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天魔现身
然而，已经晚了。
林尘眼中混沌之光炽盛，他双手猛然向上一托！
“归墟……反转！”
镜面漩涡的旋转方向陡然逆转！
下一刻，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混沌洪流，从镜中喷薄而出！但这洪流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精准地分化、锁定了六大炼虚！
轰向夏镇狱的，是一道浓缩了被他吞噬的皇朝气运、却又夹杂了混沌归墟之力的暗金混沌光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轰向夏无极的，是一道融合了血煞怨魂与混沌净化之力的血色混沌雷霆！
轰向影杀楼主的，是一片湮灭阴影、冻结空间的混沌暗流！
轰向血煞魔尊的，是一团净化一切魔气、焚毁神魂的混沌净火！
轰向两名皇朝供奉的，则是纯粹而狂暴的混沌能量冲击！
不仅如此，那镜面漩涡依旧在持续散发吸力，拉扯、迟滞着六人的行动，让他们难以全力躲避或防御。
“不——！”
首当其冲的夏镇狱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拼命催动残存的社稷鼎之力抵挡，但鼎身早已在之前的吞噬中受损，此刻面对这加倍奉还、更添混沌之威的一击，如何能挡？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瓷器碎裂的声响，响彻内三重空间，更仿佛响彻在每一个大夏皇族与重臣的心头！
那尊传承了数万年、象征着大夏皇朝国运与正统的社稷鼎，竟在这一击之下，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随即轰然炸碎！无数暗金色的碎片混合着溃散的皇道气运，四散飞溅！
本命法宝被毁，夏镇狱如遭雷击，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从空中跌落。
夏无极的血色长刀被混沌雷霆劈得倒卷而回，刀身出现裂痕，他本人更是被余波击中，半边身体焦黑，魔功反噬，惨叫着坠地。
影杀楼主被混沌暗流擦中，闷哼一声，从阴影中跌出，一条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且被混沌之力侵蚀，短时间内难以重生。
血煞魔尊的万魂幡被混沌净火点燃，无数厉鬼灰飞烟灭，他自身魔躯也被烧得千疮百孔，魔气大损。
两名皇朝供奉更是不堪，在纯粹的混沌能量冲击下，护身法宝破碎，肉身崩裂，元婴都受到重创，奄奄一息。
一击！仅仅是一击反转！
六大炼虚，三伤三残！社稷鼎碎！皇朝气运溃散！
整个内三重空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皇道气运溃散时发出的哀鸣，以及伤者压抑的痛哼声。
林尘脸色苍白，身形微微晃动，显然刚才那一下“归墟反转”消耗巨大，即使有镜子反哺，也让他有些吃力。但他眼神依旧明亮锐利，头顶的琉璃净世镜光芒虽略有黯淡，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一步步走向中央那座紫金“祖殿”。沿途，夏镇狱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林尘冷漠的目光扫过，一股混沌威压落下，再次将他压得趴伏在地，咳血不止。夏无极、影杀楼主等人，更是连动弹一下都困难，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完整的琉璃净世镜，八转的混沌之道，加上那神秘的“源核”之力，让林尘拥有了足以颠覆一界格局的恐怖力量！
林尘来到祖殿那紧闭的紫金大门前。大门厚重无比，其上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睛以某种宝石镶嵌，隐隐有灵光流转。整座大门与内三重的核心阵法、乃至可能更深处的某种封印相连，坚不可摧。
但此刻，失去了社稷鼎镇守与夏镇狱等人的主持，内三重阵法已出现紊乱。
林尘抬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门板上。琉璃净世镜自发飞至门楣上方，镜光垂下，笼罩住整座大门。
镜光之中，混沌流转，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解析与同化。门上雕刻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想要抗拒，但在镜光的照耀下，龙身上的灵光迅速暗淡，反抗之力越来越弱。
