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困兽犹斗
林尘凭借着《踏虚步》的诡异身法和对危险的直觉，在狭窄的通道内左躲右闪，险象环生，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痕，鲜血染红衣襟。
他并非盲目奔逃，而是一边逃，一边观察着通道两侧。这据点显然是依山体或地下溶洞而建，通道并非完全笔直，有不少岔路和废弃的石室。
就在他即将被一道凌厉的刀气劈中时，他猛地向右侧一条更加狭窄、似乎没有出口的岔路拐去！
“追！他进了死路！”身后传来兴奋的呼喊。
林尘冲入岔路，尽头果然是一面坚实的岩壁，这是一条废弃的矿道或者储藏通道的尽头，没有出路。
他背靠岩壁，停下脚步，剧烈喘息，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五名追兵很快追到，堵在了狭窄的岔路口，看着穷途末路的林尘，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跑啊？怎么不跑了？”黑骷髅的假丹修士狞笑着，手中一柄锯齿弯刀寒光闪闪，“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苦头。你那灰色力量虽然诡异，但现在，你还能用几次？”
林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已经出现裂纹的普通铁剑。
铁剑之上，再次亮起微弱的灰黑色光晕，但这次，光芒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冥顽不灵！杀了他！留一口气就行！”假丹修士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废话，锯齿弯刀爆发出刺目血光，率先斩出！另外四人也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术法光芒，瞬间将狭窄的岔路尽头淹没！
就在所有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
林尘那平静无波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灰金色光芒！
他左手猛地一按身后的岩壁！
那看似坚实的岩壁，在他手掌接触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塌陷、湮灭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坑洞！坑洞深处，露出了一抹……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岩石纹理！
一股比之前墙角苔藓浓郁百倍、精纯百倍的阴寒死寂、混杂着狂暴煞气的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从那个小小的坑洞中，疯狂涌出！
这是……泣血骨林地下深处，那被玄冥小队利用、又被林尘感知到的地脉煞气节点！这条废弃岔路，竟然就在这节点上方不远处！岩壁的厚度，远比想象中薄！
林尘按在坑洞上的左手，如同一个黑洞，疯狂吞噬着涌出的狂暴煞气！这些煞气驳杂、狂暴、充满怨念，寻常修士吸入一丝都可能走火入魔，但对修炼混沌归墟之道、尤其是领悟了寂灭真意的林尘而言，只要方法得当，这就是大补之物！是能瞬间点燃残躯、爆发出最后力量的燃料！
当然，风险也极大。如此狂暴的能量，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吞噬，极可能经脉尽毁，甚至爆体而亡！
但他已别无选择！
“呃啊——！！！”
林尘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全身青筋暴起，皮肤瞬间变得赤红，仿佛要被狂暴的能量撑破！但他的气息，却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
炼气三层……炼气六层……筑基初期……筑基中期！
虽然只是暂时的、虚浮的、如同饮鸩止渴般的提升，但这股力量，足以让他施展一些之前无法动用的手段！
“寂灭……灵爆！”
林尘嘶声厉喝，将涌入体内的狂暴煞气，连同自身最后一丝寂灭本源，以及那柄普通铁剑中残留的所有材料精华，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压缩、凝聚于剑尖一点！
铁剑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但剑尖那一点，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灰黑色光芒！
林尘对着前方汹涌而来的攻击，对着那五名满脸惊骇的追兵，将这一点灰黑色光芒，狠狠推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如同细线的灰黑色光芒，无声无息地划过狭窄的空间。
光芒所过之处，所有袭来的刀光剑影、术法光芒，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瞬间湮灭、消失！连声音和能量波动都被吞噬！
紧接着，光芒掠过了最前方那名黑骷髅假丹修士的身体。
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前后通透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孔洞周围的皮肉骨骼迅速变得灰败、腐朽，并以孔洞为中心，如同蛛网般向全身蔓延！
短短一息，这名假丹修士，连同他手中的锯齿弯刀，便彻底化为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灰黑色光芒去势不减，又接连掠过了两名躲闪不及的筑基后期修士。
同样的结局，灰飞烟灭！
剩余那名巡天司假丹修士和另一名黑骷髅筑基后期修士吓得魂飞魄散，亡命般向后飞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灰线。
灰黑色光芒最终撞在岔路口的岩壁上，无声无息地消融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随即光芒彻底消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狭窄的岔路尽头，只剩下背靠岩壁、浑身浴血、气息再次跌落谷底、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林尘，以及地上那三小堆触目惊心的骨灰。
还有，堵在岔路口、满脸惊骇欲绝、如同见了鬼魅般不断后退的两名幸存者。
林尘剧烈咳嗽着，每咳一声都带出血沫。强行吞噬狂暴煞气施展“寂灭灵爆”，对他的负担太大了，经脉已经如同破裂的水管，丹田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寂灭金丹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甚至裂纹似乎又多了一丝。
