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道心破碎
卢泽默默回到宿舍，宿舍里的舍友如今对他形同陌路，平日里半句交流都没有，还处处刻意排挤疏远。只因卢泽修炼刻苦踏实，境界提升速度却比不上旁人，便成了他们暗自嘲讽的理由。
卢泽只觉得有些可笑，却也暗自觉得清净自在。这群浮躁懒散的舍友，本就无法在修行道路上给自己半点助力。偌大一栋宿舍楼里，也就只有性子随性洒脱的聂磊，还愿意主动和他说话谈心。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凌晨四点。夜色浓稠寂静，整栋宿舍楼都陷入沉睡，唯有卢泽依旧盘膝端坐，沉浸在苦修之中。
一个学期即将走到末尾，马上就要迎来全县统一排名大考。卢泽心中暗自盘算，正好借着这次考试，看一看整片县域之内，究竟藏着多少天赋出众的年轻天才。
他凝神闭目，在心底轻声呼唤：“青龙，你还在吗？”
“我一直在，泽，怎么了？”青龙的声音立刻在识海中响起。
“你从龙羽平那里打探到最新国际局势了吗？网上到处都在流传，各地快要开战了，消息属实？”
“局势基本属实，咱们华国西南边境气氛已经极度紧张，军方高层早已暗中调动兵力，严阵以待。”
卢泽神色沉静，淡淡应声：“我知道了。倘若局势继续恶化，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准备冲击破凡境。”
“破凡境？那是什么境界来着？”青龙一时茫然。
卢泽无奈失笑：“你这家伙，连境界划分都快忘干净了。”
“哦哦哦，隐约有点印象……不对啊！以你的底子，修炼进度不该这么缓慢才对。”
“我如今身体损耗严重，根基大不如从前。照现在的状态，想要重回囚天境，至少还要三十年之久。”卢泽轻声解释，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当年我十岁便踏入修行之路，如今这批孩子十二三岁才开始修炼，起点轻松太多。再加上我早年机缘无数、生死历练不断，才能十八岁登临囚天巅峰。”
其实卢泽悄悄隐瞒了真相。以他体内残留的暗伤与破碎筋脉，哪怕拥有顶尖天境灵根，百年之内，都未必能重新突破至囚天境。陈年伤势根深蒂固，早已难以彻底根治。
青龙沉默下来，不再多言。他清楚明白，破凡境如今已然成了横挡在卢泽身前一道难以跨越的巨大门槛。
卢泽默默感受体内涌动的灵气，早已积攒饱满充沛，完全满足突破条件。
“我体内灵气早已充盈饱和，这次倾尽所有灵气一举冲击，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意识沉入精神识海，整片空间灵气浓郁到肉眼可见。天地间四面八方的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尽数朝着卢泽小腹丹田聚拢，凝聚成一团色彩斑斓、生机磅礴的灵气气旋。
卢泽摒除所有杂念，心神彻底放空，身躯进入极致松弛的状态，恍若脱离尘世束缚。下一秒，他的意识骤然腾空，置身于浩瀚无边的宇宙星海之中。
无数体积庞大、形态各异的巨型行星环绕周身，流光璀璨，耀眼夺目。漫天缤纷光粒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狂暴磅礴的力量汹涌冲撞，几乎要将他孱弱的身躯硬生生撑爆。卢泽面色紧绷，眼底涌出一丝偏执的疯狂，嘴角缓缓渗出缕缕血丝。
“来吧……尽管涌过来！”
他低声咆哮，任由狂暴力量冲刷肉身。待所有能量尽数汇聚完毕，卢泽全身骤然绽放出五彩流光，耀眼夺目。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躯一张一弛蓄力，最后猛地仰天怒吼，一道粗壮通天的光柱直冲云霄，无边无际，不断向着天地尽头蔓延舒展。
光芒散尽，卢泽意识重回现实世界。他浑身大汗淋漓，湿漉漉的长发散乱垂落，模样狼狈又单薄，盘坐的地面早已被汗水浸透，身上短裤也尽数湿透。
他强撑精神再次回归识海，打算乘胜追击，稳固境界继续突破。可刚一催动灵气，一口滚烫鲜血猛然喷涌而出。
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肌肤每一寸肌理都传来刺骨酸痛。比起肉身伤痛，内心尊严上的挫败，更是狠狠刺痛着他。
识海之内力量杂乱翻涌，无数光影乱象四处飘荡，卢泽无力压制。识海正中央，一行苍劲古朴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烈磐重生，破而后立。
