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微尘空间
母亲玉佩和隐云谷玉盒中那枚简，共同作用，以他的丹田气流为引，在他的感知或者说意识深处，开辟出的一个……小小的、初生的、依附于他存在的空间！
这个空间，目前似乎只能容纳他的意识进入或者说投射，真实物品如赤阳草幼苗是如何进入的？是因为之前放在布袋里，而布袋与这个空间产生了联系？
林尘尝试将意识“靠近”那株赤阳草幼苗。一股清晰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传来。他甚至能感觉到幼苗缓慢吸收着空间中那稀薄的气息以及中央光团散发的温暖，在极其缓慢地生长。
他又将意识“投向”中央的乳白色光团。一股水乳交融、同源共生的亲切感传来。这光团，就是他丹田气流的源头投影？或者说，是这个空间的“核心”？
林尘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虽然这个“微尘空间”还很小，很简陋，似乎除了让赤阳草生长和那光团自行缓慢吸收能量外，没有其他具体功能。
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拥有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可以成长的、可能蕴含着无限未来的基石！
这，才是母亲留下的玉佩和隐云谷玉盒中，真正的“机缘”！
不是直接给予力量，而是给予一个可能，一个起点。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一边维持着日常劳作和修炼，一边更加用心地研究这个刚刚诞生的“微尘空间”。
他发现，自己的意识每天最多能进入空间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时间再长就会精神疲惫。在空间内，他的意识似乎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自身气流与中央光团的联系，甚至能略微引导光团的旋转，加快它对周围混沌雾气的吸收速度，虽然效果微乎其微。
那株赤阳草幼苗生长极其缓慢，但确实在生长。空间内的气息他姑且称之为“空间灵气”非常稀薄且性质混沌，似乎对各种属性的灵草都有微弱的滋养作用。
他还尝试将意识进入时，手中握着的灵石似乎也能被一同投射进来。灵石在空间内，会散发出比外界更清晰的灵气波动，但同样会被中央光团缓慢吸收。不过，吸收速度很慢，而且灵石中的杂质，似乎会被空间内的混沌雾气略微“过滤”掉一些，吸收起来比在外界直接吸收要纯净、顺畅一丝。
这发现让林尘惊喜。虽然目前效果微弱，但这意味着，这个空间有净化、提纯灵气的潜力！对于他这种资质差、吸收灵气效率低的人来说，这无异于雪中送炭！
当然，这一切都还在最原始的阶段。空间太小，能量太稀薄，成长太慢。但希望，已经种下。
这一日傍晚，林尘刚照料完药田，正准备回屋，却见李三急匆匆跑来，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
“林师弟，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什么事？”林尘问。
“后山‘沉幽谷’那边，昨天有几个外门师兄去做采集任务，好像遇到了堪比炼气四五层的铁背妖熊硬妖兽，伤了两个！听说那妖兽守护着一株快要成熟的‘紫纹地元果’，那可是炼制筑基丹的辅药之一，价值不菲！”李三压低声音，“现在外门任务堂已经挂出悬赏了，召集炼气三层以上的弟子组队前往剿灭妖兽，采摘灵果。奖励丰厚，有贡献点，还有丹药甚至法器奖励！”
李三说得眉飞色舞，仿佛是他要去一般。林尘听着，心中却是一动。
紫纹地元果？筑基丹辅药？后山沉幽谷？
他脑海中，父亲留下的《养气初解》最后一页，似乎提到过几种能微弱改善体质、辅助引气的偏方，其中有一味主药，正是“地元果”，不过是普通地元果，并非紫纹。但二者同源，或许……紫纹的效果更强？
更重要的是，沉幽谷……那里会不会有适合“微尘空间”吸收的、更浓郁的灵气或者特殊能量？或者，有其他机缘？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萌芽。
