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重返华国
五千年后。
“今天是本年一月一日，首先祝全国民众元旦快乐，其次，沉寂五千年之久的五大囚天强者，将于今日正式重出江湖……”电视机里，新闻播报有条不紊地传出消息。
滴滴滴——
如今的华国街道早已焕然一新，城市繁荣昌盛，马路之上车水马龙，一派盛世光景，早已不是五千年前满目疮痍的模样。
卢泽身着简约黑色卫衣、黑色长裤，脸上捂着黑色口罩，头戴一顶低调的黑色鸭舌帽，悄无声息穿行在热闹的街巷之中。望着眼前这片久违的繁华盛景，他心中百感交集。他下意识压了压帽檐，尽量收敛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时隔五千年，他终于再次亲身踏上这片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故土。
卢泽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好奇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孩子的母亲连忙上前出声制止。卢泽温和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温柔浅笑，眼底满是对孩童的包容与暖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泽，卢方弦撑不住了，他特意唤你回一趟卢家老宅。
这道声音，正是陪伴他一路走来的青龙。
当初卢泽寻回青龙残缺魂魄后，便一直将它安置在卢家老宅静心温养，日复一日修复魂魄受损的本源力量。
卢泽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低声轻叹：“那孩子，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岁月消磨。算下来，这已经不知道是卢家第几任家主了。”
他语气看似带着几分轻松调侃，眼底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淡淡悲凉。“你说我们两个老骨头，这样无尽轮回，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永生岁月，寿比南山，何尝不是一件幸事。”青龙淡淡回应。
“幸事？谈何容易。我现在立刻赶回祖宅。”
卢泽随手从口袋摸出一包尘封许久的香烟，抽出一根衔在嘴边，指尖轻抬，一簇微弱火焰凭空燃起，缓缓将香烟点燃。
“还是上次现世时留下的烟，一晃这么多年竟然还能留存，想来也是和我一样，超脱岁月，不会老去。”卢泽独自低声呢喃。
百岁之前，乃至两百多岁时，他从没有沾染过烟酒。直到亲生儿子离世那一刻，他第一次拿起香烟。自此往后，香烟便成了他内心悲痛时唯一的寄托。
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悄然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他寻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街道，身形轻轻一动，凌空腾空而起。街边路过的路人见到这一幕，满脸震惊，纷纷议论起来。
“能直接御空飞行，最少都是天人境强者！没想到我们这座小县城，居然能遇见这般顶尖高手！”
其实以卢泽如今的境界，完全可以瞬息万里、极致御空，他只是不愿太过张扬，刻意收敛了全部实力。
没过多久，卢泽便稳稳抵达卢家老宅。他先抬手唤出留在老宅守护的分身，一道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浮现，卢泽微微抬手示意，分身化作一道流光，缓缓融入他本体之中。
数千年来，都是这道分身代替自己，陪伴青龙一同守护卢家老宅，庇佑卢家一代代家主安稳传承。
如今的卢家老宅，依旧坐落于最初的原址之上，早已改建成为气派恢弘的现代化独栋别墅，和卢泽记忆里古朴简陋的老屋截然不同。卢泽慢悠悠抽着烟，他向来性子沉静，一根烟往往能足足抽上十五分钟。
烟蒂燃尽，卢泽将烟头丢在地面，轻轻抬脚碾灭，随后戴上一张素雅面具。刚准备迈步走入屋内，他微微一顿，弯腰捡起地上的烟蒂残渣，细心丢进老宅旁的垃圾桶内。
