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净光阁
盆地内，一片死寂。
残存的零星魔物，在魔化巨人倒下的瞬间，如同失去了主心骨，发出惊恐的嘶鸣，四散逃窜，很快消失在灰雾深处。
祭坛上的红光和符文，也迅速黯淡下去，喷涌的魔气变得稀薄。
空间封锁的禁制，随之解除。
林尘落在地上，拄剑而立，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混沌之力和心神。混沌之眼也消耗颇大，重新闭合，静静温养。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清璃长老带着徒儿，从断墙后走出，看着那堆骨粉，又看看持剑而立的林尘，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元婴大圆满级别的魔化巨人……就这么……被一剑斩了？
这位林道友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他真的是元婴初期吗？
林尘调息片刻，缓过气来。他收起混沌之气凝聚的长剑，走到祭坛前。
祭坛已经停止了运转，但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依旧存在。他仔细观察祭坛上的符文，发现其中一些与明璃子传承晶石中提到的、关于魔军阵法和祭祀的描述有相似之处。
“这祭坛，恐怕不仅仅是魔气源头那么简单。”林尘心中思忖，“它像是一个坐标，或者一个……召唤仪式的中枢？”
他想起魔化巨人最后那类似祭祀祷文的咆哮，以及试图封锁空间、献祭生灵的行为。
“难道，这古战场深处，还隐藏着更可怕的东西？这祭坛是在为某个存在的降临或苏醒提供能量和坐标？”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浮上心头，这与明璃子关于“影魔将未死”的警告隐隐呼应。
此地不宜久留！
林尘不再深究，转身对清璃长老道：“长老，此地诡异，祭坛虽暂时沉寂，但难保没有其他危险。我们尽快离开。”
清璃长老自然没有异议。三人迅速离开了这片盆地，朝着古战场外围疾驰而去。
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灰暗区域，重新看到七彩琉璃质地的正常地貌，三人才放缓速度。
清璃长老再次郑重道谢，并邀请林尘前往她们琉璃净光阁在秘境中的一处临时据点稍作休整。林尘略一思量，答应下来。他确实需要找个安全地方恢复一下消耗，而且对琉璃净光阁这个明显与琉璃仙宗有渊源的门派，他也有些好奇，或许能交换一些信息。
三人化作遁光，消失在琉璃幻海秘境斑斓的光影之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许久，那片死寂的古战场盆地，那已经黯淡的祭坛底部，最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充满了极致怨毒与贪婪的阴影，如同毒蛇般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只有它自己才能听到的、沙哑的低语：
“混沌……的气息……可恶……阻我复苏……等着……很快……很快……”
······
琉璃净光阁的临时据点，位于秘境东南方向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山谷入口被天然的幻阵和藤蔓遮掩，若非清璃长老引路，外人极难发现。
谷内别有洞天。灵气比外界更加浓郁温和，溪流潺潺，生长着不少外界罕见的灵花异草，其中不乏一些对疗伤、净化有奇效的品种。几座简易却精致的琉璃材质的屋舍依山而建，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
此地已有数名琉璃净光阁的弟子驻守，大多是金丹期修为，见到清璃长老回归，且带着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的陌生青年，都恭敬行礼，眼中带着好奇。
清璃长老将林尘引入最大的一间静室，吩咐弟子奉上灵茶，又取出几瓶上好的疗伤和恢复丹药赠予林尘。林尘并未推辞，他消耗确实不小，尤其是最后催动混沌之眼和那绝杀一剑，对心神负荷极大。
服下丹药，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尘感觉损耗恢复了六七成，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混沌元婴的恢复能力本就远超同阶，加上丹药辅助，速度极快。
