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选择
玄一微微颔首，目光在林尘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混沌之气圆融内敛，琉璃净光隐现，空间法则已有雏形……道友根基之扎实，功法之玄妙，实属罕见。难怪能在如此年纪踏入化神。”
林尘心中微凛。这玄一眼光毒辣，竟一眼看出他功法的部分特质，不过似乎并未完全看透混沌之道的本质。
“前辈过奖，侥幸而已。”
玄一不再客套，直接切入正题：“林道友，我此次前来东域，一为巡查各地魔劫动向，二便是为你而来。”
林尘神色不变：“愿闻其详。”
“首先，关于你在琉璃幻海秘境中的作为，我已从各方渠道了解。”玄一缓缓道，“封印影魔将残魂，得琉璃仙宗遗泽，此乃大功。天机阁作为中立监察组织，已将此功绩记录在案。按阁规，你有资格获得相应奖赏，亦可凭此功绩，在天下任何一处天机阁获得一定程度的情报支持和庇护。”
林尘心中一动。天机阁的奖赏和庇护，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其次，”玄一话锋一转，“关于七宝阁沈家对你的指控，经我天机阁暗中调查，已初步查明。”
林尘抬眼看向玄一。
“沈星云道基受损，确系琉璃心殿问心考验失败所致，与你无关。灰烬镇影杀楼据点被毁，现场残留的气息虽经过处理，但我阁‘溯光镜’回照，确认出手者另有其人，应是影杀楼内部清理叛徒或仇杀所致，与你也无直接关联。”
玄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至于与魔劫有染之嫌，更是无稽之谈。相反，你所修功法对魔气有极强克制之效，这在对抗魔劫中极为重要。”
林尘心中了然。天机阁的能量果然不容小觑，短短数日便查清了这些事。不过……
“既如此，为何七宝阁仍咬住我不放？”
玄一与观星子对视一眼，观星子苦笑接口：“沈家老祖沈沧海，三日前已亲至天机城。他虽未直接找你麻烦，但放出话来，要你‘给沈家一个交代’。”
“交代？”林尘挑眉。
“表面理由是沈星云之事，”玄一淡淡道，“实则，恐怕是觊觎你所得机缘。琉璃仙宗传承，即便只是部分，也足以让许多势力眼红。沈沧海困于化神初期已近两百年，寿元将尽，急于寻找突破契机。你，成了他的目标。”
林尘眼神转冷。果然，修真界终究是实力为尊。所谓的“交代”，不过是借口罢了。
“沈沧海现在何处？”
“就在城北七宝阁别院。”观星子道，“他放出话后，便闭门不出，似乎在等你上门。此举意在逼你主动现身，既可试探你的实力和底气，也可在‘讨要交代’中占据主动。”
“倒是好算计。”林尘冷笑。
玄一看着林尘，忽然道：“林道友，你可知我天机阁对你真正的关注点在何处？”
林尘摇头。
“并非琉璃仙宗传承，也不是你与沈家的恩怨。”玄一眼中闪过深邃光芒，“而是你所修的‘混沌之道’。”
林尘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前辈何出此言？”
“混沌之道，在当今修真界几近失传。”玄一缓缓道，“上古时期，曾有数位大能修此道，皆成就非凡。但此道修炼极难，需大机缘、大毅力，且极易在初期便走火入魔，或修为停滞。你能修至化神，已证明你与此道契合度极高。”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天机阁古老记载中提及，混沌之道，与‘天地大劫’有某种关联。非是引发，而是……可能的关键变数。”
林尘沉默片刻，问道：“前辈今日来，是代表天机阁招揽我？”
“是，也不是。”玄一摇头，“天机阁从不强行招揽任何人。我来，是给你一个选择。”
“愿闻其详。”
“第一，我可出面调解你与沈家的恩怨。以天机阁巡天使的身份，沈沧海会卖这个面子。你可暂时免去麻烦，安心修炼。”玄一平静道，“代价是，你需要加入天机阁，至少挂名客卿，并在必要时配合阁内对混沌之道的研究——当然，不会损害你的根本。”
“第二呢？”
“第二，”玄一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自己处理与沈家的恩怨。天机阁不会插手，但也不会阻止沈沧海。你若能自行解决，证明你有足够的实力和潜力，天机阁会以更高规格与你合作——不是招揽，而是平等合作。我们会提供情报、资源支持，而你，在适当时候，需协助天机阁应对某些‘大事件’。”