屋内气氛压抑无比，哭声连绵不绝。
“爷爷，您一定要撑住啊！”
“父亲……”
躺在床上的卢方弦虚弱无力，嘴唇微微翕动，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已然耗尽。
“都别哭了。”清冷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什么人？”卢子干瞬间警惕起来，目光紧紧锁定门口。
卢泽淡淡开口：“是你们自己主动出去，还是我亲自清场？”
卢子干暗中心神震动，连忙意念传音给身边众人：“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他走进来这么久，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半点气息。”
在场所有人全都惊骇不已。卢子干身为卢家长辈，去年便已经突破至囚天境修为，放眼整片华国都属于顶尖强者，此刻却连对方一丝气息都无法捕捉。境界修为一旦形成巨大差距，再高明的隐匿手段都毫无意义。
众人瞬间全员戒备。
“看来，只能我亲自清场了。”
卢泽周身一缕淡淡威压悄然散开，无形力量席卷整座房间。屋内所有人不受控制纷纷屈膝下跪，就连修为达到囚天境的卢子干也没能例外。唯有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堪的卢方弦，安然无恙，未曾受到半点影响。
“你们全都退出去吧，这位是我的故人。”卢方弦虚弱出声。
房门无风自动敞开，一股柔和妖风将屋内众人尽数向后推开。
“留下一人便可。”卢泽淡淡问道。
“留下卢天名。”
话音落下，卢天名周身瞬间摆脱妖风束缚，剩余众人顷刻间被尽数推出门外，厚重房门瞬间紧闭。
门外一众卢家人满脸震撼，心中久久无法平静，实在不敢相信，看着年纪轻轻的神秘来人，竟然拥有这般逆天实力，再也不敢轻易妄动。
众人离开之后，卢方弦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身来。卢天名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卢方弦轻轻抬手制止。
他转头看向卢泽，语气恭敬无比：“卢家第二十九代传人卢方弦，拜见老祖。我如今身体衰败无力，无法下跪行礼，便由我孩儿卢天名代为跪拜。天名，快跪下。”
卢天名当场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连忙恭敬跪地。
“方弦啊，你性子还是这般死板执拗，早就和你说过，不必对我行这般大礼。”卢泽无奈轻叹。
“老祖，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往后，再也没有机会为您行礼尽礼。”卢方弦眼底满是浓浓的不舍与眷恋。
“恍惚一瞬，当初初见你时，你尚且年少青涩，模样与曾经的我相差无几，如今岁月流转，你早已满面沧桑。”卢泽满心感慨，轻声哀叹。
卢方弦透过面具，凝视着卢泽的双眼，思绪万千，恍惚间回忆起当年父亲将卢家家主之位传给他的场景，彼时卢泽也是这般悄然现身。
“晚辈只愿老祖能够永远做守护世间的盖世英雄。”
一旁的卢天名全程一头雾水，茫然不知所措。
“家主之位，你是打算传给天名？”卢泽轻声询问。
“正是。而且我心中打算，日后再让天名传位于子干。”
“卢子干天资出众，心性沉稳，确实值得托付。”
卢方弦转头看向还处在震惊之中的卢天名，郑重介绍道：“天名，这位便是五大囚天之首，世人尊称泽夫子——真正的卢泽，我们卢家真正的开山老祖。”
“什么！！”
卢天名瞬间呆立当场，只剩下极致的震撼，连忙恭敬拱手作揖：“晚辈卢天名，拜见老祖！”
卢泽轻轻抬手，示意他起身不必多礼。
“走到生命尽头，我唯一想对老祖说的，多谢您数千年来默默守护卢家，悉心教导我们一代代后人。”卢方弦双手颤抖，紧紧握住卢泽的手掌，随后将象征卢家最高权力的家主令牌，郑重交到卢天名手中。
做完一切，他缓缓倚靠在卢泽宽厚安稳的臂膀之上。
“老祖，我还有最后两个心愿。其一，希望您日后多多指点天名，带领卢家稳步前行。其二，天名，从今日起，你便是卢家第三十代卢家家主，务必守住卢家荣光，带领家族再创辉煌，永世恭敬老祖，铭记恩情。”
“父亲放心，孩儿定然谨记在心。”
“我都明白。方弦，你一辈子太累了，安心歇息吧，辛苦了。”卢泽语气温柔又心疼，小心翼翼将卢方弦的头部轻轻安放回枕头上。
看着卢方弦缓缓闭上双眼，彻底没了气息，卢天名焦急开口：“老祖，我父亲他……”
