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少宗之位
青岚真人不解：“你要做什么？”
林尘没有回答，而是飞到主峰最高处，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他体内的混沌真元开始疯狂运转，混沌源晶中的本源也被调动起来。
这一次，他不是要攻击，而是要——布阵！
《混沌真解》中记载了一种上古阵法——“混沌乾坤阵”。此阵以混沌真元为基，引动天地间的混沌之气，形成一个绝对防御的领域。
但布阵需要时间，而且消耗巨大。
“半炷香……”青岚真人咬牙，“所有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为林尘争取时间！”
“是！”
青岚宗上下，前所未有的团结。所有还能战斗的人，都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筑起防线。
玄火长老、寒冰长老冲在最前面，与血煞老祖硬撼，吐血倒飞，但为后面的人争取了时间。
铁剑真人带领弟子组成剑阵，死死挡住魔道大军的冲锋，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但无人后退。
静月真人、楚云、柳如烟、韩月、石猛……所有人都拼尽全力。
萧辰更是燃烧精血，施展寂灭剑体的禁忌秘术“寂灭轮回”，一人一剑，挡住了三名金丹魔修，自身也遍体鳞伤。
鲜血染红了主峰，尸体堆积如山。
但没有人放弃。
因为所有人都在为林尘争取时间。
半炷香，在平时很短，但在战场上，却漫长如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道防线即将被攻破时，林尘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脸色苍白如纸，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到极点——布阵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真元，甚至连生命本源都消耗了大半。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混沌的光芒。
“混沌乾坤阵，启！”
林尘双手向天，一个灰色的光球从他体内飞出，升到空中，然后猛然炸开。
灰色的光芒如涟漪般扩散，笼罩了整个主峰。
光芒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静止了。冲锋的魔修停在半空，飞舞的法术凝固在空中，连声音都消失了。
混沌乾坤阵，成了！
这是一个绝对防御的领域，在阵法范围内，一切攻击都会被混沌之气吸收、化解，除非攻击的力量超过了阵法承受的极限。
“这是……什么阵法？”血煞老祖震惊地看着灰色的光罩，他感觉到，自己的攻击竟然无法穿透这层光罩。
媚娘子和鬼幽真人也尝试攻击，但结果一样——所有攻击都被混沌之气吞噬了。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防御阵法？”血煞老祖不敢置信。
青岚真人看着盘坐在空中的林尘，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林尘为了布下此阵，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林尘……”青岚真人轻声呼唤。
林尘缓缓落下，被静月真人接住。他虚弱地笑了笑：“宗主，阵法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就会自行消散……”
说完，他晕了过去。
“快，给他疗伤！”青岚真人急忙道。
静月真人将林尘带到安全处，取出最珍贵的疗伤丹药给他服下。
混沌乾坤阵给了青岚宗喘息之机，也给了援军赶到的时间。
剑无痕、玄天真、慧明大师带领的援军终于赶到，与魔道大军对峙。
“血煞老祖，现在退去，还来得及。”剑无痕冷声道。
血煞老祖脸色变幻，看着混沌乾坤阵，又看看赶来的援军，最终咬牙道：“撤！”
他知道，今天已经不可能攻破青岚宗了。混沌乾坤阵虽然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但一个时辰足够援军与青岚宗汇合，到那时，魔道将处于绝对劣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魔道开始有序撤退。
青岚宗上下，看着退去的魔道大军，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赢了……我们赢了……”有弟子喃喃自语，随即放声大哭。
这一战，太惨烈了。
青岚宗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弟子，长老也陨落了数位，醉长老更是尸骨无存。
但终究，他们守住了。
当最后一个魔修消失在视野中时，混沌乾坤阵也到了时间，灰色光罩缓缓消散。
青岚真人看着满目疮痍的主峰，看着牺牲的同门，心中悲痛，但更多的是坚定。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损失。”他沉声下令。
众长老领命而去。
剑无痕等人走过来，看着青岚宗的惨状，都神色凝重。
“青岚道兄，我们来晚了。”剑无痕歉然道。
青岚真人摇头：“不晚，正是时候。若非诸位及时赶到，青岚宗今日恐怕难逃一劫。大恩不言谢，青岚宗上下，铭记于心。”
玄天真道：“魔道此次损失也不小，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不过，血煞老祖睚眦必报，必会卷土重来。青岚道兄，你们要做好准备。”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魔道猖獗，非一宗一派能挡。贫僧建议，正道各宗应结为联盟，共同对抗魔道。”
青岚真人点头：“大师所言甚是。待我宗稳定后，定当与各宗商议联盟之事。”