林尘听明白了。天机阁在观望，在衡量他的价值。若他选择第一条路，便是认可自己需要庇护，价值自然降低。若选择第二条，证明他有独立应对化神修士的底气，价值便大大提升。
“若我败于沈沧海之手呢？”林尘问。
“那说明你的潜力止步于此。”玄一语气平淡，“天机阁不会为一个失败者投入太多资源。当然，若沈沧海要下杀手，看在琉璃仙宗传承和对抗魔劫的份上，我会保你一命，但之后你便需按第一条路走。”
很现实的交易。修真界便是如此，价值决定待遇。
林尘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条。”
玄一并不意外，反而眼中露出赞赏：“好气魄。既然如此，这份情报便免费赠你。”
他抛出一枚玉简。林尘接过，神识一扫，里面竟是沈沧海的详细资料——修为境界、擅长功法、常用法宝、战斗习惯、弱点分析……详尽至极！
“沈沧海，化神初期巅峰，实际战力在化神初期中属中上。主修《沧海无量诀》，擅长水属性大范围攻伐和持久消耗。本命法宝‘沧浪珠’，可引动天地水汽，化作无边海浪。其最强手段为‘沧海无量域’，一旦展开，身处其中者如同坠入深海，受万钧水压和暗流绞杀……”
“弱点：神魂相对同阶偏弱，因早年受过暗伤；擅长持久战却不擅爆发；对雷、火属性神通抗性一般……”
林尘仔细阅读，心中已有计较。
玄一起身：“既如此，我便不多留了。观星子会留在天机城，你若需要任何情报支持，可通过客卿令联系他。记住，天机阁只提供情报，不会直接出手干预。”
“多谢。”林尘拱手。
玄一带着明镜离去，观星子却留了下来。
“林道友，你真有把握？”观星子神色凝重，“沈沧海毕竟是老牌化神，战斗经验丰富。你初入化神，虽有特殊传承，但……”
“前辈放心，我自有分寸。”林尘平静道。
观星子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转而道：“另外，万宝天宗、清虚门、天音阁都派人送来了拜帖，想要见你。还有几个二流宗门和修真家族，也想与你结交。”
林尘略一思索：“劳烦前辈转告，三日后午时，我将在天机城南三百里外的‘观云峰’设一小宴，款待诸位道友。凡持拜帖者，皆可前来。”
观星子眼睛一亮：“你这是要……公开立威？”
“既是宴请，也是了结。”林尘淡淡道，“沈家之事，总该有个了断。”
观星子明白了。林尘这是要当着东域各方势力的面，与沈沧海做个了结！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战后，林尘在东域的地位将彻底奠定。
“好，我这就去安排。”观星子匆匆离去。
林尘独自站在院中沉思，三日时间，足够沈沧海得到消息，也足够东域各大势力闻风而动。
这一战，不可避免。
他并不惧怕。初入化神，正需要一个合适的对手来检验自身实力。沈沧海这种老牌化神初期，实力足够，又不至于强到无法应对，正是最合适的磨刀石。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这一战，来震慑那些暗中觊觎琉璃仙宗传承的宵小。化神修士的威严，需要用实力来证明。
“混沌之道，也该让世人见识一二了。”林尘低声自语，眼中混沌之光流转。
接下来的三日，林尘没有外出，而是在静室中调整状态，进一步熟悉化神期的力量运用，同时参悟薪火传承中几种适合化神期使用的秘术。
期间，他将刻录好的玉简托观星子转交给清虚门和天音阁，算是还了人情。
第三日清晨，林尘睁开双眼，周身气息已达巅峰。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道袍，推开院门，迈步而出。
天机城南城区，许多修士早已闻讯聚集。见林尘现身，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出来了！林前辈出来了！”
“听说今日观云峰之宴，实则是要与沈家老祖一战！”
“化神之战啊！多少年没见过了！”
“快跟上去看看！”
