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赤地追魂
那三道迅捷如电的黑影，如同撞入了一片粘稠的、充满死寂的泥潭，速度瞬间暴跌！他们感觉自身的灵力、生机、甚至思维，都在被这股力量疯狂抽取、侵蚀！
“不好！是领域！快退！”为首黑衣人骇然失声，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同时手中黑色短剑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试图斩破这无形的束缚！
然而，已经晚了。
林尘屈指一弹。
三点微不可察的灰色火星，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了三名黑衣人的眉心。
三人的动作骤然僵住。
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如同燃尽的烛火。他们身上的黑衣开始无声地风化、碎裂，露出下面迅速变得灰败干瘪的皮肤和骨骼。短短两三个呼吸，三名实力不俗的杀手，便如同历经了千年岁月，彻底化为了三具漆黑的干尸，随即崩散成一地飞灰，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从三人发动袭击，到化为飞灰，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
院中，只剩下林尘平静地坐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月光洒落，照亮了那三小堆灰烬，以及地面上被“归墟”力量侵蚀出的、一圈淡淡的灰色痕迹。
隔壁房间的墨辰，直到此刻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看到院中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林尘的敬畏达到了顶点。那可是一个金丹初期带两个假丹的杀手组合！竟然如此轻易就被……
林尘缓缓站起身，走到院中，目光扫过那三堆灰烬，又抬头望向黑铁堡深处那几座最高大、灯火最明亮的建筑。
“黑铁堡……看来也不干净。”他低声自语，眼神冰冷。
这些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潜入手段高明，显然是专业组织。能在黑铁堡内如此精准地找到他们，并且暂时屏蔽客栈的预警阵法，没有内应或者高层默许，几乎不可能。
是三家管理势力中的某一家？还是他们共同的决定？又或者，是外部势力买通了黑铁堡的人？
不管是谁，这都意味着，黑铁堡已经不安全了。
“收拾东西，立刻离开。”林尘对走出来的墨辰说道。
墨辰连忙点头，迅速回房收拾。
林尘则挥手清理了院中的痕迹，同时，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覆盖了整个磐石居以及周边区域。
果然，在客栈外围几个隐蔽的角落，他发现了几个正在暗中监视、此刻似乎因为失去联系而有些焦躁的身影。这些人的气息与刚才的杀手同源，但实力稍弱，应该是负责外围接应和监视的。
林尘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动手了，那就要干净利落。
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客栈外围那几个隐蔽角落，接连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闷哼，随即彻底没了声息。
当林尘再次回到小院时，墨辰已经收拾妥当。
“走。”
两人不再停留，如同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翻过客栈后墙，融入黑铁堡外围聚居区错综复杂的小巷阴影中，迅速向着堡垒外围潜去。
······
赤岩盆地的黎明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炽烈。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那轮仿佛永不疲倦的赤红火球便迫不及待地跃出地平线，将万丈光芒泼洒在这片铁锈色的土地上。热浪开始蒸腾，远处的景物在扭曲的空气中微微晃动。
黑铁堡在身后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
林尘和墨辰一路疾驰，没有使用任何飞行法器，完全依靠肉身力量和遁术，专挑荒芜偏僻、地形复杂的区域前进。林尘的神识外放，时刻保持着最大范围的警戒，避开了几处可能有观测法阵或天然陷阱的地方。