众人又交谈片刻，剑无痕等人见青岚宗需要休整，便告辞离去，约定日后再聚。
送走援军，青岚真人回到主峰，第一时间去看林尘。
青云宫内，林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静月真人正在为他疗伤。
“怎么样？”青岚真人问。
静月真人摇头：“伤势极重，真元耗尽，生命本源受损。若非混沌真元玄妙，恐怕已经……现在虽然稳住了伤势，但想要恢复，至少需要半年。”
青岚真人沉默片刻，道：“用最好的丹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让他恢复。”
“是。”
青岚真人看着昏迷中的林尘，眼中闪过慈爱和愧疚。
这个少年，为青岚宗付出了太多。秘境中力挽狂澜，青岚城中勇救苏清，今日更是以生命为代价布下大阵，拯救宗门于危难。
“传令下去，”青岚真人沉声道，“从今日起，林尘为我青岚宗少宗主。待他伤愈，举行册封大典。”
静月真人一惊：“宗主，这……”
“这是他应得的。”青岚真人道，“若非他，青岚宗今日已灭。而且，混沌传承者，本就该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静月真人点头：“弟子明白了。”
青岚真人又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安抚弟子，处理牺牲者的后事，修复宗门建筑，准备应对魔道的报复……
夜色降临，青岚宗渐渐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魔道虽然退去，但并未覆灭。血煞老祖、媚娘子、鬼幽真人还活着，玄阴教、血煞宗、万鬼门、合欢宗也还在。
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
不过，至少今夜，他们可以暂时喘息。
青云宫内，林尘在昏迷中，眉头紧皱，仿佛在做噩梦。
梦中，他看到了醉长老笑着消散，看到了同门在战场上倒下，看到了血煞老祖狰狞的面孔……
但最终，这些画面都被一道混沌光芒驱散。
混沌之中，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路还很长，不要停下……”
林尘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变得平稳。
晨曦微露，青岚宗主峰上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但比起昨日的惨烈，今日的气氛中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重建家园的决心。
青云宫内，林尘在昏睡三天后，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青色帷幔，然后是熟悉的殿顶——青云宫的藻井上雕刻着混沌初开的景象，那是青云子留下的道韵印记。
“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林尘转头，看到苏清坐在床边，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守候多时。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脸上满是关切。
“苏姑娘……”林尘想要起身，却感到浑身剧痛，经脉如同被撕裂一般。
“别动！”苏清急忙按住他，“静月师叔说了，你这次伤及根本，必须卧床静养三个月。”
林尘苦笑，重新躺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情况——混沌真元几乎枯竭，丹田中的混沌源晶也暗淡无光，经脉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若非《混沌九变》功法玄妙，加上混沌源晶护住心脉，他恐怕已经是个废人了。
“我昏迷了多久？”林尘问。
“三天。”苏清轻声道，“这三天，宗门上下都在忙着处理战后事宜。宗主每天都来看你，但你在昏迷中不知道。”
林尘心中一动：“战况如何？魔道……”
“退了。”苏清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布下的那个灰色阵法挡了他们一个时辰，援军赶到后，血煞老祖见事不可为，便带人撤退了。”
“我们的损失……”
苏清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很大。醉长老陨落，玄火长老重伤垂危，寒冰长老断了一臂。筑基修士战死三十七人，炼气弟子……超过五百。”
林尘闭上眼睛，心中刺痛。五百多条生命，就这样消逝在战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同门的笑声，都化为了冰冷的数字。
“醉师叔他……”林尘声音沙哑。
“醉长老的遗体已经安葬在‘英灵峰’。”苏清轻声道，“宗主追封他为‘护宗真人’，位列宗门英灵殿首位。”
林尘沉默良久，才问：“孙厉呢？”
“抓住了。”苏清眼中闪过寒光，“他想趁乱逃走，被铁剑师叔亲手擒获。现在关在地牢里，宗主说等你醒了再处置。”
林尘点头，没有再问。
苏清将药汤递到他嘴边：“先把药喝了，这是静月师叔特意配制的‘续脉丹汤’，对你的经脉恢复有帮助。”
林尘勉强喝了几口，药汤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药力化开，温养着受损的经脉。
“林公子，你好好休息，我去通知宗主你醒了。”苏清站起身。
“等等。”林尘叫住她，“苏姑娘，谢谢你。”
苏清嫣然一笑：“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你好好养伤，我很快回来。”
她离开后，林尘再次闭上双眼，开始内视己身。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混沌真元几乎耗尽，需要重新修炼积累；经脉裂纹遍布，需要时间温养修复；最麻烦的是生命本源受损，这不是丹药能够治愈的，需要长时间的休养和恢复。
