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归墟海眼
离开云梦大泽，林尘一路向东北。
归墟海眼，位于东域极北之地的边缘，一片被称为“寂灭冰原”的绝地深处。那里常年被恐怖的寒潮和空间乱流笼罩，是生命的禁区，亦是传说中连接着神秘“归墟之海”的裂隙。
从东域东南到极北，路途遥远，横跨数个大州。林尘不紧不慢，时而御空飞行，时而借助沿途的大型传送阵，时而在人迹罕至处以混沌虚空步赶路，顺便感悟天地山川之势，消化幽冥古林所得，巩固修为。
沿途，他也留意着东域的动向。
天机阁通过客卿令，断断续续传来一些消息。七彩琉璃谷事件的影响在持续发酵，东域几大顶级宗门已联合派出队伍，准备再次进入秘境深处探查，并对其他可能存在魔劫隐患的上古遗迹提高警惕。七宝阁沈家对灰烬镇之事反应激烈，但暂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林尘，且影杀楼据点被拔，也让其投鼠忌器，动作收敛了不少。倒是“散修林尘”的名号，在经历了秘境风波和灰烬镇事件后，越发响亮，也越发神秘，引得不少势力暗中关注。
林尘对此置若罔闻。名声于他如浮云，麻烦来了，解决便是。
月余之后，他终于抵达了寂灭冰原的边缘。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泛着惨白与淡蓝光泽的冰封世界。寒风如同亿万把冰刀，呼啸着刮过，卷起漫天冰晶雪沫，能见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这种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更蕴含着一种冻结灵魂、侵蚀生机的诡异力量。即便是元婴修士，若无特殊功法或宝物护体，在此地也难以长时间停留。
更危险的是，冰原之上，空间极不稳定。肉眼可见一道道扭曲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空间裂缝，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毫无规律。还有偶尔爆发的“冰魄罡风”，如同无形的巨兽，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撕裂。
林尘站在冰原边缘一座光秃秃的黑色山峰上，取出那枚漆黑冰冷的“归墟令”。
令牌入手，顿时传来一股奇异的共鸣感，仿佛与极远处某个存在产生了联系。令牌背面的混沌漩涡图案微微发光，指向冰原深处一个特定的方向。
“看来，没有这令牌，想要在这片混乱中找到海眼入口，无异于大海捞针。”林尘收起令牌，撑起混沌护身障，一步踏入冰原。
寒风瞬间变得狂暴，冰晶击打在护身障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那股冻结灵魂的寒意无孔不入，试图渗透进来，但在混沌之力的包容与转化下，反而被缓缓吸收，化为精纯的冰属性能量，补充着林尘的消耗。
林尘按照归墟令的指引，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风雪和错综复杂的冰凌、冰隙间穿梭。他不得不将神识全面展开，时刻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空间裂缝和冰魄罡风。
前行不过百里，便遇到了一群栖息于此地的冰原妖兽——通体莹白、形似巨狼、却能操控寒冰与阴风的“冰魄妖狼”。狼群数量近百，其中领头的几头气息达到了元婴初期。
它们似乎将林尘当成了闯入领地的猎物，在头狼的嚎叫指挥下，从四面八方的冰雪中钻出，无声地扑杀而来，利爪和獠牙上覆盖着冻结一切的寒芒。
林尘不欲纠缠，身形一晃，混沌虚空步展开，在狼群合围之前，已然如同鬼魅般穿过了它们的包围圈，留下道道残影。同时，他屈指连弹，数道蕴含归墟之力的灰色劲气射向几头试图拦截的元婴妖狼。
“噗噗噗！”
劲气入体，妖狼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轰然倒地。它们的躯体并未流血，而是从内部开始崩解、湮灭，最终化为最细微的冰尘，融入风雪。
狼群被这恐怖的手段震慑，发出惊恐的呜咽，纷纷退散，不敢再追。
林尘继续深入。
越是靠近归墟令指引的核心区域，环境越发恶劣。空间裂缝出现的频率更高，有些甚至长久存在，形成稳定的空间裂隙带。冰魄罡风也更加频繁，威力更大，如同无形的绞肉机，将路径上的一切冰峰、巨石撕成碎片。
他甚至看到了一处巨大的、如同峡谷般的空间裂缝，裂缝对面，是一片扭曲的、光怪陆离的未知景象，隐约有星辰幻灭的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和混乱法则。