“已经安然离世，驾鹤西去了。”卢泽轻声说道，见卢天名神色悲痛，又温和安抚，“生老病死，世间常态，不必太过执念。”
卢天名身形微微一晃，满心悲痛难以掩饰，默默低头伫立在床前，沉默不语。
男儿向来内敛隐忍，从不会当众落泪，只会独自暗自伤心。卢泽亦是如此，永生岁月里，早已习惯一次次目送身边之人离去。
“葬礼结束之后，你来家主书房寻我，我在那里等你。记住，身为男子汉，务必坚强，不要轻易落泪。”卢泽递过一张纸巾，轻声叮嘱，“我不想看见你一副软弱模样。”
说罢，他抬手推开紧闭的房门。
“进来送送他最后一程吧。”
门外卢家众人蜂拥而入，一时间，老宅之内再度响起一片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卢家老宅丧葬礼乐响起，锣鼓声声。此情此景，让卢泽瞬间回忆起数千年前，自己孤身一人埋葬父母的凄惨过往。那时没有礼乐、没有仪式，只有孤零零的自己，亲人遗体残破不全。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他立下誓言，一定要击败暗星强敌，守护好整片家园。
最初之时，他始终无法接受火化安葬的方式，历经数千年岁月沉淀，他也慢慢释怀，接纳了如今全新的丧葬习俗。
卢泽独自饮酒抽烟，外表看似悠然闲适，内心却是五味杂陈，翻涌着无尽酸楚与落寞。
等到整场葬礼圆满结束，卢天名亲自前去整理修缮卢家祖坟。翻阅族谱之时，他赫然发现，族谱之上只有第二代家主，直接跳转至第四代家主卢动，第三代家主的记载凭空消失，连一块墓碑都未曾留下。
从前所有人都以为第三代家主安葬在别处，直到此刻卢天才恍然大悟——所谓第三代家主，自始至终从未离世。
过后，卢子干与卢子淋好奇追问父亲：“父亲，前几日那位神秘来人到底是谁？”
“只是你爷爷一位旧友罢了。”卢天名淡淡敷衍。
“怎么可能！他看着那般年轻，修为却已经达到囚天境了！”姐弟二人满脸难以置信。
卢天名心中暗自苦笑，那人可是活了足足五千余年，辈分相差天差地别。
“应该是修炼了高深易容秘术，遮掩了真实年纪。”
“原来是这样。那他来找爷爷究竟所为何事？”
“只是商量新任家主传承之事罢了，不必多问。”卢天名简单几句话，便将两个孩子打发离开。
“今天是本年一月一日，首先祝全国民众元旦快乐，其次，沉寂五千年之久的五大囚天强者，将于今日正式重出江湖……”电视机里，新闻播报有条不紊地传出消息。
滴滴滴——
如今的华国街道早已焕然一新，城市繁荣昌盛，马路之上车水马龙，一派盛世光景，早已不是五千年前满目疮痍的模样。
卢泽身着简约黑色卫衣、黑色长裤，脸上捂着黑色口罩，头戴一顶低调的黑色鸭舌帽，悄无声息穿行在热闹的街巷之中。望着眼前这片久违的繁华盛景，他心中百感交集。他下意识压了压帽檐，尽量收敛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时隔五千年，他终于再次亲身踏上这片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故土。
卢泽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好奇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孩子的母亲连忙上前出声制止。卢泽温和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温柔浅笑，眼底满是对孩童的包容与暖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泽，卢方弦撑不住了，他特意唤你回一趟卢家老宅。
这道声音，正是陪伴他一路走来的青龙。
当初卢泽寻回青龙残缺魂魄后，便一直将它安置在卢家老宅静心温养，日复一日修复魂魄受损的本源力量。
卢泽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低声轻叹：“那孩子，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岁月消磨。算下来，这已经不知道是卢家第几任家主了。”
他语气看似带着几分轻松调侃，眼底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淡淡悲凉。“你说我们两个老骨头，这样无尽轮回，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永生岁月，寿比南山，何尝不是一件幸事。”青龙淡淡回应。
