，脸色骤变。
只见那灰黑色光球的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虽然只是一道，却如同蛛网的开端，触目惊心！
“不好！寂灭之灵要冲破压制！”王烈失声惊呼。
几乎是同时，整个归墟兵冢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上的兵器残骸开始疯狂震颤，更多的灰黑色气流从残骸中升腾而出，但这一次，它们没有涌向光球，而是如同受到惊吓的蛇群，在空间中乱窜！
祭坛上的纹路疯狂闪烁，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六绝兵同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六色屏障再次升起，但这一次，屏障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且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吼——！”
光球之中，传出寂灭之灵愤怒而疯狂的咆哮！
那双空洞眼眶中的灰黑色火焰，透过光球的裂缝投射出来，死死锁定林尘——更准确地说，锁定他手中的归墟剑碎片！
“归……来……补……全……”
断断续续的意念，如同雷霆般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它要夺回碎片，补全自身！”林尘心头一沉，“王前辈，快走！”
两人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来时的通道冲去！
但已经晚了。
灰黑色光球上的裂缝迅速蔓延，如同破碎的蛋壳。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吸力从中爆发，席卷整个兵冢空间！
“嗡——！”
林尘手中的断剑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竟要脱手飞向光球！
林尘死死握住剑柄，体内寂灭金丹疯狂运转，灰黑色的寂灭之力涌遍全身，与那股吸力抗衡。
王烈则更加狼狈。他没有寂灭之力的护持，在这股纯粹的寂灭吸力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师叔！林兄！”
就在这时，通道入口处传来焦急的呼喊。
李岩和那名内门弟子，竟然冲了进来！他们显然是听到兵冢内的动静，担心王烈和林尘的安危，不顾命令前来查看。
“不要过来！”王烈目眦欲裂，“快退出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恐怖的吸力瞬间将两人卷入，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拉向祭坛方向！
“救人！”林尘低喝一声，《踏虚步》全力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李岩二人冲去。
王烈也强提真元，赤红巨锤挥舞，轰出一道火焰冲击波，试图抵消部分吸力。
然而，寂灭之灵的力量太强了。
就在李岩二人即将被吸入光球的瞬间，祭坛下的六绝兵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赤红长枪化作一道火焰流星，湛蓝长剑掀起冰霜风暴，土黄巨盾升起山岳虚影……六道本源之力融合为一，化作一道七彩光柱，轰向灰黑色光球！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兵冢空间仿佛都要崩塌！
然而，奇迹再次发生。
灰黑色剑气在触碰到林尘手掌的瞬间，再次一分为二，一部分被林尘体内的寂灭金丹吸收，另一部分则被引导、偏转，擦着他的身体掠过，斩在远处的金属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林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引导如此强大的寂灭剑气，对他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他成功冲到了祭坛边缘！
“把剑……还给我！”林尘低吼，右手探出，抓向寂灭之灵手中的断剑。
寂灭之灵空洞的眼眶盯着林尘，灰黑色火焰剧烈跳动。
“你……是……”
它似乎有些困惑。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明明生命气息旺盛，却拥有与它同源的寂灭之力，且能吸收它的攻击。
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林尘的手，抓住了断剑的剑柄！
触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意念洪流，冲入林尘的脑海！
那是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
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手持漆黑长剑，立于九天之上，剑指苍穹……
七道光芒各异的身影，围绕着一座巨大的熔炉，将毕生心血注入各自的兵器……
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七绝兵齐出，与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激战……
漆黑长剑碎裂，一块碎片带着最后一丝灵性，飞出战场，坠入凡尘……
残破的兵炼宗，最后的长老们启动大阵，将整个核心工坊封印进炼兵炉，化为炉中界……
