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青云宗
“叔，”林尘反握住叔叔的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我想去看看。”
不是冲动，而是在经历了生死搏杀、见识了超凡力量、触碰了父母留下的隐秘之后，一种发自本心的渴望。他想知道，气的尽头是什么，力的尽头是什么，世界的真相是什么。他想有能力，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不再像昨晚那样，面对怪物只能以命相搏，生死操于他人之手。
林大山看着侄儿眼中闪烁的光芒，那光芒他曾在林海眼中看到过。他心中既欣慰，又充满不舍和担忧，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好……好。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记住，无论去哪里，做什么，平安第一。小石村，永远是你的家。”
林尘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小石村在一种忙碌和等待中度过。周猛留下的两个兵丁协助守夜，村民们开始收拾细软，准备按照仙谕暂避。附近几个更小的山村也陆续得到消息，人心惶惶。
林大山的伤势在赤阳草药效持续作用和楚月璃所赠丹药余力的帮助下，恢复得很快，已经能下床缓慢走动。林尘除了照顾叔叔，便抓紧一切时间研读《养气初解》，并结合自己体内那缕气流的感受进行尝试。
有了明确的指引，他的进步快了许多。那缕气流越发凝实，运转也越发顺畅自如。他甚至尝试按照书中所载的“内视”法门，虽不能真正“看”到经脉脏腑，却能更清晰地感知气流的运行轨迹。他隐隐感觉到，这气流每运转一周，都会从身体深处汲取一丝微弱的能量，同时也在缓慢地滋养、强化着他的身躯。左肩的伤势，几乎已经痊愈。
他也再次研究了从隐云谷得到的三样物品。暗金色的简依旧毫无反应；兽皮卷上的文字依旧不认识，但那些图形姿势，结合《养气初解》的一些描述，他隐约觉得可能是更高级的导引或修炼姿势，暂时不敢妄动；灰布袋的神奇储物功能他已经确认，将一些紧要但不便携带的东西，如父亲留下的书、剩余的赤阳草根茎等，都放了进去。
第三天清晨，旭日初升。
小石村村口，村民们早早聚集起来，翘首以盼。
林尘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也是他目前最好的一身衣服。将玉佩挂在胸前内衬，灰布袋贴身藏好，木质信牌挂在腰间显眼处。他身后，是脸色依旧苍白但已能站立的林大山，以及眼眶微红的老村长和众多相熟的村民。
“阿尘，到了仙门，要听仙长的话，用心学。”林大山一遍遍嘱咐，将一个小包袱塞给他，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干粮。
“林猎头放心吧，阿尘这孩子有出息，定能被仙长看中！”村民们纷纷说道，语气羡慕又不舍。
忽然，天际传来清越的鸣响，并非一声，而是数道！
只见东方云层破开，三道流光先后而至，落在村口空地上。光芒散去，露出三道人影。
为首之人，正是三日前来过的楚月璃。她依旧一身月白道袍，清冷如仙。身后跟着两人，一位是正是当日留守观察之人，另一位则是位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和煦的青袍道人。
“是楚仙子！”
“仙长们来了！”
村民们连忙跪拜。
楚月璃微微抬手：“不必多礼。”她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林尘身上，见他气色饱满，目光清明，比三日前似乎更多了一份内敛的沉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青袍道人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贫道青云宗外门执事，道号清虚。奉宗门之命，前来处理此间魔秽之事，并接引有缘者暂避，或接受外门考核。”