“开。”
林尘轻语一声，掌心混沌之力吞吐。
“轰隆隆——”
沉重的、仿佛千万年未曾开启过的紫金大门，在镜光的辅助与混沌之力的推动下，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纯净的本源气息，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这股气息，与琉璃净世镜同源，却更加磅礴！正是那块源核碎片！
林尘毫不犹豫，闪身而入。
祖殿内部，并非想象中的奢华宫殿，而是一片无尽的星空！脚下是星沙铺就的道路，头顶是璀璨的星河流转，四周悬浮着无数闪烁着微光的星辰碎片。而在星空的中央，悬浮着一团直径数丈、缓缓旋转的混沌色光团！光团内部，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生灵万物的虚影生生灭灭，散发出无比浓郁的创世与造化气息！
正是最后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流落在外的“源核”碎片！其体积与蕴含的本源，远超方舟核心所得的那块！
不仅如此，在这块巨大碎片的旁边，还悬浮着一件物品——那是一扇高约丈许、宽五尺，通体由不知名银白色金属构成的门框！门框之内，并非实体，而是一片不断扭曲变幻、映照着无数光影碎片的虚无！这些光影碎片中，隐约可见与修真界截然不同的景象：浩瀚无垠的星海、巍峨入云的神山、流光溢彩的仙宫、气息恐怖的神魔……
“天门？！”林尘心神剧震！古枢所言失落的天门，竟然就在大夏皇朝的祖殿之中！看来大夏皇室早就发现了此物，并将其与源核碎片一同封印在此，作为皇朝最大底蕴与秘密！
此刻，随着源核碎片被林尘的镜子气息引动，那扇“天门”也微微震颤起来，门框内的虚无波动加剧，仿佛随时可能真正开启。
然而，就在林尘准备上前收取源核碎片、探查天门之时，异变再生！
祖殿星空的深处，那片被源核碎片光芒照亮的区域之外的无尽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两点猩红如血、大如星辰的瞳孔！
一股比夏镇狱、夏无极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古老、还要邪恶无数倍的冰冷意志，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祖殿星空！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嗓音，在这片意识空间中轰然响起：
“源核……天门……归墟子……终于……等到你了……”
“本帝的……分身……”
那两点猩红瞳孔自无尽黑暗中亮起的刹那，整个祖殿星空都仿佛被冻结了。
星辰停止了流转，星沙道路的光泽黯淡，连中央那块巨大源核碎片散发的创世光辉，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压制，波动变得紊乱。银白色的天门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门内的虚无光影剧烈扭曲，几乎要碎裂。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弥漫开来。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生命层次、存在本质上的绝对凌驾！冰冷、死寂、纯粹的恶，却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玩弄规则的漠然与戏谑。
林尘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琉璃净世镜感应到威胁，自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混沌色镜光化作坚实的护罩将他笼罩，同时镜面锁定了那黑暗深处的存在。
这股气息……他并不完全陌生！在西漠之战，鲲鹏撕裂的魔帝分身，便带有类似的气息，但远不及此刻这般纯粹、浩瀚、仿佛直面深渊本身！
这不是分身，至少不是普通分身！是魔帝本尊的一缕神念？还是某种更特殊的化身？
“外魔……魔帝！”林尘声音干涩，握紧了拳头。尽管早已从古枢口中知晓外魔的存在，知道“大破灭”正在临近，但他没想到，对方渗透的速度与深度如此惊人，竟早已将触角伸到了大夏皇朝最核心的祖殿之中！
“呵呵呵……”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外魔’？多么狭隘的称呼。吾乃‘幽墟天’主宰，万魔之帝——‘冥刹’。尔等所居之残破牢笼，不过是吾等圈养之牧场。尔等所谓修士，不过是吾族漫长岁月中，用以消遣与研究的……玩物。”