林尘对周围议论置若罔闻，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百丈高空。他没有施展遁光，而是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自然生出混沌涟漪，仿佛踏在虚空节点上，速度快得惊人，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南方天际。
后方，无数遁光亮起，各色修士纷纷跟上。这场化神之战，谁也不愿错过。
观云峰，位于天机城南三百里，是一座孤峰，高千丈，峰顶平坦开阔，方圆数里，确实是个适合交手的地方。
当林尘抵达时，峰顶已聚集了不少人。
万宝天宗的万山带着几名元婴修士站在东侧；清虚门、天音阁的人也到了，站在西侧；还有其他宗门、家族的使者，散落在各处。观星子作为天机阁代表，独自站在北侧一块巨石上。
峰顶中央，一名蓝袍老者负手而立，背对众人，眺望云海。
听到动静，老者缓缓转身。
此人看起来六七十岁模样，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如深海般深邃，正是沈家老祖——沈沧海！
“你来了。”沈沧海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前辈相邀，不敢不来。”林尘落在峰顶另一侧，与沈沧海相距百丈。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形的气势碰撞，让整个观云峰顶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周围观战者无不感到窒息般的压力，纷纷后退，让出更广阔的空间。
沈沧海打量林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后生可畏。若星云有你一半资质心性，何至于此。”
林尘不语。
“不过，”沈沧海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我沈家的人，不能白受委屈。你虽未直接出手，但星云因你而道心受损是事实。今日，老夫也不以大欺小，只要你接我三招。三招之后，无论结果，此事一笔勾销，我沈家再不找你麻烦。”
林尘心中微凛。这玄一眼光毒辣，竟一眼看出他功法的部分特质，不过似乎并未完全看透混沌之道的本质。
“前辈过奖，侥幸而已。”
玄一不再客套，直接切入正题：“林道友，我此次前来东域，一为巡查各地魔劫动向，二便是为你而来。”
林尘神色不变：“愿闻其详。”
“首先，关于你在琉璃幻海秘境中的作为，我已从各方渠道了解。”玄一缓缓道，“封印影魔将残魂，得琉璃仙宗遗泽，此乃大功。天机阁作为中立监察组织，已将此功绩记录在案。按阁规，你有资格获得相应奖赏，亦可凭此功绩，在天下任何一处天机阁获得一定程度的情报支持和庇护。”
林尘心中一动。天机阁的奖赏和庇护，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其次，”玄一话锋一转，“关于七宝阁沈家对你的指控，经我天机阁暗中调查，已初步查明。”
林尘抬眼看向玄一。
“沈星云道基受损，确系琉璃心殿问心考验失败所致，与你无关。灰烬镇影杀楼据点被毁，现场残留的气息虽经过处理，但我阁‘溯光镜’回照，确认出手者另有其人，应是影杀楼内部清理叛徒或仇杀所致，与你也无直接关联。”
玄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至于与魔劫有染之嫌，更是无稽之谈。相反，你所修功法对魔气有极强克制之效，这在对抗魔劫中极为重要。”
林尘心中了然。天机阁的能量果然不容小觑，短短数日便查清了这些事。不过……
“既如此，为何七宝阁仍咬住我不放？”
玄一与观星子对视一眼，观星子苦笑接口：“沈家老祖沈沧海，三日前已亲至天机城。他虽未直接找你麻烦，但放出话来，要你‘给沈家一个交代’。”
“交代？”林尘挑眉。
“表面理由是沈星云之事，”玄一淡淡道，“实则，恐怕是觊觎你所得机缘。琉璃仙宗传承，即便只是部分，也足以让许多势力眼红。沈沧海困于化神初期已近两百年，寿元将尽，急于寻找突破契机。你，成了他的目标。”
