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两败俱伤
玄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他从这一剑中，感受到了一种令他灵魂都感到悸动的威胁！
“冥顽不灵！”
他低喝一声，按下的手掌骤然加速，暗金色漩涡疯狂旋转，威力再增三分！
下一刻——
剑尖与掌心，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脆响。
“咔嚓……”
玄冥掌心那暗金色的漩涡，在与灰金色剑光接触的刹那，竟如同遇到克星，寸寸碎裂！狂暴的掌力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中剖开，一分为二，向两旁倾泻，将石屋两旁的墙壁彻底轰塌！
而林尘的灰金色剑光，虽然黯淡了大半，却依旧顽强地、一寸寸地，刺穿了玄冥手掌外围的护体灵光，最终……点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寒死寂、仿佛能终结万物、剥夺一切生机的剑意，顺着剑尖，疯狂涌入玄冥体内！
“噗！”
玄冥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凝结的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多了一个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剑痕，正散发着一股诡异的、不断侵蚀他生机与灵力的死寂之力！
他竟然……受伤了！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正面击破了引以为傲的玄冥掌，并留下了伤痕！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皮外伤，其中蕴含的寂灭剑意也被他雄浑的灵力迅速压制、驱逐，但这对他来说，已是奇耻大辱！
而林尘，在刺出这绝命一剑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他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在渗血，体内经脉如同火烧火燎，寂灭金丹都黯淡了许多，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但他抬起头，看着玄冥掌心的剑痕，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巡天司的金丹巅峰……也不过如此。”
玄冥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再无丝毫轻蔑，只剩下纯粹的、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杀意。
“好……很好！”玄冥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能伤到本座，你足以自傲了。但，也仅此而已。接下来，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暗金色光芒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将整个破碎的石屋废墟都映照得一片暗金！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浩瀚、仿佛能冰封天地、葬送万物的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神，轰然降临！
“玄冥真身·冰魄斩魂！”
随着他一声低吼，身后的暗金色杀戮法相骤然凝实，竟与他本体缓缓融合！他的身躯似乎都拔高了几分，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玄奥纹路，双眸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暗金色火焰，长发无风狂舞！一股超越了金丹巅峰、隐隐触摸到元婴门槛的恐怖威压，席卷四方！
这才是玄冥真正的实力！施展压箱底秘法，短暂提升至“假婴”境界！
“能逼出本座的‘冰魄斩魂’形态，你死而无憾了。”
玄冥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柄完全由暗金色冰晶凝聚而成的、长达丈许的狰狞巨刃，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巨刃之上，无数怨魂虚影缠绕、哀嚎，散发着冻结肉身、斩灭神魂的恐怖气息。
他高举冰晶巨刃，对着已然力竭的林尘，毫无花哨地，一刀斩下！
这一刀，仿佛将整个冰狱领域的力量都凝聚在了刀锋之上！刀锋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撕裂，留下一道清晰的黑色轨迹，直取林尘头颅！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林尘眼中，映照着那越来越近的、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暗金色刀芒。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尘的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却骤然扩大！
他拄着归墟剑的手，猛地一按地面！
“你以为……我真的……毫无准备吗？”
随着他嘶哑的声音响起，以他身体为中心，地面上那些被他鲜血浸染的、混杂着黑色冰晶碎片的区域，骤然亮起了一个极其复杂、极其隐蔽、散发着淡淡灰色光芒的微型阵法！
这个阵法，是他刚才撞在墙壁上、喷出鲜血时，以自身精血为引，悄然布下的最后手段——一个简陋却极端狂暴的“寂灭爆阵”！
阵法引爆的刹那，林尘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归墟剑挡在身前，同时身体蜷缩，护住要害。
“爆！”
“轰隆——！！！”