猩红瞳孔缓缓移动，如同两颗血色的太阳，在黑暗中升起，逐渐显露出部分轮廓——那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头颅虚影，形似龙首，却覆盖着无数蠕动的、仿佛由纯粹阴影与罪恶凝聚而成的鳞甲。仅仅是虚影的一部分，散发出的气息就让林尘的混沌归墟法域剧烈震荡，琉璃净世镜的光芒也明灭不定。
“‘归墟子’……预言中，身负起源与终结之力，承载净化之器，将带领这群牢笼中的蝼蚁，妄想补全法则、逃离牧场的‘钥匙’？”魔帝冥刹的声音充满了嘲弄，“汝可知，这‘天门’，这‘源核’，乃至这整个残破世界的真相？”
林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全力催动琉璃净世镜抵抗那无孔不入的魔帝威压，一边沉声问道：“真相？不过是你等乘虚而入、企图窃取此界本源的侵略者罢了！”
“愚蠢！”冥刹的虚影发出一声冷哼，整个星空随之震颤，“此界，本就是‘太初古神’陨落之躯所化，因其陨落仓促，道果不全，故法则残缺，壁垒脆弱，自行演化出尔等生灵。吾等‘幽墟天’，不过是发现了这具无主的‘神尸’，欲将其炼化、吸收，化为吾族晋升之资粮罢了！何来‘窃取’？弱肉强食，天道至理！”
“至于‘天门’？不过是那古神陨落前，以最后神力撕开的一道通往其‘神国’残片的裂缝。那神国早已崩灭，残片漂流于混沌深处，充满未知凶险与……‘污染’。尔等上古先民妄图借此逃往‘祖地’，实乃自寻死路！”
“而汝，所谓的‘归墟子’，不过是这具垂死神尸最后的‘免疫反应’，试图修复自身、驱逐‘病毒’的可怜工具罢了。”
魔帝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冰锥，刺入林尘的心神。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是在用谎言动摇自己的道心，但这番说辞，结合古枢部分模糊的记载与方舟遗迹的惨状，竟隐隐构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此界是古神尸体？幽墟天是发现并企图“炼化”尸体的掠食者？天门通往的是已经崩灭、充满污染的神国残片？而自己，只是这具“尸体”自发的、注定徒劳的修复机制？
林尘眼中混沌之光炽盛，他双手猛然向上一托！
“归墟……反转！”
镜面漩涡的旋转方向陡然逆转！
下一刻，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混沌洪流，从镜中喷薄而出！但这洪流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精准地分化、锁定了六大炼虚！
轰向夏镇狱的，是一道浓缩了被他吞噬的皇朝气运、却又夹杂了混沌归墟之力的暗金混沌光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轰向夏无极的，是一道融合了血煞怨魂与混沌净化之力的血色混沌雷霆！
轰向影杀楼主的，是一片湮灭阴影、冻结空间的混沌暗流！
轰向血煞魔尊的，是一团净化一切魔气、焚毁神魂的混沌净火！
轰向两名皇朝供奉的，则是纯粹而狂暴的混沌能量冲击！
不仅如此，那镜面漩涡依旧在持续散发吸力，拉扯、迟滞着六人的行动，让他们难以全力躲避或防御。
“不——！”
首当其冲的夏镇狱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拼命催动残存的社稷鼎之力抵挡，但鼎身早已在之前的吞噬中受损，此刻面对这加倍奉还、更添混沌之威的一击，如何能挡？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瓷器碎裂的声响，响彻内三重空间，更仿佛响彻在每一个大夏皇族与重臣的心头！
那尊传承了数万年、象征着大夏皇朝国运与正统的社稷鼎，竟在这一击之下，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随即轰然炸碎！无数暗金色的碎片混合着溃散的皇道气运，四散飞溅！
本命法宝被毁，夏镇狱如遭雷击，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从空中跌落。
夏无极的血色长刀被混沌雷霆劈得倒卷而回，刀身出现裂痕，他本人更是被余波击中，半边身体焦黑，魔功反噬，惨叫着坠地。
影杀楼主被混沌暗流擦中，闷哼一声，从阴影中跌出，一条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且被混沌之力侵蚀，短时间内难以重生。