紫纹地元果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在翠微峰外门弟子中荡开不小的涟漪。贡献点、丹药、甚至可能的法器奖励，对于大多数资源拮据的外门弟子而言，诱惑力十足。任务堂发布的“清剿沉幽谷铁背妖熊，采集紫纹地元果”任务，短短半日便有多支队伍接下。
然而，这一切与杂役区的林尘似乎并无关系。炼气三层是硬性门槛，而他才刚刚摸到引气入体的边缘，连炼气一层都算不上。
但林尘的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改善体质的偏方，可能存在的其他机缘，尤其是对“微尘空间”成长的渴望，都让他对沉幽谷之行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念头。
他当然不会蠢到以为自己能去和那据说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堪比炼气四五层的铁背妖熊硬碰硬，更不会去觊觎那被众人盯着的紫纹地元果。他的目标很明确：趁乱摸进去，寻找普通的地元果，或者探查一下那里的环境，看看是否对空间有益。
风险自然是极大的。且不说可能遭遇其他妖兽，光是那些前往清剿妖熊的外门弟子队伍，就未必会对他这个“擅闯”的杂役弟子客气。
必须计划周详。
接下来两天，林尘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和勤勉。他不仅完成了自己分内的药田工作，还主动帮陈老头处理了一些晾晒药材的杂活，偶尔请教一些药性相生相克的问题。陈老头依旧话少，但解答问题时不再惜字如金。
林尘旁敲侧击地问起沉幽谷和地元果。
“沉幽谷在翠微峰西北面，是一处幽深裂谷，谷内阴气较重，生长不少喜阴的灵植，也有不少低级妖兽盘踞。”陈老头一边翻捡着药材，一边沙哑地说道，“地元果不算稀有，但紫纹变异，百年难遇。铁背妖熊？皮糙肉厚，蛮力惊人，但灵智不高，行动稍显笨拙。弱点在眼睛、鼻头和腋下。”
他顿了顿，瞥了林尘一眼：“怎么？你小子也对那悬赏动心了？炼气三层都不到，去了也是送死。”
林尘连忙道：“弟子只是好奇，听其他师兄说起，心向往之。自知修为低微，绝不敢涉险。”
陈老头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林尘却将“眼睛、鼻头、腋下”这几个弱点牢牢记在心里。他又从李三和其他杂役弟子那里，打听到了更多关于沉幽谷的细节：谷口大致方位，里面地形复杂，多山洞溪流，有些区域终年雾气不散。
准备工作悄然进行。他将积攒的十几枚铜钱全部花掉，在杂役区一个小集市换来几样东西：一小包劣质的驱兽粉，是否对那些妖兽有效，存疑，但聊胜于无，一把更趁手的短柄药锄这是宗门发的，比较结实，几根结实的麻绳，还有一小包止血疗伤的金疮药粉。
最重要的，是他从百草园自己负责的药田里，小心采集了几株即将成熟、但不算太珍贵的“凝露草”。这种草药有微弱的宁神静气效果，也能轻微解毒，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为数不多有点用处的灵草。他将其中两株移栽到了“微尘空间”里——经过多次尝试，他发现只要将实物紧握手中，在意识进入空间时集中意念，就有一定几率将物品“带”入空间。成功率不高，且耗费精神，但几次下来，总算成功了两次，这让他无比兴奋。空间内的赤阳草幼苗旁，多了两株嫩绿的凝露草，在中央光团的微弱滋养下，长势似乎比在外界还好一丝。
剩下的凝露草，他捣碎混合一些普通草药，制成简单的药膏备用。
出发前一晚，林尘在微尘空间里待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中央的乳白色光团似乎又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空间边缘的混沌雾气依旧缓缓流转。他尝试将一块下品灵石放在光团附近，观察它被缓慢吸收、过滤杂质的过程。效率依旧低下，但那种纯净感，让他对外界驳杂灵气的吸收更加难以忍受。
“必须找到更快提升空间和自身的方法。”林尘意识退出空间，目光坚定。