这八个字真的能指引自己重回巅峰吗？不过只是突破一个小小的破凡境，便艰难到这种地步。连日以来无数次冲击尝试，次次无功而返，挫败感层层堆积。卢泽满心无力，一拳狠狠砸向识海地面，最后仰头发出一声悠长长啸。
他内心深处一直藏着深深的忧患。暗星首领普洛斯虎视眈眈，卷土重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如今地球新生代天才层出不穷，可普洛斯实力深不可测，一旦再度开战，地球整体胜算依旧渺茫，仅仅只有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
他迫切想要变强，想要重新扛起守护的重担，渴望天地气运能够眷顾于自己。
“为何……偏偏迟迟没有半点转机！”
怒火与不甘交织缠绕，卢泽情绪彻底爆发，不断嘶吼咆哮。眼下重生之路，他已然赌得一败涂地。熊熊烈火在精神识海中凭空燃起，灼烧周遭一切，连他的心脏都被烈焰包裹，周身青筋暴起，压抑得难以呼吸。
他仿佛迷失在无尽黑暗之中，灵魂在识海之内漫无目的地飘荡游走。
卢泽再次走到那行大字面前，沉默无言，一遍又一遍疯狂用拳头捶打碑文。昔日威震天地、俯瞰群雄的囚天境无上强者，如今却连区区破凡境都难以突破。巨大的身份落差，如同巍峨珠峰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疲惫靠着碑文缓缓坐下，眼底一片茫然：“我好像……已经看到自己未来的模样了。”
往后接连数日，卢泽始终精神萎靡、一蹶不振。哪怕他刻意在熟人面前装作往日模样，努力掩饰情绪，可暗沉憔悴的脸色，依旧藏不住低落的心境。
课间之时，聂磊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他在班里本就没什么交心好友，能真心相处的也就只有卢泽一人，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低落。
“卢泽，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差得厉害，整个人都闷闷的，看着特别低落。”
“没有，挺好的。”卢泽轻轻摇头。
“肯定有事瞒着我！你别藏着掖着，你在学校也就我一个真心朋友了，有心事直接说。”聂磊微微低头，睁着眼睛认真打量着他。
“真没什么事。”卢泽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当真？”
“当真，真是败给你了。”卢泽无奈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见他不愿多说，聂磊也不再追问，笑着转移话题：“没事就好。对了，周末老规矩，作业写完拍给我，我直接抄一份。”
“那些基础问卷很简单，你自己试着做做就好了。”
“你没来上学之前我从来都不写作业，现在愿意抄你的，都算我进步一大截了！”
卢泽淡淡应声答应。他近期心态紊乱压抑，恰好马上迎来周末假期，正好回家调整状态，梳理心境。
“只剩五个小时就放假了，终于熬到头了，这五天简直快要把我憋疯！”聂磊一脸雀跃激动，像打赢了一场胜仗一般。
卢泽低声喃喃自语：“现在轻松罢了，等将来升入高中，一个月才放一次假，有你辛苦的时候。”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校园广播还未播报完毕，学生们早已迫不及待冲出教室。卢泽径直走到二班门口等候卢柔，刚抬起头，就迎面撞见刘海涛。
刘海涛瞥见卢泽，心底仍旧带着忌惮，连忙低下头故作咳嗽，匆匆快步逃离。
“小柔，这边。”
“哥！”卢柔看见他，眉眼瞬间弯起，灿烂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快走快走，再晚就赶不上回乡的客车了！”卢柔一把拉住卢泽的手腕，急匆匆朝着校门口狂奔。龙信中学往来客车数量不少，可唯独通往他们村镇的班次稀少，稍微耽搁片刻，就只能错过最早一班车。
两人一路狂奔赶到车站，却发现回乡的客车早已坐得满满当当，没有空余座位。
“不会吧……我们明明第一时间冲出来，居然还是没赶上，大家跑得也太快了吧！”卢柔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满脸无奈。