“这里的环境，比幽冥古林更加极端，也更加……接近某种‘终结’的意境。”林尘若有所思。混沌之力在此地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尤其是“归墟”的特性，与周围弥漫的那种“万物寂灭”的法则隐隐共鸣。
他隐隐感觉，此地或许对他参悟混沌归墟之力，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又前行了数百里，前方暴风雪忽然诡异地平息下来，露出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那是一片巨大的、如同被陨石砸出的圆形盆地。盆地中央，并非冰层，而是一片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水面”。水面平静无波，却散发着比周围冰原更加刺骨的寒意和一种吞噬一切的虚无感。
更诡异的是，这片黑水“湖泊”的上空，并非天空，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内部充斥着混沌气流和破碎光影的……空间漩涡！漩涡中心，深邃得仿佛连通着另一个宇宙的尽头，正是归墟令感应最强烈的地方！
归墟海眼！
而在海眼边缘，那漆黑的水面与冰原交界处，赫然矗立着几座残破的、如同墓碑般的黑色石碑！石碑材质非金非玉非石，上面刻满了扭曲的、林尘一个也不认识的古老符文，散发出苍茫、死寂、却又带着一丝“封印”意味的气息。
“归墟碑？”林尘眼神一凝。天机阁提到的“归墟碑碎片”，难道就是指这些？
他小心地靠近盆地边缘，凝神观察。
黑色水面平静得可怕，神识探入，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虚无和冰寒。上方的空间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但似乎被某种力量限制在盆地范围内，并未向外扩张。
那几座黑色石碑，有高有矮，大多残缺不全，布满裂痕，似乎经历了漫长岁月和恐怖力量的侵蚀。其中最大、相对最完整的一座，约有三丈高，矗立在海眼正前方，如同最后的守卫。
林尘尝试以神识接触石碑。
刚一接触，一股浩瀚、苍凉、仿佛蕴含着宇宙寂灭、万物归墟真意的信息洪流，便猛地冲击而来！
这股信息混乱、残缺，却层次极高！其中包含了部分关于“归墟之海”的描述，那是一片位于诸天万界之外、吞噬一切终结之物的虚无之海，关于如何“利用”或“对抗”归墟之力的零碎法门，以及……一些破碎的画面——上古大战，星辰坠落，强者陨落，神魂归于虚无，肉身化为尘埃，最终被吸入这归墟海眼……
“果然是上古遗物，蕴含归墟真意。”林尘心中震动。这些石碑的价值，恐怕不亚于琉璃仙宗的传承！若能参悟其中真意，对他的混沌归墟之道，将有难以估量的补益！
但显然，这些石碑并非无主，它们似乎构成了一个古老的封印阵法的一部分，镇压着这片海眼，防止其力量无序扩散，或者……防止海眼深处的某些东西出来。
林尘没有贸然触动石碑或尝试取走碎片。而是取出那枚封印着影魔将残魂的七彩琉璃光球。
光球一出现，内部那点微弱的阴影便剧烈躁动起来，传递出恐惧、抗拒、以及一丝疯狂的意念。
“归墟海眼……不！你不能把本座丢进去！那里是彻底的湮灭！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归宿！放了我！我告诉你更多秘密！关于魔君！关于混沌！关于……”影魔将残魂疯狂求饶。
林尘不为所动。他走到海眼边缘，看着那漆黑的水面和上方的混沌漩涡。
“此地倒真是处理你的好去处。”林尘淡淡道。归墟之力，能磨灭一切，即便是魔魂，也能彻底净化湮灭，不留后患。
他催动归墟令。
令牌光芒一闪，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束，没入前方的黑色水面。
水面顿时荡漾起一圈圈涟漪，然后，一条宽约三尺、由凝固的黑色“水面”构成的“道路”，缓缓从岸边延伸向海眼中心漩涡的下方。
道路尽头，隐约可见一个更加深邃、仿佛直通归墟之海本源的黑暗入口。
“去吧。”林尘将七彩光球轻轻抛出，沿着那条黑色道路，飞向海眼深处的入口。
“不——！！！”影魔将残魂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嚎，随着光球没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再也感应不到分毫。