他看了一眼楚月璃，楚月璃微微颔首。清虚道人便继续道：“经楚师妹查明并上报，此次魔物现世，乃偶然泄露的幽冥缝隙所致，已被及时清除封印。为防万一，附近山村百姓，可随我宗弟子前往青山镇暂设的安置点，待确认安全后再行返回。另外，宗门广开仙路，二十岁以下有缘者皆可一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尘，以及另外两个被村民推出来的、看起来颇为健壮机灵的少年身上：“持信物者，可随我等先行前往外门驻地，接受灵根检测与入门考核。通过者，可入我青云宗外门修行。”
此言一出，人群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尘三人身上，尤其是林尘。
楚月璃给的，是直接参加考核的信物！这意味着至少有了一个机会！
林大山用力拍了拍林尘的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去吧。”
林尘对着叔叔、老村正和村民们深深一揖，然后转身，走向那三位仙风道骨的修士。
另外两个少年也激动又紧张地跟上。
清虚道人袖袍一挥，一道柔和的青光卷起林尘三人。楚月璃和那位年轻修士也各自御起剑光。
“诸位保重。”清虚道人对着村民颔首，随即青光腾空。
在村民们仰慕、期盼、不舍的复杂目光中，林尘感觉脚下被一股柔和却坚实的力量托起，迅速升高。房屋、田野、山林急速缩小，耳边风声呼啸，云气扑面。
他忍不住回头望去，小石村已变成山坳中的一个小点，叔叔的身影模糊难辨。
前方，是浩瀚云海，是无垠苍穹，是未知的仙途世界。
他握紧了胸前的玉佩，感受着怀中布袋和丹田气流的温热与清凉，深吸了一口高空中清冽的空气。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是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白云触手可及。初次御空飞行的感觉，让林尘心跳加速，血液奔流，既有腾云驾雾的新奇与激动，也有身处高空的微微晕眩与本能恐惧。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感受着包裹周身的柔和青光，那是一种与楚月璃清冷剑气、隐云谷赤红奇树光芒都截然不同的温和力量，平稳而坚实。
另外两个同行的少年——猎户家的赵铁牛和樵夫家的孙小谷——就没这么镇定了，两人脸色发白，紧紧闭着眼，死死抓着清虚道人衣袖所化的青光边缘，身体僵硬。
飞在最前方的楚月璃对此恍若未见，月白道袍在罡风中纹丝不动，只有衣袂飘飞。她身侧御剑的年轻男修，则饶有兴致地回头看了一眼林尘，见他虽然也紧抿着唇，但眼神清亮，正努力俯瞰下方景象，适应着飞行，不由暗暗点头。
“心性倒是不错。”他传音给楚月璃。
楚月璃未置可否，只是淡淡道：“陆师弟，专注赶路。”
被称为陆师弟的年轻修士耸耸肩，不再多言。
飞行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下方地貌从起伏的山林逐渐变为更加开阔的平原丘陵，远处甚至能看到城池轮廓与蜿蜒官道。终于，前方云海之中，出现了连绵不绝的巍峨山脉轮廓。山势奇绝，高峰入云，半山以上便笼罩在缥缈的灵气云雾之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檐角飞脊，灵光隐现，仙鹤盘旋。
青云山脉！东陵国境内三大修真宗门之一，青云宗的山门所在！
即使相隔甚远，林尘也能感觉到，那山脉之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浩瀚气息，远非隐云谷那方寸之地可比。空气中原本稀薄的灵气，也随着靠近而逐渐浓郁起来，呼吸间都带着一股清新沁脾的舒畅感。
清虚道人控制着青光，开始降低高度，朝着山脉外围一座较为平缓的山峰落去。此峰虽不及主峰险峻高耸，却也占地颇广，山腰以上建筑鳞次栉比，隐约可见人影绰绰，更有数道各色流光在山峰之间往返飞掠。
“此处乃我青云宗外门所在，翠微峰。”清虚道人的声音温和响起，为三位初次到来的少年介绍，“外门弟子修行、起居、接受宗门任务，皆在此峰。能否留下，便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
青光稳稳落在山峰中段一处宽阔的青石广场上。广场以白玉石铺就，光滑如镜，边缘立着数根雕刻着云纹的巨柱。此刻广场上已有不少人，大多穿着制式的淡青色或灰色衣衫，行色匆匆，气息强弱不一。看到清虚道人和楚月璃落下，附近的外门弟子纷纷驻足，恭敬行礼：“见过清虚师叔，楚师叔（师叔祖）。”