“前辈，昨夜袭击我们的人……”墨辰忍不住问道，心有余悸。那三个杀手的实力和手段，绝非寻常盗匪可比。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应该是专业的杀手组织，而且对黑铁堡内部很熟悉。”林尘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我们的命。出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不是试探。”
墨辰脸色发白：“是影牙？还是毒牙？或者……是巡天司暗影堂的人？”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会不会是黑铁堡内部……”
“都有可能。”林尘道，“悬赏足够高，足以让任何组织心动。至于黑铁堡……昨夜能那么精准地找到我们，并暂时屏蔽客栈阵法，没有内部配合做不到。”
墨辰心中发寒。连相对秩序的黑铁堡都无法提供庇护，这北荒之大，似乎已无安全之地。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墨辰问道。昨夜匆忙逃离，并未明确方向。
林尘望向北方那无边无际的赤红色荒野，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投向了更遥远的未知之地。
“去‘寂灭冰原’。”
“寂灭冰原？！”墨辰失声惊呼，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前辈，那地方去不得啊！那是北荒公认的绝地、死地！据说那里终年冰封，万物绝迹，连天地元气都充斥着狂暴的冰寒与寂灭之力，元婴以下进入，十死无生！就算是元婴老祖，也不敢轻易深入核心区域！我们……”
“正因为是绝地，才可能有一线生机。”林尘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如今北荒南部已成罗网，各大势力耳目遍布，我们行踪已经暴露，再想悄无声息地穿越或隐藏，难如登天。寂灭冰原环境恶劣，常人难以靠近，正好可以甩掉大部分追兵。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寂灭冰原的环境，或许与我的道，有契合之处。”
墨辰张了张嘴，看着林尘那平静而坚定的侧脸，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位林前辈决定的事情，自己无法改变。而且，林前辈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或许……真的能在寂灭冰原那种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
“寂灭冰原位于北荒极北，距离此地何止万里。途中需要穿越荒狼王庭的核心领地、‘炙炎裂谷’、‘毒龙沼泽’等诸多险地，还要防备各方势力的围追堵截……”墨辰担忧道。
“路，总是一步步走的。”林尘道，“先设法穿过荒狼王庭的领地。你对荒狼王庭了解多少？有没有相对安全的路线，或者……可以利用的冲突点？”
墨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回忆和梳理关于荒狼王庭的信息。
“荒狼王庭是荒狼原乃至整个北荒西部最强大的势力，由多个大型部落联合组成，共同拥戴‘狼王’。王庭本部位于荒狼原中心的‘圣狼谷’，那里据说有远古狼神留下的传承和图腾，是荒狼部落的圣地，守卫极其森严。王庭的势力范围覆盖了荒狼原大部分地区，并向北延伸到炙炎裂谷边缘。”
“荒狼部落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各大部落之间为了争夺猎场、资源和在王庭的话语权，明争暗斗不断。其中，‘金狼部’、‘血狼部’、‘影狼部’实力最强，是争夺下一任狼王的有力竞争者，彼此矛盾很深。尤其是金狼部和血狼部，几乎势同水火。”
“想要穿越荒狼王庭领地而不被发现，几乎不可能。他们的游骑和狼群遍布草原，对领地的掌控力极强。不过，如果能利用他们内部矛盾，或许可以找到机会。比如，伪装成某个部落的客卿或使者，混入商队，或者……从金狼部与血狼部的势力交界处，那片被称为‘争端之地’的缓冲区域穿过去，那里双方巡逻队都不愿轻易涉足，但也更加危险混乱。”
林尘认真听着，心中快速分析。伪装混入风险太大，容易暴露。缓冲区域虽然混乱，但对他而言，混乱意味着机会。而且，根据老鬼提供的兽皮古地图，似乎有一条极为隐秘的古道，从荒狼原西北部、靠近“争端之地”的边缘，可以绕过圣狼谷，直插炙炎裂谷边缘。那条古道似乎与荒狼部落的某些古老禁忌有关，被刻意遗弃和遗忘，鲜有人知。
