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百草园
百草园占地颇广，被划分成大大小小数十块药田，种植着各式各样的灵草灵药，有的青翠欲滴，有的奇形怪状，有的散发着奇异香气。园子深处有几间简陋的茅屋。
李三将林尘带到茅屋前，喊了一声：“陈老伯，给您送新伙计来了！”
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最中间的茅屋门开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葛布短褂、头发花白稀疏、面容干瘦、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的老者，佝偻着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药锄，目光如电，瞬间落在林尘身上，上下扫视。
林尘只觉得那目光似乎能穿透衣服，看到他贴身藏着的玉佩和布袋，心中不由一凛。
“五行驳杂，气息却还算干净。”陈老头声音沙哑，语调平平，“叫什么？”
“弟子林尘，见过陈老伯。”林尘恭敬行礼。
“嗯。”陈老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对李三挥挥手，“人我收到了，你去忙吧。”
李三如蒙大赦，对林尘使了个“好自为之”的眼色，赶紧溜了。
陈老头又看了林尘几眼，指了指旁边一间空着的、更破旧的茅屋：“以后你就住那儿。每日卯时初起床，照料甲三号到甲七号药田。具体该做什么，田边木牌上有写，不懂的，日落前可来问我一次。记住，灵草娇贵，坏了哪一株，扣你三个月灵石。去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尘，转身回了自己屋子，关上了门。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药田和破旧的茅屋，远处是巍峨高耸、仙气缭绕的翠微峰主体建筑群。那里，是赵铁牛、孙小谷，以及无数外门、内门弟子修行的地方。
而他，则在这灵气稀薄的山脚，成为了最底层的杂役弟子。
紧了紧怀中的布袋，感受着丹田处缓缓流转的气流，林尘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泥土与药草气息的空气，走向那间属于自己的、低矮破旧的茅屋。
属于林尘的杂役生活，在第二天卯时初刻，正式开始了。
当第一缕晨光勉强透过百草园上方的薄雾时，林尘已经站在了甲三号药田边。田边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玉髓草，喜阴，畏阳。每日辰时前以‘无根水’浇灌一次，水量以润透根部三寸土为度。三叶期，需以‘云母粉’混合灵溪土，薄撒根部。注意驱除‘蚀灵蚜’，方法：取七星藤汁液兑水十比一喷洒。”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随手写就，但意思清晰。玉髓草林尘认识，是一种低阶灵草，叶片晶莹如玉，是炼制低阶疗伤丹药“玉髓丹”的主材之一。但“无根水”、“云母粉”、“蚀灵蚜”等等，他就完全陌生了。
他不敢怠慢，先仔细观察这块药田。田垄整齐，约半亩大小，里面稀疏地生长着几十株三叶玉髓草，大多只有两到三寸高，叶片呈现半透明的淡青色，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土壤是深黑色，带着湿润感，似乎蕴含某种特殊养分。
他学着旁边田垄里一个早起的杂役弟子，去园子角落的井边打水——井水清冽，带着微弱的灵气，应该就是“灵溪水”。至于“无根水”，他猜测可能指未落地的雨水或露水？暂时无法获取，只好先用井水代替。
他小心地提着木桶，一株株浇灌，尽量均匀，并用手试探土壤湿润程度。浇完甲三号，接着是甲四号种植火阳花，需午时以日光照射过的温水浇灌、甲五号清心兰，需保持土壤微干，每日以微风术轻拂叶片一次······，林尘不会微风术，只能用手轻轻扇风……五块药田照料下来，已是日上三竿。
这些灵草习性各异，照料方法繁琐精细，林尘做得小心翼翼，额头见汗，生怕出一点差错。好在有木牌指示，加上他观察细心，模仿他人，总算没有明显的纰漏。
中午在杂役区的饭堂领了两个粗糙的杂粮馒头和一碗几乎看不见油花的菜汤，囫囵吃完，他便立刻返回百草园。下午的任务是除草和除虫。
杂草倒是好认，但那些“蚀灵蚜”却让林尘费了一番功夫。那是一种米粒大小、近乎透明、会缓慢蠕动的小虫，趴在玉髓草叶背的脉络上，极难发现。林尘按照木牌所说，在园子另一头找到了几株叶片呈星状的藤蔓，挤出乳白色的汁液，兑水后喷洒。效果显著，那些小虫很快蜷缩掉落。
做完这些，已是夕阳西斜。林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茅屋。屋内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木桌，一个水罐，别无他物。他将领来的《引气诀》和灵石放在桌上，自己则坐在床边，愣愣出神。
这就是仙门生活？与想象中的飞天遁地、法术玄奇截然不同，充满了琐碎、劳碌和底层的心酸。