“幸事？谈何容易。我现在立刻赶回祖宅。”
卢泽随手从口袋摸出一包尘封许久的香烟，抽出一根衔在嘴边，指尖轻抬，一簇微弱火焰凭空燃起，缓缓将香烟点燃。
“还是上次现世时留下的烟，一晃这么多年竟然还能留存，想来也是和我一样，超脱岁月，不会老去。”卢泽独自低声呢喃。
百岁之前，乃至两百多岁时，他从没有沾染过烟酒。直到亲生儿子离世那一刻，他第一次拿起香烟。自此往后，香烟便成了他内心悲痛时唯一的寄托。
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悄然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他寻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街道，身形轻轻一动，凌空腾空而起。街边路过的路人见到这一幕，满脸震惊，纷纷议论起来。
“能直接御空飞行，最少都是天人境强者！没想到我们这座小县城，居然能遇见这般顶尖高手！”
其实以卢泽如今的境界，完全可以瞬息万里、极致御空，他只是不愿太过张扬，刻意收敛了全部实力。
没过多久，卢泽便稳稳抵达卢家老宅。他先抬手唤出留在老宅守护的分身，一道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浮现，卢泽微微抬手示意，分身化作一道流光，缓缓融入他本体之中。
数千年来，都是这道分身代替自己，陪伴青龙一同守护卢家老宅，庇佑卢家一代代家主安稳传承。
如今的卢家老宅，依旧坐落于最初的原址之上，早已改建成为气派恢弘的现代化独栋别墅，和卢泽记忆里古朴简陋的老屋截然不同。卢泽慢悠悠抽着烟，他向来性子沉静，一根烟往往能足足抽上十五分钟。
烟蒂燃尽，卢泽将烟头丢在地面，轻轻抬脚碾灭，随后戴上一张素雅面具。刚准备迈步走入屋内，他微微一顿，弯腰捡起地上的烟蒂残渣，细心丢进老宅旁的垃圾桶内。
屋内气氛压抑无比，哭声连绵不绝。
“爷爷，您一定要撑住啊！”
“父亲……”
躺在床上的卢方弦虚弱无力，嘴唇微微翕动，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已然耗尽。
“都别哭了。”清冷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什么人？”卢子干瞬间警惕起来，目光紧紧锁定门口。
卢泽淡淡开口：“是你们自己主动出去，还是我亲自清场？”
卢子干暗中心神震动，连忙意念传音给身边众人：“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他走进来这么久，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半点气息。”
在场所有人全都惊骇不已。卢子干身为卢家长辈，去年便已经突破至囚天境修为，放眼整片华国都属于顶尖强者，此刻却连对方一丝气息都无法捕捉。境界修为一旦形成巨大差距，再高明的隐匿手段都毫无意义。
众人瞬间全员戒备。
“看来，只能我亲自清场了。”
卢泽周身一缕淡淡威压悄然散开，无形力量席卷整座房间。屋内所有人不受控制纷纷屈膝下跪，就连修为达到囚天境的卢子干也没能例外。唯有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堪的卢方弦，安然无恙，未曾受到半点影响。
“你们全都退出去吧，这位是我的故人。”卢方弦虚弱出声。
房门无风自动敞开，一股柔和妖风将屋内众人尽数向后推开。
“留下一人便可。”卢泽淡淡问道。
“留下卢天名。”
话音落下，卢天名周身瞬间摆脱妖风束缚，剩余众人顷刻间被尽数推出门外，厚重房门瞬间紧闭。
门外一众卢家人满脸震撼，心中久久无法平静，实在不敢相信，看着年纪轻轻的神秘来人，竟然拥有这般逆天实力，再也不敢轻易妄动。
众人离开之后，卢方弦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身来。卢天名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卢方弦轻轻抬手制止。
他转头看向卢泽，语气恭敬无比：“卢家第二十九代传人卢方弦，拜见老祖。我如今身体衰败无力，无法下跪行礼，便由我孩儿卢天名代为跪拜。天名，快跪下。”