“归墟剑主……七绝炼道……域外之战……封印……”
破碎的信息在林尘脑海中炸开，他瞬间明白了很多，却又更加困惑。
而此刻，寂灭之灵已经反应过来。
“蝼蚁……敢夺……”
它愤怒了，另一只手中的寂灭巨剑，朝着林尘当头斩下！
这一剑，再无保留！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林尘瞳孔收缩，他此刻一只手握着断剑，正在与寂灭之灵争夺控制权，根本无力抵挡这一剑！
千钧一发之际——
祭坛下方，那柄一直毫无动静的漆黑长剑，突然轻轻一震。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涟漪，从剑身上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寂灭之灵斩下的巨剑，悬停在林尘头顶三寸之处，再难落下。
那双空洞眼眶中的灰黑色火焰，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那是惊疑，是不解，是……一丝畏惧？
漆黑长剑缓缓从地面升起，悬浮在半空。
剑身依旧毫无光泽，却自有一种镇压万古的沉寂威严。
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无尽寂寥的意念，传入林尘和寂灭之灵的脑海：
“够了……”
“吾之残躯所化寂灭之灵，执念万年，欲吞六绝补全己身……”
“然归墟之道，非尽灭万物，乃万物之终，亦万物之始……”
“此子身负归墟真意，持吾碎片而来……”
“或许，便是终结这万年执念的……契机……”
漆黑长剑——或者说，归墟剑最后的本体残存意识——缓缓说道。
寂灭之灵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无法违抗本体的意志，手中巨剑缓缓收回。
林尘抓紧机会，全力一拉，终于将断剑从寂灭之灵手中夺回！
断剑入手，那股浩瀚的寂灭之力再次涌入体内，但这一次，其中还夹杂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温情的剑意。
那是归墟剑主最后残留的意念。
“后来者……”
“若你有朝一日，能悟透寂灭之中的一线生机……”
“或许，能重铸归墟……”
“终结这万古执念……”
意念渐渐消散。
漆黑长剑缓缓落回地面，再次变得沉寂。
寂灭之灵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重新融入灰黑色光球之中，只是那光球的旋转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散发出的吸力也减弱了许多。
六绝兵构成的屏障缓缓收敛，六柄神兵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兵冢空间渐渐恢复平静。
只有满地新添的兵器飞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尘手握断剑，立于祭坛边缘，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满是冷汗。
王烈拖着受伤的身体，艰难地走到林尘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久久无言。
“我们……活下来了？”王烈声音沙哑。
林尘看着手中的断剑，又看了看祭坛下重新沉寂的归墟剑，缓缓点头。
“但这里的事情，远未结束。”
他抬头，望向祭坛顶部的灰黑色光球。
寂灭之灵只是暂时被归墟剑本体意识压制，并未消散。六绝兵的力量也即将耗尽。
一旦平衡再次被打破，这片归墟兵冢，乃至整个炉中界，恐怕都将迎来真正的终结。
而他手中的这柄断剑，以及体内的寂灭金丹，似乎成为了这场万年棋局中，一枚意外的棋子。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参悟归墟真意……”林尘心中涌起强烈的紧迫感。
祭坛上下，一片死寂。
只有灰黑色光球还在缓慢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林尘握着那截已经褪去焦黑外壳、露出本体的漆黑断剑，剑身冰凉，触感细腻如玉，却又沉重如山。剑柄处，原本应该镶嵌着什么的地方，如今只剩一个凹陷的痕迹。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截断剑与自己体内的寂灭金丹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比之前更加紧密的联系。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引动断剑微微震颤，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
“归墟剑……”林尘喃喃自语。
刚才涌入脑海的那些破碎记忆片段，虽然凌乱不堪，却为他揭开了上古兵炼宗的一角面纱。
那场被称为“域外之战”的大战，七绝兵对抗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归墟剑碎，兵炼宗败亡，宗门核心被封印进炉中界……
这一切，都与他所知的修仙界历史截然不同。
“林小友……”王烈的声音打断了林尘的沉思。
这位元婴修士此刻面色苍白，气息紊乱，刚才硬抗寂灭剑气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他看向林尘的眼神极为复杂——有惊疑，有震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王前辈，伤势如何？”林尘回过神来，关切问道。