林尘眼神转冷。果然，修真界终究是实力为尊。所谓的“交代”，不过是借口罢了。
“沈沧海现在何处？”
“就在城北七宝阁别院。”观星子道，“他放出话后，便闭门不出，似乎在等你上门。此举意在逼你主动现身，既可试探你的实力和底气，也可在‘讨要交代’中占据主动。”
“倒是好算计。”林尘冷笑。
玄一看着林尘，忽然道：“林道友，你可知我天机阁对你真正的关注点在何处？”
林尘摇头。
“并非琉璃仙宗传承，也不是你与沈家的恩怨。”玄一眼中闪过深邃光芒，“而是你所修的‘混沌之道’。”
林尘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前辈何出此言？”
“混沌之道，在当今修真界几近失传。”玄一缓缓道，“上古时期，曾有数位大能修此道，皆成就非凡。但此道修炼极难，需大机缘、大毅力，且极易在初期便走火入魔，或修为停滞。你能修至化神，已证明你与此道契合度极高。”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天机阁古老记载中提及，混沌之道，与‘天地大劫’有某种关联。非是引发，而是……可能的关键变数。”
林尘沉默片刻，问道：“前辈今日来，是代表天机阁招揽我？”
“是，也不是。”玄一摇头，“天机阁从不强行招揽任何人。我来，是给你一个选择。”
“愿闻其详。”
“第一，我可出面调解你与沈家的恩怨。以天机阁巡天使的身份，沈沧海会卖这个面子。你可暂时免去麻烦，安心修炼。”玄一平静道，“代价是，你需要加入天机阁，至少挂名客卿，并在必要时配合阁内对混沌之道的研究——当然，不会损害你的根本。”
“第二呢？”
“第二，”玄一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你自己处理与沈家的恩怨。天机阁不会插手，但也不会阻止沈沧海。你若能自行解决，证明你有足够的实力和潜力，天机阁会以更高规格与你合作——不是招揽，而是平等合作。我们会提供情报、资源支持，而你，在适当时候，需协助天机阁应对某些‘大事件’。”
林尘听明白了。天机阁在观望，在衡量他的价值。若他选择第一条路，便是认可自己需要庇护，价值自然降低。若选择第二条，证明他有独立应对化神修士的底气，价值便大大提升。
“若我败于沈沧海之手呢？”林尘问。
“那说明你的潜力止步于此。”玄一语气平淡，“天机阁不会为一个失败者投入太多资源。当然，若沈沧海要下杀手，看在琉璃仙宗传承和对抗魔劫的份上，我会保你一命，但之后你便需按第一条路走。”
很现实的交易。修真界便是如此，价值决定待遇。
林尘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条。”
玄一并不意外，反而眼中露出赞赏：“好气魄。既然如此，这份情报便免费赠你。”
他抛出一枚玉简。林尘接过，神识一扫，里面竟是沈沧海的详细资料——修为境界、擅长功法、常用法宝、战斗习惯、弱点分析……详尽至极！
“沈沧海，化神初期巅峰，实际战力在化神初期中属中上。主修《沧海无量诀》，擅长水属性大范围攻伐和持久消耗。本命法宝‘沧浪珠’，可引动天地水汽，化作无边海浪。其最强手段为‘沧海无量域’，一旦展开，身处其中者如同坠入深海，受万钧水压和暗流绞杀……”
“弱点：神魂相对同阶偏弱，因早年受过暗伤；擅长持久战却不擅爆发；对雷、火属性神通抗性一般……”
林尘仔细阅读，心中已有计较。
玄一起身：“既如此，我便不多留了。观星子会留在天机城，你若需要任何情报支持，可通过客卿令联系他。记住，天机阁只提供情报，不会直接出手干预。”
“多谢。”林尘拱手。
玄一带着明镜离去，观星子却留了下来。
“林道友，你真有把握？”观星子神色凝重，“沈沧海毕竟是老牌化神，战斗经验丰富。你初入化神，虽有特殊传承，但……”
“前辈放心，我自有分寸。”林尘平静道。
观星子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转而道：“另外，万宝天宗、清虚门、天音阁都派人送来了拜帖，想要见你。还有几个二流宗门和修真家族，也想与你结交。”
林尘略一思索：“劳烦前辈转告，三日后午时，我将在天机城南三百里外的‘观云峰’设一小宴，款待诸位道友。凡持拜帖者，皆可前来。”
观星子眼睛一亮：“你这是要……公开立威？”