第二天，林尘照常去药田劳作。午时过后，他向陈老头告假，说是身体有些不适，想回屋休息片刻。陈老头正在调配一种药液，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回到茅屋，林尘迅速换上一身深灰色的不起眼的旧衣，将药锄、麻绳、驱兽粉、金疮药、自制药膏等物品用布包好，斜挎在肩上。又将仅剩的两块下品灵石贴身放好。最后，他看了一眼床头那块刻着“杂役·林尘”的木牌，将其放入怀中。
悄悄溜出百草园，避开人多眼杂的大路，林尘沿着山脚偏僻的小径，朝着西北方向走去。他脚步轻快，目光警惕，如同重回山林的小兽。
越往西北，人迹越少，树木也越发高大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深山特有的湿腐气息，灵气浓度似乎比杂役区还要稀薄一些，但多了一丝野性。远处，隐约能听到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鸣。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陡峭的山脊。翻过山脊，下方是一片被浓密植被覆盖的幽深裂谷，谷中雾气氤氲，看不清底部，只能听到潺潺的水声和更远处隐约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兽吼。
沉幽谷，到了。
谷口有好几条被踩踏出的小径，显然是之前进入的外门弟子留下的。林尘没有选择最明显的路径，而是观察片刻，挑了一条植被相对茂密、更隐蔽难行的小道，小心地钻了进去。
一进入谷中，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纵横交错，脚下是厚厚的、潮湿的落叶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叶味和淡淡的瘴气。林尘屏住呼吸，从布包里抓出一点驱兽粉撒在身前，同时将药锄握在手中，既是工具，也是武器。
他不敢深入，沿着谷边缘缓缓移动，目光如炬，搜寻着可能的地元果踪迹。父亲书中描述，地元果多生于阴湿的岩石缝隙或古木根部，植株矮小，叶片呈墨绿色，果实如拇指大小，呈土黄色。
谷内并不平静。远处不时传来法术爆裂的轰鸣、妖兽的嘶吼以及人的叱咤声，显然清剿妖熊的战斗正在激烈进行。林尘尽量远离那些声响传来的方向。
这个空间，目前似乎只能容纳他的意识进入或者说投射，真实物品如赤阳草幼苗是如何进入的？是因为之前放在布袋里，而布袋与这个空间产生了联系？
林尘尝试将意识“靠近”那株赤阳草幼苗。一股清晰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传来。他甚至能感觉到幼苗缓慢吸收着空间中那稀薄的气息以及中央光团散发的温暖，在极其缓慢地生长。
他又将意识“投向”中央的乳白色光团。一股水乳交融、同源共生的亲切感传来。这光团，就是他丹田气流的源头投影？或者说，是这个空间的“核心”？
林尘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虽然这个“微尘空间”还很小，很简陋，似乎除了让赤阳草生长和那光团自行缓慢吸收能量外，没有其他具体功能。
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拥有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可以成长的、可能蕴含着无限未来的基石！
这，才是母亲留下的玉佩和隐云谷玉盒中，真正的“机缘”！
不是直接给予力量，而是给予一个可能，一个起点。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一边维持着日常劳作和修炼，一边更加用心地研究这个刚刚诞生的“微尘空间”。
他发现，自己的意识每天最多能进入空间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时间再长就会精神疲惫。在空间内，他的意识似乎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自身气流与中央光团的联系，甚至能略微引导光团的旋转，加快它对周围混沌雾气的吸收速度，虽然效果微乎其微。
那株赤阳草幼苗生长极其缓慢，但确实在生长。空间内的气息他姑且称之为“空间灵气”非常稀薄且性质混沌，似乎对各种属性的灵草都有微弱的滋养作用。