“没办法了，我们先慢慢往前走一段吧。”
卢泽身心俱疲，连日以来突破失败的压抑、边境局势带来的忧虑层层积压，再加上刚刚一路狂奔，累得气喘连连，胸口一阵发闷。
卢泽只觉得有些可笑，却也暗自觉得清净自在。这群浮躁懒散的舍友，本就无法在修行道路上给自己半点助力。偌大一栋宿舍楼里，也就只有性子随性洒脱的聂磊，还愿意主动和他说话谈心。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凌晨四点。夜色浓稠寂静，整栋宿舍楼都陷入沉睡，唯有卢泽依旧盘膝端坐，沉浸在苦修之中。
一个学期即将走到末尾，马上就要迎来全县统一排名大考。卢泽心中暗自盘算，正好借着这次考试，看一看整片县域之内，究竟藏着多少天赋出众的年轻天才。
他凝神闭目，在心底轻声呼唤：“青龙，你还在吗？”
“我一直在，泽，怎么了？”青龙的声音立刻在识海中响起。
“你从龙羽平那里打探到最新国际局势了吗？网上到处都在流传，各地快要开战了，消息属实？”
“局势基本属实，咱们华国西南边境气氛已经极度紧张，军方高层早已暗中调动兵力，严阵以待。”
卢泽神色沉静，淡淡应声：“我知道了。倘若局势继续恶化，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准备冲击破凡境。”
“破凡境？那是什么境界来着？”青龙一时茫然。
卢泽无奈失笑：“你这家伙，连境界划分都快忘干净了。”
“哦哦哦，隐约有点印象……不对啊！以你的底子，修炼进度不该这么缓慢才对。”
“我如今身体损耗严重，根基大不如从前。照现在的状态，想要重回囚天境，至少还要三十年之久。”卢泽轻声解释，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当年我十岁便踏入修行之路，如今这批孩子十二三岁才开始修炼，起点轻松太多。再加上我早年机缘无数、生死历练不断，才能十八岁登临囚天巅峰。”
其实卢泽悄悄隐瞒了真相。以他体内残留的暗伤与破碎筋脉，哪怕拥有顶尖天境灵根，百年之内，都未必能重新突破至囚天境。陈年伤势根深蒂固，早已难以彻底根治。
青龙沉默下来，不再多言。他清楚明白，破凡境如今已然成了横挡在卢泽身前一道难以跨越的巨大门槛。
卢泽默默感受体内涌动的灵气，早已积攒饱满充沛，完全满足突破条件。
“我体内灵气早已充盈饱和，这次倾尽所有灵气一举冲击，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意识沉入精神识海，整片空间灵气浓郁到肉眼可见。天地间四面八方的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尽数朝着卢泽小腹丹田聚拢，凝聚成一团色彩斑斓、生机磅礴的灵气气旋。
卢泽摒除所有杂念，心神彻底放空，身躯进入极致松弛的状态，恍若脱离尘世束缚。下一秒，他的意识骤然腾空，置身于浩瀚无边的宇宙星海之中。
无数体积庞大、形态各异的巨型行星环绕周身，流光璀璨，耀眼夺目。漫天缤纷光粒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狂暴磅礴的力量汹涌冲撞，几乎要将他孱弱的身躯硬生生撑爆。卢泽面色紧绷，眼底涌出一丝偏执的疯狂，嘴角缓缓渗出缕缕血丝。
“来吧……尽管涌过来！”
他低声咆哮，任由狂暴力量冲刷肉身。待所有能量尽数汇聚完毕，卢泽全身骤然绽放出五彩流光，耀眼夺目。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躯一张一弛蓄力，最后猛地仰天怒吼，一道粗壮通天的光柱直冲云霄，无边无际，不断向着天地尽头蔓延舒展。
光芒散尽，卢泽意识重回现实世界。他浑身大汗淋漓，湿漉漉的长发散乱垂落，模样狼狈又单薄，盘坐的地面早已被汗水浸透，身上短裤也尽数湿透。
他强撑精神再次回归识海，打算乘胜追击，稳固境界继续突破。可刚一催动灵气，一口滚烫鲜血猛然喷涌而出。
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肌肤每一寸肌理都传来刺骨酸痛。比起肉身伤痛，内心尊严上的挫败，更是狠狠刺痛着他。
识海之内力量杂乱翻涌，无数光影乱象四处飘荡，卢泽无力压制。识海正中央，一行苍劲古朴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烈磐重生，破而后立。