清璃长老一直在旁护法，见林尘气息平稳下来，才开口道：“林道友感觉如何？若有需要，净光阁还有一些珍藏的灵物……”
“多谢长老关心，已无大碍。”林尘睁开眼，微微颔首。他打量了一下这间静室，内部布置简洁雅致，墙壁和桌椅都是淡雅的琉璃材质，刻有细微的、具有宁神静心效果的符文。“此地灵气充沛安宁，贵阁倒是寻了处好地方。”
“让林道友见笑了。此地乃是我阁前辈早年探索秘境时发现并经营的一处隐秘据点，灵气环境确实尚可，最主要的是相对安全。”清璃长老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此次古战场，多亏林道友仗义出手，否则老身与徒儿性命难保。大恩不言谢，林道友日后若有所需，琉璃净光阁上下，必当尽力。”
林尘摆摆手：“长老不必如此。当日湖畔，长老也曾出手相助，晚辈不过是投桃报李。何况，铲除魔物，本就是我辈修士分内之事。”他话锋一转，问道：“长老对那片古战场和那座祭坛，了解多少？”
清璃长老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老身所知也有限。本阁传承确实与上古琉璃仙宗有些渊源，但年代久远，许多典籍都已散佚残缺。关于那场‘魔劫’和古战场，只有零星记载，语焉不详。只知那是上古末期一场波及甚广的浩劫，琉璃仙宗首当其冲，损失惨重，最终道统断绝。”
她沉吟片刻，继续道：“至于那座祭坛……老身也是第一次见到。但从其散发的魔气、刻画的符文，以及那魔化巨人的行为来看，绝非善类。它似乎能聚集、催生魔物，甚至可能……与某些更古老的邪恶存在有关联。林道友将其摧毁，实乃功德无量，或许避免了一场未知的祸患。”
林尘点点头，清璃长老的推测与他相近。他想了想，决定透露部分信息，既是交换，也是警示。
“长老可知，那魔化巨人最后时刻，似乎是在进行某种祭祀或召唤仪式？”林尘缓缓道，“而且，据晚辈所知，当年入侵琉璃仙宗的魔军并未完全被消灭。有残存的魔头，可能就潜伏在这琉璃幻海秘境深处，陷入沉睡或封印。”
“什么？！”清璃长老霍然起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林道友此言当真？此事非同小可！你是从何处得知？”
“机缘巧合，得知了一些琉璃仙宗前辈留下的信息。”林尘没有明说混沌之眼和明璃子传承，但语气肯定，“那位前辈称其为‘影魔将’，擅长追踪空间痕迹，当年曾追杀一位携带宗门火种遁入此秘境的长老。虽被重创，但并未彻底陨落。”
清璃长老跌坐回椅子，脸色变幻不定。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一个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魔将，哪怕重伤沉睡，也绝对是悬在秘境所有探索者头顶的利剑！一旦其复苏或被人惊动，后果不堪设想！
“影魔将……影魔将……”清璃长老喃喃重复，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古老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快速查找。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惊惧：“找到了！本阁一份极其残破的祖师手札中，曾提到过‘九幽麾下，有影魔诡谲，擅匿形追迹，防不胜防’！与林道友所言吻合！看来……传言非虚！”
她看向林尘的目光，更加复杂，充满了探究和一丝敬畏。能接触到这等上古秘辛，这位林道友的来历和机缘，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林道友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老身，老身感激不尽！”清璃长老郑重道，“此事我必须立刻传讯回宗门，提请掌门和诸位长老商议，并尽可能联络东域其他正道宗门，早做防范。”
林尘点头：“理当如此。魔劫之事，关乎整个修真界安危，非一人一派之事。晚辈也是恰逢其会，得知一二。”
两人又就古战场、魔气特性、净化手段等交流了一番。清璃长老对林尘那种能净化魔气的灰色力量极为好奇，但识趣地没有深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林尘也从清璃长老口中得知了更多关于琉璃净光阁和东域修真界的信息。琉璃净光阁确实是继承了部分琉璃仙宗道统的宗门之一，擅长净化、防御、炼器，尤其是琉璃材质法宝，在东域属于一流势力，但与七宝阁这等顶尖商会势力相比，底蕴和影响力稍逊。此次秘境开启，东域各大势力几乎都有派人进入，竞争异常激烈。