他还尝试将意识进入时，手中握着的灵石似乎也能被一同投射进来。灵石在空间内，会散发出比外界更清晰的灵气波动，但同样会被中央光团缓慢吸收。不过，吸收速度很慢，而且灵石中的杂质，似乎会被空间内的混沌雾气略微“过滤”掉一些，吸收起来比在外界直接吸收要纯净、顺畅一丝。
这发现让林尘惊喜。虽然目前效果微弱，但这意味着，这个空间有净化、提纯灵气的潜力！对于他这种资质差、吸收灵气效率低的人来说，这无异于雪中送炭！
当然，这一切都还在最原始的阶段。空间太小，能量太稀薄，成长太慢。但希望，已经种下。
这一日傍晚，林尘刚照料完药田，正准备回屋，却见李三急匆匆跑来，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
“林师弟，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什么事？”林尘问。
“后山‘沉幽谷’那边，昨天有几个外门师兄去做采集任务，好像遇到了堪比炼气四五层的铁背妖熊硬妖兽，伤了两个！听说那妖兽守护着一株快要成熟的‘紫纹地元果’，那可是炼制筑基丹的辅药之一，价值不菲！”李三压低声音，“现在外门任务堂已经挂出悬赏了，召集炼气三层以上的弟子组队前往剿灭妖兽，采摘灵果。奖励丰厚，有贡献点，还有丹药甚至法器奖励！”
李三说得眉飞色舞，仿佛是他要去一般。林尘听着，心中却是一动。
紫纹地元果？筑基丹辅药？后山沉幽谷？
他脑海中，父亲留下的《养气初解》最后一页，似乎提到过几种能微弱改善体质、辅助引气的偏方，其中有一味主药，正是“地元果”，不过是普通地元果，并非紫纹。但二者同源，或许……紫纹的效果更强？
更重要的是，沉幽谷……那里会不会有适合“微尘空间”吸收的、更浓郁的灵气或者特殊能量？或者，有其他机缘？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萌芽。
紫纹地元果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在翠微峰外门弟子中荡开不小的涟漪。贡献点、丹药、甚至可能的法器奖励，对于大多数资源拮据的外门弟子而言，诱惑力十足。任务堂发布的“清剿沉幽谷铁背妖熊，采集紫纹地元果”任务，短短半日便有多支队伍接下。
然而，这一切与杂役区的林尘似乎并无关系。炼气三层是硬性门槛，而他才刚刚摸到引气入体的边缘，连炼气一层都算不上。
但林尘的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改善体质的偏方，可能存在的其他机缘，尤其是对“微尘空间”成长的渴望，都让他对沉幽谷之行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念头。
他当然不会蠢到以为自己能去和那据说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堪比炼气四五层的铁背妖熊硬碰硬，更不会去觊觎那被众人盯着的紫纹地元果。他的目标很明确：趁乱摸进去，寻找普通的地元果，或者探查一下那里的环境，看看是否对空间有益。
风险自然是极大的。且不说可能遭遇其他妖兽，光是那些前往清剿妖熊的外门弟子队伍，就未必会对他这个“擅闯”的杂役弟子客气。
必须计划周详。
接下来两天，林尘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沉默和勤勉。他不仅完成了自己分内的药田工作，还主动帮陈老头处理了一些晾晒药材的杂活，偶尔请教一些药性相生相克的问题。陈老头依旧话少，但解答问题时不再惜字如金。
林尘旁敲侧击地问起沉幽谷和地元果。
“沉幽谷在翠微峰西北面，是一处幽深裂谷，谷内阴气较重，生长不少喜阴的灵植，也有不少低级妖兽盘踞。”陈老头一边翻捡着药材，一边沙哑地说道，“地元果不算稀有，但紫纹变异，百年难遇。铁背妖熊？皮糙肉厚，蛮力惊人，但灵智不高，行动稍显笨拙。弱点在眼睛、鼻头和腋下。”
他顿了顿，瞥了林尘一眼：“怎么？你小子也对那悬赏动心了？炼气三层都不到，去了也是送死。”
林尘连忙道：“弟子只是好奇，听其他师兄说起，心向往之。自知修为低微，绝不敢涉险。”