“就去‘争端之地’。”林尘做出了决定，“我们先想办法抵达荒狼原西北部，然后寻找那条古道。”
确定了方向，两人不再言语，专心赶路。林尘将神识探测范围扩大到极限，避开所有可能的人迹和强大妖兽气息。他偶尔会停下来，观察地面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判断前方是否有巡逻队或兽群经过。
如此昼伏夜出，谨慎潜行了两日，已经深入荒狼原腹地。四周不再是赤红色的戈壁，而是一望无际的、黄绿相间的草原，草浪随风起伏，如同大海。远处偶尔可以看到成群的荒原角羚奔腾而过，天空中盘旋着巨大的金雕。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野兽混杂的气息。
这里的天地元气更加活跃，充满了勃勃生机，与赤岩盆地的燥热和死灵矿洞的死寂截然不同。林尘的寂灭金丹在这里运转反而有些滞涩，似乎不太适应这种过于“鲜活”的环境。但他并未在意，只是默默调整着功法的运转，尝试从这生机中领悟“生灭轮转”的更高意境。
第三日黄昏，两人在一处低矮的丘陵背阴处休息。墨辰负责警戒，林尘则闭目调息。
突然，林尘耳朵微动，睁开了眼睛，望向东南方向。
墨辰也立刻警觉起来：“前辈？”
“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速度很快，应该是荒狼部落的狼骑兵。数量……不下百骑，其中至少有三位金丹气息。”林尘沉声道，眼神微凝。如此规模的狼骑兵，出现在这里，绝非寻常巡逻。
墨辰脸色大变：“百骑狼骑？还有三位金丹？难道是冲着我们来的？不应该啊，我们一路已经很小心了……”
“未必是专门为我们而来，但方向确实朝着我们这边。”林尘站起身，遥望东南。地平线上，已经可以看见扬起的滚滚烟尘，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烟尘前方，是上百个疾驰的黑点，隐约可以听到闷雷般的奔腾声和隐约的狼嚎。
“是荒狼王庭的精锐狼骑！看旗帜……是血狼部的图腾！”墨辰眼尖，认出了烟尘中隐约飘扬的、如同滴血狼头般的旗帜，“血狼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距离他们的主要猎场还有一段距离……”
林尘眉头微皱。血狼部？难道昨夜黑铁堡的刺杀与他们有关？还是说，他们得到了关于自己行踪的情报？
不管原因是什么，被这样一支精锐狼骑正面撞上，绝不是好事。就算他能脱身，墨辰必死无疑，而且会彻底暴露行踪，引来更猛烈的追杀。
“不好！是领域！快退！”为首黑衣人骇然失声，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同时手中黑色短剑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试图斩破这无形的束缚！
然而，已经晚了。
林尘屈指一弹。
三点微不可察的灰色火星，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了三名黑衣人的眉心。
三人的动作骤然僵住。
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如同燃尽的烛火。他们身上的黑衣开始无声地风化、碎裂，露出下面迅速变得灰败干瘪的皮肤和骨骼。短短两三个呼吸，三名实力不俗的杀手，便如同历经了千年岁月，彻底化为了三具漆黑的干尸，随即崩散成一地飞灰，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从三人发动袭击，到化为飞灰，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
院中，只剩下林尘平静地坐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月光洒落，照亮了那三小堆灰烬，以及地面上被“归墟”力量侵蚀出的、一圈淡淡的灰色痕迹。
隔壁房间的墨辰，直到此刻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看到院中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林尘的敬畏达到了顶点。那可是一个金丹初期带两个假丹的杀手组合！竟然如此轻易就被……
林尘缓缓站起身，走到院中，目光扫过那三堆灰烬，又抬头望向黑铁堡深处那几座最高大、灯火最明亮的建筑。
“黑铁堡……看来也不干净。”他低声自语，眼神冰冷。
这些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潜入手段高明，显然是专业组织。能在黑铁堡内如此精准地找到他们，并且暂时屏蔽客栈的预警阵法，没有内应或者高层默许，几乎不可能。