“七宝阁此次损失惨重，尤其是折损了一位元婴后期的长老和两件镇阁法宝，绝不会善罢甘休。”清璃长老提醒道，“林道友离开秘境后，需多加小心。七宝阁行事，有时并不顾忌道义规矩。而且，他们似乎对混沌之眼志在必得，背后或许还有其他图谋。”
“多谢长老提醒，晚辈会小心应对。”林尘记在心里。七宝阁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出了秘境，麻烦不会少。不过他现在实力大进，又有混沌之眼在手，只要不是被化神老祖盯上或陷入重围，自保应当无虞。
谈话间，静室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师父，林前辈，灵膳已备好。”是那绿裙少女的声音，语气恭敬。
清璃长老笑道：“林道友久战劳顿，想必也饿了。粗茶淡饭，不成敬意，还请移步。”
林尘也不矫情，起身随清璃长老来到旁边一间稍大的厅堂。桌上已摆好几样精致的小菜和灵果，多以秘境中采集的灵蔬、低阶妖兽肉烹制，灵气盎然，清香扑鼻。那绿裙少女正乖巧地在一旁布菜，见到林尘，脸颊微红，盈盈一礼：“晚辈苏沐晴，多谢林前辈救命之恩。”
林尘微微颔首：“苏姑娘不必多礼。”他看得出这少女资质不错，心性也纯良，只是修为尚浅。
三人落座用餐。灵膳味道鲜美，蕴含的灵气对恢复也有益处。席间气氛融洽，清璃长老又询问了林尘一些修炼上的见解，林尘也根据自己修炼混沌大道的体会，未涉及核心功法以及从混沌之眼传承中得到的广阔视野，给出了一些高屋建瓴的建议，让清璃长老受益匪浅，更加觉得林尘深不可测。
用餐完毕，清璃长老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晶莹的琉璃令牌，递给林尘：“林道友，这是我琉璃净光阁的‘净光令’。持此令，可被视为本阁贵宾，在东域我阁所属的任何产业，都能得到一定的便利和帮助。虽然未必能挡住七宝阁这等势力，但多少是个身份凭证，一些宵小也不敢轻易招惹。还请收下。”
林尘略一沉吟，接过令牌：“如此，便多谢长老了。”
这确实是个实用的东西。他孤身一人，在人生地不熟的东域，有个正道宗门的贵宾身份，行事会方便许多。
又闲聊片刻，林尘便起身告辞。他打算继续探索秘境，寻找其他机缘，尤其是地图上标注的几处可能对他有用的地方。
清璃长老知道留不住，也不多劝，亲自将林尘送出山谷，并再次叮嘱小心。
残存的零星魔物，在魔化巨人倒下的瞬间，如同失去了主心骨，发出惊恐的嘶鸣，四散逃窜，很快消失在灰雾深处。
祭坛上的红光和符文，也迅速黯淡下去，喷涌的魔气变得稀薄。
空间封锁的禁制，随之解除。
林尘落在地上，拄剑而立，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混沌之力和心神。混沌之眼也消耗颇大，重新闭合，静静温养。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清璃长老带着徒儿，从断墙后走出，看着那堆骨粉，又看看持剑而立的林尘，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元婴大圆满级别的魔化巨人……就这么……被一剑斩了？
这位林道友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他真的是元婴初期吗？
林尘调息片刻，缓过气来。他收起混沌之气凝聚的长剑，走到祭坛前。
祭坛已经停止了运转，但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依旧存在。他仔细观察祭坛上的符文，发现其中一些与明璃子传承晶石中提到的、关于魔军阵法和祭祀的描述有相似之处。
“这祭坛，恐怕不仅仅是魔气源头那么简单。”林尘心中思忖，“它像是一个坐标，或者一个……召唤仪式的中枢？”
他想起魔化巨人最后那类似祭祀祷文的咆哮，以及试图封锁空间、献祭生灵的行为。
“难道，这古战场深处，还隐藏着更可怕的东西？这祭坛是在为某个存在的降临或苏醒提供能量和坐标？”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浮上心头，这与明璃子关于“影魔将未死”的警告隐隐呼应。
此地不宜久留！
林尘不再深究，转身对清璃长老道：“长老，此地诡异，祭坛虽暂时沉寂，但难保没有其他危险。我们尽快离开。”
清璃长老自然没有异议。三人迅速离开了这片盆地，朝着古战场外围疾驰而去。
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灰暗区域，重新看到七彩琉璃质地的正常地貌，三人才放缓速度。
