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苏璃守石三年整 红绳牵动神王归

时空神王传 · 鸿运中华 · 第16章 · 393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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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苏璃守石三年整红绳牵动神王归

诗曰:

三年守石泪成河,红绳牵动梦魂过。

一朝石裂金光现,神王归来天地歌。

莫道真情无用处,至诚可把死生挪。

苏璃笑中带泪下,从此不离不弃多。

上回书说到,林墨在太虚昆仑的升格大阵中,意识升入十一维度,化作金光锁住了永劫之钟。他的身体石化,化作一尊石像,矗立在时空阁前的广场上。苏璃将红绳系在他的手腕上,许下“我等你”的诺言。林远山抱着昏厥的柳如烟,老泪纵横。玄霄真人率领仙盟众长老,向石像深深鞠躬。

列位看官,有道是:一寸相思一寸灰,三年守候三年泪。林墨这一去,是三年。三年之中,发生了许多事。熵蚀的黑日派系被灭后,群龙无首,各派系互相攻伐,势力大不如前。仙盟趁势反击,收复了多个失守的星系。弑神巨炮的提案被无限期搁置——不是因为仙盟发了善心,而是因为林墨的牺牲,让那些主张动用弑神炮的长老们无话可说。人家用命去拼,你们还要屠星,良心何在?

可这些,苏璃都不关心。她只关心一件事——林墨什么时候回来。

这正是:世人皆道英雄事,唯有苏璃盼郎归。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我慢慢道来。

列位看官,咱们书接上回。林墨石化之后,苏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石像旁边搭了一间小屋。小屋不大,一丈见方,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桌上放着一面铜镜——正是那面从熵蚀手中夺回的记忆溯洄镜。苏璃不用它照别人,只照自己。她怕林墨回来的时候,认不出她。

每天清晨,苏璃都会打一盆清水,用毛巾轻轻擦拭石像。不是石像脏了,而是她不知道还能为林墨做什么。擦完石像,她就坐在石像旁边,对着铜镜说话。铜镜能读取记忆,也能保存记忆。她把自己和林墨之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心跳,都存进铜镜里。她想,等林墨回来了,如果他的记忆还没恢复,这面铜镜就是他的记忆库。

“林墨,今天是你石化后的第一天。太虚昆仑的九色太阳很漂亮,你以前最喜欢看蓝色的那颗。我今天穿了你最喜欢的那件白裙子,可惜你看不到。”

“林墨,今天是第七天。你爸妈要回地球了。柳姨走的时候哭了很久,林叔没哭,可他的眼睛红了。我送他们到传送阵,柳姨拉着我的手说,‘苏璃,替我们守着墨儿’。我说,‘我会的’。”

“林墨,今天是第一个月。玄霄真人来看你了,他在你面前站了很久,说了一句‘小友,贫道惭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惭愧,可他的眼睛红了。”

“林墨,今天是第一百天。熵蚀的黑日派系彻底完了,仙盟收复了暗影星。玄霄真人说,暗影星上那些洗脑弹头都被销毁了,不会再有人感染认知瘟疫。你听到了吗?你的牺牲没有白费。”

“林墨,今天是一年。柳姨和林叔又来了,柳姨给你织了一件毛衣,灰色的,她说你小时候最喜欢穿灰色的衣服。她把毛衣披在石像上,看着像你在穿衣服。柳姨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林墨,今天是第二年。我今天用溯洄镜看了一段我们的记忆——你在暗影星上握着我的手,说‘我也喜欢你’。你知道我听了多少遍吗?一千二百三十四遍。每听一遍,我的心就跳得快一些。我是不是很傻?”

“林墨,今天是第三年。我今天梦到你了。你站在一片白色的光中,朝我伸出手。我跑过去,想抓住你的手,可我怎么也跑不到你身边。我急哭了,然后我就醒了。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列位看官,您道这三年苏璃是怎么过的?她没有一天不想林墨,没有一夜不做关于他的梦。可她没有倒下,因为她知道,林墨需要她守着。她不能倒下。

三年的时光,太虚昆仑的九色太阳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一千多个轮回。时空阁前的广场上,那尊石像始终矗立着,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石像的右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的颜色已经有些褪了,可它依然牢牢地系在那里,风吹不掉,雨打不落。

这一日,是林墨石化后的第三年零一天。

清晨,苏璃照例打了一盆清水,走到石像前。她正要擦拭石像,手忽然停住了。她看到石像的眼角,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不是风化造成的裂纹,而是新的、泛着金光的裂纹。

苏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放下水盆,伸出手,轻轻触摸那道裂纹。指尖触到裂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裂纹中涌出,顺着她的手指流遍全身。那股气流她太熟悉了——是林墨的气息。

“林墨!”苏璃的声音在颤抖,“林墨,是你吗?”