是三家管理势力中的某一家？还是他们共同的决定？又或者，是外部势力买通了黑铁堡的人？
不管是谁，这都意味着，黑铁堡已经不安全了。
“收拾东西，立刻离开。”林尘对走出来的墨辰说道。
墨辰连忙点头，迅速回房收拾。
林尘则挥手清理了院中的痕迹，同时，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覆盖了整个磐石居以及周边区域。
果然，在客栈外围几个隐蔽的角落，他发现了几个正在暗中监视、此刻似乎因为失去联系而有些焦躁的身影。这些人的气息与刚才的杀手同源，但实力稍弱，应该是负责外围接应和监视的。
林尘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动手了，那就要干净利落。
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客栈外围那几个隐蔽角落，接连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闷哼，随即彻底没了声息。
当林尘再次回到小院时，墨辰已经收拾妥当。
“走。”
两人不再停留，如同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翻过客栈后墙，融入黑铁堡外围聚居区错综复杂的小巷阴影中，迅速向着堡垒外围潜去。
······
赤岩盆地的黎明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炽烈。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那轮仿佛永不疲倦的赤红火球便迫不及待地跃出地平线，将万丈光芒泼洒在这片铁锈色的土地上。热浪开始蒸腾，远处的景物在扭曲的空气中微微晃动。
黑铁堡在身后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
林尘和墨辰一路疾驰，没有使用任何飞行法器，完全依靠肉身力量和遁术，专挑荒芜偏僻、地形复杂的区域前进。林尘的神识外放，时刻保持着最大范围的警戒，避开了几处可能有观测法阵或天然陷阱的地方。
“前辈，昨夜袭击我们的人……”墨辰忍不住问道，心有余悸。那三个杀手的实力和手段，绝非寻常盗匪可比。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应该是专业的杀手组织，而且对黑铁堡内部很熟悉。”林尘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我们的命。出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不是试探。”
墨辰脸色发白：“是影牙？还是毒牙？或者……是巡天司暗影堂的人？”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会不会是黑铁堡内部……”
“都有可能。”林尘道，“悬赏足够高，足以让任何组织心动。至于黑铁堡……昨夜能那么精准地找到我们，并暂时屏蔽客栈阵法，没有内部配合做不到。”
墨辰心中发寒。连相对秩序的黑铁堡都无法提供庇护，这北荒之大，似乎已无安全之地。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墨辰问道。昨夜匆忙逃离，并未明确方向。
林尘望向北方那无边无际的赤红色荒野，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投向了更遥远的未知之地。
“去‘寂灭冰原’。”
“寂灭冰原？！”墨辰失声惊呼，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前辈，那地方去不得啊！那是北荒公认的绝地、死地！据说那里终年冰封，万物绝迹，连天地元气都充斥着狂暴的冰寒与寂灭之力，元婴以下进入，十死无生！就算是元婴老祖，也不敢轻易深入核心区域！我们……”
“正因为是绝地，才可能有一线生机。”林尘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如今北荒南部已成罗网，各大势力耳目遍布，我们行踪已经暴露，再想悄无声息地穿越或隐藏，难如登天。寂灭冰原环境恶劣，常人难以靠近，正好可以甩掉大部分追兵。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寂灭冰原的环境，或许与我的道，有契合之处。”