血煞魔尊的万魂幡被混沌净火点燃，无数厉鬼灰飞烟灭，他自身魔躯也被烧得千疮百孔，魔气大损。
两名皇朝供奉更是不堪，在纯粹的混沌能量冲击下，护身法宝破碎，肉身崩裂，元婴都受到重创，奄奄一息。
一击！仅仅是一击反转！
六大炼虚，三伤三残！社稷鼎碎！皇朝气运溃散！
整个内三重空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皇道气运溃散时发出的哀鸣，以及伤者压抑的痛哼声。
林尘脸色苍白，身形微微晃动，显然刚才那一下“归墟反转”消耗巨大，即使有镜子反哺，也让他有些吃力。但他眼神依旧明亮锐利，头顶的琉璃净世镜光芒虽略有黯淡，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一步步走向中央那座紫金“祖殿”。沿途，夏镇狱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林尘冷漠的目光扫过，一股混沌威压落下，再次将他压得趴伏在地，咳血不止。夏无极、影杀楼主等人，更是连动弹一下都困难，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完整的琉璃净世镜，八转的混沌之道，加上那神秘的“源核”之力，让林尘拥有了足以颠覆一界格局的恐怖力量！
林尘来到祖殿那紧闭的紫金大门前。大门厚重无比，其上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睛以某种宝石镶嵌，隐隐有灵光流转。整座大门与内三重的核心阵法、乃至可能更深处的某种封印相连，坚不可摧。
但此刻，失去了社稷鼎镇守与夏镇狱等人的主持，内三重阵法已出现紊乱。
林尘抬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门板上。琉璃净世镜自发飞至门楣上方，镜光垂下，笼罩住整座大门。
镜光之中，混沌流转，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解析与同化。门上雕刻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想要抗拒，但在镜光的照耀下，龙身上的灵光迅速暗淡，反抗之力越来越弱。
“开。”
林尘轻语一声，掌心混沌之力吞吐。
“轰隆隆——”
沉重的、仿佛千万年未曾开启过的紫金大门，在镜光的辅助与混沌之力的推动下，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纯净的本源气息，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这股气息，与琉璃净世镜同源，却更加磅礴！正是那块源核碎片！
林尘毫不犹豫，闪身而入。
祖殿内部，并非想象中的奢华宫殿，而是一片无尽的星空！脚下是星沙铺就的道路，头顶是璀璨的星河流转，四周悬浮着无数闪烁着微光的星辰碎片。而在星空的中央，悬浮着一团直径数丈、缓缓旋转的混沌色光团！光团内部，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生灵万物的虚影生生灭灭，散发出无比浓郁的创世与造化气息！
正是最后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流落在外的“源核”碎片！其体积与蕴含的本源，远超方舟核心所得的那块！
不仅如此，在这块巨大碎片的旁边，还悬浮着一件物品——那是一扇高约丈许、宽五尺，通体由不知名银白色金属构成的门框！门框之内，并非实体，而是一片不断扭曲变幻、映照着无数光影碎片的虚无！这些光影碎片中，隐约可见与修真界截然不同的景象：浩瀚无垠的星海、巍峨入云的神山、流光溢彩的仙宫、气息恐怖的神魔……
“天门？！”林尘心神剧震！古枢所言失落的天门，竟然就在大夏皇朝的祖殿之中！看来大夏皇室早就发现了此物，并将其与源核碎片一同封印在此，作为皇朝最大底蕴与秘密！
此刻，随着源核碎片被林尘的镜子气息引动，那扇“天门”也微微震颤起来，门框内的虚无波动加剧，仿佛随时可能真正开启。
然而，就在林尘准备上前收取源核碎片、探查天门之时，异变再生！
祖殿星空的深处，那片被源核碎片光芒照亮的区域之外的无尽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两点猩红如血、大如星辰的瞳孔！
一股比夏镇狱、夏无极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古老、还要邪恶无数倍的冰冷意志，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祖殿星空！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嗓音，在这片意识空间中轰然响起：