比毒娘子引爆的毒瘴剧烈十倍、百倍的爆炸，在泣血骨林核心区域轰然爆发！
灰色的寂灭之光，瞬间吞噬了玄冥斩下的冰晶巨刃，吞噬了玄冥那假婴形态的身影，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狂暴的寂灭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撕扯、湮灭着范围内所有物质与能量！
黑色石屋的废墟彻底化为齑粉！周围的巨大骨骼被拦腰斩断、化为飞灰！连玄冥那强大的冰狱领域，都被这自毁式的爆炸冲击得七零八落！
震耳欲聋的轰鸣，掩盖了一切。
整个泣血骨林，仿佛都在这一声爆炸中，剧烈颤抖！
远处，正在骨林东北角焦急等待的毒娘子，感受到那恐怖的爆炸波动，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这个疯子！”
而爆炸的中心。
当灰色的光芒缓缓散去，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深达数丈、所有物质尽皆化为虚无的恐怖深坑，出现在原本石屋所在的位置。
深坑边缘，玄冥那冰魄斩魂形态已然消失，恢复了本来面目。他单膝跪地，身上那件暗金色劲装破损不堪，嘴角溢出暗金色的血液，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受伤不轻。他手中的冰晶巨刃早已消失，右臂更是焦黑一片，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深坑中央。
那里，一柄灰金色长剑斜插在地，剑身布满了裂痕，灵光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
长剑旁边，倒着一个浑身焦黑、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
林尘。
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但他……还活着。
在最后关头，他以归墟剑为盾，以寂灭爆阵对冲玄冥的绝杀，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抢回了一条命——尽管这条命，已然残破不堪。
玄冥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杀意更加炽烈，一步步走向深坑中央。
“竟能……伤我到如此地步……”他的声音冰冷而嘶哑，“你，必须死。”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暗金色灵力再次凝聚，化作一柄短刃，对准了林尘的心脏。
然而，就在他即将刺下的瞬间——
“咻！咻！咻！”
三声急促的骨哨声，从骨林东北角传来，划破夜空。
毒娘子的接应信号！
玄冥动作微微一滞，猛地抬头看向东北方向，眼神闪烁不定。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数道不弱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是埋伏？还是林尘的同伙？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深坑中央，那柄斜插在地、看似灵性尽失的归墟剑，剑身之上，一道极其细微、却璀璨夺目的灰金色剑光，骤然亮起！
紧接着，那道剑光如同拥有生命般，脱离剑身，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近在咫尺的玄冥眉心！
这不是林尘催动的攻击，而是……归墟剑残存的、最后的灵性与寂灭剑意的自发护主一击！
玄冥大惊失色，仓促间偏头闪躲。
“嗤！”
灰金色剑丝擦着他的额角掠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不断被寂灭之力侵蚀的狰狞伤口！暗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剧痛传来，玄冥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暴退，捂住额头，眼中充满了惊怒交加。
而那道灰金色剑丝在完成最后一击后，彻底消散。
归墟剑，“铮”地一声轻鸣，剑身上的最后一点灵光，彻底熄灭，仿佛变成了一柄凡铁。
“混蛋！”玄冥怒吼，彻底暴怒，再也顾不上什么计划、什么埋伏，左手短刃就要再次刺向林尘。
“玄冥大人！东北方向有大批不明身份修士接近！毒瘴也在向这边蔓延！请速速定夺！”远处，传来了手下焦急的呼喊。
玄冥动作一僵，眼中闪过不甘、愤怒，最终化为冰冷的理智。林尘此刻重伤垂死，几乎不可能再逃。而东北方向的来敌不明，毒瘴威胁仍在，此地传讯中枢被毁，无法及时求援，继续停留，风险太大。
他死死盯着深坑中那具焦黑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
“带上他的尸……不，带上他！要活的！立刻撤退，按备用路线，返回三号据点！”玄冥果断下令。
两名受伤较轻的金丹手下立刻上前，用特制的禁灵锁链将气息奄奄的林尘捆缚，抬起。
玄冥最后看了一眼那柄失去灵光的归墟剑，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去，转身带着残余的手下，向着骨林西南方向，迅速撤离，消失在弥漫的毒瘴和夜色之中。
片刻之后，毒娘子带着数名手下赶到深坑边，看着空荡荡的深坑和那柄孤零零插在地上的残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晚了一步……”她咬牙，看着玄冥等人撤离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计划成功了，也失败了。
成功重创了玄冥，甚至可能留下了难以愈合的隐患，她能感受到玄冥被林尘所伤的额头剑伤蕴含寂灭之力。
但林尘……却被带走了。
是生是死，前途未卜。
毒娘子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捡起地上那柄失去灵光的归墟残剑。
“林尘……你若能活下来，可别让我失望啊。”
她收起残剑，不再停留，带着手下，迅速消失在骨林另一个方向。
泣血骨林，重归死寂。