“既是宴请，也是了结。”林尘淡淡道，“沈家之事，总该有个了断。”
观星子明白了。林尘这是要当着东域各方势力的面，与沈沧海做个了结！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战后，林尘在东域的地位将彻底奠定。
“好，我这就去安排。”观星子匆匆离去。
林尘独自站在院中沉思，三日时间，足够沈沧海得到消息，也足够东域各大势力闻风而动。
这一战，不可避免。
他并不惧怕。初入化神，正需要一个合适的对手来检验自身实力。沈沧海这种老牌化神初期，实力足够，又不至于强到无法应对，正是最合适的磨刀石。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这一战，来震慑那些暗中觊觎琉璃仙宗传承的宵小。化神修士的威严，需要用实力来证明。
“混沌之道，也该让世人见识一二了。”林尘低声自语，眼中混沌之光流转。
接下来的三日，林尘没有外出，而是在静室中调整状态，进一步熟悉化神期的力量运用，同时参悟薪火传承中几种适合化神期使用的秘术。
期间，他将刻录好的玉简托观星子转交给清虚门和天音阁，算是还了人情。
第三日清晨，林尘睁开双眼，周身气息已达巅峰。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道袍，推开院门，迈步而出。
天机城南城区，许多修士早已闻讯聚集。见林尘现身，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出来了！林前辈出来了！”
“听说今日观云峰之宴，实则是要与沈家老祖一战！”
“化神之战啊！多少年没见过了！”
“快跟上去看看！”
林尘对周围议论置若罔闻，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百丈高空。他没有施展遁光，而是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自然生出混沌涟漪，仿佛踏在虚空节点上，速度快得惊人，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南方天际。
后方，无数遁光亮起，各色修士纷纷跟上。这场化神之战，谁也不愿错过。
观云峰，位于天机城南三百里，是一座孤峰，高千丈，峰顶平坦开阔，方圆数里，确实是个适合交手的地方。
当林尘抵达时，峰顶已聚集了不少人。
万宝天宗的万山带着几名元婴修士站在东侧；清虚门、天音阁的人也到了，站在西侧；还有其他宗门、家族的使者，散落在各处。观星子作为天机阁代表，独自站在北侧一块巨石上。
峰顶中央，一名蓝袍老者负手而立，背对众人，眺望云海。
听到动静，老者缓缓转身。
此人看起来六七十岁模样，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如深海般深邃，正是沈家老祖——沈沧海！
“你来了。”沈沧海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前辈相邀，不敢不来。”林尘落在峰顶另一侧，与沈沧海相距百丈。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形的气势碰撞，让整个观云峰顶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周围观战者无不感到窒息般的压力，纷纷后退，让出更广阔的空间。
沈沧海打量林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后生可畏。若星云有你一半资质心性，何至于此。”
林尘不语。
“不过，”沈沧海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我沈家的人，不能白受委屈。你虽未直接出手，但星云因你而道心受损是事实。今日，老夫也不以大欺小，只要你接我三招。三招之后，无论结果，此事一笔勾销，我沈家再不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