“源核……天门……归墟子……终于……等到你了……”
“本帝的……分身……”
那两点猩红瞳孔自无尽黑暗中亮起的刹那，整个祖殿星空都仿佛被冻结了。
星辰停止了流转，星沙道路的光泽黯淡，连中央那块巨大源核碎片散发的创世光辉，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压制，波动变得紊乱。银白色的天门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门内的虚无光影剧烈扭曲，几乎要碎裂。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弥漫开来。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生命层次、存在本质上的绝对凌驾！冰冷、死寂、纯粹的恶，却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玩弄规则的漠然与戏谑。
林尘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琉璃净世镜感应到威胁，自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混沌色镜光化作坚实的护罩将他笼罩，同时镜面锁定了那黑暗深处的存在。
这股气息……他并不完全陌生！在西漠之战，鲲鹏撕裂的魔帝分身，便带有类似的气息，但远不及此刻这般纯粹、浩瀚、仿佛直面深渊本身！
这不是分身，至少不是普通分身！是魔帝本尊的一缕神念？还是某种更特殊的化身？
“外魔……魔帝！”林尘声音干涩，握紧了拳头。尽管早已从古枢口中知晓外魔的存在，知道“大破灭”正在临近，但他没想到，对方渗透的速度与深度如此惊人，竟早已将触角伸到了大夏皇朝最核心的祖殿之中！
“呵呵呵……”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外魔’？多么狭隘的称呼。吾乃‘幽墟天’主宰，万魔之帝——‘冥刹’。尔等所居之残破牢笼，不过是吾等圈养之牧场。尔等所谓修士，不过是吾族漫长岁月中，用以消遣与研究的……玩物。”
猩红瞳孔缓缓移动，如同两颗血色的太阳，在黑暗中升起，逐渐显露出部分轮廓——那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头颅虚影，形似龙首，却覆盖着无数蠕动的、仿佛由纯粹阴影与罪恶凝聚而成的鳞甲。仅仅是虚影的一部分，散发出的气息就让林尘的混沌归墟法域剧烈震荡，琉璃净世镜的光芒也明灭不定。
“‘归墟子’……预言中，身负起源与终结之力，承载净化之器，将带领这群牢笼中的蝼蚁，妄想补全法则、逃离牧场的‘钥匙’？”魔帝冥刹的声音充满了嘲弄，“汝可知，这‘天门’，这‘源核’，乃至这整个残破世界的真相？”
林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全力催动琉璃净世镜抵抗那无孔不入的魔帝威压，一边沉声问道：“真相？不过是你等乘虚而入、企图窃取此界本源的侵略者罢了！”
“愚蠢！”冥刹的虚影发出一声冷哼，整个星空随之震颤，“此界，本就是‘太初古神’陨落之躯所化，因其陨落仓促，道果不全，故法则残缺，壁垒脆弱，自行演化出尔等生灵。吾等‘幽墟天’，不过是发现了这具无主的‘神尸’，欲将其炼化、吸收，化为吾族晋升之资粮罢了！何来‘窃取’？弱肉强食，天道至理！”
“至于‘天门’？不过是那古神陨落前，以最后神力撕开的一道通往其‘神国’残片的裂缝。那神国早已崩灭，残片漂流于混沌深处，充满未知凶险与……‘污染’。尔等上古先民妄图借此逃往‘祖地’，实乃自寻死路！”
“而汝，所谓的‘归墟子’，不过是这具垂死神尸最后的‘免疫反应’，试图修复自身、驱逐‘病毒’的可怜工具罢了。”
魔帝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冰锥，刺入林尘的心神。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是在用谎言动摇自己的道心，但这番说辞，结合古枢部分模糊的记载与方舟遗迹的惨状，竟隐隐构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此界是古神尸体？幽墟天是发现并企图“炼化”尸体的掠食者？天门通往的是已经崩灭、充满污染的神国残片？而自己，只是这具“尸体”自发的、注定徒劳的修复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