但他依旧站着，靠着岩壁，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两名幸存者。
那两名幸存者，尤其是那名巡天司的假丹修士，看着林尘那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同伴的骨灰，心中恐惧达到了顶点！这哪里是人？这简直是索命的死神！受了那么重的伤，困了那么多天，怎么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他们不敢再上前，甚至不敢转身逃跑，生怕将后背暴露给这个可怕的怪物。
就在这时，通道主厅方向，传来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和赵明凄厉的惨叫！
“赵执事！”那名巡天司假丹修士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林尘动了！
他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不是冲向那两名幸存者，而是……冲向了岔路口的侧面岩壁！那里，有一条被之前战斗震落的碎石半掩的、更加狭窄、似乎通向地底的缝隙！
这是他刚才观察地形时发现的！
“拦住他！”黑骷髅那名筑基后期修士反应过来，连忙挥刀阻拦。
但林尘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如同游鱼般，擦着刀锋钻入了那条缝隙！
“追！”两人又惊又怒，连忙追到缝隙前。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方，隐约有更加浓郁的阴寒煞气涌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和恐惧。追进去？在这狭窄未知的环境里，面对那个诡异的煞星？刚才那灰飞烟灭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先……先回去禀报独眼当家！”巡天司假丹修士最终胆怯了，找了个借口。
黑骷髅修士也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向着主厅方向逃去。他们需要支援，或者……干脆离开这个鬼地方！
缝隙深处，林尘侧身艰难地向前挪动了几丈，确认后面没有追兵，才终于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
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全身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
这里并不安全。必须尽快离开这条缝隙，找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疗伤。
他挣扎着，从怀中搜刮来的储物袋中摸出几株之前搜集的、蕴含着微弱阴寒能量的苔藓，胡乱塞入口中咀嚼吞咽。又取出一点清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苔藓苦涩，清水冰冷，却暂时压下了喉咙里的血腥味，提供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能量。
他闭上眼，强忍着昏厥的冲动，运转残破的混沌归墟经，引导着那丝丝缕缕的能量，去修复最严重的伤势，稳定濒临破碎的寂灭金丹。
同时，他的神识也小心翼翼地探出，感应着这条缝隙深处。
缝隙向下倾斜，似乎通往地底更深处。阴寒煞气越来越浓，甚至隐约能听到……水流声？
难道……连通着地下暗河？
林尘心中一动。地下暗河，往往四通八达，是绝佳的潜行和隐匿通道！如果能找到，或许就能彻底摆脱追兵，顺着暗河离开这片区域！
希望，再次在绝境中点燃。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煞气和血腥味的空气，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撑起残破的身体，向着缝隙更深处，那未知的黑暗与水流声传来的方向，一步步挪去。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在身后的岩壁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还能向前挪动一寸，他就绝不放弃。
这条从绝境中撕开的缝隙，或许，就是通往生天的……唯一路径。
黑暗，如同粘稠的泥沼，包裹着不断向下挪动的林尘。
石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冰冷粗糙，布满尖锐的棱角，每一次摩擦都带来新的疼痛和伤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杂着水汽的阴寒煞气，比外面更加精纯，却也更加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耳边那潺潺的水声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林尘全凭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着身体，机械地、一寸寸地向深处挪动。他的意识在剧痛和虚弱中沉浮，几乎要彻底陷入黑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丹田处的寂灭金丹如同一颗布满裂痕的灰色顽石，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归墟之源的那一点漆黑，却依旧顽固地存在着，如同无尽黑夜中唯一不灭的星辰，维持着最后一丝生机。
他不知道这条缝隙有多深，通向何处，也不知道外面据点里的混战结果如何。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亡。
苔藓早已吃完，清水也早已耗尽。他现在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便是前方那越来越近的水声，以及……从岩壁缝隙中渗出的、更加浓郁的阴寒煞气。他贪婪地、艰难地捕捉着这些煞气，以残破的混沌归墟经将其炼化，汲取着其中那微弱的、与寂灭之力有些契合的阴性能量，如同即将渴死的旅人吮吸着石缝中渗出的露珠。
这过程痛苦而缓慢。狂暴的煞气冲击着他脆弱的心神和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阵阵眩晕。但每一次成功炼化一丝，都让寂灭金丹的裂纹停止一丝丝的扩散，让他干涸的经脉得到一丝微弱的滋润。
时间，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彻底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天。