清虚含笑点头，楚月璃则只是微微颔首。显然，楚月璃在宗门内辈分颇高。
广场一侧，有一座古朴大殿，匾额上写着“迎仙阁”三个大字。
清虚道人领着林尘三人步入殿中。殿内宽敞，陈设简洁，已有数位穿着外门执事服饰的修士在此忙碌。见到清虚，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迎了上来：“清虚师兄，这便是此次从山南带回的有缘人？”
“正是。”清虚点头，“这三位小友，均来自遭魔物侵袭的村落，其中这位林尘小友，持楚师妹信物而来。有劳赵师弟安排检测考核。”
赵执事目光扫过林尘三人，尤其在林尘腰间那枚木质信牌上停留一瞬，脸上严肃之色稍缓：“持楚师叔信物者，可优先检测。三位请随我来。”
楚月璃对清虚道：“清虚师兄，此地事宜便交予你，我去向长老复命。”
清虚拱手：“楚师妹辛苦。”
楚月璃又看了一眼林尘，并未多言，转身化作一道剑光离去。那位陆师弟也笑嘻嘻地对林尘眨了眨眼，跟着楚月璃走了。
清虚道人对林尘三人温言道：“检测考核，关乎你们能否踏入道途，需静心凝神，全力而为。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一番历练。”说完，也自去处理其他事务。
赵执事领着三人穿过大殿侧门，来到后方一处静室。静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案，案上有一方尺许见方、厚约三寸的青色玉台，玉台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似乎有氤氲雾气流转。玉台旁，则立着一根半人高的透明水晶柱，柱身刻满了细密的银色符文。
“此乃‘鉴灵玉’与‘测灵柱’。”赵执事指着两样器物，声音平板地介绍，“鉴灵玉可测灵根属性与纯度，测灵柱则测灵根强度与先天灵力多寡。尔等依次上前，将双手置于鉴灵玉上，闭目凝神，放空杂念即可。”
赵铁牛和孙小谷都有些紧张，互相推让。林尘深吸一口气，当先上前：“我先来吧。”
他依言站到石案前，伸出双手，轻轻按在冰凉的青色玉台上。触手温润，似玉非玉。他闭上眼，努力摒弃杂念。起初并无异状，但当他尝试调动丹田处那缕自行运转的清凉气流时，异变突生！
不是冲动，而是在经历了生死搏杀、见识了超凡力量、触碰了父母留下的隐秘之后，一种发自本心的渴望。他想知道，气的尽头是什么，力的尽头是什么，世界的真相是什么。他想有能力，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不再像昨晚那样，面对怪物只能以命相搏，生死操于他人之手。
林大山看着侄儿眼中闪烁的光芒，那光芒他曾在林海眼中看到过。他心中既欣慰，又充满不舍和担忧，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好……好。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记住，无论去哪里，做什么，平安第一。小石村，永远是你的家。”
林尘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小石村在一种忙碌和等待中度过。周猛留下的两个兵丁协助守夜，村民们开始收拾细软，准备按照仙谕暂避。附近几个更小的山村也陆续得到消息，人心惶惶。
林大山的伤势在赤阳草药效持续作用和楚月璃所赠丹药余力的帮助下，恢复得很快，已经能下床缓慢走动。林尘除了照顾叔叔，便抓紧一切时间研读《养气初解》，并结合自己体内那缕气流的感受进行尝试。
有了明确的指引，他的进步快了许多。那缕气流越发凝实，运转也越发顺畅自如。他甚至尝试按照书中所载的“内视”法门，虽不能真正“看”到经脉脏腑，却能更清晰地感知气流的运行轨迹。他隐隐感觉到，这气流每运转一周，都会从身体深处汲取一丝微弱的能量，同时也在缓慢地滋养、强化着他的身躯。左肩的伤势，几乎已经痊愈。
他也再次研究了从隐云谷得到的三样物品。暗金色的简依旧毫无反应；兽皮卷上的文字依旧不认识，但那些图形姿势，结合《养气初解》的一些描述，他隐约觉得可能是更高级的导引或修炼姿势，暂时不敢妄动；灰布袋的神奇储物功能他已经确认，将一些紧要但不便携带的东西，如父亲留下的书、剩余的赤阳草根茎等，都放了进去。
第三天清晨，旭日初升。