清璃长老再次郑重道谢，并邀请林尘前往她们琉璃净光阁在秘境中的一处临时据点稍作休整。林尘略一思量，答应下来。他确实需要找个安全地方恢复一下消耗，而且对琉璃净光阁这个明显与琉璃仙宗有渊源的门派，他也有些好奇，或许能交换一些信息。
三人化作遁光，消失在琉璃幻海秘境斑斓的光影之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许久，那片死寂的古战场盆地，那已经黯淡的祭坛底部，最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充满了极致怨毒与贪婪的阴影，如同毒蛇般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只有它自己才能听到的、沙哑的低语：
“混沌……的气息……可恶……阻我复苏……等着……很快……很快……”
······
琉璃净光阁的临时据点，位于秘境东南方向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山谷入口被天然的幻阵和藤蔓遮掩，若非清璃长老引路，外人极难发现。
谷内别有洞天。灵气比外界更加浓郁温和，溪流潺潺，生长着不少外界罕见的灵花异草，其中不乏一些对疗伤、净化有奇效的品种。几座简易却精致的琉璃材质的屋舍依山而建，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
此地已有数名琉璃净光阁的弟子驻守，大多是金丹期修为，见到清璃长老回归，且带着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的陌生青年，都恭敬行礼，眼中带着好奇。
清璃长老将林尘引入最大的一间静室，吩咐弟子奉上灵茶，又取出几瓶上好的疗伤和恢复丹药赠予林尘。林尘并未推辞，他消耗确实不小，尤其是最后催动混沌之眼和那绝杀一剑，对心神负荷极大。
服下丹药，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尘感觉损耗恢复了六七成，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混沌元婴的恢复能力本就远超同阶，加上丹药辅助，速度极快。
清璃长老一直在旁护法，见林尘气息平稳下来，才开口道：“林道友感觉如何？若有需要，净光阁还有一些珍藏的灵物……”
“多谢长老关心，已无大碍。”林尘睁开眼，微微颔首。他打量了一下这间静室，内部布置简洁雅致，墙壁和桌椅都是淡雅的琉璃材质，刻有细微的、具有宁神静心效果的符文。“此地灵气充沛安宁，贵阁倒是寻了处好地方。”
“让林道友见笑了。此地乃是我阁前辈早年探索秘境时发现并经营的一处隐秘据点，灵气环境确实尚可，最主要的是相对安全。”清璃长老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此次古战场，多亏林道友仗义出手，否则老身与徒儿性命难保。大恩不言谢，林道友日后若有所需，琉璃净光阁上下，必当尽力。”
林尘摆摆手：“长老不必如此。当日湖畔，长老也曾出手相助，晚辈不过是投桃报李。何况，铲除魔物，本就是我辈修士分内之事。”他话锋一转，问道：“长老对那片古战场和那座祭坛，了解多少？”
清璃长老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老身所知也有限。本阁传承确实与上古琉璃仙宗有些渊源，但年代久远，许多典籍都已散佚残缺。关于那场‘魔劫’和古战场，只有零星记载，语焉不详。只知那是上古末期一场波及甚广的浩劫，琉璃仙宗首当其冲，损失惨重，最终道统断绝。”
她沉吟片刻，继续道：“至于那座祭坛……老身也是第一次见到。但从其散发的魔气、刻画的符文，以及那魔化巨人的行为来看，绝非善类。它似乎能聚集、催生魔物，甚至可能……与某些更古老的邪恶存在有关联。林道友将其摧毁，实乃功德无量，或许避免了一场未知的祸患。”
林尘点点头，清璃长老的推测与他相近。他想了想，决定透露部分信息，既是交换，也是警示。
“长老可知，那魔化巨人最后时刻，似乎是在进行某种祭祀或召唤仪式？”林尘缓缓道，“而且，据晚辈所知，当年入侵琉璃仙宗的魔军并未完全被消灭。有残存的魔头，可能就潜伏在这琉璃幻海秘境深处，陷入沉睡或封印。”
“什么？！”清璃长老霍然起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林道友此言当真？此事非同小可！你是从何处得知？”
“机缘巧合，得知了一些琉璃仙宗前辈留下的信息。”林尘没有明说混沌之眼和明璃子传承，但语气肯定，“那位前辈称其为‘影魔将’，擅长追踪空间痕迹，当年曾追杀一位携带宗门火种遁入此秘境的长老。虽被重创，但并未彻底陨落。”