“还死不了。”王烈苦笑一声，取出一枚赤红丹药服下，调息片刻后，脸色才稍有好转，“倒是林小友你……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柄剑，还有那寂灭之灵……”
林尘略一沉吟，将断剑与归墟剑的关系，以及自己感知到的一些破碎信息，选择性地告诉了王烈。至于自己体内的寂灭金丹和归墟之源的秘密，则隐去未提。
即便如此，王烈听完后，依旧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归墟剑……七绝兵……域外之战……”他喃喃重复着这些词语，眼中闪过迷茫，“我炎铁谷传承千年，也收集了不少上古炼器宗门的典籍，却从未见过这些记载。难道上古时代，真的发生过一场被刻意掩盖的浩劫？”
林尘摇了摇头：“真相如何，恐怕已经随着时间湮灭。眼下更重要的是，这归墟兵冢的平衡已被打破，寂灭之灵只是暂时被压制，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王烈点头，看向祭坛下的六绝兵，眼中闪过不舍：“这些上古神兵……哪怕已经残破，若能带出去一柄，也足以让我炎铁谷实力大增。”
“恐怕没那么容易。”林尘沉声道，“六绝兵与寂灭之灵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任何一柄被取走，都可能打破平衡，唤醒寂灭之灵。而且，它们似乎与归墟剑一样，都有残存的意识，不会轻易认主。”
仿佛为了印证林尘的话，那柄赤红长枪突然微微一颤，枪身上火焰纹路亮起一瞬，散发出一股抗拒的意念。
王烈叹了口气：“也是。神兵有灵，非其主不可驾驭。罢了，此等机缘，强求不得。”
他顿了顿，看向林尘手中的断剑：“倒是林小友这截归墟剑碎片，似乎与你颇为契合。”
林尘抚摸着剑身：“或许是功法同源吧。但这截碎片也只是残缺之物，真正的归墟剑……”他看向祭坛下那柄漆黑的完整长剑，“恐怕已经永远沉寂了。”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从祭坛顶部传来。
林尘和王烈同时抬头，脸色骤变。
只见那灰黑色光球的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虽然只是一道，却如同蛛网的开端，触目惊心！
“不好！寂灭之灵要冲破压制！”王烈失声惊呼。
几乎是同时，整个归墟兵冢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上的兵器残骸开始疯狂震颤，更多的灰黑色气流从残骸中升腾而出，但这一次，它们没有涌向光球，而是如同受到惊吓的蛇群，在空间中乱窜！
祭坛上的纹路疯狂闪烁，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六绝兵同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六色屏障再次升起，但这一次，屏障的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且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吼——！”
光球之中，传出寂灭之灵愤怒而疯狂的咆哮！
那双空洞眼眶中的灰黑色火焰，透过光球的裂缝投射出来，死死锁定林尘——更准确地说，锁定他手中的归墟剑碎片！
“归……来……补……全……”
断断续续的意念，如同雷霆般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它要夺回碎片，补全自身！”林尘心头一沉，“王前辈，快走！”
两人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来时的通道冲去！
但已经晚了。
灰黑色光球上的裂缝迅速蔓延，如同破碎的蛋壳。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吸力从中爆发，席卷整个兵冢空间！
“嗡——！”
林尘手中的断剑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竟要脱手飞向光球！
林尘死死握住剑柄，体内寂灭金丹疯狂运转，灰黑色的寂灭之力涌遍全身，与那股吸力抗衡。
王烈则更加狼狈。他没有寂灭之力的护持，在这股纯粹的寂灭吸力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师叔！林兄！”
就在这时，通道入口处传来焦急的呼喊。
李岩和那名内门弟子，竟然冲了进来！他们显然是听到兵冢内的动静，担心王烈和林尘的安危，不顾命令前来查看。
“不要过来！”王烈目眦欲裂，“快退出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恐怖的吸力瞬间将两人卷入，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拉向祭坛方向！
“救人！”林尘低喝一声，《踏虚步》全力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李岩二人冲去。
王烈也强提真元，赤红巨锤挥舞，轰出一道火焰冲击波，试图抵消部分吸力。
然而，寂灭之灵的力量太强了。
就在李岩二人即将被吸入光球的瞬间，祭坛下的六绝兵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赤红长枪化作一道火焰流星，湛蓝长剑掀起冰霜风暴，土黄巨盾升起山岳虚影……六道本源之力融合为一，化作一道七彩光柱，轰向灰黑色光球！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兵冢空间仿佛都要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