终于，前方狭窄的缝隙豁然开朗！
他并非盲目奔逃，而是一边逃，一边观察着通道两侧。这据点显然是依山体或地下溶洞而建，通道并非完全笔直，有不少岔路和废弃的石室。
就在他即将被一道凌厉的刀气劈中时，他猛地向右侧一条更加狭窄、似乎没有出口的岔路拐去！
“追！他进了死路！”身后传来兴奋的呼喊。
林尘冲入岔路，尽头果然是一面坚实的岩壁，这是一条废弃的矿道或者储藏通道的尽头，没有出路。
他背靠岩壁，停下脚步，剧烈喘息，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五名追兵很快追到，堵在了狭窄的岔路口，看着穷途末路的林尘，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跑啊？怎么不跑了？”黑骷髅的假丹修士狞笑着，手中一柄锯齿弯刀寒光闪闪，“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苦头。你那灰色力量虽然诡异，但现在，你还能用几次？”
林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已经出现裂纹的普通铁剑。
铁剑之上，再次亮起微弱的灰黑色光晕，但这次，光芒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冥顽不灵！杀了他！留一口气就行！”假丹修士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废话，锯齿弯刀爆发出刺目血光，率先斩出！另外四人也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术法光芒，瞬间将狭窄的岔路尽头淹没！
就在所有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
林尘那平静无波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灰金色光芒！
他左手猛地一按身后的岩壁！
那看似坚实的岩壁，在他手掌接触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塌陷、湮灭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坑洞！坑洞深处，露出了一抹……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岩石纹理！
一股比之前墙角苔藓浓郁百倍、精纯百倍的阴寒死寂、混杂着狂暴煞气的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从那个小小的坑洞中，疯狂涌出！
这是……泣血骨林地下深处，那被玄冥小队利用、又被林尘感知到的地脉煞气节点！这条废弃岔路，竟然就在这节点上方不远处！岩壁的厚度，远比想象中薄！
林尘按在坑洞上的左手，如同一个黑洞，疯狂吞噬着涌出的狂暴煞气！这些煞气驳杂、狂暴、充满怨念，寻常修士吸入一丝都可能走火入魔，但对修炼混沌归墟之道、尤其是领悟了寂灭真意的林尘而言，只要方法得当，这就是大补之物！是能瞬间点燃残躯、爆发出最后力量的燃料！
当然，风险也极大。如此狂暴的能量，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吞噬，极可能经脉尽毁，甚至爆体而亡！
但他已别无选择！
“呃啊——！！！”
林尘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全身青筋暴起，皮肤瞬间变得赤红，仿佛要被狂暴的能量撑破！但他的气息，却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
炼气三层……炼气六层……筑基初期……筑基中期！
虽然只是暂时的、虚浮的、如同饮鸩止渴般的提升，但这股力量，足以让他施展一些之前无法动用的手段！
“寂灭……灵爆！”
林尘嘶声厉喝，将涌入体内的狂暴煞气，连同自身最后一丝寂灭本源，以及那柄普通铁剑中残留的所有材料精华，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压缩、凝聚于剑尖一点！
铁剑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但剑尖那一点，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灰黑色光芒！
林尘对着前方汹涌而来的攻击，对着那五名满脸惊骇的追兵，将这一点灰黑色光芒，狠狠推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如同细线的灰黑色光芒，无声无息地划过狭窄的空间。
光芒所过之处，所有袭来的刀光剑影、术法光芒，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瞬间湮灭、消失！连声音和能量波动都被吞噬！
紧接着，光芒掠过了最前方那名黑骷髅假丹修士的身体。
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前后通透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孔洞周围的皮肉骨骼迅速变得灰败、腐朽，并以孔洞为中心，如同蛛网般向全身蔓延！
短短一息，这名假丹修士，连同他手中的锯齿弯刀，便彻底化为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灰黑色光芒去势不减，又接连掠过了两名躲闪不及的筑基后期修士。
同样的结局，灰飞烟灭！
剩余那名巡天司假丹修士和另一名黑骷髅筑基后期修士吓得魂飞魄散，亡命般向后飞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灰线。
灰黑色光芒最终撞在岔路口的岩壁上，无声无息地消融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随即光芒彻底消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狭窄的岔路尽头，只剩下背靠岩壁、浑身浴血、气息再次跌落谷底、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林尘，以及地上那三小堆触目惊心的骨灰。
还有，堵在岔路口、满脸惊骇欲绝、如同见了鬼魅般不断后退的两名幸存者。
林尘剧烈咳嗽着，每咳一声都带出血沫。强行吞噬狂暴煞气施展“寂灭灵爆”，对他的负担太大了，经脉已经如同破裂的水管，丹田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寂灭金丹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甚至裂纹似乎又多了一丝。
但他依旧站着，靠着岩壁，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两名幸存者。