陈老头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林尘却将“眼睛、鼻头、腋下”这几个弱点牢牢记在心里。他又从李三和其他杂役弟子那里，打听到了更多关于沉幽谷的细节：谷口大致方位，里面地形复杂，多山洞溪流，有些区域终年雾气不散。
准备工作悄然进行。他将积攒的十几枚铜钱全部花掉，在杂役区一个小集市换来几样东西：一小包劣质的驱兽粉，是否对那些妖兽有效，存疑，但聊胜于无，一把更趁手的短柄药锄这是宗门发的，比较结实，几根结实的麻绳，还有一小包止血疗伤的金疮药粉。
最重要的，是他从百草园自己负责的药田里，小心采集了几株即将成熟、但不算太珍贵的“凝露草”。这种草药有微弱的宁神静气效果，也能轻微解毒，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为数不多有点用处的灵草。他将其中两株移栽到了“微尘空间”里——经过多次尝试，他发现只要将实物紧握手中，在意识进入空间时集中意念，就有一定几率将物品“带”入空间。成功率不高，且耗费精神，但几次下来，总算成功了两次，这让他无比兴奋。空间内的赤阳草幼苗旁，多了两株嫩绿的凝露草，在中央光团的微弱滋养下，长势似乎比在外界还好一丝。
剩下的凝露草，他捣碎混合一些普通草药，制成简单的药膏备用。
出发前一晚，林尘在微尘空间里待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中央的乳白色光团似乎又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空间边缘的混沌雾气依旧缓缓流转。他尝试将一块下品灵石放在光团附近，观察它被缓慢吸收、过滤杂质的过程。效率依旧低下，但那种纯净感，让他对外界驳杂灵气的吸收更加难以忍受。
“必须找到更快提升空间和自身的方法。”林尘意识退出空间，目光坚定。
第二天，林尘照常去药田劳作。午时过后，他向陈老头告假，说是身体有些不适，想回屋休息片刻。陈老头正在调配一种药液，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回到茅屋，林尘迅速换上一身深灰色的不起眼的旧衣，将药锄、麻绳、驱兽粉、金疮药、自制药膏等物品用布包好，斜挎在肩上。又将仅剩的两块下品灵石贴身放好。最后，他看了一眼床头那块刻着“杂役·林尘”的木牌，将其放入怀中。
悄悄溜出百草园，避开人多眼杂的大路，林尘沿着山脚偏僻的小径，朝着西北方向走去。他脚步轻快，目光警惕，如同重回山林的小兽。
越往西北，人迹越少，树木也越发高大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深山特有的湿腐气息，灵气浓度似乎比杂役区还要稀薄一些，但多了一丝野性。远处，隐约能听到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鸣。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陡峭的山脊。翻过山脊，下方是一片被浓密植被覆盖的幽深裂谷，谷中雾气氤氲，看不清底部，只能听到潺潺的水声和更远处隐约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兽吼。
沉幽谷，到了。
谷口有好几条被踩踏出的小径，显然是之前进入的外门弟子留下的。林尘没有选择最明显的路径，而是观察片刻，挑了一条植被相对茂密、更隐蔽难行的小道，小心地钻了进去。
一进入谷中，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纵横交错，脚下是厚厚的、潮湿的落叶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叶味和淡淡的瘴气。林尘屏住呼吸，从布包里抓出一点驱兽粉撒在身前，同时将药锄握在手中，既是工具，也是武器。
他不敢深入，沿着谷边缘缓缓移动，目光如炬，搜寻着可能的地元果踪迹。父亲书中描述，地元果多生于阴湿的岩石缝隙或古木根部，植株矮小，叶片呈墨绿色，果实如拇指大小，呈土黄色。
谷内并不平静。远处不时传来法术爆裂的轰鸣、妖兽的嘶吼以及人的叱咤声，显然清剿妖熊的战斗正在激烈进行。林尘尽量远离那些声响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