不，这只是我的仙门生活。林尘自嘲地想。赵铁牛和孙小谷他们，此刻或许正在外门讲道堂聆听师兄讲解《引气诀》，或许在灵气更浓郁的弟子居所打坐炼气，或许在用更好的灵石辅助修炼。
差距，从入门的第一天就拉开了。
他拿起那本薄薄的《引气诀》。纸张粗糙，字迹是印刷体，内容与他父亲留下的《养气初解》有部分重叠，但更侧重于如何感应并吸收外界天地灵气入体，转化为自身灵力，也就是所谓的“引气入体”，是修真最基础的第一步。
《养气初解》则更注重自身精气神的蕴养和导引，更像是一种强身健体、为引气打基础的法门。两者结合，倒是让林尘对“气”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尝试按照《引气诀》所述，五心向天，静心凝神，感应天地灵气。
然而，整整一个时辰过去，除了屋内渐渐弥漫的霉味和屋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他什么也感觉不到。空气中那稀薄的灵气，对他仿佛不存在一般。
是因为资质太差，感应不到？还是这杂役区的灵气，本就稀薄到难以感应？
林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失望。他拿起那三块劣质下品灵石。灵石呈灰白色，只有指甲盖大小，内部灵气稀薄驳杂。他尝试握在手中，按照法门吸收。
这一次，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气流，从灵石中流入掌心，沿着手臂缓慢上行。但这气流进入身体后，却难以纳入丹田，反而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经脉中乱窜，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和滞涩感，最终大部分都消散在血肉中，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融入了丹田处那缕自行运转的清凉气流中。
效率低得令人绝望。而且，那灵石的灵气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细微的杂质，吸收后让人隐隐不适。
林尘停下来，看着手中灵石，色泽似乎更暗淡了一些。按照这个速度，这三块灵石用完，恐怕也增长不了多少。
前路似乎一片灰暗。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触碰到那枚温润的玉佩，以及贴身藏着的灰布袋。布袋里，有暗金色的简，有兽皮卷，有父亲的书，还有几株他特意留下以备不时之需赤阳草的根茎。
这些东西，此刻能帮到他吗？
他取出兽皮卷，再次摊开。扭曲的文字依旧无法辨认，那些古怪的人体姿势图，线条更加复杂，旁边标注的箭头光点密密麻麻，看久了竟有些头晕目眩。
他尝试模仿其中一个相对简单的姿势——双腿微曲，脊柱如弓，双臂环抱于胸前。这个姿势极其别扭，肌肉被拉伸到极限，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仅仅坚持了十几个呼吸，他就浑身酸麻，大汗淋漓，不得不放弃。
而丹田处的气流，在摆出这个姿势时，似乎略微活跃了一丝，但并无特别变化。
或许，需要先理解那些文字？或者，需要更强的身体素质或更多的灵力支撑？
林尘有些气馁地将兽皮卷收起。目光落在灰布袋上，心中一动。他拿起一块下品灵石，尝试将其放入布袋。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灵石靠近袋口时，那看似窄小的袋口再次产生微弱的吸力，轻松将灵石“吞”入。林尘感知进去，灵石正静静躺在黑暗空间的角落。
这个储物袋，是他目前最实用的宝贝。至少，一些紧要东西可以安全存放。
他想了想，将《引气诀》、剩下的两块灵石、兽皮卷、父亲的书，以及那枚木质信牌，都放了进去。只留下玉佩挂在胸前。
做完这些，他又想起了那枚暗金色的简。自进入青云宗后，这枚简似乎就彻底沉寂了，再无任何异动。
他将其取出，放在掌心。触感冰凉，光滑，依旧毫无反应。
难道，这东西只有在特定的地方比如隐云谷或者特定的情况下才会被激发？
林尘不甘心地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意念，连同丹田处那一缕清凉气流，缓缓导向手中的简。
起初毫无变化。就在他即将放弃时，那缕气流接触到简的刹那，异变陡生！
不是简发出光芒或震动，而是林尘的脑海，毫无征兆地“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幅庞大、模糊、残缺到极点的“图画”或者说“影像”，蛮横地闯入他的意识！
那似乎是一片无边无际、混混沌沌的虚空，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虚空中，悬浮着无数碎裂的、燃烧的、冰冷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难以名状的巨大“碎片”。有破碎的星辰，有断裂的山河影像，有流淌着岩浆或寒冰的古怪陆地，甚至还有一些形态诡异、散发着让他灵魂战栗气息的庞大生物残骸……