石像没有回答,可那道裂纹在扩大。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如同一颗太阳正在石像内部苏醒。

苏璃退后几步,用手挡住眼睛。金光从石像的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石像的表层开始剥落,一块一块地掉在地上,化作灰色的粉末。粉末之下,是新的、鲜活的、温润如玉的肌肤。

石像的胸口,心跳声响起,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像是战鼓在擂动。

苏璃的眼泪夺眶而出。三年来,她没有哭过几次,可这一次,她忍不住了。

石像的手臂动了。先是手指,一根一根地弯曲、伸展;然后是手腕,缓缓转动;最后是整个手臂,慢慢地抬起来。那只右手上,沙漏纹身在金光中闪耀,金沙倒流——不,这一次不是倒流,而是正流,流向未来,流向此刻。

石像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是林墨的眼睛。黑亮的、清澈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石像的嘴张开了,发出声音。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用过,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苏璃,我回来了。”

苏璃扑上去,紧紧抱住林墨。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强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是在说——活着,活着,活着。

林墨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可他记得。他记得怎么抱苏璃,怎么拍她的背,怎么让她不哭。

“三年了,”林墨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在铜镜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每一句,每一个字。”

苏璃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你听到了?”

林墨点头,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在十一维度,意识被困在永劫之钟旁边。我看不到你,听不到你,可我感觉得到——你系在我手腕上的红绳,像一根线,连着你的心。你每一次想我,红绳就亮一下;你每一次哭,红绳就热一下。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红绳从来没有灭过。”

他抬起右手,手腕上的红绳在金光中闪闪发亮。三年前,它的颜色已经褪了;此刻,它红得像血,像火,像苏璃跳动的心。

苏璃看着那根红绳,哭得更厉害了。可这一次,她是笑着哭的。

消息很快传遍了太虚昆仑。玄霄真人第一个赶到,看到林墨站在石像的碎片中,活生生的,面色红润,眼神清亮,老真人愣住了,然后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友!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玄霄真人一把抓住林墨的肩膀,上下打量,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百分之一的概率,你居然做到了!”

林墨笑道:“真人,我说过,我会尽力的。”

林远山和柳如烟接到消息,从地球赶了过来。柳如烟一看到林墨,就扑上去抱住他,哭得比苏璃还厉害。林远山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可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眼眶红得像兔子。

“爸,”林墨松开母亲,走到林远山面前,“我回来了。”

林远山伸出手,与林墨击了一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然后,林远山张开双臂,抱住了儿子。这是林墨记忆中,父亲第一次主动抱他。

“回来就好,”林远山的声音沙哑,“回来就好。”

一家人抱在一起,哭了笑,笑了哭。苏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微笑。她悄悄退后几步,不想打扰这难得的团聚。可柳如烟一把拉住她,把她也拉进了怀抱。

“苏璃也是我们的女儿,”柳如烟说,“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苏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这一次,是甜的。

广场上,仙盟的战士们围了一圈又一圈,欢呼声此起彼伏。十二位长老也来了,有的面带笑容,有的若有所思,有的羞愧地低下了头——那些曾经主张动用弑神炮的长老,此刻无言以对。林墨用行动证明了,不需要屠星,也能打败熵蚀。

玄霄真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他走到林墨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双手奉上:“小友,这是仙盟的‘荣誉长老’令牌。仙盟最高议会全票通过,授予你荣誉长老的称号。这不是奖赏,是你应得的。”

林墨接过令牌,看了看,然后递给苏璃:“帮我收着。”

苏璃接过令牌,小心地收入怀中。

玄霄真人又道:“小友,永劫之钟被你封印了,可它还在。熵蚀的残余势力还在。钟表匠还在。你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林墨点头:“我知道。可今天,我不想谈这些。今天,我只想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玄霄真人笑了,拱手道:“应该的,应该的。小友好好休息,贫道改日再来叨扰。”

众人散去。广场上只剩下林墨、苏璃、林远山和柳如烟。九色太阳缓缓落下,天空被染成紫红色。远处的微型黑洞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柳如烟拉着苏璃的手,笑道:“苏璃,走,跟妈回去,妈给你做好吃的。”

苏璃看了看林墨,林墨点了点头。苏璃的脸微微一红,跟着柳如烟走了。

林远山站在林墨身边,父子俩看着远处的黑洞,沉默了很久。

“爸,”林墨终于开口,“我在十一维度,看到了很多东西。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时间线。有一条时间线上,你和妈没有失踪,我在地球上读完博士,当了教授,娶了一个普通的女孩,过了一辈子普通的日子。”

林远山没有说话。

林墨继续说:“那条时间线上的我,很快乐。可他不知道,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有一个‘他’在十一维度,用自己的意识锁住了永劫之钟,换来了整个宇宙的安宁。”

林远山转头看着儿子,目光复杂:“你后悔吗?”

林墨摇了摇头:“不后悔。因为那条时间线上的我,没有苏璃。”

林远山怔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像是冬天里的炉火。

“爸,我想娶苏璃。”林墨说。

林远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就娶。爸支持你。”

父子俩击了一掌,然后并肩站着,看着九色太阳一颗一颗地落下。

这正是:

三年守石泪成河,红绳牵动梦魂过。

一朝石裂金光现,神王归来天地歌。

苏璃守石三年整,红绳牵动神王归。

石裂金光冲霄汉,亲人团聚泪双飞。

玄霄真人赠令牌,仙盟将士共举杯。

此去前路虽漫漫,有爱相伴不须悲。

欲知林墨与苏璃的婚事如何,熵蚀的残余势力还有何动作,钟表匠是敌是友,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