清璃长老跌坐回椅子，脸色变幻不定。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一个上古时期存活下来的魔将，哪怕重伤沉睡，也绝对是悬在秘境所有探索者头顶的利剑！一旦其复苏或被人惊动，后果不堪设想！
“影魔将……影魔将……”清璃长老喃喃重复，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古老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快速查找。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惊惧：“找到了！本阁一份极其残破的祖师手札中，曾提到过‘九幽麾下，有影魔诡谲，擅匿形追迹，防不胜防’！与林道友所言吻合！看来……传言非虚！”
她看向林尘的目光，更加复杂，充满了探究和一丝敬畏。能接触到这等上古秘辛，这位林道友的来历和机缘，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林道友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老身，老身感激不尽！”清璃长老郑重道，“此事我必须立刻传讯回宗门，提请掌门和诸位长老商议，并尽可能联络东域其他正道宗门，早做防范。”
林尘点头：“理当如此。魔劫之事，关乎整个修真界安危，非一人一派之事。晚辈也是恰逢其会，得知一二。”
两人又就古战场、魔气特性、净化手段等交流了一番。清璃长老对林尘那种能净化魔气的灰色力量极为好奇，但识趣地没有深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林尘也从清璃长老口中得知了更多关于琉璃净光阁和东域修真界的信息。琉璃净光阁确实是继承了部分琉璃仙宗道统的宗门之一，擅长净化、防御、炼器，尤其是琉璃材质法宝，在东域属于一流势力，但与七宝阁这等顶尖商会势力相比，底蕴和影响力稍逊。此次秘境开启，东域各大势力几乎都有派人进入，竞争异常激烈。
“七宝阁此次损失惨重，尤其是折损了一位元婴后期的长老和两件镇阁法宝，绝不会善罢甘休。”清璃长老提醒道，“林道友离开秘境后，需多加小心。七宝阁行事，有时并不顾忌道义规矩。而且，他们似乎对混沌之眼志在必得，背后或许还有其他图谋。”
“多谢长老提醒，晚辈会小心应对。”林尘记在心里。七宝阁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出了秘境，麻烦不会少。不过他现在实力大进，又有混沌之眼在手，只要不是被化神老祖盯上或陷入重围，自保应当无虞。
谈话间，静室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师父，林前辈，灵膳已备好。”是那绿裙少女的声音，语气恭敬。
清璃长老笑道：“林道友久战劳顿，想必也饿了。粗茶淡饭，不成敬意，还请移步。”
林尘也不矫情，起身随清璃长老来到旁边一间稍大的厅堂。桌上已摆好几样精致的小菜和灵果，多以秘境中采集的灵蔬、低阶妖兽肉烹制，灵气盎然，清香扑鼻。那绿裙少女正乖巧地在一旁布菜，见到林尘，脸颊微红，盈盈一礼：“晚辈苏沐晴，多谢林前辈救命之恩。”
林尘微微颔首：“苏姑娘不必多礼。”他看得出这少女资质不错，心性也纯良，只是修为尚浅。
三人落座用餐。灵膳味道鲜美，蕴含的灵气对恢复也有益处。席间气氛融洽，清璃长老又询问了林尘一些修炼上的见解，林尘也根据自己修炼混沌大道的体会，未涉及核心功法以及从混沌之眼传承中得到的广阔视野，给出了一些高屋建瓴的建议，让清璃长老受益匪浅，更加觉得林尘深不可测。
用餐完毕，清璃长老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晶莹的琉璃令牌，递给林尘：“林道友，这是我琉璃净光阁的‘净光令’。持此令，可被视为本阁贵宾，在东域我阁所属的任何产业，都能得到一定的便利和帮助。虽然未必能挡住七宝阁这等势力，但多少是个身份凭证，一些宵小也不敢轻易招惹。还请收下。”
林尘略一沉吟，接过令牌：“如此，便多谢长老了。”
这确实是个实用的东西。他孤身一人，在人生地不熟的东域，有个正道宗门的贵宾身份，行事会方便许多。
又闲聊片刻，林尘便起身告辞。他打算继续探索秘境，寻找其他机缘，尤其是地图上标注的几处可能对他有用的地方。
清璃长老知道留不住，也不多劝，亲自将林尘送出山谷，并再次叮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