小石村村口，村民们早早聚集起来，翘首以盼。
林尘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也是他目前最好的一身衣服。将玉佩挂在胸前内衬，灰布袋贴身藏好，木质信牌挂在腰间显眼处。他身后，是脸色依旧苍白但已能站立的林大山，以及眼眶微红的老村长和众多相熟的村民。
“阿尘，到了仙门，要听仙长的话，用心学。”林大山一遍遍嘱咐，将一个小包袱塞给他，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干粮。
“林猎头放心吧，阿尘这孩子有出息，定能被仙长看中！”村民们纷纷说道，语气羡慕又不舍。
忽然，天际传来清越的鸣响，并非一声，而是数道！
只见东方云层破开，三道流光先后而至，落在村口空地上。光芒散去，露出三道人影。
为首之人，正是三日前来过的楚月璃。她依旧一身月白道袍，清冷如仙。身后跟着两人，一位是正是当日留守观察之人，另一位则是位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和煦的青袍道人。
“是楚仙子！”
“仙长们来了！”
村民们连忙跪拜。
楚月璃微微抬手：“不必多礼。”她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林尘身上，见他气色饱满，目光清明，比三日前似乎更多了一份内敛的沉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青袍道人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贫道青云宗外门执事，道号清虚。奉宗门之命，前来处理此间魔秽之事，并接引有缘者暂避，或接受外门考核。”
他看了一眼楚月璃，楚月璃微微颔首。清虚道人便继续道：“经楚师妹查明并上报，此次魔物现世，乃偶然泄露的幽冥缝隙所致，已被及时清除封印。为防万一，附近山村百姓，可随我宗弟子前往青山镇暂设的安置点，待确认安全后再行返回。另外，宗门广开仙路，二十岁以下有缘者皆可一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尘，以及另外两个被村民推出来的、看起来颇为健壮机灵的少年身上：“持信物者，可随我等先行前往外门驻地，接受灵根检测与入门考核。通过者，可入我青云宗外门修行。”
此言一出，人群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尘三人身上，尤其是林尘。
楚月璃给的，是直接参加考核的信物！这意味着至少有了一个机会！
林大山用力拍了拍林尘的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去吧。”
林尘对着叔叔、老村正和村民们深深一揖，然后转身，走向那三位仙风道骨的修士。
另外两个少年也激动又紧张地跟上。
清虚道人袖袍一挥，一道柔和的青光卷起林尘三人。楚月璃和那位年轻修士也各自御起剑光。
“诸位保重。”清虚道人对着村民颔首，随即青光腾空。
在村民们仰慕、期盼、不舍的复杂目光中，林尘感觉脚下被一股柔和却坚实的力量托起，迅速升高。房屋、田野、山林急速缩小，耳边风声呼啸，云气扑面。
他忍不住回头望去，小石村已变成山坳中的一个小点，叔叔的身影模糊难辨。
前方，是浩瀚云海，是无垠苍穹，是未知的仙途世界。
他握紧了胸前的玉佩，感受着怀中布袋和丹田气流的温热与清凉，深吸了一口高空中清冽的空气。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是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白云触手可及。初次御空飞行的感觉，让林尘心跳加速，血液奔流，既有腾云驾雾的新奇与激动，也有身处高空的微微晕眩与本能恐惧。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感受着包裹周身的柔和青光，那是一种与楚月璃清冷剑气、隐云谷赤红奇树光芒都截然不同的温和力量，平稳而坚实。
另外两个同行的少年——猎户家的赵铁牛和樵夫家的孙小谷——就没这么镇定了，两人脸色发白，紧紧闭着眼，死死抓着清虚道人衣袖所化的青光边缘，身体僵硬。