只有那巨大的深坑和满目疮痍，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怎样惨烈的、金丹巅峰级别的对决。
“冥顽不灵！”
他低喝一声，按下的手掌骤然加速，暗金色漩涡疯狂旋转，威力再增三分！
下一刻——
剑尖与掌心，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脆响。
“咔嚓……”
玄冥掌心那暗金色的漩涡，在与灰金色剑光接触的刹那，竟如同遇到克星，寸寸碎裂！狂暴的掌力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中剖开，一分为二，向两旁倾泻，将石屋两旁的墙壁彻底轰塌！
而林尘的灰金色剑光，虽然黯淡了大半，却依旧顽强地、一寸寸地，刺穿了玄冥手掌外围的护体灵光，最终……点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寒死寂、仿佛能终结万物、剥夺一切生机的剑意，顺着剑尖，疯狂涌入玄冥体内！
“噗！”
玄冥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凝结的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多了一个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剑痕，正散发着一股诡异的、不断侵蚀他生机与灵力的死寂之力！
他竟然……受伤了！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正面击破了引以为傲的玄冥掌，并留下了伤痕！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皮外伤，其中蕴含的寂灭剑意也被他雄浑的灵力迅速压制、驱逐，但这对他来说，已是奇耻大辱！
而林尘，在刺出这绝命一剑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他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在渗血，体内经脉如同火烧火燎，寂灭金丹都黯淡了许多，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但他抬起头，看着玄冥掌心的剑痕，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巡天司的金丹巅峰……也不过如此。”
玄冥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再无丝毫轻蔑，只剩下纯粹的、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杀意。
“好……很好！”玄冥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能伤到本座，你足以自傲了。但，也仅此而已。接下来，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暗金色光芒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将整个破碎的石屋废墟都映照得一片暗金！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浩瀚、仿佛能冰封天地、葬送万物的气息，如同苏醒的远古凶神，轰然降临！
“玄冥真身·冰魄斩魂！”
随着他一声低吼，身后的暗金色杀戮法相骤然凝实，竟与他本体缓缓融合！他的身躯似乎都拔高了几分，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玄奥纹路，双眸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暗金色火焰，长发无风狂舞！一股超越了金丹巅峰、隐隐触摸到元婴门槛的恐怖威压，席卷四方！
这才是玄冥真正的实力！施展压箱底秘法，短暂提升至“假婴”境界！
“能逼出本座的‘冰魄斩魂’形态，你死而无憾了。”
玄冥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柄完全由暗金色冰晶凝聚而成的、长达丈许的狰狞巨刃，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巨刃之上，无数怨魂虚影缠绕、哀嚎，散发着冻结肉身、斩灭神魂的恐怖气息。
他高举冰晶巨刃，对着已然力竭的林尘，毫无花哨地，一刀斩下！
这一刀，仿佛将整个冰狱领域的力量都凝聚在了刀锋之上！刀锋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撕裂，留下一道清晰的黑色轨迹，直取林尘头颅！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林尘眼中，映照着那越来越近的、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暗金色刀芒。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尘的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却骤然扩大！
他拄着归墟剑的手，猛地一按地面！
“你以为……我真的……毫无准备吗？”
随着他嘶哑的声音响起，以他身体为中心，地面上那些被他鲜血浸染的、混杂着黑色冰晶碎片的区域，骤然亮起了一个极其复杂、极其隐蔽、散发着淡淡灰色光芒的微型阵法！
这个阵法，是他刚才撞在墙壁上、喷出鲜血时，以自身精血为引，悄然布下的最后手段——一个简陋却极端狂暴的“寂灭爆阵”！
阵法引爆的刹那，林尘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归墟剑挡在身前，同时身体蜷缩，护住要害。
“爆！”
“轰隆——！！！”
比毒娘子引爆的毒瘴剧烈十倍、百倍的爆炸，在泣血骨林核心区域轰然爆发！
灰色的寂灭之光，瞬间吞噬了玄冥斩下的冰晶巨刃，吞噬了玄冥那假婴形态的身影，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狂暴的寂灭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撕扯、湮灭着范围内所有物质与能量！