处理完这个隐患，林尘松了口气。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些归墟碑上。
他盘膝坐在最大那座石碑前，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尝试以自身混沌之力，去沟通、感悟石碑中蕴含的归墟真意。
混沌元婴双手结印，混沌之眼微微睁开，流淌出洞察本质的灰芒。混沌源晶也散发出更加精纯的本源之力，辅助他进行感悟。
渐渐地，他的心神沉浸入那片苍凉、浩瀚、却又死寂的归墟意境之中。
宇宙生灭，星辰轮回，万物有始有终。归墟，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万物运行的必然归宿，是能量与物质循环的终点，亦是……新生的可能起点？所谓“破而后立，死极而生”，归墟的极致，是否也蕴藏着“诞生”的契机？
混沌包容万物，亦能衍化万物，更能……归于虚无。归墟，是否也是混沌的一种终极表现形式？
种种感悟，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林尘对混沌大道的理解之中。他对“归墟”之力的运用，不再仅仅是简单的湮灭和破坏，开始触及更深层次的“轮回”、“终结”、“转化”等法则边缘。
他的混沌元婴周围，灰色的气流缓缓旋转，隐隐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与前方海眼漩涡有些相似的混沌归墟漩涡虚影，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内敛。
不知过了多久，林尘缓缓睁开眼，眸中仿佛有宇宙幻灭的景象一闪而逝。
“归墟真意，博大精深，远非一时可尽悟。”他心中明了。但此番感悟，已然让他的混沌之力，尤其是归墟特性，有了长足的进步，威力至少提升三成！
他看向那些石碑。若能长时间在此参悟，收获必然更大。但此地并非久留之地，环境恶劣，且归墟海眼本身充满未知危险。
“或许，可以尝试收取一小块崩落的碎片，带走参悟。”林尘目光落在石碑基座旁，几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碎石上。
他小心地以混沌之气包裹手掌，拾起其中一块。
碎石入手冰凉沉重，触感奇特，仿佛握着一块凝固的虚无。其中蕴含的归墟真意虽然微弱且混乱，但本质极高。
就在他将碎石收入储物戒指的瞬间——
异变陡生！
归墟海眼，位于东域极北之地的边缘，一片被称为“寂灭冰原”的绝地深处。那里常年被恐怖的寒潮和空间乱流笼罩，是生命的禁区，亦是传说中连接着神秘“归墟之海”的裂隙。
从东域东南到极北，路途遥远，横跨数个大州。林尘不紧不慢，时而御空飞行，时而借助沿途的大型传送阵，时而在人迹罕至处以混沌虚空步赶路，顺便感悟天地山川之势，消化幽冥古林所得，巩固修为。
沿途，他也留意着东域的动向。
天机阁通过客卿令，断断续续传来一些消息。七彩琉璃谷事件的影响在持续发酵，东域几大顶级宗门已联合派出队伍，准备再次进入秘境深处探查，并对其他可能存在魔劫隐患的上古遗迹提高警惕。七宝阁沈家对灰烬镇之事反应激烈，但暂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林尘，且影杀楼据点被拔，也让其投鼠忌器，动作收敛了不少。倒是“散修林尘”的名号，在经历了秘境风波和灰烬镇事件后，越发响亮，也越发神秘，引得不少势力暗中关注。
林尘对此置若罔闻。名声于他如浮云，麻烦来了，解决便是。
月余之后，他终于抵达了寂灭冰原的边缘。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泛着惨白与淡蓝光泽的冰封世界。寒风如同亿万把冰刀，呼啸着刮过，卷起漫天冰晶雪沫，能见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这种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更蕴含着一种冻结灵魂、侵蚀生机的诡异力量。即便是元婴修士，若无特殊功法或宝物护体，在此地也难以长时间停留。
更危险的是，冰原之上，空间极不稳定。肉眼可见一道道扭曲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空间裂缝，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毫无规律。还有偶尔爆发的“冰魄罡风”，如同无形的巨兽，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撕裂。
林尘站在冰原边缘一座光秃秃的黑色山峰上，取出那枚漆黑冰冷的“归墟令”。