而在这一切破碎景象的最中心，最深处，似乎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黯淡到随时会熄灭的……光？
李三将林尘带到茅屋前，喊了一声：“陈老伯，给您送新伙计来了！”
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最中间的茅屋门开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葛布短褂、头发花白稀疏、面容干瘦、眼神却异常清亮锐利的老者，佝偻着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药锄，目光如电，瞬间落在林尘身上，上下扫视。
林尘只觉得那目光似乎能穿透衣服，看到他贴身藏着的玉佩和布袋，心中不由一凛。
“五行驳杂，气息却还算干净。”陈老头声音沙哑，语调平平，“叫什么？”
“弟子林尘，见过陈老伯。”林尘恭敬行礼。
“嗯。”陈老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对李三挥挥手，“人我收到了，你去忙吧。”
李三如蒙大赦，对林尘使了个“好自为之”的眼色，赶紧溜了。
陈老头又看了林尘几眼，指了指旁边一间空着的、更破旧的茅屋：“以后你就住那儿。每日卯时初起床，照料甲三号到甲七号药田。具体该做什么，田边木牌上有写，不懂的，日落前可来问我一次。记住，灵草娇贵，坏了哪一株，扣你三个月灵石。去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尘，转身回了自己屋子，关上了门。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药田和破旧的茅屋，远处是巍峨高耸、仙气缭绕的翠微峰主体建筑群。那里，是赵铁牛、孙小谷，以及无数外门、内门弟子修行的地方。
而他，则在这灵气稀薄的山脚，成为了最底层的杂役弟子。
紧了紧怀中的布袋，感受着丹田处缓缓流转的气流，林尘深吸了一口混杂着泥土与药草气息的空气，走向那间属于自己的、低矮破旧的茅屋。
属于林尘的杂役生活，在第二天卯时初刻，正式开始了。
当第一缕晨光勉强透过百草园上方的薄雾时，林尘已经站在了甲三号药田边。田边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玉髓草，喜阴，畏阳。每日辰时前以‘无根水’浇灌一次，水量以润透根部三寸土为度。三叶期，需以‘云母粉’混合灵溪土，薄撒根部。注意驱除‘蚀灵蚜’，方法：取七星藤汁液兑水十比一喷洒。”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随手写就，但意思清晰。玉髓草林尘认识，是一种低阶灵草，叶片晶莹如玉，是炼制低阶疗伤丹药“玉髓丹”的主材之一。但“无根水”、“云母粉”、“蚀灵蚜”等等，他就完全陌生了。
他不敢怠慢，先仔细观察这块药田。田垄整齐，约半亩大小，里面稀疏地生长着几十株三叶玉髓草，大多只有两到三寸高，叶片呈现半透明的淡青色，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土壤是深黑色，带着湿润感，似乎蕴含某种特殊养分。
他学着旁边田垄里一个早起的杂役弟子，去园子角落的井边打水——井水清冽，带着微弱的灵气，应该就是“灵溪水”。至于“无根水”，他猜测可能指未落地的雨水或露水？暂时无法获取，只好先用井水代替。
他小心地提着木桶，一株株浇灌，尽量均匀，并用手试探土壤湿润程度。浇完甲三号，接着是甲四号种植火阳花，需午时以日光照射过的温水浇灌、甲五号清心兰，需保持土壤微干，每日以微风术轻拂叶片一次······，林尘不会微风术，只能用手轻轻扇风……五块药田照料下来，已是日上三竿。
这些灵草习性各异，照料方法繁琐精细，林尘做得小心翼翼，额头见汗，生怕出一点差错。好在有木牌指示，加上他观察细心，模仿他人，总算没有明显的纰漏。
中午在杂役区的饭堂领了两个粗糙的杂粮馒头和一碗几乎看不见油花的菜汤，囫囵吃完，他便立刻返回百草园。下午的任务是除草和除虫。
杂草倒是好认，但那些“蚀灵蚜”却让林尘费了一番功夫。那是一种米粒大小、近乎透明、会缓慢蠕动的小虫，趴在玉髓草叶背的脉络上，极难发现。林尘按照木牌所说，在园子另一头找到了几株叶片呈星状的藤蔓，挤出乳白色的汁液，兑水后喷洒。效果显著，那些小虫很快蜷缩掉落。
做完这些，已是夕阳西斜。林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茅屋。屋内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木桌，一个水罐，别无他物。他将领来的《引气诀》和灵石放在桌上，自己则坐在床边，愣愣出神。
这就是仙门生活？与想象中的飞天遁地、法术玄奇截然不同，充满了琐碎、劳碌和底层的心酸。
不，这只是我的仙门生活。林尘自嘲地想。赵铁牛和孙小谷他们，此刻或许正在外门讲道堂聆听师兄讲解《引气诀》，或许在灵气更浓郁的弟子居所打坐炼气，或许在用更好的灵石辅助修炼。
差距，从入门的第一天就拉开了。