飞在最前方的楚月璃对此恍若未见，月白道袍在罡风中纹丝不动，只有衣袂飘飞。她身侧御剑的年轻男修，则饶有兴致地回头看了一眼林尘，见他虽然也紧抿着唇，但眼神清亮，正努力俯瞰下方景象，适应着飞行，不由暗暗点头。
“心性倒是不错。”他传音给楚月璃。
楚月璃未置可否，只是淡淡道：“陆师弟，专注赶路。”
被称为陆师弟的年轻修士耸耸肩，不再多言。
飞行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下方地貌从起伏的山林逐渐变为更加开阔的平原丘陵，远处甚至能看到城池轮廓与蜿蜒官道。终于，前方云海之中，出现了连绵不绝的巍峨山脉轮廓。山势奇绝，高峰入云，半山以上便笼罩在缥缈的灵气云雾之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檐角飞脊，灵光隐现，仙鹤盘旋。
青云山脉！东陵国境内三大修真宗门之一，青云宗的山门所在！
即使相隔甚远，林尘也能感觉到，那山脉之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浩瀚气息，远非隐云谷那方寸之地可比。空气中原本稀薄的灵气，也随着靠近而逐渐浓郁起来，呼吸间都带着一股清新沁脾的舒畅感。
清虚道人控制着青光，开始降低高度，朝着山脉外围一座较为平缓的山峰落去。此峰虽不及主峰险峻高耸，却也占地颇广，山腰以上建筑鳞次栉比，隐约可见人影绰绰，更有数道各色流光在山峰之间往返飞掠。
“此处乃我青云宗外门所在，翠微峰。”清虚道人的声音温和响起，为三位初次到来的少年介绍，“外门弟子修行、起居、接受宗门任务，皆在此峰。能否留下，便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
青光稳稳落在山峰中段一处宽阔的青石广场上。广场以白玉石铺就，光滑如镜，边缘立着数根雕刻着云纹的巨柱。此刻广场上已有不少人，大多穿着制式的淡青色或灰色衣衫，行色匆匆，气息强弱不一。看到清虚道人和楚月璃落下，附近的外门弟子纷纷驻足，恭敬行礼：“见过清虚师叔，楚师叔（师叔祖）。”
清虚含笑点头，楚月璃则只是微微颔首。显然，楚月璃在宗门内辈分颇高。
广场一侧，有一座古朴大殿，匾额上写着“迎仙阁”三个大字。
清虚道人领着林尘三人步入殿中。殿内宽敞，陈设简洁，已有数位穿着外门执事服饰的修士在此忙碌。见到清虚，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迎了上来：“清虚师兄，这便是此次从山南带回的有缘人？”
“正是。”清虚点头，“这三位小友，均来自遭魔物侵袭的村落，其中这位林尘小友，持楚师妹信物而来。有劳赵师弟安排检测考核。”
赵执事目光扫过林尘三人，尤其在林尘腰间那枚木质信牌上停留一瞬，脸上严肃之色稍缓：“持楚师叔信物者，可优先检测。三位请随我来。”
楚月璃对清虚道：“清虚师兄，此地事宜便交予你，我去向长老复命。”
清虚拱手：“楚师妹辛苦。”
楚月璃又看了一眼林尘，并未多言，转身化作一道剑光离去。那位陆师弟也笑嘻嘻地对林尘眨了眨眼，跟着楚月璃走了。
清虚道人对林尘三人温言道：“检测考核，关乎你们能否踏入道途，需静心凝神，全力而为。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一番历练。”说完，也自去处理其他事务。
赵执事领着三人穿过大殿侧门，来到后方一处静室。静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案，案上有一方尺许见方、厚约三寸的青色玉台，玉台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似乎有氤氲雾气流转。玉台旁，则立着一根半人高的透明水晶柱，柱身刻满了细密的银色符文。
“此乃‘鉴灵玉’与‘测灵柱’。”赵执事指着两样器物，声音平板地介绍，“鉴灵玉可测灵根属性与纯度，测灵柱则测灵根强度与先天灵力多寡。尔等依次上前，将双手置于鉴灵玉上，闭目凝神，放空杂念即可。”
赵铁牛和孙小谷都有些紧张，互相推让。林尘深吸一口气，当先上前：“我先来吧。”
他依言站到石案前，伸出双手，轻轻按在冰凉的青色玉台上。触手温润，似玉非玉。他闭上眼，努力摒弃杂念。起初并无异状，但当他尝试调动丹田处那缕自行运转的清凉气流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