这八个字真的能指引自己重回巅峰吗？不过只是突破一个小小的破凡境，便艰难到这种地步。连日以来无数次冲击尝试，次次无功而返，挫败感层层堆积。卢泽满心无力，一拳狠狠砸向识海地面，最后仰头发出一声悠长长啸。
他内心深处一直藏着深深的忧患。暗星首领普洛斯虎视眈眈，卷土重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如今地球新生代天才层出不穷，可普洛斯实力深不可测，一旦再度开战，地球整体胜算依旧渺茫，仅仅只有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
他迫切想要变强，想要重新扛起守护的重担，渴望天地气运能够眷顾于自己。
“为何……偏偏迟迟没有半点转机！”
怒火与不甘交织缠绕，卢泽情绪彻底爆发，不断嘶吼咆哮。眼下重生之路，他已然赌得一败涂地。熊熊烈火在精神识海中凭空燃起，灼烧周遭一切，连他的心脏都被烈焰包裹，周身青筋暴起，压抑得难以呼吸。
他仿佛迷失在无尽黑暗之中，灵魂在识海之内漫无目的地飘荡游走。
卢泽再次走到那行大字面前，沉默无言，一遍又一遍疯狂用拳头捶打碑文。昔日威震天地、俯瞰群雄的囚天境无上强者，如今却连区区破凡境都难以突破。巨大的身份落差，如同巍峨珠峰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疲惫靠着碑文缓缓坐下，眼底一片茫然：“我好像……已经看到自己未来的模样了。”
往后接连数日，卢泽始终精神萎靡、一蹶不振。哪怕他刻意在熟人面前装作往日模样，努力掩饰情绪，可暗沉憔悴的脸色，依旧藏不住低落的心境。
课间之时，聂磊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他在班里本就没什么交心好友，能真心相处的也就只有卢泽一人，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低落。
“卢泽，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差得厉害，整个人都闷闷的，看着特别低落。”
“没有，挺好的。”卢泽轻轻摇头。
“肯定有事瞒着我！你别藏着掖着，你在学校也就我一个真心朋友了，有心事直接说。”聂磊微微低头，睁着眼睛认真打量着他。
“真没什么事。”卢泽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当真？”
“当真，真是败给你了。”卢泽无奈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见他不愿多说，聂磊也不再追问，笑着转移话题：“没事就好。对了，周末老规矩，作业写完拍给我，我直接抄一份。”
“那些基础问卷很简单，你自己试着做做就好了。”
“你没来上学之前我从来都不写作业，现在愿意抄你的，都算我进步一大截了！”
卢泽淡淡应声答应。他近期心态紊乱压抑，恰好马上迎来周末假期，正好回家调整状态，梳理心境。
“只剩五个小时就放假了，终于熬到头了，这五天简直快要把我憋疯！”聂磊一脸雀跃激动，像打赢了一场胜仗一般。
卢泽低声喃喃自语：“现在轻松罢了，等将来升入高中，一个月才放一次假，有你辛苦的时候。”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校园广播还未播报完毕，学生们早已迫不及待冲出教室。卢泽径直走到二班门口等候卢柔，刚抬起头，就迎面撞见刘海涛。
刘海涛瞥见卢泽，心底仍旧带着忌惮，连忙低下头故作咳嗽，匆匆快步逃离。
“小柔，这边。”
“哥！”卢柔看见他，眉眼瞬间弯起，灿烂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快走快走，再晚就赶不上回乡的客车了！”卢柔一把拉住卢泽的手腕，急匆匆朝着校门口狂奔。龙信中学往来客车数量不少，可唯独通往他们村镇的班次稀少，稍微耽搁片刻，就只能错过最早一班车。
两人一路狂奔赶到车站，却发现回乡的客车早已坐得满满当当，没有空余座位。
“不会吧……我们明明第一时间冲出来，居然还是没赶上，大家跑得也太快了吧！”卢柔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满脸无奈。
“没办法了，我们先慢慢往前走一段吧。”
卢泽身心俱疲，连日以来突破失败的压抑、边境局势带来的忧虑层层积压，再加上刚刚一路狂奔，累得气喘连连，胸口一阵发闷。