黑色石屋的废墟彻底化为齑粉！周围的巨大骨骼被拦腰斩断、化为飞灰！连玄冥那强大的冰狱领域，都被这自毁式的爆炸冲击得七零八落！
震耳欲聋的轰鸣，掩盖了一切。
整个泣血骨林，仿佛都在这一声爆炸中，剧烈颤抖！
远处，正在骨林东北角焦急等待的毒娘子，感受到那恐怖的爆炸波动，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这个疯子！”
而爆炸的中心。
当灰色的光芒缓缓散去，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深达数丈、所有物质尽皆化为虚无的恐怖深坑，出现在原本石屋所在的位置。
深坑边缘，玄冥那冰魄斩魂形态已然消失，恢复了本来面目。他单膝跪地，身上那件暗金色劲装破损不堪，嘴角溢出暗金色的血液，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受伤不轻。他手中的冰晶巨刃早已消失，右臂更是焦黑一片，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深坑中央。
那里，一柄灰金色长剑斜插在地，剑身布满了裂痕，灵光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
长剑旁边，倒着一个浑身焦黑、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
林尘。
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但他……还活着。
在最后关头，他以归墟剑为盾，以寂灭爆阵对冲玄冥的绝杀，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抢回了一条命——尽管这条命，已然残破不堪。
玄冥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杀意更加炽烈，一步步走向深坑中央。
“竟能……伤我到如此地步……”他的声音冰冷而嘶哑，“你，必须死。”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暗金色灵力再次凝聚，化作一柄短刃，对准了林尘的心脏。
然而，就在他即将刺下的瞬间——
“咻！咻！咻！”
三声急促的骨哨声，从骨林东北角传来，划破夜空。
毒娘子的接应信号！
玄冥动作微微一滞，猛地抬头看向东北方向，眼神闪烁不定。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数道不弱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是埋伏？还是林尘的同伙？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深坑中央，那柄斜插在地、看似灵性尽失的归墟剑，剑身之上，一道极其细微、却璀璨夺目的灰金色剑光，骤然亮起！
紧接着，那道剑光如同拥有生命般，脱离剑身，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近在咫尺的玄冥眉心！
这不是林尘催动的攻击，而是……归墟剑残存的、最后的灵性与寂灭剑意的自发护主一击！
玄冥大惊失色，仓促间偏头闪躲。
“嗤！”
灰金色剑丝擦着他的额角掠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不断被寂灭之力侵蚀的狰狞伤口！暗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剧痛传来，玄冥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暴退，捂住额头，眼中充满了惊怒交加。
而那道灰金色剑丝在完成最后一击后，彻底消散。
归墟剑，“铮”地一声轻鸣，剑身上的最后一点灵光，彻底熄灭，仿佛变成了一柄凡铁。
“混蛋！”玄冥怒吼，彻底暴怒，再也顾不上什么计划、什么埋伏，左手短刃就要再次刺向林尘。
“玄冥大人！东北方向有大批不明身份修士接近！毒瘴也在向这边蔓延！请速速定夺！”远处，传来了手下焦急的呼喊。
玄冥动作一僵，眼中闪过不甘、愤怒，最终化为冰冷的理智。林尘此刻重伤垂死，几乎不可能再逃。而东北方向的来敌不明，毒瘴威胁仍在，此地传讯中枢被毁，无法及时求援，继续停留，风险太大。
他死死盯着深坑中那具焦黑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
“带上他的尸……不，带上他！要活的！立刻撤退，按备用路线，返回三号据点！”玄冥果断下令。
两名受伤较轻的金丹手下立刻上前，用特制的禁灵锁链将气息奄奄的林尘捆缚，抬起。
玄冥最后看了一眼那柄失去灵光的归墟剑，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去，转身带着残余的手下，向着骨林西南方向，迅速撤离，消失在弥漫的毒瘴和夜色之中。
片刻之后，毒娘子带着数名手下赶到深坑边，看着空荡荡的深坑和那柄孤零零插在地上的残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晚了一步……”她咬牙，看着玄冥等人撤离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计划成功了，也失败了。
成功重创了玄冥，甚至可能留下了难以愈合的隐患，她能感受到玄冥被林尘所伤的额头剑伤蕴含寂灭之力。
但林尘……却被带走了。
是生是死，前途未卜。
毒娘子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捡起地上那柄失去灵光的归墟残剑。
“林尘……你若能活下来，可别让我失望啊。”
她收起残剑，不再停留，带着手下，迅速消失在骨林另一个方向。
泣血骨林，重归死寂。
只有那巨大的深坑和满目疮痍，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怎样惨烈的、金丹巅峰级别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