林尘没有回答，而是飞到主峰最高处，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他体内的混沌真元开始疯狂运转，混沌源晶中的本源也被调动起来。
这一次，他不是要攻击，而是要——布阵！
《混沌真解》中记载了一种上古阵法——“混沌乾坤阵”。此阵以混沌真元为基，引动天地间的混沌之气，形成一个绝对防御的领域。
但布阵需要时间，而且消耗巨大。
“半炷香……”青岚真人咬牙，“所有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为林尘争取时间！”
“是！”
青岚宗上下，前所未有的团结。所有还能战斗的人，都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筑起防线。
玄火长老、寒冰长老冲在最前面，与血煞老祖硬撼，吐血倒飞，但为后面的人争取了时间。
铁剑真人带领弟子组成剑阵，死死挡住魔道大军的冲锋，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但无人后退。
静月真人、楚云、柳如烟、韩月、石猛……所有人都拼尽全力。
萧辰更是燃烧精血，施展寂灭剑体的禁忌秘术“寂灭轮回”，一人一剑，挡住了三名金丹魔修，自身也遍体鳞伤。
鲜血染红了主峰，尸体堆积如山。
但没有人放弃。
因为所有人都在为林尘争取时间。
半炷香，在平时很短，但在战场上，却漫长如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道防线即将被攻破时，林尘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脸色苍白如纸，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到极点——布阵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真元，甚至连生命本源都消耗了大半。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混沌的光芒。
“混沌乾坤阵，启！”
林尘双手向天，一个灰色的光球从他体内飞出，升到空中，然后猛然炸开。
灰色的光芒如涟漪般扩散，笼罩了整个主峰。
光芒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静止了。冲锋的魔修停在半空，飞舞的法术凝固在空中，连声音都消失了。
混沌乾坤阵，成了！
这是一个绝对防御的领域，在阵法范围内，一切攻击都会被混沌之气吸收、化解，除非攻击的力量超过了阵法承受的极限。
“这是……什么阵法？”血煞老祖震惊地看着灰色的光罩，他感觉到，自己的攻击竟然无法穿透这层光罩。
媚娘子和鬼幽真人也尝试攻击，但结果一样——所有攻击都被混沌之气吞噬了。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防御阵法？”血煞老祖不敢置信。
青岚真人看着盘坐在空中的林尘，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林尘为了布下此阵，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林尘……”青岚真人轻声呼唤。
林尘缓缓落下，被静月真人接住。他虚弱地笑了笑：“宗主，阵法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就会自行消散……”
说完，他晕了过去。
“快，给他疗伤！”青岚真人急忙道。
静月真人将林尘带到安全处，取出最珍贵的疗伤丹药给他服下。
混沌乾坤阵给了青岚宗喘息之机，也给了援军赶到的时间。
剑无痕、玄天真、慧明大师带领的援军终于赶到，与魔道大军对峙。
“血煞老祖，现在退去，还来得及。”剑无痕冷声道。
血煞老祖脸色变幻，看着混沌乾坤阵，又看看赶来的援军，最终咬牙道：“撤！”
他知道，今天已经不可能攻破青岚宗了。混沌乾坤阵虽然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但一个时辰足够援军与青岚宗汇合，到那时，魔道将处于绝对劣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魔道开始有序撤退。
青岚宗上下，看着退去的魔道大军，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赢了……我们赢了……”有弟子喃喃自语，随即放声大哭。
这一战，太惨烈了。
青岚宗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弟子，长老也陨落了数位，醉长老更是尸骨无存。
但终究，他们守住了。
当最后一个魔修消失在视野中时，混沌乾坤阵也到了时间，灰色光罩缓缓消散。
青岚真人看着满目疮痍的主峰，看着牺牲的同门，心中悲痛，但更多的是坚定。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损失。”他沉声下令。
众长老领命而去。
剑无痕等人走过来，看着青岚宗的惨状，都神色凝重。
“青岚道兄，我们来晚了。”剑无痕歉然道。
青岚真人摇头：“不晚，正是时候。若非诸位及时赶到，青岚宗今日恐怕难逃一劫。大恩不言谢，青岚宗上下，铭记于心。”
玄天真道：“魔道此次损失也不小，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不过，血煞老祖睚眦必报，必会卷土重来。青岚道兄，你们要做好准备。”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魔道猖獗，非一宗一派能挡。贫僧建议，正道各宗应结为联盟，共同对抗魔道。”
青岚真人点头：“大师所言甚是。待我宗稳定后，定当与各宗商议联盟之事。”
众人又交谈片刻，剑无痕等人见青岚宗需要休整，便告辞离去，约定日后再聚。
送走援军，青岚真人回到主峰，第一时间去看林尘。