他拿起那本薄薄的《引气诀》。纸张粗糙，字迹是印刷体，内容与他父亲留下的《养气初解》有部分重叠，但更侧重于如何感应并吸收外界天地灵气入体，转化为自身灵力，也就是所谓的“引气入体”，是修真最基础的第一步。
《养气初解》则更注重自身精气神的蕴养和导引，更像是一种强身健体、为引气打基础的法门。两者结合，倒是让林尘对“气”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尝试按照《引气诀》所述，五心向天，静心凝神，感应天地灵气。
然而，整整一个时辰过去，除了屋内渐渐弥漫的霉味和屋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他什么也感觉不到。空气中那稀薄的灵气，对他仿佛不存在一般。
是因为资质太差，感应不到？还是这杂役区的灵气，本就稀薄到难以感应？
林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失望。他拿起那三块劣质下品灵石。灵石呈灰白色，只有指甲盖大小，内部灵气稀薄驳杂。他尝试握在手中，按照法门吸收。
这一次，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气流，从灵石中流入掌心，沿着手臂缓慢上行。但这气流进入身体后，却难以纳入丹田，反而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经脉中乱窜，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和滞涩感，最终大部分都消散在血肉中，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融入了丹田处那缕自行运转的清凉气流中。
效率低得令人绝望。而且，那灵石的灵气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细微的杂质，吸收后让人隐隐不适。
林尘停下来，看着手中灵石，色泽似乎更暗淡了一些。按照这个速度，这三块灵石用完，恐怕也增长不了多少。
前路似乎一片灰暗。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触碰到那枚温润的玉佩，以及贴身藏着的灰布袋。布袋里，有暗金色的简，有兽皮卷，有父亲的书，还有几株他特意留下以备不时之需赤阳草的根茎。
这些东西，此刻能帮到他吗？
他取出兽皮卷，再次摊开。扭曲的文字依旧无法辨认，那些古怪的人体姿势图，线条更加复杂，旁边标注的箭头光点密密麻麻，看久了竟有些头晕目眩。
他尝试模仿其中一个相对简单的姿势——双腿微曲，脊柱如弓，双臂环抱于胸前。这个姿势极其别扭，肌肉被拉伸到极限，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仅仅坚持了十几个呼吸，他就浑身酸麻，大汗淋漓，不得不放弃。
而丹田处的气流，在摆出这个姿势时，似乎略微活跃了一丝，但并无特别变化。
或许，需要先理解那些文字？或者，需要更强的身体素质或更多的灵力支撑？
林尘有些气馁地将兽皮卷收起。目光落在灰布袋上，心中一动。他拿起一块下品灵石，尝试将其放入布袋。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灵石靠近袋口时，那看似窄小的袋口再次产生微弱的吸力，轻松将灵石“吞”入。林尘感知进去，灵石正静静躺在黑暗空间的角落。
这个储物袋，是他目前最实用的宝贝。至少，一些紧要东西可以安全存放。
他想了想，将《引气诀》、剩下的两块灵石、兽皮卷、父亲的书，以及那枚木质信牌，都放了进去。只留下玉佩挂在胸前。
做完这些，他又想起了那枚暗金色的简。自进入青云宗后，这枚简似乎就彻底沉寂了，再无任何异动。
他将其取出，放在掌心。触感冰凉，光滑，依旧毫无反应。
难道，这东西只有在特定的地方比如隐云谷或者特定的情况下才会被激发？
林尘不甘心地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意念，连同丹田处那一缕清凉气流，缓缓导向手中的简。
起初毫无变化。就在他即将放弃时，那缕气流接触到简的刹那，异变陡生！
不是简发出光芒或震动，而是林尘的脑海，毫无征兆地“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幅庞大、模糊、残缺到极点的“图画”或者说“影像”，蛮横地闯入他的意识！
那似乎是一片无边无际、混混沌沌的虚空，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虚空中，悬浮着无数碎裂的、燃烧的、冰冷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难以名状的巨大“碎片”。有破碎的星辰，有断裂的山河影像，有流淌着岩浆或寒冰的古怪陆地，甚至还有一些形态诡异、散发着让他灵魂战栗气息的庞大生物残骸……
而在这一切破碎景象的最中心，最深处，似乎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黯淡到随时会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