令牌入手，顿时传来一股奇异的共鸣感，仿佛与极远处某个存在产生了联系。令牌背面的混沌漩涡图案微微发光，指向冰原深处一个特定的方向。
“看来，没有这令牌，想要在这片混乱中找到海眼入口，无异于大海捞针。”林尘收起令牌，撑起混沌护身障，一步踏入冰原。
寒风瞬间变得狂暴，冰晶击打在护身障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那股冻结灵魂的寒意无孔不入，试图渗透进来，但在混沌之力的包容与转化下，反而被缓缓吸收，化为精纯的冰属性能量，补充着林尘的消耗。
林尘按照归墟令的指引，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风雪和错综复杂的冰凌、冰隙间穿梭。他不得不将神识全面展开，时刻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空间裂缝和冰魄罡风。
前行不过百里，便遇到了一群栖息于此地的冰原妖兽——通体莹白、形似巨狼、却能操控寒冰与阴风的“冰魄妖狼”。狼群数量近百，其中领头的几头气息达到了元婴初期。
它们似乎将林尘当成了闯入领地的猎物，在头狼的嚎叫指挥下，从四面八方的冰雪中钻出，无声地扑杀而来，利爪和獠牙上覆盖着冻结一切的寒芒。
林尘不欲纠缠，身形一晃，混沌虚空步展开，在狼群合围之前，已然如同鬼魅般穿过了它们的包围圈，留下道道残影。同时，他屈指连弹，数道蕴含归墟之力的灰色劲气射向几头试图拦截的元婴妖狼。
“噗噗噗！”
劲气入体，妖狼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轰然倒地。它们的躯体并未流血，而是从内部开始崩解、湮灭，最终化为最细微的冰尘，融入风雪。
狼群被这恐怖的手段震慑，发出惊恐的呜咽，纷纷退散，不敢再追。
林尘继续深入。
越是靠近归墟令指引的核心区域，环境越发恶劣。空间裂缝出现的频率更高，有些甚至长久存在，形成稳定的空间裂隙带。冰魄罡风也更加频繁，威力更大，如同无形的绞肉机，将路径上的一切冰峰、巨石撕成碎片。
他甚至看到了一处巨大的、如同峡谷般的空间裂缝，裂缝对面，是一片扭曲的、光怪陆离的未知景象，隐约有星辰幻灭的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和混乱法则。
“这里的环境，比幽冥古林更加极端，也更加……接近某种‘终结’的意境。”林尘若有所思。混沌之力在此地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尤其是“归墟”的特性，与周围弥漫的那种“万物寂灭”的法则隐隐共鸣。
他隐隐感觉，此地或许对他参悟混沌归墟之力，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又前行了数百里，前方暴风雪忽然诡异地平息下来，露出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那是一片巨大的、如同被陨石砸出的圆形盆地。盆地中央，并非冰层，而是一片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水面”。水面平静无波，却散发着比周围冰原更加刺骨的寒意和一种吞噬一切的虚无感。
更诡异的是，这片黑水“湖泊”的上空，并非天空，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内部充斥着混沌气流和破碎光影的……空间漩涡！漩涡中心，深邃得仿佛连通着另一个宇宙的尽头，正是归墟令感应最强烈的地方！
归墟海眼！
而在海眼边缘，那漆黑的水面与冰原交界处，赫然矗立着几座残破的、如同墓碑般的黑色石碑！石碑材质非金非玉非石，上面刻满了扭曲的、林尘一个也不认识的古老符文，散发出苍茫、死寂、却又带着一丝“封印”意味的气息。
“归墟碑？”林尘眼神一凝。天机阁提到的“归墟碑碎片”，难道就是指这些？
他小心地靠近盆地边缘，凝神观察。
黑色水面平静得可怕，神识探入，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虚无和冰寒。上方的空间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但似乎被某种力量限制在盆地范围内，并未向外扩张。
那几座黑色石碑，有高有矮，大多残缺不全，布满裂痕，似乎经历了漫长岁月和恐怖力量的侵蚀。其中最大、相对最完整的一座，约有三丈高，矗立在海眼正前方，如同最后的守卫。
林尘尝试以神识接触石碑。
刚一接触，一股浩瀚、苍凉、仿佛蕴含着宇宙寂灭、万物归墟真意的信息洪流，便猛地冲击而来！