墨辰张了张嘴，看着林尘那平静而坚定的侧脸，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位林前辈决定的事情，自己无法改变。而且，林前辈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或许……真的能在寂灭冰原那种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
“寂灭冰原位于北荒极北，距离此地何止万里。途中需要穿越荒狼王庭的核心领地、‘炙炎裂谷’、‘毒龙沼泽’等诸多险地，还要防备各方势力的围追堵截……”墨辰担忧道。
“路，总是一步步走的。”林尘道，“先设法穿过荒狼王庭的领地。你对荒狼王庭了解多少？有没有相对安全的路线，或者……可以利用的冲突点？”
墨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回忆和梳理关于荒狼王庭的信息。
“荒狼王庭是荒狼原乃至整个北荒西部最强大的势力，由多个大型部落联合组成，共同拥戴‘狼王’。王庭本部位于荒狼原中心的‘圣狼谷’，那里据说有远古狼神留下的传承和图腾，是荒狼部落的圣地，守卫极其森严。王庭的势力范围覆盖了荒狼原大部分地区，并向北延伸到炙炎裂谷边缘。”
“荒狼部落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各大部落之间为了争夺猎场、资源和在王庭的话语权，明争暗斗不断。其中，‘金狼部’、‘血狼部’、‘影狼部’实力最强，是争夺下一任狼王的有力竞争者，彼此矛盾很深。尤其是金狼部和血狼部，几乎势同水火。”
“想要穿越荒狼王庭领地而不被发现，几乎不可能。他们的游骑和狼群遍布草原，对领地的掌控力极强。不过，如果能利用他们内部矛盾，或许可以找到机会。比如，伪装成某个部落的客卿或使者，混入商队，或者……从金狼部与血狼部的势力交界处，那片被称为‘争端之地’的缓冲区域穿过去，那里双方巡逻队都不愿轻易涉足，但也更加危险混乱。”
林尘认真听着，心中快速分析。伪装混入风险太大，容易暴露。缓冲区域虽然混乱，但对他而言，混乱意味着机会。而且，根据老鬼提供的兽皮古地图，似乎有一条极为隐秘的古道，从荒狼原西北部、靠近“争端之地”的边缘，可以绕过圣狼谷，直插炙炎裂谷边缘。那条古道似乎与荒狼部落的某些古老禁忌有关，被刻意遗弃和遗忘，鲜有人知。
“就去‘争端之地’。”林尘做出了决定，“我们先想办法抵达荒狼原西北部，然后寻找那条古道。”
确定了方向，两人不再言语，专心赶路。林尘将神识探测范围扩大到极限，避开所有可能的人迹和强大妖兽气息。他偶尔会停下来，观察地面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判断前方是否有巡逻队或兽群经过。
如此昼伏夜出，谨慎潜行了两日，已经深入荒狼原腹地。四周不再是赤红色的戈壁，而是一望无际的、黄绿相间的草原，草浪随风起伏，如同大海。远处偶尔可以看到成群的荒原角羚奔腾而过，天空中盘旋着巨大的金雕。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野兽混杂的气息。
这里的天地元气更加活跃，充满了勃勃生机，与赤岩盆地的燥热和死灵矿洞的死寂截然不同。林尘的寂灭金丹在这里运转反而有些滞涩，似乎不太适应这种过于“鲜活”的环境。但他并未在意，只是默默调整着功法的运转，尝试从这生机中领悟“生灭轮转”的更高意境。
第三日黄昏，两人在一处低矮的丘陵背阴处休息。墨辰负责警戒，林尘则闭目调息。
突然，林尘耳朵微动，睁开了眼睛，望向东南方向。
墨辰也立刻警觉起来：“前辈？”
“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速度很快，应该是荒狼部落的狼骑兵。数量……不下百骑，其中至少有三位金丹气息。”林尘沉声道，眼神微凝。如此规模的狼骑兵，出现在这里，绝非寻常巡逻。
墨辰脸色大变：“百骑狼骑？还有三位金丹？难道是冲着我们来的？不应该啊，我们一路已经很小心了……”
“未必是专门为我们而来，但方向确实朝着我们这边。”林尘站起身，遥望东南。地平线上，已经可以看见扬起的滚滚烟尘，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烟尘前方，是上百个疾驰的黑点，隐约可以听到闷雷般的奔腾声和隐约的狼嚎。
“是荒狼王庭的精锐狼骑！看旗帜……是血狼部的图腾！”墨辰眼尖，认出了烟尘中隐约飘扬的、如同滴血狼头般的旗帜，“血狼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距离他们的主要猎场还有一段距离……”
林尘眉头微皱。血狼部？难道昨夜黑铁堡的刺杀与他们有关？还是说，他们得到了关于自己行踪的情报？
不管原因是什么，被这样一支精锐狼骑正面撞上，绝不是好事。就算他能脱身，墨辰必死无疑，而且会彻底暴露行踪，引来更猛烈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