那两名幸存者，尤其是那名巡天司的假丹修士，看着林尘那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同伴的骨灰，心中恐惧达到了顶点！这哪里是人？这简直是索命的死神！受了那么重的伤，困了那么多天，怎么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他们不敢再上前，甚至不敢转身逃跑，生怕将后背暴露给这个可怕的怪物。
就在这时，通道主厅方向，传来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和赵明凄厉的惨叫！
“赵执事！”那名巡天司假丹修士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林尘动了！
他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最后一丝力量，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不是冲向那两名幸存者，而是……冲向了岔路口的侧面岩壁！那里，有一条被之前战斗震落的碎石半掩的、更加狭窄、似乎通向地底的缝隙！
这是他刚才观察地形时发现的！
“拦住他！”黑骷髅那名筑基后期修士反应过来，连忙挥刀阻拦。
但林尘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如同游鱼般，擦着刀锋钻入了那条缝隙！
“追！”两人又惊又怒，连忙追到缝隙前。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方，隐约有更加浓郁的阴寒煞气涌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和恐惧。追进去？在这狭窄未知的环境里，面对那个诡异的煞星？刚才那灰飞烟灭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先……先回去禀报独眼当家！”巡天司假丹修士最终胆怯了，找了个借口。
黑骷髅修士也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向着主厅方向逃去。他们需要支援，或者……干脆离开这个鬼地方！
缝隙深处，林尘侧身艰难地向前挪动了几丈，确认后面没有追兵，才终于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
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全身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
这里并不安全。必须尽快离开这条缝隙，找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疗伤。
他挣扎着，从怀中搜刮来的储物袋中摸出几株之前搜集的、蕴含着微弱阴寒能量的苔藓，胡乱塞入口中咀嚼吞咽。又取出一点清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苔藓苦涩，清水冰冷，却暂时压下了喉咙里的血腥味，提供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能量。
他闭上眼，强忍着昏厥的冲动，运转残破的混沌归墟经，引导着那丝丝缕缕的能量，去修复最严重的伤势，稳定濒临破碎的寂灭金丹。
同时，他的神识也小心翼翼地探出，感应着这条缝隙深处。
缝隙向下倾斜，似乎通往地底更深处。阴寒煞气越来越浓，甚至隐约能听到……水流声？
难道……连通着地下暗河？
林尘心中一动。地下暗河，往往四通八达，是绝佳的潜行和隐匿通道！如果能找到，或许就能彻底摆脱追兵，顺着暗河离开这片区域！
希望，再次在绝境中点燃。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煞气和血腥味的空气，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撑起残破的身体，向着缝隙更深处，那未知的黑暗与水流声传来的方向，一步步挪去。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在身后的岩壁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还能向前挪动一寸，他就绝不放弃。
这条从绝境中撕开的缝隙，或许，就是通往生天的……唯一路径。
黑暗，如同粘稠的泥沼，包裹着不断向下挪动的林尘。
石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冰冷粗糙，布满尖锐的棱角，每一次摩擦都带来新的疼痛和伤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杂着水汽的阴寒煞气，比外面更加精纯，却也更加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耳边那潺潺的水声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林尘全凭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着身体，机械地、一寸寸地向深处挪动。他的意识在剧痛和虚弱中沉浮，几乎要彻底陷入黑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味，丹田处的寂灭金丹如同一颗布满裂痕的灰色顽石，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归墟之源的那一点漆黑，却依旧顽固地存在着，如同无尽黑夜中唯一不灭的星辰，维持着最后一丝生机。
他不知道这条缝隙有多深，通向何处，也不知道外面据点里的混战结果如何。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亡。
苔藓早已吃完，清水也早已耗尽。他现在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便是前方那越来越近的水声，以及……从岩壁缝隙中渗出的、更加浓郁的阴寒煞气。他贪婪地、艰难地捕捉着这些煞气，以残破的混沌归墟经将其炼化，汲取着其中那微弱的、与寂灭之力有些契合的阴性能量，如同即将渴死的旅人吮吸着石缝中渗出的露珠。
这过程痛苦而缓慢。狂暴的煞气冲击着他脆弱的心神和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阵阵眩晕。但每一次成功炼化一丝，都让寂灭金丹的裂纹停止一丝丝的扩散，让他干涸的经脉得到一丝微弱的滋润。
时间，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彻底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天。
终于，前方狭窄的缝隙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