卢天名当场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连忙恭敬跪地。
“方弦啊，你性子还是这般死板执拗，早就和你说过，不必对我行这般大礼。”卢泽无奈轻叹。
“老祖，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往后，再也没有机会为您行礼尽礼。”卢方弦眼底满是浓浓的不舍与眷恋。
“恍惚一瞬，当初初见你时，你尚且年少青涩，模样与曾经的我相差无几，如今岁月流转，你早已满面沧桑。”卢泽满心感慨，轻声哀叹。
卢方弦透过面具，凝视着卢泽的双眼，思绪万千，恍惚间回忆起当年父亲将卢家家主之位传给他的场景，彼时卢泽也是这般悄然现身。
“晚辈只愿老祖能够永远做守护世间的盖世英雄。”
一旁的卢天名全程一头雾水，茫然不知所措。
“家主之位，你是打算传给天名？”卢泽轻声询问。
“正是。而且我心中打算，日后再让天名传位于子干。”
“卢子干天资出众，心性沉稳，确实值得托付。”
卢方弦转头看向还处在震惊之中的卢天名，郑重介绍道：“天名，这位便是五大囚天之首，世人尊称泽夫子——真正的卢泽，我们卢家真正的开山老祖。”
“什么！！”
卢天名瞬间呆立当场，只剩下极致的震撼，连忙恭敬拱手作揖：“晚辈卢天名，拜见老祖！”
卢泽轻轻抬手，示意他起身不必多礼。
“走到生命尽头，我唯一想对老祖说的，多谢您数千年来默默守护卢家，悉心教导我们一代代后人。”卢方弦双手颤抖，紧紧握住卢泽的手掌，随后将象征卢家最高权力的家主令牌，郑重交到卢天名手中。
做完一切，他缓缓倚靠在卢泽宽厚安稳的臂膀之上。
“老祖，我还有最后两个心愿。其一，希望您日后多多指点天名，带领卢家稳步前行。其二，天名，从今日起，你便是卢家第三十代卢家家主，务必守住卢家荣光，带领家族再创辉煌，永世恭敬老祖，铭记恩情。”
“父亲放心，孩儿定然谨记在心。”
“我都明白。方弦，你一辈子太累了，安心歇息吧，辛苦了。”卢泽语气温柔又心疼，小心翼翼将卢方弦的头部轻轻安放回枕头上。
看着卢方弦缓缓闭上双眼，彻底没了气息，卢天名焦急开口：“老祖，我父亲他……”
“已经安然离世，驾鹤西去了。”卢泽轻声说道，见卢天名神色悲痛，又温和安抚，“生老病死，世间常态，不必太过执念。”
卢天名身形微微一晃，满心悲痛难以掩饰，默默低头伫立在床前，沉默不语。
男儿向来内敛隐忍，从不会当众落泪，只会独自暗自伤心。卢泽亦是如此，永生岁月里，早已习惯一次次目送身边之人离去。
“葬礼结束之后，你来家主书房寻我，我在那里等你。记住，身为男子汉，务必坚强，不要轻易落泪。”卢泽递过一张纸巾，轻声叮嘱，“我不想看见你一副软弱模样。”
说罢，他抬手推开紧闭的房门。
“进来送送他最后一程吧。”
门外卢家众人蜂拥而入，一时间，老宅之内再度响起一片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卢家老宅丧葬礼乐响起，锣鼓声声。此情此景，让卢泽瞬间回忆起数千年前，自己孤身一人埋葬父母的凄惨过往。那时没有礼乐、没有仪式，只有孤零零的自己，亲人遗体残破不全。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他立下誓言，一定要击败暗星强敌，守护好整片家园。
最初之时，他始终无法接受火化安葬的方式，历经数千年岁月沉淀，他也慢慢释怀，接纳了如今全新的丧葬习俗。
卢泽独自饮酒抽烟，外表看似悠然闲适，内心却是五味杂陈，翻涌着无尽酸楚与落寞。
等到整场葬礼圆满结束，卢天名亲自前去整理修缮卢家祖坟。翻阅族谱之时，他赫然发现，族谱之上只有第二代家主，直接跳转至第四代家主卢动，第三代家主的记载凭空消失，连一块墓碑都未曾留下。
从前所有人都以为第三代家主安葬在别处，直到此刻卢天才恍然大悟——所谓第三代家主，自始至终从未离世。
过后，卢子干与卢子淋好奇追问父亲：“父亲，前几日那位神秘来人到底是谁？”
“只是你爷爷一位旧友罢了。”卢天名淡淡敷衍。
“怎么可能！他看着那般年轻，修为却已经达到囚天境了！”姐弟二人满脸难以置信。
卢天名心中暗自苦笑，那人可是活了足足五千余年，辈分相差天差地别。
“应该是修炼了高深易容秘术，遮掩了真实年纪。”
“原来是这样。那他来找爷爷究竟所为何事？”
“只是商量新任家主传承之事罢了，不必多问。”卢天名简单几句话，便将两个孩子打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