青云宫内，林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静月真人正在为他疗伤。
“怎么样？”青岚真人问。
静月真人摇头：“伤势极重，真元耗尽，生命本源受损。若非混沌真元玄妙，恐怕已经……现在虽然稳住了伤势，但想要恢复，至少需要半年。”
青岚真人沉默片刻，道：“用最好的丹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让他恢复。”
“是。”
青岚真人看着昏迷中的林尘，眼中闪过慈爱和愧疚。
这个少年，为青岚宗付出了太多。秘境中力挽狂澜，青岚城中勇救苏清，今日更是以生命为代价布下大阵，拯救宗门于危难。
“传令下去，”青岚真人沉声道，“从今日起，林尘为我青岚宗少宗主。待他伤愈，举行册封大典。”
静月真人一惊：“宗主，这……”
“这是他应得的。”青岚真人道，“若非他，青岚宗今日已灭。而且，混沌传承者，本就该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静月真人点头：“弟子明白了。”
青岚真人又交代了几句，转身离开。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安抚弟子，处理牺牲者的后事，修复宗门建筑，准备应对魔道的报复……
夜色降临，青岚宗渐渐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魔道虽然退去，但并未覆灭。血煞老祖、媚娘子、鬼幽真人还活着，玄阴教、血煞宗、万鬼门、合欢宗也还在。
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
不过，至少今夜，他们可以暂时喘息。
青云宫内，林尘在昏迷中，眉头紧皱，仿佛在做噩梦。
梦中，他看到了醉长老笑着消散，看到了同门在战场上倒下，看到了血煞老祖狰狞的面孔……
但最终，这些画面都被一道混沌光芒驱散。
混沌之中，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路还很长，不要停下……”
林尘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变得平稳。
晨曦微露，青岚宗主峰上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但比起昨日的惨烈，今日的气氛中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重建家园的决心。
青云宫内，林尘在昏睡三天后，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青色帷幔，然后是熟悉的殿顶——青云宫的藻井上雕刻着混沌初开的景象，那是青云子留下的道韵印记。
“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林尘转头，看到苏清坐在床边，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守候多时。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脸上满是关切。
“苏姑娘……”林尘想要起身，却感到浑身剧痛，经脉如同被撕裂一般。
“别动！”苏清急忙按住他，“静月师叔说了，你这次伤及根本，必须卧床静养三个月。”
林尘苦笑，重新躺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情况——混沌真元几乎枯竭，丹田中的混沌源晶也暗淡无光，经脉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若非《混沌九变》功法玄妙，加上混沌源晶护住心脉，他恐怕已经是个废人了。
“我昏迷了多久？”林尘问。
“三天。”苏清轻声道，“这三天，宗门上下都在忙着处理战后事宜。宗主每天都来看你，但你在昏迷中不知道。”
林尘心中一动：“战况如何？魔道……”
“退了。”苏清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布下的那个灰色阵法挡了他们一个时辰，援军赶到后，血煞老祖见事不可为，便带人撤退了。”
“我们的损失……”
苏清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很大。醉长老陨落，玄火长老重伤垂危，寒冰长老断了一臂。筑基修士战死三十七人，炼气弟子……超过五百。”
林尘闭上眼睛，心中刺痛。五百多条生命，就这样消逝在战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同门的笑声，都化为了冰冷的数字。
“醉师叔他……”林尘声音沙哑。
“醉长老的遗体已经安葬在‘英灵峰’。”苏清轻声道，“宗主追封他为‘护宗真人’，位列宗门英灵殿首位。”
林尘沉默良久，才问：“孙厉呢？”
“抓住了。”苏清眼中闪过寒光，“他想趁乱逃走，被铁剑师叔亲手擒获。现在关在地牢里，宗主说等你醒了再处置。”
林尘点头，没有再问。
苏清将药汤递到他嘴边：“先把药喝了，这是静月师叔特意配制的‘续脉丹汤’，对你的经脉恢复有帮助。”
林尘勉强喝了几口，药汤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药力化开，温养着受损的经脉。
“林公子，你好好休息，我去通知宗主你醒了。”苏清站起身。
“等等。”林尘叫住她，“苏姑娘，谢谢你。”
苏清嫣然一笑：“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你好好养伤，我很快回来。”
她离开后，林尘再次闭上双眼，开始内视己身。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混沌真元几乎耗尽，需要重新修炼积累；经脉裂纹遍布，需要时间温养修复；最麻烦的是生命本源受损，这不是丹药能够治愈的，需要长时间的休养和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