这股信息混乱、残缺，却层次极高！其中包含了部分关于“归墟之海”的描述，那是一片位于诸天万界之外、吞噬一切终结之物的虚无之海，关于如何“利用”或“对抗”归墟之力的零碎法门，以及……一些破碎的画面——上古大战，星辰坠落，强者陨落，神魂归于虚无，肉身化为尘埃，最终被吸入这归墟海眼……
“果然是上古遗物，蕴含归墟真意。”林尘心中震动。这些石碑的价值，恐怕不亚于琉璃仙宗的传承！若能参悟其中真意，对他的混沌归墟之道，将有难以估量的补益！
但显然，这些石碑并非无主，它们似乎构成了一个古老的封印阵法的一部分，镇压着这片海眼，防止其力量无序扩散，或者……防止海眼深处的某些东西出来。
林尘没有贸然触动石碑或尝试取走碎片。而是取出那枚封印着影魔将残魂的七彩琉璃光球。
光球一出现，内部那点微弱的阴影便剧烈躁动起来，传递出恐惧、抗拒、以及一丝疯狂的意念。
“归墟海眼……不！你不能把本座丢进去！那里是彻底的湮灭！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归宿！放了我！我告诉你更多秘密！关于魔君！关于混沌！关于……”影魔将残魂疯狂求饶。
林尘不为所动。他走到海眼边缘，看着那漆黑的水面和上方的混沌漩涡。
“此地倒真是处理你的好去处。”林尘淡淡道。归墟之力，能磨灭一切，即便是魔魂，也能彻底净化湮灭，不留后患。
他催动归墟令。
令牌光芒一闪，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束，没入前方的黑色水面。
水面顿时荡漾起一圈圈涟漪，然后，一条宽约三尺、由凝固的黑色“水面”构成的“道路”，缓缓从岸边延伸向海眼中心漩涡的下方。
道路尽头，隐约可见一个更加深邃、仿佛直通归墟之海本源的黑暗入口。
“去吧。”林尘将七彩光球轻轻抛出，沿着那条黑色道路，飞向海眼深处的入口。
“不——！！！”影魔将残魂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嚎，随着光球没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再也感应不到分毫。
处理完这个隐患，林尘松了口气。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些归墟碑上。
他盘膝坐在最大那座石碑前，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尝试以自身混沌之力，去沟通、感悟石碑中蕴含的归墟真意。
混沌元婴双手结印，混沌之眼微微睁开，流淌出洞察本质的灰芒。混沌源晶也散发出更加精纯的本源之力，辅助他进行感悟。
渐渐地，他的心神沉浸入那片苍凉、浩瀚、却又死寂的归墟意境之中。
宇宙生灭，星辰轮回，万物有始有终。归墟，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万物运行的必然归宿，是能量与物质循环的终点，亦是……新生的可能起点？所谓“破而后立，死极而生”，归墟的极致，是否也蕴藏着“诞生”的契机？
混沌包容万物，亦能衍化万物，更能……归于虚无。归墟，是否也是混沌的一种终极表现形式？
种种感悟，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林尘对混沌大道的理解之中。他对“归墟”之力的运用，不再仅仅是简单的湮灭和破坏，开始触及更深层次的“轮回”、“终结”、“转化”等法则边缘。
他的混沌元婴周围，灰色的气流缓缓旋转，隐隐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与前方海眼漩涡有些相似的混沌归墟漩涡虚影，气息变得更加深邃、内敛。
不知过了多久，林尘缓缓睁开眼，眸中仿佛有宇宙幻灭的景象一闪而逝。
“归墟真意，博大精深，远非一时可尽悟。”他心中明了。但此番感悟，已然让他的混沌之力，尤其是归墟特性，有了长足的进步，威力至少提升三成！
他看向那些石碑。若能长时间在此参悟，收获必然更大。但此地并非久留之地，环境恶劣，且归墟海眼本身充满未知危险。
“或许，可以尝试收取一小块崩落的碎片，带走参悟。”林尘目光落在石碑基座旁，几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碎石上。
他小心地以混沌之气包裹手掌，拾起其中一块。
碎石入手冰凉沉重，触感奇特，仿佛握着一块凝固的虚无。其中蕴含的归墟真意虽然微弱且混乱，但本质极高。
就在他将碎石收入储物戒指的瞬间——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